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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X 战情室:对话 Herman Jin,AI 空头可以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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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X 战情室:对话 Herman Jin,AI 空头可以闭嘴了!

摘要

  • Herman Jin 6 月曾是“应该是第一批看空”的人,最近几周相对转多:Anthropic 抛出 65 billion ARR 这个重磅利空后,没有看到去杠杆、大规模强制平仓或波动率上升,CDX 也没有大幅上行(CDX IG 只略升),说明资金面的杠杆和连锁反应没有继续扩散。 他与空头的最大分歧在周期定位:“空头觉得现在是 2000 年,我们觉得最差是 1998 年”——这轮跌完后,可能还有“1999 年、2000 年涨成什么鬼样”的行情,但仍保留估值和明年现金流转折带来的波动风险。
  • 转多的核心变量是开源模型:CSP 可以在开放权重模型上做 post-training 或进一步蒸馏,摆脱“前端被两家模型厂、后端被存储商夹击”的处境,现金流有望改善,CapEx 也可能由企业 AI 收入证明合理性。 Anthropic/OpenAI 不是正确锚点——两家合计只占过去两年部署算力的 27%;其余算力也可能由 CSP 的 Enterprise AI 变现。Herman 举例说,微软可能增加出 50 billion、企业 AI 增加 20 billion 以上;他另称微软今年有 20 billion revenue,约相当于 40 billion ARR。
  • “卖便宜算力的人能不能赚钱”是他认为较确定的一笔账:DeepSeek 的毛利率仍有 80%,阿里报告称 2.2 年回本,微软 Enterprise AI 内部按 6 至 10 个月回本核算 ROI,而 V100 至今仍在使用。 他引用 Jensen Huang 的判断:目前看到的 token 使用、AI coding 等瓶颈主要是供应造成的,不是需求造成的。
  • 存储是他更想谨慎配置的板块:Herman 认为存储厂商主要靠涨价而非扩产或产品迭代提升毛利;当前毛利已约 85%,甚至 87%,后续更难继续向上。 存储与 Anthropic 都可能成为行业压力点,所有人都有动力压价。技术上,KV cache 与读取上下文的规模有关;把任务拆给多个 agent 后,每个上下文变短,KV cache 可能按近似平方根关系减少,同时增加 GPU 调用,因此部分存储需求可以由计算力替代。他个人更偏好 NAND,而不是 DRAM,并认为不应把配置集中在存储。
  • Intel foundry 在 Herman 的判断中“一定成功”:晶圆厂的核心是与客户共同调出的数据包,苹果需要非 AI 主导的 backup,Google 也因不是台积电传统客户而需要备用产能。 他认为刘德音与现任派系相关的人才、利普·布坦和陈立武等因素会帮助 Intel 追赶;但 Intel 短期 sentiment 已炒过头,基本面和估值安全是两个不同问题。
  • AI 使用者的分层是他反复强调的判断:“AI 时代里只有神族和虫族”;他说 0.1% 的人用了 99% 的 token。 如果正常工作负载下连 200 美元的 Claude Max 一周都用不满,可能说明工作缺少延展性、较容易被替代。他称自己 3 个月写了 450,000 行交易级代码,认为这相当于 20 人专业交易团队写 1 至 1.5 年;系统已接近 zero bug,但并非绝对没有 bug。
  • 宏观上他认为泡沫必然存在,只是暂时流错了地方:名义 GDP 增长约 6% 至 6.5%,比约 4.7% 的长期利率高约 190 个 basis points;Starbucks 的 forward PE 约 36 倍,而 NVIDIA 约 12 倍。 当 CSP 现金流转正、市场把半导体从周期股重新定价为非周期行业时,泡沫才可能真正涌向半导体。终局风险是“AI 癌症”吸走债、股和其他资源,失业压垮碳基消费;但他判断目前仍在一期、二期,“it’s not today”。
  • 币圈他反而谨慎:在他的判断中,任何 coin 的交易定价权都在 Binance,链上没有定价权;Binance 上的股票币正分走流动性,做市商利润已明显下降。 他称自己高频吃单的单笔收益从约 100 美元降到 25 美元,若做市商最终不再挂单,市场可能“一拍两散”。他在 BTC 跌到 65,000 美元以下时持续买入,长期可以看 200,000、500,000 或 1,000,000 美元,但短期仍要先解决资金从哪里来;Hyperliquid 则被他称为“貔貅所”,不看好其慢速、中心化且事后上链的交易机制。

精读

1. 先替空头把话说全:AI 系统性缺钱

  • Herman Jin 自陈,自己 6 月“应该是第一批看空”的人;当时的第一条逻辑是 AI 整体“系统性地缺钱”。CSP、Hyperscaler 等需要融资,CDS 和债务压力可能上升;5 年前低息环境下发行的 5 年、7 年期债务,以及期限更长的投资级债券,正在进入再融资周期。
  • 这个再融资周期与 Blue Owl、Apollo 等数据中心融资使用同一个资金池,存在撞车。今年 7 月、8 月科技公司融资规模“好像”达到 218 billion,而 2025 年全年约为 80 billion。CSP、半导体扩产和股票发行都会增加资产供应,因此他把资本市场更多看成供需市场,而不只是估值市场。

2. 他六月做空的原始逻辑:这笔账能不能 justify

  • Herman 当时最重要的判断是 Anthropic 最终一定会崩掉,继而让市场质疑 AI 投入产出:如果今年投 800 billion、明年投 1 trillion,明年的 1 trillion 需要对应多少收入,才能证明今天的投入合理?
  • 他认为未来总收入和总 CapEx 能否互相证明,是半导体与 AI 之间最核心的账。一旦预期无法证明,半导体就可能拿不到估值;如果市场觉得账算得过来,就会出现类似 5 月份的行情。宏观上还叠加美元债、美元利率和通胀对估值的压力,但他认为空头逻辑中有些有效、有些被夸大,也有些理解得不够深。

3. 转多理由一:利空砸不动,说明连锁杠杆反应没有出现

  • Anthropic 抛出 65 billion ARR 是“很大的利空”,但之后没有看到去杠杆、规模性的强制平仓或波动率上升,CDX 也没有大幅上行;CDX IG 前两个星期略有上升,但背景是市场存在大量融资。
  • 没有连带性动能,说明资金面的杠杆已差不多,没有连续爆仓或连锁反应。与 6 月 2 日相比,当时动量资金还在加仓、头寸容易被挤压;现在在这个估值水平下,继续看空的意义已经没有那么大。
  • 他的长期框架仍有波动:未来两年甚至更久,可能反复经历“基本面更好,但市场给不给估值、给多少估值”的过程。他认为公司业绩、AI 需求和 token 需求没有变化,英伟达及后续季报的业绩更可能变好而不是变差。

4. 转多理由二:开源模型是 game changer

  • 开源模型出现后,CSP 有可能变得盈利,最直接的反馈是自由现金流转正,或者没有原来那么负。这样 CapEx 可以由 CSP 自己的收入证明,估值也可能调回去。
  • 英伟达这次业绩很好,但 Herman 认为那只是推动因素;本质问题仍是前端需求市场有多大、是否可持续,以及是否有足够资金支持继续投入。

5. 现在是 1998 年,不是 2000 年

  • Herman 与空头最大的分歧是:“空头觉得现在是 2000 年,我们觉得最差是 1998 年,甚至是 1998 年之前的某个时间。”
  • 他认为互联网泡沫时期有很多体系内互相刷单:一方投广告,另一方接广告,但体系外没有成规模的钱流入。现在 OpenAI“快要盈利”,Anthropic 的运营业务也已经盈利,CSP 企业 AI 的盈利和现金流数据也在改善。
  • 另一项区别是,今天做 CapEx forecast 的主要是经历过 2000 年风波的万亿美元级 TMT 公司,而不是可以随意预测的初创公司。Herman 认为这些公司有自己的内部账,不会只根据 Anthropic 的 backlog 把公司的命运押上去。

6. 瓶颈在供给,不在需求

  • 他引用 Jensen Huang 的判断:token 使用到头、AI coding 需求到头等表象,都是供应造成的,不是需求造成的。数据中心产能只有约 70%,也不是因为客户需求不足,而是因为供应限制。
  • Anthropic 的 ARR 在内部竞争、业务分流和 token 降价下确实增速放缓,但没有变成负增长。Herman 的解释是没有足够 capacity 和模型供应,并不是没有人想做 coding。

7. 65 billion ARR 到底是什么:口径、降价、供应到顶

  • Mr. Z 询问这次操作是否可能服务于 IPO、先压低再跳高。Herman 认为有这种可能,但也可能是监管或上市前统一披露口径的原因。
  • 第二个原因是降价。他自己高峰期一天会用约 3,000 美元、低时约 1,000 至 2,000 美元的 membership 之外额外用量;降价后自己的用量确实少了一些。
  • 第三个原因是供应到顶:并不是想供应多少 token 就能供应多少。微软通过企业 AI、Adobe 等都有 backlog 订单,但没有足够算力去 fulfill。

8. 锚定错误:27% 之外的算力也能变现

  • Herman 说,过去两年部署的算力中,Anthropic 和 OpenAI 合计只占 27%;它们虽然是目前能商业化的模型公司,但不应成为整个 AI 行业的唯一锚点。
  • 另外约 70% 的算力正在被 CSP 的企业 AI 开发。Herman 举例说,微软可能“莫名其妙增加出 50 billion”,企业 AI 增加 20 billion 以上;这些收入不是用户调用 Anthropic 或 OpenAI API,而是微软部署算力后直接服务企业客户。
  • 他也称微软今年有 20 billion revenue,按 ARR 口径约相当于 40 billion。原来 100 里面的 30 在赚钱,另外 70 开发出来后,原来的 30 可能被分流;但 Anthropic 崩掉不等于整个 AI 崩掉。

9. 卡的经济账:一串相对确定的数字

  • Herman 称 DeepSeek 的成本已经比 Anthropic 低很多,但毛利率仍有 80%。阿里报告给出的回本周期是 2.2 年;梁文锋也说过,如果有钱且买得到卡,会把钱全部变成卡。
  • 微软 Enterprise AI 内部按 6 至 10 个月回本核算 ROI。V100 现在仍在使用,H100 经过工程优化后也能运行一些原本需要更高规格卡的任务。
  • 因此他认为,买 Anthropic 的 PE 仍可能亏钱,但“卖便宜算力的人能不能赚钱”更确定;GPU、CSP 和模型厂之间的毛利分配可能改变,但算力资产本身的回报仍有依据。

10. 万亿美元公司自己有账,不押注 Anthropic

  • Google、Amazon、Microsoft、Meta 都在做自己的 OEM 和产品化布局。Herman 不认为它们是在观察 Anthropic 是否有业绩,再把万亿美元公司的命运押在 Anthropic 身上。
  • 即便 Anthropic 明天破产,这些公司仍可以依靠自己的用户、销售、资源和企业数据发展。Mr. Z 补充,几家 CSP 今年预计投入约 725 billion CapEx;Herman 认为它们必然看到了自己的内部数据,并且从自身数据看到了盈利和高 ROI。

11. 老黄的 500 billion infra deal:打开华尔街债务的门

  • 对 NVIDIA 与 Blackstone、Apollo、BlackRock 相关的 500 billion 基础设施交易,Herman 表示相信 Jensen Huang 的判断;他认为交易的核心之一,是把 GPU 的折旧周期拉长,使 GPU 成为可像汽车、飞机一样融资的生产性资产。
  • 但他身边的华尔街朋友还没有接受这个说法。Herman 认为,这件事不会自动证明泡沫很大,却一定会让更多资金进入半导体;如果 funding vehicle 最终出问题,Jensen 也可能像 CDO 结构的参与者一样受到指责。
  • 他用中国房地产作类比:早期是房企自有资本金,后来才引入政府、城投和地方债。现在数据中心还主要依靠股权融资,基础设施融资相当于打开一扇门,让华尔街债务资金更容易进入,短期不会全部流入,但影响可能很深远。

12. GPU 租赁为什么 work:现金成本比租金低一个数量级

  • Mr. Z 质疑 GPU 基础设施融资是否能像高速公路、风电那样依赖稳定现金流。Herman 认为,GPU 的电力、托管和维护等现金成本,比市场愿意支付的租金低一个数量级。
  • A100 已经全部租满;H100 以及 2020 年、2022 年释放出来的 GPU,约 95% 的产能被订走。V100 仍在使用,是他认为这套基础设施融资逻辑成立的简单证据。
  • 他引用 Andrew Ng 关于 30 trillion 脑力劳动市场的判断:人力替代是过程,不可能一次性把人全部裁掉,但每年可能替代 10% 至 25%。终局风险仍是产能全部上来、失业者减少广告和消费,经济在危机中瘫掉;但“肯定不是今天”。

13. CSP 翻身:从两头挨挤到手握定价权

  • 过去 CSP 自己训练模型不确定,只能把算力租给两家模型公司;模型公司可能有约 90% 毛利,而 OpenAI、Anthropic 不太看价格地买算力,甚至可能接受每瓦 50 美元。CSP 被夹在模型厂和存储厂之间。
  • 在开放权重模型上,微软等 CSP 可以做 post-training 或进一步蒸馏;Herman 认为,这种路径与在美国直接蒸馏闭源模型的法律情况不同,前者在他的假设中可以进行。
  • CSP 有开源模型后,不必只把算力卖给模型厂,也可以直接向企业客户出售整套服务。它可能把原来 50 美元一瓦的价格压到 30 至 35 美元,把压力传给下游供应商;受影响的主要是坐地起价的供应商,英伟达和正常收费的光通信厂商不一定受影响。
  • 过去两个不太在乎价格的买方是 Microsoft 和 OpenAI;当它们的支付能力不再无限时,议价权会更多回到 CSP。模型端如果没有同等的用户、销售、安全体系和算力资源,就很难与 CSP 竞争。

14. Dario 命题:谁有最高效的 inference

  • Herman 引用 Dario 的框架:关键是“谁有最高效的 inference”和“谁训练出了最好的模型”。模型平权后,市场会越来越关注推理效率和算力规模,更多议价权最终可能到 CSP 手里。
  • 他用一系列反问强调 CSP 的企业优势:模型公司没有 Microsoft 那么多销售、用户、资源体系、安全体系和算力。企业部署目前较多的是 Qwen;他认为 DeepSeek 让一些人有政治或其他顾虑,而 Qwen 的顾虑较少。
  • 他不等于看好所有 SaaS:token 价格下降、模型能力提高会让 SaaS 这个 business 变好,但具体公司能否赢过 Microsoft,仍要单独判断。

15. 存储:靠涨价的毛利故事到顶

  • Mr. Z 提到美光约 86% 的毛利率,以及苹果产品可能涨价 30% 至 40%。Herman 重申,存储厂商主要靠涨价来提高毛利和收入,不是靠扩产或产品迭代。
  • 他认为存储毛利已经约 85%,甚至 87%,继续向 90% 走的空间有限;毛利增速到头后,估值更难继续上行。
  • 他把前端 Anthropic、后端存储称为 AI 的两个威胁。存储价格过高会降低 GPU 和光在方案中的比例,拉长 CSP 的投入产出周期,因此整个行业都会有动力压低存储价格。
  • 存储需求确实可能无限,但计算力、TSMC 和 CPU 的需求也无限;“无限”不代表某个环节可以随意收取 90% 毛利。NAND 是他的个人偏好,但他仍承认 DRAM 的需求很强。

16. KV 与任务拆分:算力和存储可以部分替换

  • Herman 说 KV cache 与读取上下文的规模有关,任务拆分后,每个 agent 的上下文变短,KV cache 的减少大致呈平方根关系,而不是简单按 agent 数量线性减少。
  • 他举例说,自己用 Ultra Code 配合 Opus 调用 100 多个 agent 做代码和审核,认为效果不比 Fable 单模型差,甚至更强。真正需要高智能的模型是负责指挥和拆任务的模型,其他任务可以分给许多较小模型。
  • 这样会增加 GPU 调用,却可能减少上下文和 KV cache,因此 GPU 与存储需求存在一定替代关系;如果不会拆任务,agent 可能只调用少量参数,GPU 闲置,存储反而被大量使用。
  • 他个人更看好 NAND。未来 agent 数量大、推理调用多,CPU 和 NAND 的需求可能比 DRAM 更确定,周期也可能更长,但这不等于 NAND 必然替代 DRAM。
  • 他还批评三星销售内部存在严重利益问题,并要求 SK 海力士的崔泰源解释其在 SK Telecom 的持股,以及为什么要把自己的 HBM 换成英伟达的卡、同时自己做 CSP。他认为韩国存储股可以反弹甚至破前高,但配置上不应只放存储。

17. 中国 IPO 与光通信:低定价与确定的光

  • Mr. Z 询问长江存储是否几周后 IPO。Herman 认为长鑫的 DRAM 表现很强、可能还做不了 HBM;长江存储也很强,但他不知道中国资本市场会给出什么估值。
  • 他认为中国 IPO 往往初始定价较低,因此宇树、长鑫等公司 debut 当天可能上涨 300%、400%,甚至 500% 或 600%;这与韩国市场根据已有估值定价的融资不同。
  • 对光通信,他认为即便 CPU 或 Vera Ultra 出现 delay,也不影响长期方向:整体方案中光的比例会提高,需求会扩大,最终瓶颈主要在量产和封装供应。随着需求增加,光可能成为新的瓶颈。

18. Power semiconductor 的节奏与缺货周期总纲

  • Power semiconductor 要按照 Rubin 的交付节奏看,需求大约到第三季度才体现,因此时间上晚于光和存储。这一轮更适合先看光和存储,Power Semiconductor 稍后。
  • GFS 的光通信路径中,Herman 认为单片集成未必是最好的路径,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问题。
  • 他的总纲是:半导体大缺货周期来自 token 需求的大缺货周期;token 需求的缺货最终都会转化为半导体需求。缺货周期里,谁有工厂和产能谁就有议价权,除台积电外,IDM 包括 Intel 也可能受益。

19. 晶圆厂是数据包,大客户需要 backup

  • Herman 认为 Intel foundry “一定成功,you have no doubt about this”。在他的比喻里,晶圆厂本质上是客户和工艺共同调出来的数据包:普通晶圆厂放入自己的数据包,可能只能做出 14 纳米;放入台积电的数据包,结果会超过原有水平。
  • 台积电的先进工艺和产能很大程度上由苹果共同调校。苹果不能接受一个完全 AI-oriented 的晶圆厂;当英伟达成为重要客户后,苹果会需要 Intel 作为 backup。Google 也不是台积电的传统客户,若明年需要约 11 million 至 12 million 片,而台积电只能给出部分产能,Google 可能转向 Intel 调整和下单。
  • Herman 用“铜锣湾扛把子”比喻:台积电仍是大哥,但大客户不能只依赖一个供应商,需要另一个打手来议价。

20. Intel:派系、陈立武与被低估的晶圆厂

  • Herman 认为台积电内部存在刘德音派系与 C.C. Wei 派系;利普·布坦也是 Berkeley 背景,因此一些原属相关派系的人转去 Intel 没有太大心理压力。他把 foundry 的核心概括为“人和数据包”,数据在人的脑子里,因而 Intel 良率可能提升得比预期快。
  • 陈立武接手的是一个股价和内部势力都跌到低谷的公司。Herman 认为其背后有特朗普因素,内部山头已被多轮清理;股价从约 18 至 20 美元涨到接近 100 美元、一度约 140 美元后,他在董事会的 credibility 很强。
  • Intel 不会轻易取代台积电,台积电在产品、know-how 和客户关系上仍有不可比拟的积累;但 Intel 在部分流片、封装大芯片等方面有非对称优势,政治资源也较多。
  • 他给出的数字是:晶圆厂相关投入去年底约 10.5 billion,今年约 15 billion、甚至 20 billion,明年底相关数值可能达到 12.5 billion 至 13 billion。若按 1 倍估值或 2 倍 PB 衡量,他认为当前估值较安全;但短期 sentiment 已炒过头,基本面无问题不等于短期没有风险。

21. 情绪反指与 7709 的杠杆 ETF 课

  • Herman 建议反向使用情绪指标:可以把自己认为较准的 KOL 放进黑名单,剔除他们的意见;当大多数 KOL 一致看多时考虑做空,一致看空时考虑做多。
  • 对南方东英 7709,他认为两倍杠杆 ETF 同时包含杠杆股票和 short vol 的效果,在底部很危险。底部通常是震荡反弹,波动率和路径损耗会消耗价值。
  • 7709 更适合相信价格会直线上涨、波动率下降时使用;抄底时应直接买正股,例如 000660,而不是买两倍杠杆 ETF。市场一致买入 7709 本身也可能是情绪过热信号。
  • Intel 的短期 sentiment 虽然危险,但 Herman 认为其封装、CPU、先进封装以及可能与 Tower Semiconductor 合作的存储业务仍未被完全定价。若涨价计入 CPU 预测,他认为明年 EPS 可能轻松达到 6 美元。

22. TeraFab 与 Grok

  • TeraFab 想与 Intel 合作做存储,但 Herman 认为马斯克目前没有那么多现金;资金从哪里来他不知道,不过马斯克经常能筹到钱,背后也有特朗普因素,因此不能简单排除其变出资金的可能。
  • Grok 变好的原因之一是 SpaceX 快速部署算力、出售算力和形成算力集群的能力;他认为不能只看今天模型训练表现,还要看部署算力的能力。
  • 第二个原因是 Cursor 提供了大量 post-training 数据和前端流量。Herman 的判断是 Grok 目前可能仍不如 GLM,但进步很快且价格便宜;如果估值跌到 1 trillion,他认为可能出现进入机会。

23. 模型实测排序与四个要素

  • Herman 强调自己的判断来自实际使用:最强的是 OpenAI 的 o3,之后可能是 Fable,再之后是 DeepSeek 和 GLM;GLM 可能优于 Kimi。GLM、DeepSeek 实际使用时不比 Opus 差,Herman 甚至认为 DeepSeek 更强;Grok 做简单任务不错,复杂任务仍不行。
  • 他认为模型好不好用取决于四项:模型本身、模型背后的算力、数据,以及 AI agent 如何组织和拆分任务。Claude Code 的优势很大程度来自第四项。
  • 他把 Claude 的任务拆分方法总结成 skill 放进 Codex,因此自己的 Codex 使用效果很强;但这是他的个人使用经验,不代表对所有模型或所有任务的普遍排序。

24. 神族与虫族:token 用不满可能意味着被淘汰

  • Herman 的判断是:“AI 时代里只有神族和虫族”;经常使用并知道如何使用模型的人是“神族”,大多数人是“虫族”。他重复 0.1% 的人使用 99% token 的说法。
  • 如果正常 workload 下连 200 美元的 Claude Max 一周都用不满,说明工作缺少延展性,可能是较早被替代的人。
  • 他称自己过去 3 个月写了 450,000 行交易级代码,深圳团队过去一年合计约写 60,000 行;他认为这 450,000 行如果由专业交易团队完成,需要约 20 人写 1 至 1.5 年。系统已经接近 zero bug,但不是绝对没有问题。
  • 高频交易中,两毫秒对他而言“就是 0”,从 2 毫秒优化到 1.7 毫秒,需要同时调动许多云、同步时钟、处理内网和安全问题,token 使用量可能指数级上升。说 AI coding 到头的人,在他看来往往还没有用到这种深度。

25. AI 取代的是组织架构,不只是程序员

  • Herman 认为 AI 不只取代码农,也会取代围绕码农建立的组织架构:前端、后端、产品、测试不一定再分别组成团队,一个人可以调用多个 AI agent 完成整套工作。
  • 他用战列舰与航母比喻组织效率差异,并认为两个人做高频交易也可能与大型机构竞争。
  • 编程从汇编到 C,再到自然语言;真正稀缺的不是执行者,而是能提出复杂问题、掌握 know-how 和 proprietary data 的人。AI 未必能教会他如何交易,但能帮他把脑中的方法实施出来。
  • Mr. Z 引用 Garry Tan 的说法:过去强调 “Don’t boil the ocean”,AI 时代反而可以 “boil the ocean”。Herman 举例称,朋友的孩子学文学和历史,以前可能需要博士后做 5 年的工作,现在高中生 2 个月就完成并发表到专业杂志。

26. 微软为什么一个 token 能卖得比 GPT 贵:meter

  • 模型厂的问题是只解决了 ROI 中的 I:程序员可能从每天工作 15、16 个小时变成 10 分钟,但老板未必能看到产出。
  • Microsoft、Amazon 等企业产品有 meter,可以衡量投入多少 token 后增加多少销售、减少多少退货。例如跨境电商通过 API 看到售后、客户对话和退货变化,便能计算 AI 带来的回报。
  • 如果投入 0.5 元能带来 2 元收入,企业能看见其中 1.5 元差额,就会持续投入。Herman 认为这使 Enterprise AI 的增长更有持续性。
  • 他称微软今年约 20 billion revenue,按 ARR 口径约相当于 40 billion;如果其他企业场景再跑出几个,三个加起来就可能达到一个 Anthropic 的规模。
  • 他反驳半导体供应商直接判断 token 需求:供应方可以质疑供应,但不能仅凭订单判断需求已到头。至少要问企业端的 Google;目前 Google、Amazon、Microsoft 仍在相互追赶,Google 也说需求太多、做不过来。

27. 医疗:药明康德是药里面的台积电

  • 对 Mr. Z 提到的 Moderna mRNA 进展,Herman 回溯到“澳大利亚人给一条狗治病”的案例,认为当时已经可以看出类似方向,但他不知道最终是哪家药厂能跑出来。
  • AI 会让 DNA 筛选快很多,但筛选只占约 5% 成本,药检和后续管线约占 95%。基因更精准后,二期、三期反复寻找方法和数据的成本会下降,流程也会更顺。
  • Herman 认为药明康德像药业里的台积电,很难有人在成本上打赢它;他称中国与美国一个 case 的成本可能相差 20 倍。
  • 更大的判断是,AI 的原始能力是对大量数据并行计算、寻找规律,医疗、军事和交易都适合这一点;coding 和对话是后来发展出的能力。未来可能出现更多 tailor-made medicine,医疗会因大规模基因数据处理而进步。
  • 软件也会受益于 token 和模型平权,但 Microsoft 的竞争是 SaaS 的主要担忧。短期内 Snowflake 等公司仍可能获利。

28. AI 癌症理论:周期如何终结

  • Herman 称 AI 是“经济的癌症”:ROI 太高,会吸走债、股、收益和其他资源。这不一定立即是坏事,但如果 AI 替代大量文职工作,失业者最终要去哪里,需要新的经济安排。
  • 他用 1848 年后的社会转型作类比,并称 AI 最终可能导致严重失业、经济下滑和消费不足:硅基消费最终仍需要碳基消费,没有工作和收入就没人买汉堡、咖啡或投广告。
  • 但他的时点判断是,AI 目前还在一期、二期,四期才会出现上述终局,“it’s not today”。未来可能有政策限制 AI,或通过 UBI 等方式提供支持,但他不知道最终采用哪种方案。
  • 他认为明年 Microsoft、Amazon 的融资需求和 CDS 可能上升,但真正危险的是债务成本把实体企业推向地区性银行水平,甚至让部分地区性银行无法融资,形成挤兑式问题。

29. 190 个 basis points:泡沫必然存在,只是流错了地方

  • Herman 认为美元长期利率高,不只是因为美国债务多或美元本身有问题,而是名义 GDP 增长约 6% 至 6.5%,高于约 4.7% 的长期利率,约 190 个 basis points 的差额造成了资产泡沫。
  • 刨掉 AI 后,实体经济无法承受更高利息;但 AI 让另一部分经济仍能承受高利率,于是“神族”和“虫族”被放在同一世界。政策制定者会设法限制长期利率继续上升,否则披萨店、咖啡店等实体业务会被杀死。
  • Herman 认为当前泡沫主要在 Walmart、Starbucks 等板块:Starbucks forward PE 约 36 倍,NVIDIA forward PE 约 12 倍。真正的风险要等 Starbucks 咖啡卖不动,而不是现在就把 NVIDIA 当成泡沫。
  • 当市场认为半导体需求不是周期性的、CSP 现金流转正时,泡沫可能才会涌向半导体。他判断行情不限于 11 月 midterm,也不认为现在已经结束;但如果明年 CSP 现金流出现进一步恶化,仍可能先跌一轮。

30. 散户守则与他自己的账户

  • Herman 建议散户尽量不要 trade the market,不要与量化机器人作对。可以把过去的全部交易交给 AI,检查自己到底是否真的赚钱。
  • 他自省,65 billion 消息出来时,明知它“是假的”、没有太大意义,仍忍不住一键清仓。即使一次卖对,长期反复这样做也可能只是五五开,最终意义不大。
  • 他的主要 saving 放在 Google,另有 Meta 和 Goldman Sachs,长期放着不看、不太在乎价格;半导体交易则主要发生在交易账户。他提到自己持续定投 3M。
  • 他说明 Meta 仓位少于 Google,因为曾卖掉 Meta 去买一个听不清的“Topic[?]”仓位,现在认为那个仓位可能表现很惨。关于“拿手下单就是散户”的玩笑,他承认自己有时连账号密码都会忘。

31. 币圈:定价权在 Binance,流动性在流失

  • Herman 称在币圈市场,任何 coin 的交易定价权都在 Binance,链上“没有定价权,一点都没有”;99% 的 crypto 需求和交易都来自交易所,而不是链上使用。
  • Binance 上的股票币分走大量流动性。过去除 Bitcoin、Ethereum、Solana 外,小币也常有十亿级日交易量,现在几千万已经算大。Herman 自己过去每月在 Binance 交易约 20 亿至 30 亿美元,从 VIP 7 降到 VIP 5;不少 VIP 9 的朋友也降到 VIP 6。
  • 他的高频吃单收益从一单约 100 美元降到 25 美元,即使前几天市场较好也只有约四分之一,说明挂单深度和整体资金仍不足。做市商利润很低,若最终不再挂单,taker 也没有单可吃,市场可能“一拍两散”。
  • 他在 BTC 跌到 65,000 美元以下时持续买入,但没有卖出;长期可以看 200,000、500,000 或 1,000,000 美元,短期则要先回答资金从哪里来,因为交易所里的资金正被股票吸走。
  • Hyperliquid 被他称为“貔貅所”。他认为其下单约需 900 毫秒、处理中心化且事后上链;成交前会先去 Binance 对冲或观察价格,对平台有利时不给成交、对平台不利时给成交,因此不愿在那里交易。

32. 听众问答:Sivers、AXTI 与光的买法

  • 对 Sivers Semiconductors,Herman 认为它目前没有足够产能。欧洲相关厂商很难快速扩产;Sivers 在苏格兰的厂规模小,若要去 Win Semiconductors 流片,磷化铟甚至缺少 PDK,而 Win 本身也没有足够产能。
  • 他认为股票炒作和真实产能是两回事;真正缺货时,市场可以用产能预期替代实际产能,但不能因此认定公司真的有产能。Lumentum、Coherent、Nokia 等美国相关厂商则是以约 10 倍规模扩产,并且拿到 Jensen Huang 的资金支持。
  • 对 AXTI,他认为 InP wafer 确实缺货、是瓶颈,但瓶颈也不能无限往上炒。他建议光通信配置以大票为主,不要追 beta 特别高的标的;光和检测方向可以考虑 AEHR 等较大的公司。

33. BE 估值法与国会持仓信号

  • 听众询问 BE 的估值。Herman 回忆,在 deleveraging 阶段,业绩特别好的公司有时会最后被卖掉,随后业绩公布时暴涨,再被卖空。他举例称当日 Intel 涨 13%、BE 涨 20%、AEHR 涨 50%;他的交易思路是等 deleveraging 结束后买入,而不是先纠结公司名称。
  • 听众进一步主张,BE 的电力方案可能同时被两党和美国资本接受,政治风险因此较小;这是听众的判断,不是 Herman 对 Nancy 或两党立场的独立确认。Herman 主要回应了估值口径:应看 forward PE,并表示自己一直监测共和、民主两党议员持仓。
  • 听众提到 Intel 明年 EPS 可能为 6 美元;Herman 以此说明即使当前 PE 看起来在 100 倍以上,也应结合 forward 预期判断。他推荐 Quiver Quantitative 等约 200 美元的议员持仓监测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