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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5年超级智能时间线:Epoch AI的数据驱动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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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5年超级智能时间线:Epoch AI的数据驱动预测

摘要

  • 当前的推理经济学让AI看起来不像一个显而易见的泡沫,更像是一轮高风险的再投资周期。 如果冻结能力不再继续提升,公司可以很快收回过去的模型开发成本;付费用户和推理需求则证明了真实价值。尚未解决的风险是,未来规模更大的模型能否匹配其投入;NVIDIA的销售额是最清晰的可观测指标,而主持人刻意保留余地的表述是:「我不认为这是泡沫,因为它还没有破裂」(“I don’t think it’s a bubble because it hasn’t burst yet.”)。
  • 公开能力数据尚未显示平台期,但也没有证明仅靠软件就会引发智能爆炸。 后训练已经从预训练手中分走部分注意力,但使用数据可以反哺后续训练,规模化模型也在持续突破此前被认为的能力上限。针对快速自我改进的观点,实验算力获得的资金与研究人员投入相当,并且是已发布模型最终训练投入的许多倍——这表明AI研究可能仍需要昂贵的物理实验。
  • AI写代码已经具备重要经济意义,但“90%的代码”远不等于程序员90%的工作。 Dario Amodei在2025年3月提出的“6个月预测”尚未以直观的劳动力替代形式兑现,但一位嘉宾如今已经让AI写出自己代码的“远超90%”。最强的需求信号是订阅收入;需要保持谨慎的是,即使被引用的增效研究发现开发者反而变慢,他们仍可能主观感觉自己更快了。
  • 尽管存在视觉错误、长上下文连贯性也会崩溃,计算机使用正在跨过实用性门槛。 Agent可能陷入反复点击错误界面的循环,但研究团队已经用ChatGPT agent浏览“各县拼凑而成、体验糟糕的数据库”,找出普通搜索无法覆盖的数据中心许可证、税收减免和污染文件。这让自动化的覆盖面超出了单纯写代码。
  • 政治上最重要的劳动力情景是一次断点,而不是一份平滑展开的10年自动化总账。 David Owen认为,未来10年内某个时点,AI在6个月内将失业率推高5个百分点的概率约为20%-30%;他同时表示,如果AI在10年内没有自动化今天10%的工作岗位,自己也会感到意外,只是再就业可能掩盖这一变化在总量数据中的影响。对投资者而言,区别在于AI最终是生产力软件,还是会触发紧急财政与监管干预。
  • 一旦把“AI能够胜任任何远程工作”按字面理解,GDP预测就会出现分叉。 按当前收入和推理趋势外推,讨论中给出的结果是几年内GDP增加约1个百分点,之后被概括为到2030年占GDP几个百分点。但在“可扩展的AI能够匹配人类完成任何远程工作”这一强得多的假设下,一位嘉宾认为增长30%是合理的下限,另一个刻意极端的替代情景则是“GDP增长率负100%,因为所有人都死了”(“negative 100% GDP growth because everyone’s dead”)。
  • 数学可能早在广泛超级智能出现前就取得头条级突破,而生物学仍然受制于真实世界实验。 如果5年内解决黎曼猜想这样的重大猜想,“并不会令人意外”,因为数学适合强化学习,而且它可能位于“能力树中比直觉所认为的更靠下的位置”。目前公开记录中的超级智能众数时间线——可能相对中位数偏早——是2045年;而自动化任何远程工作任务的中位数估计约为20-25年。两者都明确存在不确定性,一旦预测开始“崩解”,这种不确定性会进一步放大。
  • 物理规模受到电力的约束似乎没有头条所暗示的那么大,但机器人仍受硬件经济学制约。 机器人的训练运行规模约为前沿模型的100分之一,但一台10万美元的、能力足够强的机器人,仍可能打不过每年2万美元的人力。团队对13家主要数据中心的审查显示,城市级项目最快在两年以内落地;即便太阳能加电池的电力成本达到通常水平的2倍,相比GPU仍然便宜,因此能源更像是不便,而不是持久性的刹车。

精读

1. 付费推理需求让AI尚未落入显而易见的泡沫区间

  • 当被问及AI是否处于泡沫中时,Owen和Edelman先从支出与后悔成本切入:NVIDIA的年度销售额可以作为算力购买规模的可观测代理指标,但买方最终是否会后悔仍无法判断。大部分算力似乎用于公司仍在持续提供的产品推理服务,因此目前只能低置信度地判断为“还不算太泡沫化”(“not too bubbly yet”)。

  • 如果剔除最初的开发成本,当前模型经济学看起来是正向的。假设实验室停止构建更大的系统,按当前毛利率,它们可以相当快地赚回历史开发支出;今天的利润之所以显得微薄,只是因为旁边还有一笔持续投入明日模型的资本开支。

  • 关键风险在于,未来开发仍可能遭遇灾难性失败,轻易吞噬这些利润。一位嘉宾警告,泡沫可能“突然出现,而且会很糟”(“very suddenly and be pretty bad”)。Torenberg补充说,持续付费是价值存在的有力信号,但也承认人们可能只是在玩;更窄的判断是,真实支出与当下显而易见的泡沫并不相容。

  • 预训练受到的关注减少,并不等于预训练已经触顶。后训练和推理是更新的优先事项,而改进后的模型会产生成功与失败数据,有可能反哺下一轮预训练;目前还没有任何被引用的担忧形成可见的能力放缓。

2. 仅靠软件实现奇点仍缺乏可观测机制

  • AI 2030报告外推的是可测量趋势,而不是宣布一份唯一的标准预测。AI已经能够辅助写代码、选择数据集和生成数据,但这些贡献很难衡量,距离快速自我改进所隐含的自主反馈闭环仍然很远。

  • 反对“仅靠软件起飞”的论据基于资源约束:大量资金正流向研究人员,但实验算力获得的资金与之相当,并且是已发布模型最终训练运行投入的许多倍。这种资金结构表明,如果不同时扩大实验规模,研究人员无法无限加速进展。

  • Owen并未把相反观点称为非理性;双方都在稀疏数据之上进行外推。在整场讨论中,嘉宾们拒绝接受从灾难性遗忘到人类儿童学习类比等瓶颈叙事,除非这些限制“真的出现在我能在图表上看到的数字里”(“actually show up in numbers I can see on a graph”)。

3. 代码生成增长速度超过程序员替代速度

  • Dario Amodei在2025年3月表示,AI将在6个月内写出90%的代码,并称“数据中心里的天才国家”可能在2026年或2027年出现。Owen的模型是,Anthropic预计研究型编程能力一旦成熟,就会触发快速自动化研发;不过Amodei常常用“最早”(“as soon as”)这样的措辞给更快的时间表加上限定。

  • 围绕原话逐字进行的“塔木德式评论”,反而遮蔽了一个关键区别:补全功能或Agent可能生成大多数代码行,却未必完成程序员最困难的大部分工作。Owen自己让AI写出的代码远超90%,但明确拒绝把这一体验视为普遍代表。

  • 被引用的增效研究让主观感受变得更复杂。开发者预计AI会让自己提速,研究结束后仍然相信AI确实做到了,尽管研究发现AI让他们变慢;Owen还指出,报告发布时使用的模型已经过时。Edelman则提醒,这项研究来自2025年初,参与者使用的模型确实让他们感觉有帮助。

  • 一部分AI产出属于新增工作,而不是替代工作——例如一些原本根本不会被写出来的小型图表和模拟。因此,程序员付费和订阅收入是更可靠的采用信号,但仍不能证明AI完成了某项既有工作的90%。

4. 计算机Agent尚未可靠,但已经有用

  • 计算机使用落后于写代码,部分原因在于模型受到视觉能力的“人为削弱”(“artificially hobbled”)。当它们误解图形界面时,很难检查自己的错误,可能陷入“我就再点一次、再点一次、再点一次”(“I’m just going to click this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的循环。

  • 长上下文连贯性进一步放大了问题:截图消耗大量Token,历史操作不断累积,输出也逐步变得不合逻辑。因此,瓶颈可能同时来自感知能力,以及复杂写代码任务中同样存在的长程执行失败。

  • 但实用价值已经出现。研究团队使用ChatGPT agent在按县划分的界面中搜索数据中心空气排放许可、税收减免及相关记录——这些内容无法仅靠URL让普通ChatGPT检索出来。对这一类窄范围研究流程而言,计算机使用在过去一年中已经真正变得有用。

5. 劳动力市场断点比职业数量更重要

  • 针对主持人“中间到中间”的框架,嘉宾们认为,很少有高端远程工作能明显证明无法自动化。进展可能停留在今天这一代模型,也可能几乎所有现有远程工作都迅速消失,只剩下体力劳动,以及人们明确希望由人来完成的岗位。

  • 最尖锐的情景是:在未来10年内某个时点,失业率在6个月内上升5个百分点,其概率约为20%-30%。即使长期就业均衡仍不确定,这一事件也会彻底改变公众关注度。

  • Owen还表示,如果AI在10年内没有自动化今天10%的工作岗位,他会感到意外,但被替代的劳动者可能找到新工作,从而避免总失业率上升。利率、正常的劳动力流动,以及为数据中心融资而进行的裁员,都会让归因变得困难。

  • 经济学家关于任务与职业的区分仍然成立:常见任务可能消失,职位名称却会继续演化。因此,职业建议不会押注“提示词工程师”,而是倾向于可适应的技能、沟通、协作、有价值的兴趣和真正的热情;面对无法围绕其进行优化的激进未来,“规划当下要容易得多”(“planning for the present is a lot easier”)。

6. 完全虚拟化的劳动力会击穿传统GDP预测

  • 将推理收入外推至2030年,并假设买方获得的价值与其算力支出相当,结果是几年内GDP增加约1个百分点,后来被概括为到2030年占GDP几个百分点。即使不假设AGI,这一增幅按正常宏观经济标准衡量也已经异常突出。

  • 采用速度可能受到拖累,因为企业需要学习如何信任Agent,但大语言模型的扩散速度已经快于许多早期技术。关键变量在于,AI究竟只能处理一部分有意义的远程任务,还是能够完成整个工作流中的每一项任务;只缺失一个完整类别,也可能构成决定性瓶颈。

  • 在明确假设AI能像任何人类一样完成任何远程工作的情况下,Edelman认为GDP增长30%是合理的下限,或者会出现“GDP增长率负100%,因为所有人都死了”(“negative 100% GDP growth because everyone’s dead”)。共同框架是“疯狂上行”或“疯狂下行”;一些较小数字的模型则明确依赖于AI能力仍大致停留在GPT-3水平的假设。

7. 数学可能提前突破,但预测会在2045年附近失效

  • MMLU被描述为基本解决,SWE-bench也已接近解决,但其中存在模糊案例。下一代基准测试需要更难、更长、更真实的任务,更大的评估预算,以及互补性的实证展示,例如模型成功重构整个代码库。

  • 一道重大未解数学问题——包括类似黎曼猜想的问题——可能在5年内被攻克,但这并不意味着它是中位数预测。数学适合强化学习,AI可能把4篇论文中的隐晦结果组合起来,而此前没有任何一位研究人员想到将它们连接起来。

  • 怀疑者的补充是,一些基准测试胜利后来会被视为蛮力破解或“投机取巧”(“cheesing”)。国际象棋也经历了同样的过程:电脑掌握了曾被视为推理巅峰的能力后,人们得出的结论是:“电脑当然会下国际象棋。”

  • 生物学看起来更难,因为发现往往需要实验、新数据和物理交互。主持人认为,AI工具在生物学和化学领域普及,比完全自主的突破更可信;Owen预计近期会出现有意义的发现,但指出在许多“共同科学家”(“co-scientist”)成果中,人类的优先级判断仍然占据重要地位。再往后,Owen给出的众数超级智能时间线——可能位于偏早一侧——是2045年;远程工作自动化的中位数约为20-25年,如果规模化持续,超级智能预计不会晚太久。

8. 城市级算力可能跑在电网前面,迫使政治追赶

  • 机器人的训练运行规模仍约为前沿模型的100分之一,训练规模还有很大的扩展空间。但嘉宾们主要从硬件和经济学角度看待机器人:负重状态下的灵活移动仍未解决,而一台10万美元的机器人可能比不过每年2万美元的人力。

  • 团队利用许可证、冷却基础设施和卫星图像,对13家主要数据中心进行了调查。他们认为,Anthropic最可能率先拥有吉瓦级数据中心:Anthropic与Amazon的Project Rainier预计将在1月上线,随后不久是Colossus 2。位于Mount Pleasant的Microsoft Fairwater是已识别项目中规模最大的认真推进中的具体计划,已经取得许可证并配置电力基础设施,预计至少部分供OpenAI使用。

  • 电力不是无法获得,而是难以快速获得。开发商会在接入电网前启动设施建设,例如Abilene和xAI的Colossus 1;太阳能加电池的成本可能是常规电力的2倍,但相比GPU仍然低得多。真正令人意外的是,一些城市级设施的建设周期在两年以内。

  • 如果失业率出现明显跳升,政治议程将发生转向。可比案例是新冠疫情期间以“极快速度”(“breakneck speed”)通过的数万亿美元刺激计划:国有化、暂停建设、加速部署或提供有保障的福利,都可能成为共识,而这些立场在一年前还似乎不可想象。

  • 各国政府已经开始讨论AI,包括国家领导人与硬件制造商或AI公司之间的会谈。如果当前收入和金融趋势延续,Edelman的默认假设是,政策制定者的关注度每年将翻倍或翻3倍,迅速从“有点在意”(“sort of care about it”)转向“非常在意”(“people really care about it”);最终会走向何种政策方向,仍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