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plit CEO:为什么 SaaS 末日论有其道理,以及为什么编码模型正在触及平台期 | Amjad Masad
摘要
在 Masad 看来,编码模型的性能提升正在接近平台期,这可能重新打开一个 3-6 个月的窗口,让拥有专有数据的公司针对特定用例进行微调。 Replit 在 2023 年实现了优于 GPT-3.5 的编码表现,随后认为与 Sonnet 和 Opus 直接竞争是个糟糕策略,因为后两者正在缩小差距;如今更强的开源模型又让这笔下注重新可行。在企业比选中,哪怕只是短暂领先,也可能决定一笔大合同:“成本低于性能问题”(“Cost is secondary to the performance question.”)。
Replit 的护城河在于“agent 实验室”能力:编排、评估并持续替换模型,而不是对某一家供应商保持忠诚。 Anthropic 是连贯、可长期运行的核心循环主力,Gemini 则在代码搜索子 agent 等任务上提供最佳性价比。基础设施是可弃用的:Agent V2 让 Replit 删除了旧的护栏,而为 Agent 3 构建的自主能力后来原生进入了 Opus 4.6。Masad 本身并不反对中国模型,但对敏感企业数据存在安全顾虑;他认为开源对于避免 AI 形成寡头垄断至关重要。
AI 经济学目前仍更看重获客和能力,而非短期毛利率的纯粹性。 Masad 否认 Replit 每 100 美元收入中有 80 美元流向模型供应商,但承认这一占比很高;他以 Anthropic 为例,称后者每赚 100 美元就有 60 美元付给 Nvidia,同时维持 40% 的利润率。他认同 Jason Lemkin 关于免费推理可以获客的核心判断,并以 Claude Code 和 Codex 赠送 token 为例;Core 则是一种付费免费增值产品,企业版和 Pro 收入可以补贴它。Replit 去年已接近盈利,但随着公司先打造最佳产品、再进入优化阶段,利润率会随之变化。
SaaS 抛售在方向上有其合理性,但冲击是选择性的,并非全面推倒重来。 企业仍把 Salesforce 和 Workday 作为记录系统,并通过 API 和 MCP 构建;但部分客户会跳过应用层,直接在 Databricks 上构建。主持人认为,如果 20-30% 的客户或用户使用 Databricks 作为数据仓库,就可能重创 incumbent 的增长,Masad对此表示认同;垂直点解决方案还面临更大的替代风险,以及微型创业者带来的价格压力。
运营可能是近期更大的 agent 机会,因为它能把碎片化的 SaaS、电子表格和人工流程直接转化为可衡量的节省或销售增长。 Replit 用户正在构建报价配置器、deal desk 自动化和客服工具,其中 75% 的用户不是工程师。Masad 举例称,如果能节省 10,000 美元的 SaaS 支出和 200,000 美元的人力成本,只需额外花 1,000 美元做安全投入就是“不需要思考的选择”,ROI 可以达到“100倍”。
Masad 称,“从实际意义上说,IDE 已经死了”,但可审查的安全关键型代码仍会保留一个持久的细分市场。 AI 已经吞噬了 IntelliSense、自动补全、点击跳转符号等功能;NASA、SpaceX、自动驾驶和飞机软件仍然需要验证。主持人提到 Cursor 据报有 20亿美元收入,Masad 则认为,凭借广阔市场、黏性的企业客户,以及仍想逐行检查代码的开发者,Cursor 即使面对 Twitter 的“讣告”也能持续存在。
AI 不会带来单一的人员规模结果:一些创始人会把效率收益存下来,进取型经营者则会向更大的机会加码招聘。 一位桌游卖家在 Replit 带来收入增长、降低 SaaS 支出后增加了 8 名员工;年收入 6000万美元的 Firecrown Media 也招聘了更多 vibe coder。Replit 自身希望减少支持岗位,增加构建者和销售人员,而销售的工作正转向教育和转型咨询。
最尖锐的公司特定风险来自平台权力:Apple 在 Replit 应用已运行 4 年、此前通过 100 多次审核后,仍将一次更新卡在应用审核中 3 个月。 Masad 反复表示“我不知道为什么”,并指出 Apple 接受用 Replit 制作的应用,且该品类的其他应用也受到影响。他只能推测 Apple 可能正在确立对 vibe coding 的立场,或防范绕过 App Store,而 Replit 并不支持后者。他的应对方式是继续创新,在竞争对手“都会照搬 Replit 的做法”时,保持领先“1、2、3、4、10步”。
精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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