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不相信销售配额的原因|Figma CRO
这就是我不相信销售配额的原因|Figma CRO
摘要
- Figma 的收入机器没有传统 CS 团队,也没有传统 SDR。 CRO Shaunt Voskanian 的逻辑是:50万客户中,大多数是刷信用卡自助完成购买,因此客户当前实际使用与 Figma 认为其应实现的价值之间的差距,要靠“猎手式销售动作”来填补——销售团队“如今以外呼为主”,但“外呼的对象是已有客户基础,这正是独特之处”。
- “配额某种程度上是编出来的。” 典型覆盖率算法是:明年需要新增5亿美元收入,就分发6亿美元配额,假设完成率为80%;在他看来,这只是“虚假的安全感”。Figma 采取与 ElevenLabs 20倍配额相反的做法,主动设置对销售更有利的配额——“这里普通企业销售的配额可能是其 OTE 的3到4倍,我们对此很满意”——因为战略型企业销售本身很难,真正能做好的人很少。
- 席位制定价在 Figma 并没有过时。 在几乎完全采用席位制的模式下,净收入留存率刚从131%升至136%;AI 使用量将在“几天之内”开始通过 credits 变现。不过 Harry 的反驳仍然成立:Figma 面向设计师和产品人员销售,“如果你卖的是席位,同时又在替代劳动力,就会陷入困境”。Shaunt 承认,他在自己的买家中还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 绩效管理的核心是行为与能力,而不是单看配额完成率。 “我其实不太在乎一个销售有没有完成配额。”配额是系统性、滞后的指标;围绕配额管理“可能造就懒惰的领导力”。如果一个销售拼命工作、持续创造销售线索、电话执行也很好,只是最终数字没有兑现,“你打算找什么样的人来替代他?”
- 组织结构是3门彼此区分的生意。 分别是自助式、只覆盖 SMB(0–500名员工)的 PLG,以及按传统 SaaS 模式运营的销售驱动型中端市场、企业和战略业务;唯一的变化是 AE 对销售线索生成负全责,“到此为止”。
- 至少在 Figma,销售团队会变大,而不是变小。 团队约500人,其中约300名是配额承担者,服务50万客户——“你们已经他妈的很高效了”——但 Dylan Field 支持继续增加销售编制。关于 AI,Shaunt 坦承 Figma 还没有解决销售知识散落各处的问题,也不知道团队是否具备训练 agent 的能力;Harry 判断,实施顾问“未来几年会表现得非常好”。
- 招聘原则是宁可慢,也不要为了填坑而招人。 “如果招错了人,动作再快也没有意义。”优先看成交经验,而非行业经验;对频繁跳槽的履历持怀疑态度;如果候选人在经历数周流程后仍没有在拿到 offer 时全情投入,就是黄色信号。Harry 还讲到,一位计划招聘200名销售的创始人承认,最终“可能只有20个”会真正做好。
精读
1. 六年之后,增长转向自助式
- Figma 2012年成立,前约6年一直在积累并研究客户,直到“2017年底、2018年底”才开始变现;随后增长通过自助式销售爆发:有人在线刷信用卡买下几份 license,再把链接分享给内部同事,产品就这样扩散开来。
- Shaunt 4.5年前加入时,Figma 是“一家1亿美元、也许是5000万美元的公司”,但客户数量远超收入规模所暗示的水平。他曾在相近收入阶段加入 Datadog,当时客户数量“远没有这么多”,所以 Datadog 的销售工作更清晰;而那时 Figma 的销售几乎完全是在呼叫或响应自助式客户,再把他们升级到更高层级。
- 如今销售动作已经完全不同:覆盖全球、分成4个业务板块,而且“以外呼为主”——“外呼的对象是已有客户基础,这正是独特之处”。客户“以为自己用 Figma 已经很满意”,团队则主动接触,提供“如何进一步……与我们做更多事情”的洞察。
2. 好奇心还不够,必须给出具体处方
- 他给年轻时自己的建议是“保持好奇”,但 Harry 追问:买家对投入时间很谨慎,也不想被销售资格审查。Shaunt 随后补充:“不只是保持好奇,还要给出具体处方”——买家真正想知道的是:“你们最好的客户正在做什么,而我们还没搞明白?”两者同时做到,“这就是销售的艺术”。
- 在平台型产品与点解决方案的销售上,最好的销售不会沉迷于功能逐项对比,而是理解客户业务将走向哪里,再把价值连接到这一方向上;但“你必须对自己足够诚实”,看清客户真正从哪里获得最大价值。如果答案是点解决方案,就应该聚焦于此,而不是借助功能和参数绕过去。
- 把 champion 做大,起点只有一个:提供能让 champion 工作做得更好的洞察——“教育他们,教给他们一些他们不知道、但能让他们和团队更高效的东西”。
3. 没有客户成功团队:填补使用差距靠猎手式销售
- 因为客户自行判断了 Figma 能为自己创造什么价值,普通客户实际使用 Figma 的方式,与 Figma 认为他们应该使用的方式之间,即使到了今天,“差距仍然很大”。团队曾讨论填补这一差距究竟应由 CS 还是客户管理负责,最终的结论是:大多数情况下,“这就是猎手式销售动作”——有时与现有 champion 合作,但更多时候是寻找新的潜在 champion 和 EB,让他们对尚未了解的 Figma 能力产生兴趣。
- 自从转向多产品后,扩张收入“更多一点”来自新产品,而不是新增席位;这可能仍然面向同一批用户,但很多时候意味着新增的是产品角色,而不是完全不同的新用户。
4. 没有传统 SDR——“AE 必须对自己的 PG 负责,到此为止”
- Shaunt 来自拥有约200名 SDR 的 Datadog,但他承认,凡是 AE 也负责创造销售线索的地方,他都很难单独识别 SDR 的增量价值。在 Figma,SDR 已被重新部署到小额、交易型续约业务上,为战略型 AE 清理工作台;同时他们仍是人才储备:“他们就是我们未来的销售。”
- 核心原则是聚焦:“如果你让一个销售做14件不同的事,他很难把任何一件事都做好。”因此 Figma 运营3门不同的生意:自助式业务由网站和信用卡完成;PLG 只覆盖 SMB(0–500名员工),因为几乎所有自助式升级候选客户都是500人以下的创业公司;销售驱动型中端市场、企业和战略业务则按传统 SaaS 运营——经过严格优先级排序后获得客户名单,绘制组织架构,设想最佳实践部署,“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就是你的工作”,并持续进行 pipeline review 和每周 forecast call。
- 对 PLG 创始人何时介入升级销售,他的建议是:“我不认为早一点介入会比晚一点更糟。”SMB 团队经常第一次丢掉升级交易,几个月后又赢回来;他上一家公司也是如此。
5. 席位制在这里没有死——净留存131%升至136%,AI credits 几天后上线
- 面对“席位制定价已经死了”的共识,Figma 几周前的财报电话会给出的数据是:在“几乎完全采用席位制”的模式下,净收入留存率提升5个百分点,从131%升至136%。他的判断仍然保留不确定性——“这件事很难预测未来”——但“目前我们在业务中还没有看到任何迹象表明它已经死了”。AI 使用量将在几天内开始通过 credits 变现;席位制仍有韧性的一个潜在原因,是“越来越多的 builder 进入软件行业”。
- Harry 的反驳值得保留:这一模式成立,是因为 Figma 卖给的是产品人员和设计师。对于客户支持或任何替代劳动力的品类,“如果你卖的是席位,同时又在替代劳动力,就会陷入困境”。Shaunt 坦承:“这说得通……我只是不太了解其他业务部门正在发生什么。”
6. “配额某种程度上是编出来的”——Figma 有意把配额设在 OTE 的3–4倍
- 主流规划逻辑是:明年新增5亿美元收入,就分发6亿美元配额,即使完成率只有80%也能覆盖目标;但他认为,“我觉得这就是编出来的。我不认为它和人们实际会做到什么有关系”。在他看来,配额首先是“对工作和回报的哲学判断”:需要完成什么工作,以及你希望为这项工作分配多少回报。
- Figma 早期可能更接近今天的 ElevenLabs,后者20倍配额“可能非常适合他们”:支持对产品满意的客户,享受病毒式扩张;这类工作可以由更广泛的人群完成,因此更偏向效率。如今的销售驱动型工作包括提供洞察、建立 champion、推进复杂的多利益相关方交易,“很难,而且非常、非常战略化”,能胜任的人群更小。因此 Figma 有意设置更宽松的配额:“这里普通企业销售的配额可能是其 OTE 的3到4倍,我们对此很满意。”
- 他给创始人的配额设定框架,是先问:“是你在拉动市场,还是市场在拉动你?”如果是企业在推动市场,就应该设置更有吸引力的配额,以吸引优秀人才去做艰难、主动出击的工作;如果市场拉力很强、工作偏交易型,就应加入安全垫,让钟摆更多偏向效率。
7. 配额不是完整的绩效框架
- 他自称最激进的观点是:配额“更多是系统性的,而不是个人的”。公司可能在两个方向上都把配额设错,而且配额“太过滞后”——一个战略型销售只有一个客户,在年底前无法被真正评估。只围绕配额管理“可能造就懒惰的领导力”;他希望领导者“和销售一起坐在船里”。书面绩效框架分为3类:结果,包括 PG;行为,包括协作、成长型思维,而不是“做独狼”;能力,包括 PG、discovery,以及通过 MEDDIC 和公司方法论进行 pipeline management——团队把这套方法论称为“calm”,Shaunt 则称为 Figma Value Selling。
- 关键测试是:如果一个销售“完全在拼命工作”,pipeline generation 很强,电话执行也很好,但最终数字还没有兑现——“如果你要把这个人移出公司,你希望找什么样的人来替代他?”Harry 反驳说,只要 PG 和资格审查做得好,最终就会转化;Shaunt 回应:“除了一个例外,我同意:如果我们搞错了呢?如果配额设得太高了呢?这种情况确实会发生。”
- 只要不破坏团队关系,独狼型销售仍有一定自由度;有些人会直接说:“我不想成为领导者,我只想做好自己的事,赚到钱。”但如果有人伤害团队,就是另一回事:“你永远不可能动作太快。”不过第一步仍然是反馈,因为他们有时确实不知道自己造成了什么影响。
- 解雇判断也遵循同一逻辑:对仍未找到突破口、但持续努力的人保持高度耐心;对“不表现出意愿”的人,门槛则非常低——“你的态度和每天如何出现,是你自己可以控制的”。
8. 招聘:成交经验胜过行业经验,频繁跳槽会被审视,全情投入很重要
- 如果必须二选一,他会选“做成过大单的人”,而不是行业知识更丰富的人——前提是那不是“运气好捡来的单”,而是确实管理过多利益相关方、长周期的大型交易。因为“聪明人能在更短时间内学会行业和业务版图”。
- 对频繁跳槽的履历,他会有“非常本能的反应”:连续多次只待12–18个月。Harry 更进一步说,一次可能是文化或家庭原因,但“四次?这就说明问题了”。韧性会通过履历轨迹和 take-home disco/demo 练习来检验:候选人是否曾经“把一件原本不成功的事做成了”;产品演示环节之所以保留,正是因为愿意尝试本身“体现了一种坚持”。
- 到 offer 阶段,通过 back-channel 获取的信息“是你能得到的最有价值的洞察之一”。候选人不谈判不一定会被扣分,但经过数周流程后仍没有全情投入,就是黄色信号;如果候选人拿 Figma 与另一份 offer 互相比较,他会感到不安:“一旦事情变难……他们就会离开。”招聘节奏上,他宁愿慢一点、冒着影响招聘计划的风险,也不会批准一个“合格的 B 级选手”。Harry 讲过一个例子:一位准备招200名销售的创始人估计,“可能只有20个”会真正做好。
- 判断一次错招的信号,是候选人更像逐利者,而不是使命驱动者:过去10年里他见过的最佳赚钱者,并不是把 W-2 收入最大化当作目标的人——“他们一旦追逐这个,结果反而会走向相反方向”。另一个反例是他上一家公司的一名销售:当时对方处于绩效改进计划中,公司没有直接裁掉,而是针对具体缺口进行辅导;如今此人已经“多次晋升,是公司最成功的销售之一”。结果取决于环境和问责机制,不只是这次招聘到底对不对。
9. 销售编制将继续增长,AI 能力也存在坦诚缺口
- 与“效率会永远提升”的叙事相反,Figma 服务50万客户,却只有约300名配额承担者,“你们已经他妈的很高效了”。因此 Figma 正朝相反方向走:“我在推动增加销售编制,Dylan 也支持”,因为战略型工作正在取得很好的结果;他也保留了范围判断:“这是否适用于每一家企业?我不知道,但对我们不是这样。”
- 培训首先按岗位重新从基本原则出发,而不是套用一套统一 playbook:企业销售会先带着自己的客户“直接下火海”,再接受正式培训;随后 Figma 重做 onboarding,本周刚刚软启动,疫情后重新回到“课堂式、线下”培训,覆盖技术版图、竞争定位、最佳客户实践,以及从头到尾的销售流程。
- 他坦承,销售知识散落在 Slack、CRM 和 enablement 平台中——“这件事我们还没有解决”,销售也在抱怨。直到“最近几周和几个月”,他才开始认真关注 agentic solutions,希望消除重复数据录入;但当被问到团队是否有能力训练 agents 时,他回答:“我不知道我们是否具备这种能力。”Harry 的结论是:“这就是为什么咨询业务未来几年会表现得非常好”——尤其是实施和 adoption。
- 垂直化应该“尽早开始”,但 Figma 目前仍然“没有按行业划分的团队”,而是按销售动作和客户角色专业化;最近收购的 Weavy 则作为 overlay motion 运行。反复要问的问题是:“我们是不是让销售做得太多了?”快速问答中,他最尊重的销售组织是 Datadog:多年留住员工、内部晋升,并且“掌握了所有业务板块”;送礼已经过时,“感觉太透明了……像是在行贿”;远程团队没有消失,但完全远程“会给系统施加更大压力”。回看 Figma 初期,他唯一的遗憾是观察得太久,迟迟没有改变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