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 趋势 方法 投研 作者
今天做好 Series A 和 Series B,需要什么?
返回节目精读

今天做好 Series A 和 Series B,需要什么?

摘要

  • 风投正处于“低—低”周期:AI 入场价格仍极端高企,而 IPO 和并购流动性依然稀缺。 Reggie 认为,2022–25 年没有分配回报,风投已无人问津;但 Jason 看到的淘金热甚至比 2021 年更强,并且“已经一路蔓延到高中生”。矛盾在于,几乎所有 GP 仍会在繁荣期持续出手,而承保出错的容错空间正在消失。

  • AI 带来的快速收入,并不自动等于可持续收入。 Lovable 据报在 3 个月内从零增长至约 $18M ARR,体现了增长速度;但 Reggie 提到,一款头像应用曾从月收入约 $250,000 飙升至 $30M,随后因 99% 流失率跌回约 $500,000。他认为,另一条更值得押注的超级趋势,是万亿美元级 B2B 类别的数字化渗透率仍低于 1%:增长更慢,但更不容易被 OpenAI 的技术栈延伸所颠覆。

  • 基金的正确目标,是在 IRR 达到可接受水平的约束下最大化倍数,而不是不计代价地最大化 IRR。 Jason 2017 年的基金目前为 4.31x、32.56% IRR,但即便最终达到 5x、6x,甚至 8x,IRR 也可能不升反不变;Jason 认为,只要复合增长率持续高于约 20% 的门槛,继续持有仍有价值。Fabrice 的“作弊码”是在估值不再支撑 10x 时选择性做二级交易;而集中投资型管理人则认为,“1x 对我来说已经不够了”——真正的赢家应该回报基金规模的 3x。

  • 在公共市场买家或收购方给出评分之前,私募估值都未经验证。 主持人表示,在 IPO 和并购退出寥寥无几的情况下,VC 们正在“互相批改考卷”,给彼此打 A,而“老师似乎已经罢课”。廉价私募资本让公司可以推迟接受审视;IPO 只有在创始人必须接受公共资本时才会提前,而不是因为投资人告诉他们应该上市。

  • 如今更长的私有化持有周期,可能已经超过软件架构的有效寿命。 一位嘉宾最担心的是,每家长期保持私有的软件公司在 IPO 前都至少要经历一次生死级重构;嘉宾们也预计,网站构建器等产品的“终局衰减”会更快。这会进一步凸显那些能熬过 10–15 年马拉松、推出第二款产品并重新加速增长,而不是安于“20% 增长俱乐部”的创始人的价值。

  • AI 可能强化深度企业系统和垂直应用,同时压缩横向 SMB 产品。 ServiceNow 在 $12B ARR 下仍保持约 20% 增长、以 $3B 收购 Moveworks,以及 Box 将数万亿份文档变成可对话数据的机会,都说明在位企业可以利用数据和分发能力。但产品变好并不保证价值能够被提取:编程工具价格下滑、8 家资金充足的竞争者同时入场,可能把巨额客户价值转移成资本和价格战。

  • 在当下的价格水平上,区分真正的产品—市场匹配与社交圈收入,是风投的核心工作。 嘉宾质疑,20 份来自熟人 YC 公司的合同贡献 $400,000 ARR,究竟能证明什么;10 个互不相关的客户或许才有意义,但即便 Windsurf 和 Cursor 在首次获得融资时,也还是完全不同的生意。过去的警告已经前移:投资人现在面临的是“用 Series A 的价格购买种子期风险”,估值缓冲太薄,难以掩埋错误。

  • 地缘政治和人才地理,正从附带考量变成承保变量。 嘉宾认为,Benchmark 据报以 $500M 估值领投 Manus 的 $75M 融资,同时携带交易风险、机构风险和政治风险;另一位嘉宾则支持低成本的乌克兰国防制造,并追踪“每次击杀成本”。在公司建设上,折中方案是把研发放在人才成本约低一半的欧洲,把面向市场的销售放在买家集中的美国;但一个尚未解决的判断是,AI 是否会让顶尖工程师成为 100x 选手,同时消灭一半平庸的销售和客户支持岗位。

精读

1. AI 热潮撞上风投流动性荒

  • Reggie 的宏观框架是:AI 吸收了约 $100B 风投资金,从 Q1 到 Q4 翻倍,而其他类别几乎无人关注。2022 年、2023 年、2024 年以及截至 2025 年目前都没有分配回报,IPO 和并购的“水龙头”仍然关闭;这让风投成为逆向投资,但他会避开那些“永远只投 AI”的基金。

  • Rory 将当前市场称为艰难的“低—低象限”:新交易很贵,旧投资又无法退出。2021 年,资本容易退出,却难以低价部署;如今两边都难。他的现实检验同样直白:外部人听到 VC 抱怨不得不向创始人支付更高价格,只会回应:“没人关心我们的问题。”

  • Jason 看到的不是干旱,而是淘金热。4 月 7 日前后 Nasdaq 下跌约 15%,令成长型投资人恐慌了 3 天;但一家刚完成独角兽轮融资的公司,很快就收到更高价格的追加投资要约。“冲击甚至持续不到下一期 20VC 播出”,而这轮狂热如今已经包括辍学创业的 17 岁年轻人。

2. AI 的爆发式收入,可能来得快去得也快

  • 主持人向 Reggie 发起挑战:如果要避开共识,就必须关注 Mercor 和 Lovable 这样的 AI 公司如何在几天内放大规模,而传统垂直软件从 $1M 增长到 $4M 往往需要数年。一家公司仍然需要某种超级趋势,才能把年化收入从 $1M 推向与 IPO 相关的约 $300M。

  • Reggie 表示,他的投资中约 9% 仍然投向 AI,重点关注差异化数据、可防御商业模式和竞争较少的类别。他用那款被遗忘的头像应用作为警示样本:月收入曾从约 $250,000 飙升至 $30M,在市场顶峰融资后遭遇 99% 流失,收入跌回约 $500,000:“这些东西的风险比人们以为的更高。”

  • 平台延伸会进一步放大流失风险。Reggie 曾用 LangChain、Pinecone 和独立语音工具搭建 Fabric AI,但 OpenAI 发布 GPT-4o、能力大幅提升后,他直接拆掉了原有后端技术栈。他担心的是“来自正交方向的颠覆风险”:一款应用可以迅速达到 $100M ARR,也可能在模型供应商扩展能力后归零。

  • 他看好的慢速超级趋势是 B2B 数字化。石化、砂砾等万亿美元级市场,仍缺少目录、工厂产能可视化、下单、支付、追踪和融资,数字化渗透率可能低于 1%。他偏好在 pre-seed 以约 $4M pre 投资,seed 以 $10M pre 投资,后续以约 $20M pre 投资,接受更慢的采用速度,以换取更低的颠覆风险。

3. 倍数、IRR 与时间,是衡量基金表现的不同维度

  • Reggie 将回报拆成 3 个变量。选股最可控:一只拥有 20 家公司的基金,可能需要其中 4 家成为伟大公司,“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就应该丢掉工作”。进入和退出估值部分可控;退出时点最不可控,因此当 2024 年的结果仅仅拖到 2026 年时,管理人就会暴露在“IRR 侵蚀”之下。

  • 他认为,一只优秀的 2014 年基金多获得的一轮回报,并非来自选股,而是来自 2021 年退出前的估值倍数扩张。诚实的区分很重要:管理人有时会获得并不应得的估值意外收益,有时则反过来遭受损失;延迟退出只有在经营复合增长足以抵消额外持有年份时才有帮助。

  • Jason 的 2017 年基金说明了衡量指标的陷阱:当前为 4.31x、32.56% IRR,但情景分析显示,即使最终达到 5x、6x 或 8x,IRR 也可能不会上升。他的 LP 表示并不在意这个区别,这引出了一个问题:既然基金表面 IRR 已经很高,管理人为什么要为了保护这个数字而放弃又一轮可观的倍数增长?

  • Jason 的答案是“在 IRR 约束下最大化倍数”。如果 LP 要求回报率比小盘股高约 700–800 个基点,而资产仍能以约 20% 或更高速度持续复合增长,那么为了保住基金 32% 的 IRR 而出售资产,反而可能摧毁价值。Reggie 也支持这一点:把一项你熟悉、持有 6 年的资产换成一家公司“你几乎不了解、但倍数更高”,是“风险的大幅升级”。

4. 二级交易改善流动性,但何时出售取决于组合构建

  • Fabrice 会在下一轮估值只支持 3x、而非他追求的 10x 时,出售赢家的一部分。竞争性融资可以由 30% primary 加 15% secondary 组成,Forge 或 SharesPost 等市场让这类交易变得可行。他过去 3 年的许多分配回报,都来自这种“卖出赢家的反 VC 策略”。

  • 价格可能压过投资信念。2021 年,Fabrice 以接近 100x ARR 的价格出售了许多公司,因为仅仅证明这些估值合理,就需要“整个多元宇宙的每颗星星都排成一线”。嘉宾还指出,机构的流动性需求以及对未来 2 年收入的提前计入,都可能支持减持;而买家只想要显而易见的赢家,不会接手组合里的差公司。

  • Jason 对集中型基金的反对是:“1x 对我来说已经不够了”;他希望一个赢家能够回报基金规模的 3x。Rory 同样重视规模较小的胜利,以及那些最终接近完整基金回报的后期追加投资。表面上的悖论,其实由角色分工化解:核心赢家创造基金回报,而二级交易带来的小胜利,在 carry 已经生效后会变得非常有价值。

  • Fabrice 的 500 笔交易组合采用另一种方式。约 2% 的公司以平均约 4–6x 的倍数贡献第一个 1x;8% 的公司以约 8x 再贡献一个 1x;剩余 90% 的公司,包括略低于一半实现盈利的项目,贡献第三个 1x。这种分散化的“1-1-1”模型,在 28 年间实现了约 3x 和 30% IRR。

5. 风投估值是一场尚未被公共市场评分的考试

  • 主持人质疑,市场披露的 IRR 是否根本可靠。独角兽融资和内部估值上调创造了表面价值,但没有 IPO 或并购,就没有外部反馈回路:“我们在互相批改考卷,而且所有人都说自己拿了 A。”S-1 是公司“脱光衣服”的时刻,外部人才终于能看到真实数字。

  • 公司留在私有市场,是因为它们可以,而不是因为保持私有天然更优。嘉宾的格言是:“人们不会做他们应该做的事,只会做他们必须做的事。”当充裕且廉价的私募资本退潮,创始人会更早接受公共市场纪律,流动性周期也会向均衡水平缩短。

  • 公共资本通常应该更便宜,因为它具备流动性;私募投资人却要被锁定 5 年。当前的倒置是“某个时间点上的荒谬”,尽管上市公司的官僚体系、激进投资人、季度预算和全面披露,都会显著恶化创始人的体验。

  • 嘉宾区分了可行的 IPO 和惨淡的 IPO。一家收入 $150M、增长 50–70% 的公司应该能够上市;一家收入接近 $200M、增长 30% 的公司,可能只能获得流动性很差的 $600–800M 市值,以及极少的分析师覆盖。互联网泡沫顶峰期约有 350 家 IPO,上市时收入中位数仅为 $18M,明显太早;如今接近于零的 IPO 标准则太晚。

6. 15 年的私有公司马拉松,筛选出执着的创始人

  • 仍有约 90% 的 B2B 公司在 IPO 时由创始人担任 CEO,但这段旅程正在不断拉长。创始人必须不断重塑自己,每隔 4–5 年重新接受一次“服役期”;最初的 3 年短跑变成了 10 年赛跑,如今则是一场马拉松,后面还跟着数次短跑。

  • Discord 和 Ironclad 的管理层离职,让主持人开始追问,创始人是否得出了“管理上市公司真糟糕”的结论。一位嘉宾认为,如果创始人喜欢扩大团队,却不喜欢华尔街,那么在 IPO 前约 12 个月离开是理性的。Reggie 则表示,替换创始人的门槛极高:存在管理局限的创始人 CEO,通常仍然胜过一位优秀但没有创始人 DNA 的职业经理人。

  • 更长的周期反而可能让筛选变得容易,因为成功创始人必须明显异于常人——执着到把问题当成毕生事业。主持人的负面筛选标准是“20% 增长俱乐部”:收入达到 9 位数的 CEO 们互相安慰说 20% 增长已经够好了,而不是试图重新加速。

7. 软件可能在 IPO 前就已经过时

  • 一位嘉宾最大的担忧是,“技术走向过时的生命周期,如今已经短于”私有软件的持有周期。如果这一判断成立,每家达到一定规模的公司在获得公共市场流动性前,都至少会经历一次生死级架构、业务重构或第二产品危机。Squarespace、Wix 和 Pinecone 都说明,技术周期可能带来更快的衰减。

  • 持有私有状态 10–15 年后,普通 SaaS 尤其容易暴露。一位嘉宾描述了一家组合公司:曾在约 20% 增长附近徘徊 18 个月,在下行期继续加码工程团队,完成收购后重新回到 40% 以上。接受暂时停滞、建设下一台增长引擎的路径,区分了重新进入复合增长的公司与逐渐滑向 15%、10% 增长的公司。

  • Reggie 的反驳是,这取决于类别:成熟的交易平台可能从 AI 中获益,因为流动性、交易数据和运营效率已经构成护城河。垂直交易平台不一定会被取代,反而可以利用 AI 改善定价、匹配和转化漏斗;真正风险更高的是增长缓慢的横向在位者,而不是专注的创业公司在位者。

  • eBay 说明了这种区别。它面对的挑战并不只是团队能力不足,而是横向技术栈无法在每个类别都提供最佳工作流;Pokémon 或手袋交易平台则可以专业化。Reggie 提到 Rebag 基于图片的 AI,可以评估模型、真伪、成色和价格,形成端到端的垂直解决方案,而 eBay 单独拥有的数据并不能复现这一点。

8. AI 可能偏爱横向模型,却偏爱深度垂直应用

  • Reggie 预计,应用层将奖励能够解决完整保险、零售或制造工作流的超垂直产品。但在基础 LLM 层,GPT 或 ChatGPT 可能像 Google 在搜索领域那样广泛胜出:DALL-E 被整合进他已有的订阅后,能力已经足够好,以至于他不再使用 Midjourney;尽管编程领域仍可能留给 Cursor 式的专业产品。

  • ServiceNow 股价上涨 24%,此前其在约 $12B ARR 下实现约 20% 增长;但一位嘉宾指出,这一增速已经持续了 5–6 年。另一位嘉宾提醒,企业 CEO 往往夸大 AI 的即时影响:Salesforce 声称 Agentforce 完成了 500,000 笔交易,听起来很大,但与 SaaStr AI 的 100,000 多笔相比,差距并没有那么夸张。

  • 一位嘉宾的竞争地图包括 3 类公司:AI 前的巨头、约从 2018 年开始建设的“AI 青少年”,以及后 LLM 时代的创业公司。ServiceNow 以约 $3B 收购 Moveworks,约相当于其市值的 1%,这是吸收“AI 青少年”、增强自身继续成为后 AI 赢家主张的一步精明交易。

  • Box 是更难的考验。AI 可以把此前无法搜索的数万亿份文档转化为可对话数据,嘉宾也认可 Aaron Levie 20 年来在激进投资人以及 Microsoft、Google 免费产品竞争下坚持至今的记录。但悬而未决的问题是,一款“好一个数量级的应用”能否让收入重新加速至 20–30%,还是只能守住既有特许经营权。

9. AI 价格战可能创造用户价值,却摧毁投资人价值

  • 一位嘉宾担心的是价值创造与价值提取之间的差距:产品每天可以生成 10 亿行代码,但价格却从约 $30 降至 $15–20。另一位嘉宾认为,Windsurf 的分层定价是理性的,而不是慈善——类似 OpenAI 的免费、$200 和 $2,000 档位,因为免费或低价用户最终会流向更高价值的付费层。

  • Jason 将这种结构称为杠铃。低门槛进入带来营销效应和长尾用户,而企业客户可以通过由 200–400 名销售支持的 6 位数和 7 位数合同,为每个席位支付约 $60–100。即使表面起售价看起来不经济,这类收入基础也可能覆盖相当可观的 OpenAI 或 Anthropic 成本。

  • Reggie 仍然预计,在赢家出现之前,资本会先被摧毁。8 家资金充足的团队可能同时过度支出获客费用、压低产品价格,因为赢家通吃的市场首先奖励生存;GitHub 和 Microsoft 也有生死级理由通过 Copilot 攻击 Cursor 和 Windsurf。持久的定价权可能要等投资人先为这场战争买单后才会出现。

  • 稀释会让表面估值产生误导。一位朋友对某模型公司的投资,估值从 $4B 上升至 $60B,但在员工股权薪酬每年约 9%、以及多轮数十亿美元融资之后,最终只实现了 3.1x 倍数。尽管如此,嘉宾仍不赞成放弃这条超级趋势:拥有过量资本的非凡技术,仍然好过完全没有技术趋势。

10. 越是要求确定性,产品—市场匹配越难精准判断

  • 种子期框架有 3 个输入:“他妈的优秀创始人”、方向正确的市场,以及讲得通的经济模型。在早期已有收入的 Series A,投资人需要证据证明公司已经“锁定了一个可以主动捕猎的东西”;如果投资人付钱买的是产品—市场匹配,最后却要为一次彻底重置提供资金,那么最初的价格就是错的。

  • 争议集中在 $400,000 ARR。嘉宾认为,20 家关系友好的 YC 公司各签下 $20,000 合同,反映的可能是社交距离,而不是市场拉力。创始人所在批次之外的 10 个客户,或许才能说明真正的早期匹配;投资人的职责,就是判断哪些收入是真信号。

  • 更早进入并不能消除这个问题。Cursor 和 Windsurf 在获得种子投资时还是完全不同的生意;Windsurf 的前身 Codeium 只是在讨论前约 3 个月才重新调配工程师。那些投资本质上押注的是非凡创始人,而嘉宾怀疑,即使创始人看起来属于 S 级,这类下注大多数时候也不会奏效。

  • 定价风险依然存在:过去 Series B 投资人担心“用 Series B 的价格购买 Series A 风险”。如今同样的错配已经出现在 Series A,投资人是在用 Series A 的价格购买种子期风险。估值留下的错误吸收空间更少,真正必须发挥作用的,是筛选能力和胜率,而不是宽松的资本市场。

11. 中国和国防投资,让机构层面的风险与交易回报并列出现

  • 据报道,Benchmark 领投 Manus 的 $75M 融资,估值为 $500M,这笔交易引出了 3 个问题。一家位于中国的 AI 公司,可能在交易层面提供对特殊政治风险的补偿;但嘉宾也看到了机构风险——国会审查或声誉外溢——以及一个道德问题。一位嘉宾拒绝以地缘政治门外汉的身份给出结论。

  • 一位嘉宾的立场是在亲身经历中变得坚定的。他早期投资了 Alibaba 和 Ant Financial,后来在 Jack Ma 从公众视野消失、Xi Jinping 叫停 Ant IPO 后退出。他也在 2014 年克里米亚入侵、导致企业无法获得西方资本后退出俄罗斯,并在 Erdoğan 偏离 Atatürk 原则后远离土耳其。

  • Fabrice 给出的组合简化逻辑是:美国约占全球 GDP 的 25%,却占软件和企业技术支出的约 50%。“如果我在拥有法治的 50% 市场里都赚不到钱”,再增加规则可能随意改变的 10%,并不会提高胜率。

  • 一位嘉宾则在国防问题上划出了不同的道德边界:支持乌克兰创业公司,并投资 Anduril。他偏好的指标是冷酷但明确的“每次击杀成本”:乌克兰的低成本制造能力,可能提供昂贵西方系统无法提供的威慑。他承认,许多新进入国防领域的投资人只是追逐趋势的旅鼠,但即便如此,押中最终赢家的动量也可能带来回报。

12. 在人才效率最高的地方建设,在资金最集中的地方销售

  • 一位嘉宾建议欧洲创始人在美国建设,因为约 3 亿富裕的早期采用者,让美国成为“简单模式下的人生游戏”。他认为,一家公司的美国收入达到 $100M 后,在美国本土从 $100M 增长到 $200M,比在其他地方从零做到 $100M 更容易;即使达到 $1B,这一点可能仍然成立。

  • 欧洲的论据是:薪资更低、留任率更高、资本充足,而且 Pigment 等公司证明,创始人可以在欧洲建设、向美国销售。巴黎顶尖工程师的成本可能只有一半,并且在归属期结束后仍愿意留下。综合结论很清楚:研发可以放在任何地方,但企业级 go-to-market 仍必须主要面向美国。

  • 一位嘉宾质疑的不是欧洲的技术能力,而是其运营节奏,引用一些创始人的说法:他们的团队无法匹配旧金山的速度。另一位嘉宾则以 Revolut 和“Project Europe”反驳。嘉宾们拒绝用平均值评判整个欧洲,但同意全球分布的例外公司不同于平均劳动力。决定节奏的是创始人,而不是护照。

  • AI 让分歧进一步加深。一位嘉宾表示,普通工程师的效率已经提升约 2x,而顶尖的“10x 工程师”可能变成 100x;他引用的数据是,Windsurf 的整体生产率约提升 50%,Salesforce 约 20% 的代码通过 AI 提交。他对未来 2 年的预测是绝对性的:一半平庸的销售和客户成功岗位会消失,而更大、更高强度的工程团队将投入加速的军备竞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