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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 Levchin,Affirm 创始人兼CEO:扩张至187亿美元市值时最大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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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 Levchin,Affirm 创始人兼CEO:扩张至187亿美元市值时最大的意外

摘要

  • Levchin 反对在招聘时把人硬分成A/B,因为面试只能筛掉C、D级表现,优秀员工与天才员工的差别要入职后才会显现。 强烈观点和极端个性通常值得包容;真正危险的是缺乏安全感的B选手成为管理者,再招来更弱的团队,让自己成为“最高的蘑菇”。他的底线是诚信:“一旦我无法信任你,我永远都无法信任你。”

  • 创始人不能指望员工继承自己的执念,因为创始人的激励、热情和目标在根本上不同。 管理者要做的是找出每个人真正想要的东西——质量、精进,或某个个人目标——再把它与工作连接起来。一个由工艺感驱动的人,需要的是把“每一个像素”做到极致,而不是再被要求周六周日加班。

  • Affirm 的复盘体系把运营故障转化为内部机构知识库。 每个异常都有独立的数据流、明确的直接负责人,最多两周内完成书面分析,并接受高管评审,确认文档是在解释原因,而不是仅仅描述事件。流程必须保持临床式冷静:“消除所有情绪,准确描述发生了什么。”

  • Affirm 当年的创始下注刻意不做精算:去掉繁复条款,绝不建立一套靠混淆客户赚钱的商业模式,同时接受模式可能失败。 如今 Affirm 已上市且实现财务成功。后来的一次基础设施故障说明了“做计算”意味着什么:尽管 Affirm 为预计10倍的发布规模同时扩容了前端和后端基础设施,前端增速却超过后端,产生过多后端连接;实际需求并不高,数据库却因此陷入混乱。

  • 速度很重要,但如果公司把需求证据误当成让原型长期留在生产环境的许可,MVP 就会变成垃圾软件。 Affirm 允许原型团队先上线粗糙实验,再把验证成功的功能下线,重建为美观、可扩展且耐用的产品。Levchin 会为“不可见部分的质量”额外留出时间,尤其是授信、基础设施,以及会持续影响公司数年的决策。

  • 混合办公首先是产出问题,而不是地点意识形态,但“足够多的共处时间”不可妥协。 为了不必要的通勤花几小时坐在Zoom前,价值很低;从不与队友见面,则会牺牲信任、共同语境和同事情谊。同样的在场原则也塑造了 Levchin 对裁员的反思:领导者必须承担责任,“参与告别”,不能躲回办公室。

  • Levchin 表示,Klarna 上季度公布的增速为32%,Affirm 过去几个季度公布的增速为35%;根据这些时期的估算,他称 Affirm 一直在拿走竞争对手的份额。 他认为这部分得益于 Affirm 覆盖45天至4年的期限,同时避免猜测竞争对手的公司战略,更愿意拆解产品和销售,因为“有人替我们犯错”。作为上市公司CEO,他专注于 Graham 所说的长期“称重机”,甚至把 Affirm 的股票代码从桌面上移除,以避免情绪化反应。

  • 没有运营实质支撑的AI叙事,只是在迎合市场的投票机,而不是推动业务。 Levchin 认同纯LLM效率可能正在接近上限,但预计围绕LLM构建的系统——推理循环或多个模型相互辩论——仍能放大能力。他的标准很简单:公司是否在使用“现有最有趣的工具”,而不是能否制造一个时髦故事。

精读

1. 极致人才只有在自负保持谦逊、诚信不被突破时才值得

  • Levchin 的出发点很务实:聪明人往往伴随着“极端个性”,而多数人的这些怪癖都值得包容。管理他们,关键是判断极端到什么程度算过界,行为失控可能造成多大代价,以及管理者能否仍然让他们拿出最佳表现。

  • 有主见在队友能够说工作是“一堆垃圾”的同时,仍然尊重做出这项工作的人时,具有“非凡价值”。理想状态是结论毫不留情——“这东西不会上线”——但团队仍共同承担责任,重新集结并做出更好的东西。

  • 他的反馈测试区分的是受限于环境的表现和能力有限。如果某人的最佳表现受到客观条件阻碍,就告诉他结果令人尴尬,但能力本身并不差;如果他确实无法做得更好,是否委婉已经不重要,因为接下来的谈话会是:“我不认为你还适合留在这个团队。”

  • 自恋会把有用的强度变成毒性,因为批评会被当成证明批评者优越的证据。谦逊让工作保持集体属性;诚信则是更硬的边界:“一旦我无法信任你,我永远都无法信任你。”局面可能变得有毒,也可能自行过去,但 Levchin 认为人的改变幅度要小得多。

2. 激励胜过创始人式动员,字母评级也会遮蔽人才

  • 主持人的质疑很典型:销售团队总还有下一份礼物、下一条体贴的评论或下一项资源可以发给客户,但员工很少会共享创始人那种“我会为赢下比赛做一切”的执念。Levchin 的回答是激励机制——创始人拥有公司、项目和热情,因此动力是预装好的。

  • 驱动力和韧性稀缺且难教,但没有哪个创业者能独自成功。创始人想要成功,就要求员工放弃每一个周末,并不会因此形成一致目标;领导者必须识别这个人追求的是质量、精进、某个个人目标,还是一种与岗位不相容的生活方式。

  • Levchin 认为,在一家拥有2,000人的公司里,想知道每个新员工究竟是A选手还是B选手,“简直荒谬”。候选人会被训练成优秀的面试者;测试可以筛掉明显的C、D级表现,但即便是编程题也可以提前练习、钻空子。真正的答案要到录用之后才会出现:“这是一次天才招聘”,或者仅仅是“一次不错的招聘”。

  • 他接受“ A选手招聘A选手”这一 Steve Jobs 格言,但为它阴暗的一面补上了恐惧机制。A选手希望身边的人抬高自己的标准;缺乏安全感的B选手害怕暴露弱点,可能招来更弱的人,让自己成为“最高的蘑菇”。稳定的B选手依然有价值,能处理明星员工不愿做的工作,也可能靠持续苦干达到A级表现。

3. 精算风险的起点,是承认哪些事情无法精算

  • Affirm 最初的理念曾遭遇银行家的反驳:让客户感到困惑不只是行业的一种模式,而是赚钱的“唯一方式”。Levchin 没有Excel证据证明去掉繁复条款一定可行;他只是更愿意测试“绝不坑客户,看看能不能赚到钱”,而不是在行业既有范式里再造一家同样的公司。如今 Affirm 已上市并实现财务成功。

  • 当被追问一个经过充分计算却仍然失败的决策时,他先给出一个站得住脚的答案:正确的计算应当包含对冲,因此即便判断失误,也应该仍然可承受。主持人认为这是“公关答案”,于是 Levchin 作出更广泛的让步:许多决策其实都相当于凝视虚空,诚实地说:“我完全不知道。”

  • 他举出的具体失败发生在一次预计交易量达到现有10倍的发布之前。Affirm 以极快速度同时扩容前端和后端基础设施,但发布本身的规模并不大。前端扩容速度超过后端,导致前端连接过度订阅,数据库被压垮,数据层陷入混乱,持续了数小时。

  • 教训不是不确定性让事故无可避免,而是本应有人对架构过度订阅进行建模:前端连接数与后端容量出现10倍错配,必然会堵死数据库。“做计算”意味着在对冲措施变成风险源之前,先找到这条可预见的失败路径。

4. 复盘需要隔离证据、明确负责人,而且不能演戏

  • Affirm 的每一个运营“异常”都会拥有独立的 Slack 线程、文档或其他隔离证据流。把同时发生的事故混在一起,会让因果重构更加困难;原始数据越多越好,但必须分开保存,避免无关日志事件被误认为原因。

  • 随后由明确指定的作者把数页证据提炼成一份更接近白皮书的文档。文化上的关键约束,是去掉道歉、自我保护和仪式化的改进承诺:直接负责的人必须能够承认自己搞砸了,而不必改写事实来保护声誉。

  • 这套流程有执行机制,而不只是愿景:指定直接负责人,由管理者承担问责,通常一周内完成、最长不超过两周,随后每周评审。资深运营者要判断文档究竟解释了事故,还是只是在复述事故——这也是 Levchin 希望有经验的A选手参与其中的原因之一。

  • 他从失败中学到的东西更多,因为成功漏斗会模糊因果:多个环节都以95%的转化率运行,看起来一切良好,却掩盖了原本可能达到96%的环节。即使已经获胜,他最想问的仍是“另外2%发生了什么?”——他开玩笑说,也许是糟糕的育儿,但这是“经营公司的好方法”。

5. 架构、合同和声誉里都藏着单向门

  • 单向门与双向门的讨论,区分了可能随着新闻周期消退的公开争议,以及会长期存在的决策。Levchin 说,即使有排名、图表和声誉管理,理性的人仍会长久记住事情。

  • 真正不可逆的选择,可能改变重要关系或声誉、锁定一份不经济的合同,或耗费一年重建架构,直到沉没成本和组织扰动让回头变得不切实际。复盘应识别那些被误判为双向门的决策,并记录组织为何无法简单走回去。

  • 他自己的校准方向相反:最初认为不可逆的10个决策里,也许只有1或2个最终确实如此。因此,有用的运营规则既不是“所有事情都可逆”,也不是陷入瘫痪,而是区分持久约束与那些主要在心理上显得永久的选择。

6. 写作保存机构记忆,简洁让它真正可用

  • Affirm 的复盘资料库可以追溯到公司创立之初,把宕机和流程故障变成内部案例,而不是口口相传的传说。未来团队可以准确查到前端曾如何压垮后端,而不必依赖碰巧记得这件事的人。

  • 写作文化仍然需要质量控制,而 Levchin 的总标准是简单。一项局限在大约25×25像素范围内的功能,可能值得写两三页,而不是12页文字把它与宏大的社会后果联系起来;文章越长,关键细节越容易消失。

  • 现场咆哮有时可以激励团队,或让团队围绕一项战略形成一致,但在全员大会上,发言人可能说了12件事,员工最终只记住2件。通知和有限注意力会让文档面临同样问题,因此“越短越好”同样适用于讲话和写作。

7. 快速做原型,再重建那些赢得长期留存资格的东西

  • “留意不可见部分的质量”来自早期 Mac 在内部签名的故事:作品应当精美到足以让制作者为客户看不见的部件骄傲签名。这种理想在快速上线与为下一版本设计之间制造了健康张力。

  • 速度是决定创业公司成功的最重要因素之一,尽管有些领导者在水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水下的双脚却在疯狂划动。Levchin 说,他自己的节奏是“从脚开始就看得出来”。

  • 一家成立10年的创业公司不可避免会有重构和技术债,但授信模型、可扩展性、基础设施及其他“皇冠明珠”系统,不能长期停留在勉强够用的状态。Levchin 不喜欢听到工作延期一个月,但如果某个组件将在未来数月或数年持续重要,他可以接受延迟。

  • Affirm 的原型团队有权把粗糙、未达到生产质量的想法交给客户,以获取证据。一旦数据证明有牵引力,公司就会下线实验并正确重建;原封不动地留下它,只会形成“一堆垃圾”,而其他人可能先做出真正耐用的版本。

8. 协作和组织性哀痛时,在场最重要

  • Affirm 的办公室出勤率从旧金山可能一半坐满,到纽约满座甚至无处落脚不等。Levchin 看重产出而不是办公地点:专注的人在空置卧室里可能做得更多,而只是为了整天坐在Zoom前去通勤,是一种无法辩护的时间浪费。

  • 他的硬边界是共同经历。团队必须见面,了解彼此的决策方式,一起吃饭并形成同事情谊;从未见过同事却声称效率相同,是“愚蠢的论点”。他还说,让一支C级高管团队与A选手坐在一起,可能会推动前者提升表现。

  • 裁员让他学到了同样的在场原则。职业生涯早期,Levchin 想躲开责任,直到一位高管要求他帮助员工收拾东西,并加入充满哀痛的楼层。“你无法躲开这种哀痛。”后来 Affirm 因增长过快、招聘过快而裁员时,员工告诉他,他们理解发生了什么,喜欢这家公司,并希望未来回来——这说明强文化可以缓冲打击。

9. 市占率、监管和AI故事都要接受称重机检验

  • 当被问到 Klarna 是否增长更快时,Levchin 表示 Klarna 上季度公布的增速为32%,Affirm 过去几个季度公布的增速为35%。Klarna 的数据当时尚未公开,但 Levchin 说它即将上市;根据过去几个季度的估算,他称 Affirm 一直在从竞争对手手中夺取份额。

  • 他的产品解释是覆盖面更广:融资期限从45天一直延伸到4年,而许多竞争对手专注于更窄的使用场景。在没有 Klarna 信息的情况下,他拒绝分析其美国战略。CEO 应研究竞争对手的产品、销售动作和合作关系——“有人替我们犯错”——但推测另一家公司的总战略,就像预测12周后的天气。

  • 在监管方面,Levchin 支持晚费上限等审慎规则,并表示公司不应把晚费作为利润模型的基础。他警告,简单化的黑白规则可能产生寒蝉效应,让有用的产品无法存活,不过他认为监管在历史上总体是积极的。公司应直接参与监管讨论,解释哪些提案有利、哪些有害。

  • 公开市场提供资本和接触成熟投资者的机会,但 Levchin 努力隔绝短期情绪。他把 Affirm 的股票代码从桌面上移除,提醒员工不要锚定在IPO后的价格上,并优先关注盈利能力、收入增长和净利润增长——这就是长期“称重机”衡量的基本面。这句话通常归于 Warren Buffett,但 Levchin 认为出处是 Benjamin Graham。

  • AI 也遵循同一套标准。Levchin 认同纯LLM效率可能正在接近上限,但预计推理循环和相互竞争的模型仍会扩展系统能力。上市公司需要的是实质,而不是一个“AI故事”:使用现有最好的工具,管理增长和盈利,少花时间去迎合投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