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提交上市申请|Cognition以260亿美元估值融资10亿美元|996工作制
Anthropic提交上市申请|Cognition以260亿美元估值融资10亿美元|996工作制
摘要
- Anthropic在融资650亿美元的同一周提交IPO申请,重新抬高了整个生态的门槛。 “5年做到1万亿美元”,Cursor也在4年内以600亿美元退出。Jason Lemkin对此的回应是,新的门槛已经变成:“如果这家公司不能让我拿到10亿美元仓位,我就没兴趣了。”Rory O’Driscoll则用基准概率反驳:现实中“每年不可能出现超过4到5个100亿美元以上的结果”;而错过十年一遇的交易后,成年人的做法是先哀悼,然后“继续做完全不错的交易”。
- 留在私有市场的时代正式结束了。 “我们已经受够了‘哦,我不想做公开市场……’这套说辞,真的受够了。”Google宣布融资800亿美元,SpaceX敲定6月初、1.75万亿美元的安排,Anthropic提交文件,OpenAI可能也已提交——可以把它视为3000亿至4000亿美元的AI相关股权发行,所有人都在冲向出口。结构性结论是:这些公司已经“从轻资本开支、能产生现金流的机器,变成重资本开支、吞噬现金的机器”,而历史上,后者通常不利于中期股票回报。
- SaaS末日恐慌已经过去,但病灶还在。 WCLD从年内一度下跌30%回到持平,而半导体股“把SaaS杀得片甲不留”。真正清晰的结论是:凡是能被智能体更多消耗的领导者都在上涨(Twilio涨57%、Okta涨56%、Datadog涨100%);而“经典的、按人头收费的人类软件确实正在死亡……没人想买这些垃圾,实际上他们正在砍掉它,因为得腾出钱来支付这些该死的tokens。”
- 企业界同时遭遇了token预算恐慌。 所有人在Q1都猛用Claude,CFO们在账单到来时才发现应计费用,Uber于是把月度支出上限设为1500美元。Rory拉远视角后反而看好模型供应商:没人说停止使用,所以“你刚刚建立了一个市场规模可能达到5000亿美元至1万亿美元的品类”。
- Jason最激进的预测是:“到年底,我们会选择tokens,而不是人类。” 他预计QA和客服部门会被大幅削减,预算负责人会用tokens换掉人头,12月的邮件会写着:“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我们需要tokens。”讨论的核心,是每个AI模型最重要的单一数字:token支出占工程师薪酬的比例——Uber暗示约10%,Jason的思想实验约33%,而最自动化的先例EDA软件约为13%。如果这个比例达到33%,“IPO时不管什么价格都可以买”。
- Cognition以260亿美元估值融资10亿美元、Devin年化经常性收入达到4.92亿美元,验证了Jason认为“比所有这些Claude Code破事都更有说服力”的自主工程师叙事。 但开发者不会接受模型降级:“如果你告诉我不能使用自己选择的模型,我会辞职。我会辞职。”
- Apollo对PE软件回报的警告“可能是对的”。 如果位于资本结构上层的私人信贷都在承压,“股权就死了”。以10倍估值买入一项成熟SaaS资产,如今被重新标到5至6倍,“没有任何加速器……你只是拥有一家成熟的SaaS公司”;最好也不过是用十年时间不断做bolt-on,磨出1.2至1.3倍回报,而Harvard如今已有41%的资产配置在私募市场。
- 996既不新,也不天然有毒——但必须有对价。 早期员工需要“拿到冲击8位数财富的机会”,Harry则点出了硅谷的核心矛盾:“我们所有人都在这里,计划是自动化白领工作……但你和硅谷每一个人交谈,他们都会说:我从没这么拼过。”
精读
1. Anthropic提交上市申请——5年做到1万亿美元,门槛被重置
- Jason先交代背景:这是“Anthropic本周动态”的第58周,自上期节目以来ARR增长28%;Anthropic已是“有史以来增长最快的企业软件初创公司”,如今也有望成为在接近这一规模时最快IPO的公司——“5年做到1万亿美元”;Cursor则在4年内以600亿美元被收购(假设交易完成)。他的挑衅是:“理性上为什么还要做别的?为什么还要尝试4000万美元、2亿美元的退出?这难道不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吗?”被重置的不只是估值,还有时间尺度。
- Rory的反驳值得完整保留:错过过去十年最好的初创公司后,你有3个选择——骗自己明年还会再来一家(“这很愚蠢……按定义它10年才出现一次”);心理受创后退出;或者“长大,做一个该死的成年人”,承认:“我希望当初做了那笔交易,我愿意付出一条手臂……但我没有。现在我得继续做完全不错的交易。”商业比政治更健康:排名第700位的成功政客不会是普通后座议员;排名第700位的商人身家约10亿美元——“这是一个还过得去的安慰奖。”
- Rory坦白说,他会躺在床上重构那轮融资发生年份的2月初至3月的日程:“我可以告诉你我每天在做什么……也可以告诉你我没在做什么:和Anthropic见面。”他的安慰是,上市会揭开神秘面纱,就像SpaceX的S-1一样——“里面没有什么魔法仙尘。”Harry则准确指出该后悔哪一轮:Series B是Sam Bankman-Fried参与的那轮,“在每个维度上都是一只毒苹果”;真正让你捶胸顿足的是Spark领投、Menlo参与的Series C。
2. Jason的新门槛:没有10亿美元仓位就不做
- 他的观念变化被直白地说出:“如果这家公司不能让我拿到10亿美元仓位,我就没兴趣了。”考虑到稀释,公司估值必须超过100亿美元。他的方法不是预测,而是用黑色马克笔划掉障碍:一个“还不错但不惊艳”的CTO、爱抱怨的人(“我没从抱怨者身上看到过多少好结果”)、规模太小且没有扩大市场意愿的TAM。带着这些缺陷,你仍可能侥幸获得10亿美元的结果,但拿不到10亿美元的仓位。
- Harry提出挑战:他访谈过1000位GP,最大的赢家在入场时往往都被低估——没有人在种子轮时把Twilio称为一家20亿美元公司。Rory用基准概率计算:他过去的心智模型是每年约10至20个10亿美元以上的结果、每年2至3个100亿美元以上的结果、每十年1至3个1000亿美元以上的结果;考虑AI带来的10%至20%增量后,“每年不会出现超过4到5个100亿美元以上的结果”。他的结论是:按现实的基准情景承保,但“绝不要做一个回报上限明确的交易”——必须有“可信的上行故事”。这也是他虽然不同意Jason的数学,却最终站到同一结论的位置。关键区别在于:是“可能成为”,而不是“必然成为”。
- Rory谈到所有人突然拥有的风险偏好时,提起自己的伤疤:他2001年开始投资,亲眼看着NASDAQ下跌90%。“亏钱就像性爱。你可以想怎么谈都行,但在亲身感受之前,你不知道它是什么滋味。”
3. 创始人的野心门槛也被抬高
- Jason的实际观察是:“现在有些会议我不会参加,但在2024年或2023年我会参加……不是因为他们不是好人、不是在做真正的公司,而是门槛已经抬高太多了。我不确定所有创始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 Rory同意这种锚定效应:创始人如今会问,自己应该处在“宏大叙事和无聊赌注”之间的什么位置;而被视为无聊的下限,“可能已经显著提高了”,因为人们已经看到什么叫可量化的惊人表现——连续3年增长10倍。Jason更悲观地认为,Anthropic IPO并非只有正面影响,它会在整个生态中强化“一般性的自我不配感”。
4. 所有人同时冲向公开市场
- Rory这样概括这一周:“我们已经受够了‘哦,我不想做公开市场。留在私有市场很酷’。真的受够了。”Elon保持私有20年后,如今在1.7万亿美元估值上全速推进;Anthropic提交文件,OpenAI可能也已提交,从“也许2027年”直接跳到了现在申请;Google则在同一天宣布融资800亿美元。4家公司合计意味着3000亿至4000亿美元的股权发行,而且本质上都与AI有关——“就像那些不排队登机的国家,所有人疯了一样抢着上飞机。”
- Google明明可以借债,为什么还要发行股权?因为股价处于历史溢价,“股权很便宜”,同时可以隔离债务市场的“微型恐慌”。Jason的回答是,两者都可以做;Harry补充说,AI数据中心的回本周期通常是2至3年(Elon与Anthropic的存储交易是例外,回本只需“一年多一点”),所以如果公司可能先花掉每年3000亿美元、之后才收回资金,打造堡垒式资产负债表是合理的。
- 贯穿其中的主线并不乐观:“所有这些企业都已经从轻资本开支、能产生现金流的机器,变成重资本开支、吞噬现金的机器……纵观历史,吞钱的东西往往不是好投资。”
5. SaaS末日:恐慌结束,问题仍在
- Rory说,自己一个月前在下跌30%时买入的WCLD(很可能是他称为“worldcloud”的云计算ETF),此后上涨了25%至30%——“但我们只是回到了年初持平。”一个有意思的事实是,SaaS过去一个月跑赢半导体,但从年初看,“半导体股把SaaS杀得片甲不留”。教训是:“叙事被炒得太过头了,然后人们抬头一看,发现这些公司不会归零。既然不会归零,它们就有现金流价值。”
- Jason给出自己的数据:他的云计算股票篮子上涨5%,而NASDAQ上涨21%,半导体股接近翻倍。基本面没有变化——按席位收缩,Gartner预计AI软件支出今年增长60%,“必须从别的地方砍出来”。估值倍数“都从硬地板反弹,然后从无价值回到了糟糕”:Atlassian为ARR的4倍,HubSpot为3.8倍,Salesforce为4倍。“我就是不认为没有10倍以上的结果,投资还能真正奏效。”
- 两人都同意,第二幕更难:一个月前你可以买下整个折价板块;现在你必须指出哪些股票真正具备再加速或AI附着逻辑——“这是一个更难传达的信息”。
6. Agent附着赢家通吃,按人头收费的人类软件走向死亡
- Jason称之为今年“船长显而易见”的教训:Jeff Lawson曾在本节目中说,智能体会需要更多Twilio语音服务;过了1到2个季度,Twilio股价上涨57%,增速从4%至5%升至20%。Okta上涨56%,Datadog上涨100%。“凡是智能体产品和智能体需要更多使用量的软件领导者都在上涨……只有人类使用的软件,基本都在下跌。”
- Salesforce首次把业绩拆成Agentforce和其他业务,指引经典软件业务长期维持“个位数增长”,其余业务增长12%至13%。Jason写下讣告:“经典的、按人头收费的人类软件确实正在死亡……没人想买这些垃圾。实际上他们正在砍掉它,因为得腾出钱来支付这些该死的tokens。”
- Rory给幸存者设下唯一测试:“你增长得更快吗?如果增长更快,就说明你获得了提升。”Replit是成功附着AI的前AI公司;他提到的Postgres数据库(很可能是Supabase)也“漂亮地附着在所有东西上”。这需要高水平的产品管理;否则你不会快速死亡,只是在缓慢面对如何创造并实现价值的问题。
7. Cognition估值260亿美元:自主工程师,而不是副驾驶
- Cognition以260亿美元估值融资10亿美元,Devin的ARR达到4.92亿美元。Jason回忆说,他投资组合中智商最高的2位CTO早期都运行过Devin——其中一人完全通过Slack驱动它,让它在“当时还相当糟糕”的情况下自主提交代码。他的判断是:“在我看来,这个愿景比所有这些Claude Code的破事都更有说服力……我们为什么要赋能平庸的工程师?让我们把他们淘汰掉。Devin不会争论,也不像你最优秀的大多数工程师那样只想做有趣的问题。”
- 他也给自己留了后手:“也许它没那么令人印象深刻,因为这个领域的钱实在太多了”——它可能只是把模型重新包装成一个工作流。Rory则提醒市场竞争:“这是一个领先者以疯狂速度易手的市场”——每一家万亿美元公司都想吃掉它的午餐。Harry提供了一个可交易的旁注:如果Cognition在这里值260亿美元,那么ARR达到30亿美元的Cursor以600亿美元出售,是否太便宜?
8. Token恐慌:CFO看到了账单,也验证了这个品类
- Rory还原了这场ROI恐慌为何同时袭来:Claude Code的“魔法版本”大约在11月或12月发布,定价转向按量付费,“几乎所有人都在Q1猛用”,当账单到来时,应计会计终于追上了现实——“我们让这些人Q1猛用,见鬼,他们真的猛用了……看起来我们把整个预算都花光了。”Uber的回应是把每个人的月度上限设为约1500美元,略高于实际观察到的平均水平。
- 定价曲线带来一点安慰:前沿模型的价格正在略微上涨,但今天的前沿模型在一年后退出前沿位置时,会便宜5至10倍;因此采用速度“可能明显放缓”,但价值仍然可负担。Rory拉远视角后的看多逻辑是:科技支出的3%至5%被注意到了,但没人说停止——“你刚刚建立了一个市场规模可能达到5000亿美元至1万亿美元的品类。美国企业说……我们花得太多了,但必须制定计划继续花这笔钱。这是极其有力的验证。”
- Jason的观察很能说明问题:他投资组合中增长最快的2家公司烧穿了token预算,而增长最慢的公司没有一家如此。他建议关注Replit和Lovable,看看成本工程的未来会是什么样:两家公司都承受着巨大的客户成本压力;Replit用Sonnet构建复杂功能以节省成本,再引入Codex作为架构师智能体检查结果——“每一次它都能发现问题。太强了。”
- 但在开发者选择权上,他划了一条硬线:应用会跨模型优化(OpenRouter正在爆发,核心是每次聊天的美元经济性),但开发者不会接受降级——“如果你告诉我不能使用自己选择的模型,我会辞职。我会辞职。这不值得浪费我的时间。”从生态角度看,“我们全都押注Opus”——付钱给通胀的一侧,而不是收割通缩。
9. Tokens换人类:年末的预算选择
- Jason的核心预测是:“我确实认为,到年底,我们会在工程和产品上选择tokens,而不是人类。”在Adobe时,他负责的EPD预算本质上是人头预算,按每人固定30万美元计算;到了2027年,预算会变成一池美元,负责人会问:“我要再招20个平庸工程师,还是给我最优秀的人无限tokens?”QA部门“会被摧毁”,客服则会被砍到只剩客服负责人——“第一轮裁员中还没被裁、处在边缘的人,会为了tokens被裁掉。”12月的邮件会写着:“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我们需要tokens。”
- 讨论迫使各方量化,而Jason称之为每个AI模型最重要的数字:他的工程师从400人减到300人的思想实验,意味着tokens约占工程师薪酬的33%(一名20万美元工程师对应约6.6万美元);Uber的上限暗示约10%;EDA软件作为最自动化的工程先例,约为13%。“这个数字将决定:1万亿美元的公司是已经完全定价、可能放缓一年,还是会吞掉工程师薪酬的三分之一,并在2年后把你带到4万亿美元。”如果是33%:“IPO时不管什么价格都可以买。”
- Harry在自己的节目中拿到的实时数据点是:Mercor的Brendan(字幕可能把名字识别错了)说,他们如今在tokens上的支出已经超过工程师薪酬。Harry提醒,这家公司只有约80名工程师,而不是1200名;但他也承认:“如果那些从零开始的新公司真的可以做到50%tokens、50%人,并且仍然能够交付,那就是未来……即使是现在,我们也在低估这些市场的规模。”
- Harry不同意的地方在工程之外。对客服而言,“tokens的成本相对于总成本太低,几乎只是噪音”;真正有意思的斗争在工程领域,而且交易双方都会有工程副总裁因此失去工作。Jason反驳预算上限的做法:Uber式限制只是过渡措施——“对于2027年、2028年,你应该给部门负责人一个选择,而优秀公司里的人会选择tokens。”
10. 最弱环节决定上行空间,组织最终还会重新膨胀
- Jason提出了对自己裁员论的反向趋势:智能体让公司可以交付多得多的产品(不是功能),但仍需要人来管理这些产品;一家投资组合公司突破1亿美元时,年底将拥有3倍数量的产品,即使每个产品所需的人数减半,“大家仍会变成Rippling,拥有22个产品,而你需要22个产品经理”。初创公司“会达到历史上同样的臃肿程度,只是规模可能小一半”。
- Harry则通过当天引用的一篇学术论文给出宏观版本:当组织的一部分提速时,“如果你无法把一大堆软件打包、定价、销售、培训,那你能生产多少都无所谓。”“链条中最弱的环节,决定车队的速度。”他持续押注反对那些认为GDP会增长10%的人:过去200年实际增长约2%,“它会维持在2%。”
11. Kirkland自建Harvey:皇冠上的珠宝该不该交给别人
- Jason先压低标题的冲击力:Kirkland & Ellis承诺连续5年每年投入1亿美元,相对于其110亿美元、增长20%的收入,只是约1亿美元/年,不到1%,“相当于从Windows NT盒子或其他糟糕预算里拿出来的钱”。这并不妨碍它同时收购Harvey或Legora,且这种压力是健康的:“每个人都应该启动项目,尝试自己构建CRM,看看它是否值得……我们都承受AI压力,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 Rory有两层更尖锐的解读。第一,K&E“已经赢了,因为他们第一个说出来”——还没做任何事,就获得了AI前沿的宣传效果,这是典型的交易业务式冷硬操作。第二,真正的买还是建逻辑是:横向通用商品可以买——案件管理、Westlaw,“大家用的都是同一套东西,那不是他们竞争的方式”;但如果AI“封装了你的秘密配方”,就应该停下来想想——“如果我们付给Harvey1000万美元,但作为回报他们知道K&E的做事方式……嗯,也许不行。”尤其现在市场上还有供应商要做全栈律所的传闻,而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惹恼客户。
- 而且升级的不只是Harvey:“如果你觉得Harvey和Legora对你的IP已经够不负责任了,K&E先生,等着看看Claude会怎么处理你的IP。”这点尤其相关,因为Harry提到Ironclad的Jason(很可能是Boehmig)刚刚加入OpenAI,预计基础模型公司将在2至8周内进入法律领域。Rory认为这与上世纪90年代中期的历史相似:当时所有人都说Microsoft会成为银行;边界先变得模糊,随后什么归谁就会变得显而易见。
12. AI法律服务扩大市场底部,人类守住顶部
- Jason判断,AI在个人和SMB层面具有“扩张性”——低价离婚、低价遗嘱,100美元就能获得尚可的法律建议,而律师起步价是2000美元。但全栈AI公司不会取代K&E:“当你做一笔200亿美元的交易时,在某种程度上,你还是希望有一个人牵着你的手,告诉你这是我最后做过的10笔类似交易。”Rory也认为,在一笔1000亿美元的交易中,1万美元/小时“根本不算什么”;商品化工作交给Claude,关键判断仍然保有溢价。
- Rory讲述了一则发生在2018年至2019年前后的故事:一名受过斯坦福训练的大型律所聪明律师,在一个周末对NLP工具进行压力测试,报告称准确率达到98%,但随后说:“我不会用10英尺长的杆子碰它。要是准确率不是100%,我的老板会解雇我。”
- 一句玩笑差点让赞助商失去耐心:Rory怀疑“Anthropic的安全委员会不会允许他们构建一个像普通K&E破产律师那样刻薄的模型——它会直接通不过安全测试。”Jason回应:K&E今年给每位合伙人发了1100万美元奖金,“他们不是靠当懦夫赚到这些钱的。”
13. Robinhood的AI智能体:规划可以解决,交易不行
- Jason的热情来自亲身痛苦:财富管理行业的人类从业者是“我接触过的所有专业人士中质量最低的——他们把所有人都放进同样糟糕的模型和同样的11款自有产品”。一个能读入你完整情况的智能体——风险承受度、3年后买房、即将获得carry——并给出正确答案,意味着“很多人不会再被宰……Fidelity做不到,Vanguard也做不到。”
- Rory做了关键区分:正确的财务建议和资产配置“基本已经被理解”,是可知的,也应该自动化——LLM在其中有明确作用,他的公司正是因此投资Range。但交易并跑赢市场是另一回事:“那个任务不可能由这个智能体完成……如果其中存在优势,Jane Street早就会悄悄做了。”还有人口结构错配:“我看着儿子交易他的Robinhood账户。我不认为他在关注65岁时会处在什么位置。”
- Jason引用SaaStr Annual上Klaviyo的Andrew Bialecki(很可能是他)做了概括:最重要的智能体,是让每个客户都真正成为所在领域专家的智能体——他举YouTube的智能体为例,称其在解释视频表现方面“比任何人类都好”。“所有应用都应该把你变成专家……你登录进去,第一天我就是一个该死的专家。”
14. Apollo的PE警告、Anthropic分配,以及谁还会继续玩
- Rory谈Apollo时说:“他们在讲自己的非账面价值,但他们可能是对的。”私人信贷是资本结构中位于上层的贷款人,杠杆约为EBITDA的5倍;如果债权人开始担心,“股权就死了”。SaaS资产虽然反弹30%,但仍按3至6倍交易;如果你以10倍买入,“有点像在房地产交易中付了过高价格,没有任何加速器”。他的计算例子是:2021年以收入14倍买入Salesforce,一半债务、一半股权;如今公开市场只给5至6倍。最好情况是持有10年、不断做bolt-on,然后“艰难地磨出1.2倍、1.3倍”。背景是,Harvard如今已有41%的资产配置在私募市场。
- Jason的犬儒现实主义判断是,Anthropic的分配会让LP们对这些糟糕基金“放你一马”。Rory则从激励机制反驳:LP可以继续往前走,但PE管理人不应该如此;从0.5倍放弃到磨出1.5倍,差别在于管理人是否有切身利益,这也是“资本承诺真正重要”的原因。
- Menlo、Spark以及Founders Fund在SpaceX上形成的100亿美元carry池,对基金意味着什么?Jason耸耸肩:OpenView和Emergence的大多数人理性地选择带着财富退休,“我不认为每家VC都必须存在到23世纪”。他自己的计算是,进入风投时只要求获得创始人结果的10倍——“如果我赚了几十亿美元carry,而下一支基金可能只能赚2000万美元,我会辞职……把钥匙交给年轻人。”Jason认可Thiel的解决方案:自己作为LP投入基金三分之一——“一如既往,只要Peter Thiel做了什么,就应该假设那是完全理性、冷酷而正确的解决方案。”而且,Rory明天就愿意加入:“大量金钱加上大量空闲时间,往往相当具有破坏性。”
15. 996:表演性内卷,还是重新说了一遍旧交易
- Jason先去掉996的神秘感:进入科技行业前,他在服务业每周工作6天半;第一次创业时,他也是周六早上9点加入。真正的问题只有一个:组织里周六和周日的工作究竟深入到什么程度。他认可Cognition的Scott处理Windsurf裁员的方式——“我们每周工作7天”,但没有说得像个混蛋,因为在260亿美元估值下,最早的50至100名员工每人可以拿到4000万至5000万美元。对价才是全部重点:“1500万美元的退出不值得这样付出……干就完了。把钱付上,给他们4倍股权;如果你不喜欢,就去别的地方工作。”
- Harry表示同意,但加上警告:这并不新鲜——Apple在中国的历史“充满心脏病”,大型律所每年计费2100至2200小时;有时要做真正困难的事情,就需要少数人全天候集中投入并完成它。但高强度会侵蚀判断力:“不要只是在制造愤怒诱饵,而是在愤怒工作——你只是在表演式地工作,却没有取得成果……确保你的心理健康和判断力没有出问题。”Jason认为必须有隐含承诺:“你最好给他们一个冲击8位数财富的机会。”
- Harry的收尾揭示了本集最好的矛盾:“我们都在硅谷,计划是把白领工作自动化到3年内出现大规模失业……但你和这里每一个人交谈,他们都会说:我从没这么拼过。”而Jason眼下最大的问题仍然是招聘。两人对B类人才的结局意见不一:Jason说,“科技行业吸收了太多B类人才……我不确定”未来是否还有足够岗位;Rory则更温和,认为他们会找到工作,“也许你不会再找到一份年薪40万美元、每周可以在家工作3天的工作。但生活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