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融资100亿美元:已经击败Cursor了吗?
Anthropic融资100亿美元:已经击败Cursor了吗?
摘要
- 如果增长还能持续1年,Anthropic以3500亿美元估值融资100亿美元看起来很便宜。 Roel O’Driscoll的测算是:收入跑道从2023年底的1亿美元,增长到2024年的10亿美元,再到2025年的约90-100亿美元;假设明年“只增长3倍”至300亿美元,取年初和年末ARR的平均值,明年GAAP收入约200亿美元——对应约17倍远期收入,“比Palantir低得多,和Cloudflare差不多,拜托。”事实证明,只要一家公司能连续多年实现10倍增长,估值再贵也可以买。Roel预计这是Anthropic上市前的最后一轮融资,Jason Lemkin则认为,小额融资本身说明“单位经济效益可能很健康”。
- Claude已经赢下企业市场,并正向整个技术栈发起进攻。 包括高端API、通过Claude Code切入编程市场——不再以50%毛利率拿走程序员50%的支出,而是通过产品拿走100%——以及如今面向非程序员的工作空间产品,目标是打造“AI Office Suite”,这是一个“巨大得离谱的想法”,足以让Microsoft感到不安。对Cursor而言,蝎子与青蛙的风险已经出现:Anthropic本周已经切断xAI的访问权限,也可能限制访问、降低性能,甚至直接复制产品——“如果我是一个在Cursor融资前以270亿美元估值入场的投资者,我会紧张”,不过Jason“还是会投”。
- OpenAI不会归零,但确实背负着真实的生存风险。 Roel的评分卡显示,Anthropic与OpenAI的估值比已经从约8-10倍以上收敛到2倍——“你仍然领先,别把它搞砸。”Jason的看空情景是:LLM的货架期不到100天,OpenAI未来2-3年需要约1000亿美元;如果宏观冲击冻结融资,而Gemini和Anthropic继续迭代,它就会变成“Detroit……AOL和拨号上网”。他的更大警告是,整个市场“给衰退赋予的概率已经低于零”,而OpenAI“押注的是最好的时代至少持续10年”。
- a16z融资150亿美元,占2025年全部VC融资额的20%以上,意味着“他们赢了,而且赢得非常漂亮”。 Roel的均衡分析是:行业今年融资约750亿美元,对应约3000亿美元退出规模,明年可能达到5000亿美元;因此a16z只需要拿下所有机会的10%——而一位DST合伙人的数据表明,他们在Series A阶段已经做到这一点。但这也有边界:其命中率已经远低于Benchmark;“指数投资是规模生意,选股不是”;而且收益高度依赖头部项目——如果SpaceX真的值1万亿美元,头部3家私营公司可能就占据全部3.6万亿美元总价值中的1.8万亿美元。
- “中间地带已死”的论点有个转折:a16z自己其实就是4家规模约10亿美元的精品基金,覆盖American Dynamism、金融科技/AI应用和基础设施等领域,这套打法“非常Alfred Sloan”。 它额外提供的是品牌背书,以及一支50亿美元的后期基金,真正作用是“收拾残局”:“只要你有足够多的后期资产来兜底,就可以在A轮阶段广撒网。” Harry补充说,膨胀的成长资产让它们在早期拥有价格弹性——你出价150,它们可以出价300。
- 后期AI是100%相关的估值风险。 Roel对Databricks做压力测试:收入45-50亿美元,增速40%以上,现金流为正,1000亿美元估值对应约25倍收入;如果增速放缓到仅20%,历史表明估值中枢约为6倍,也就是300-360亿美元。“所有人已经押得太重,如果只发生轻微错位,痛苦会被放大。”
- ElevenLabs估值110亿美元,Jason说不买,尽管他称这是自己用过最好的API。 公司约2年做到3.3亿美元收入,接入只需约90秒;Jason自己的游戏项目在48小时内、20-30名玩家的使用下烧掉30美元额度,按当前用量每月要1320美元,而他第一周就开始寻找替代方案。Roel的投资测算是:要实现3倍回报,公司需要在6-7倍收入估值下做到约50亿美元语音收入;要活下来,必须拥有分散的需求,而不是依赖几家白标大客户。Jason更广泛的判断是:今年替代风险会变得真实——“Mark Benioff最终会证明自己是对的。我们会为了成本切换出去。”
- Jason认为,加州的“创业者税”是一匹特洛伊木马。 此前版本已经把年度税目标设在5000万美元、后来降至2500万美元的纸面财富门槛;如果按投票控制权评估,拥有超级投票权的创始人可能被按实际财富的约50%而非5%计税。Brin已经加入Page的离开行列;理性的流行说法会变成“Series B之前就离开”。其背后是不断扩大的财富鸿沟,并可能走向社会动荡:每3名Nvidia员工中就有1人的身家超过2000万美元,而创业公司正在把每名员工100万-200万美元收入常态化——“现在1000亿美元听起来也没那么多了,对吧?”
精读
1. Anthropic估值3500亿美元:“只要能连续10倍增长,估值再贵也可以”
- Roel现场做了个粗略测算:Anthropic“非常友好地把数字都按10的倍数来算”——2023年底收入跑道1亿美元,2024年底10亿美元,2025年底约90-100亿美元。假设明年“只增长,引用原话,‘只增长3倍’”至300亿美元,取年初和年末ARR的平均值,明年GAAP收入约200亿美元,对应约17倍远期收入——“比Palantir低得多,和Cloudflare差不多,拜托。”如果增长还能持续1年,“它看起来就很便宜”。
- Roel预计这是上市前的最后一轮融资——“他们已经说过想上市,而且看起来也做得到。”3个月前以1700亿美元估值入场的投资者,4个月内就赚到2倍,“算算这个IRR,Harry。”
- Jason的判断是:只融资100亿美元,说明单位经济效益健康。对一家“拥有代码创作、应用创作……拥有我们毕生投入的一切”的公司来说,这意味着稀释很小。他毫不保留地判断:“很难不相信我们还处在第一局。真的很难不相信。”
2. Claude的3条企业战线——以及AI Office Suite的大奖
- 第一条战线是高端企业API。Jason认为它“已经赢了”,并由此诞生了Cursor、Lovable、Replit和Harvey——“这列火车很难停下来。”第二条是Claude Code:Anthropic发现编程是最大单一使用场景后,直接开发了应用,从“也许拿走程序员收入的50%,毛利率为50%”,转向通过销售产品拿走100%的收入。Roel称,Claude Code如今在企业编程中的份额大致已经可与Cursor和GitHub相比。
- 第三条战线在录制前一天公布:面向非程序员的Claude产品——“我记得叫Claude Workspaces。别引用,我可能说错了。”Roel把视角拉远:每个知识工作者都会购买Office Suite——“AI版本的Office Suite是什么?……如果每个知识工作者都能拥有这样一个产品,这个想法大得离谱。”他的保留意见也如实存在:早期评价是“惊艳,但有点不稳定”,而且“我不认为现在就是它”,但这个方向足以让Microsoft感到不安。
3. Cursor与蝎子:对自身供应商的战略依赖
- Harry从20 Products访谈中得到的数据是:如今每位CPO都会提到Claude Code,而过去3个月里,提到Cursor的次数“显著下降”。Roel认为,紧张程度取决于入场价格:在2亿美元融资前估值时没问题,“如果我是一个在Cursor融资前以270亿美元估值入场的投资者,我会紧张。”他的安慰框架是:Cursor已经进入更高等级的联赛,要同时面对Microsoft和自己的供应商——“但你肯定庆幸自己能在那里打球,因为另外10个编程代理甚至没有资格上场。”
- Jason用蝎子与青蛙来形容这种关系:Anthropic就在本周切断了xAI的访问权限,而这根刺有多种形式——“他们可能限制你访问顶级模型,可能降低模型性能”,也可能直接复制:“做一个和Cursor一样的IDE有多难?……他们也可以做Replit和Lovable。这些都不是人类最大的挑战。”但即便如此:“我还是会投。”
- 两人的共同结论是:“持有一个1年前还无法运转的产品,你能有多紧张?紧张也只能到这个程度,否则就退出这场游戏。”Roel的版本是:SaaS过去可以复利7-8年;“现在每6个月就有一次生存风险,如果你接受不了,可能需要换一份工作。”
4. Google拿下Siri——消费者市场开始随意切换
- Gemini接入Siri很重要,因为“如果你做的是分发业务,就想出现在10亿部手机上”。Google每年已经仅为搜索入口位置支付约100亿美元。Roel指出其中奇怪的资金流:Apple可能向Google支付Gemini费用,但从搜索业务中获得的收入远高于此;如果OpenAI未来投放广告,这种关系“可能反转”。Jason的判断更直接:“Google感觉像是比OpenAI稳定得多的合作伙伴。”这就是现实。
- Harry用数据证明消费者正在随意切换:新Gemini模型发布后,ChatGPT使用量下降了22%;他也坦白说:“我对新模型完全没有忠诚度。”Jason则给出家庭端的做空信号:儿子愿意自掏腰包购买Cursor,却因为Google免费而取消了20美元的ChatGPT订阅——“投资你孩子在做的事……如果我儿子不用ChatGPT了,那我们就做空它。”
- Roel对此有所反驳,但保留了原有语气:他不认为这是“一收到100天通知就会流失的用户群”,消费者黏性正在提高,而且他自己做研究时仍然更喜欢ChatGPT。
5. OpenAI会归零吗?完整展开的看空情景
- Roel称Sebastian Maltby(姓名不清)的“OpenAI归零”论点“荒谬”——OpenAI有8亿用户、订阅收入和真实业务。他的评分卡显示,Anthropic与OpenAI的估值比已经在3年内从约8-10倍以上降至2倍。“你仍然领先,别把它搞砸……他们只需要真正聚焦、埋头苦干,把事情做成。”
- Jason的看空情景是结构性的:LLM的货架期不到100天,OpenAI未来2-3年需要约1000亿美元——“超过它迄今为止花掉的钱”——如果资本冻结,而Gemini和Anthropic继续前进,“没有资本你就会死”。如果时间被冻结,ChatGPT会变成“Detroit……或者AOL和拨号上网。奶奶仍然可以用1年前的ChatGPT做菜谱,但世界其他地方已经转向宽带。”
- Roel用二维矩阵回应:只有在“scaling laws仍然重要”和“宏观环境转坏”这两个条件同时成立的角落,OpenAI才会死亡——“我认为这是概率的连续相乘,整体概率相当低”,而飞机失事总是多重因素共同造成的。缓解办法仍是Bill Gates的老规则:现金储备不得低于2年的运营开支;而OpenAI拥有“全世界最强的融资者”。
- Jason给出本集最尖锐的元判断:“我们又回到了一个时刻,感觉像2020年底、2021年——我们给衰退赋予的概率已经低于零……我认为OpenAI存在生存风险。它押注的是最好的时代至少持续10年。”历史上,连续10年没有衰退“会是一段很长的时间”。
6. a16z融资150亿美元:“他们赢了,而且赢得非常漂亮”
- 这轮融资超过2025年全部VC融资额的20%。Jason用二维矩阵概括:a16z同时拥有最大的基金和最强的创始人品牌,还有公开披露的顶级回报——“两者兼得很难。”他的结论是:“不如直接吸走51%的资本,然后关掉竞争对手。”
- Roel把“退出不够多”的质疑重新定义成一个均衡问题:150亿美元对应20%的市场份额,意味着全行业融资约750亿美元;而今年退出价值约3000亿美元——“不算特别好的一年”——Anthropic上市后,明年可能达到5000亿美元。“这笔钱并不愚蠢”,尤其是在VC每年部署数千亿美元、但融资额只有700-800亿美元的情况下。
- 持续来看,这相当于行业资本的约10%,所以任务就是拿下所有机会的10%。一位DST合伙人做了长达10年的研究,发现a16z参与了约10%最终成长为50亿美元级别公司的Series A。“只要他们能一路把执行延伸到整个资本栈,就能实现。”问题在于:私营公司总价值为3.6万亿美元,如果SpaceX真的值1万亿美元,头部3家公司可能占据其中约1.8万亿美元,“没有头部退出,你根本无法让这套数学成立。”你不需要拿到SpaceX的A轮,但在它达到1万亿美元之前,最好已经在股东名册上。
7. 如果10%可行,为什么不是51%?规模化选股的边界
- Jason继续推进自己的观点:看遍每一笔交易只是入场券——“我在Insight时从Teddy那里学到,如果我们看不到每笔交易,你就会被解雇”;利益冲突可以像律所一样解决;Klaviyo的Andrew Bilecki多年前也问过同样的问题:为什么不拿40%-50%的份额?“如果你能拿到资本,却不去尝试,那你就是个懦夫。”尤其是a16z没有任何一支基金毛回报低于4倍、净回报低于3倍。
- Roel的反驳是本集最清晰的结构性判断:规模扩大后,质量会衰减。DST数据显示,a16z在Series A的市场份额高于Benchmark,但命中率低得多——选手越多,边际选手越差。“指数投资是规模生意,选股不是……一间屋子里超过5-7个人,就很难继续保持聪明。”
- 他也享受这种观点急转弯:“我本来是来论证10%的数学行不通,结果显然说服了你它行得通,所以你现在就变成了:‘既然10%可以,为什么不是50%?’”
8. “你们不就是中间地带吗?”——拥有品牌背书的4家精品基金
- Harry把Alex Rampell在周一节目中的观点——“中间地带已死”——直接抛给Roel:“我完全是出于善意、出于爱这么问……你们不就是中间地带吗?”Roel承认AUM压力确实存在,“不承认这一点就是傻”,但拒绝这种框架:精品意味着聚焦,而不是规模小;他的公司每支基金只做20-30笔企业交易,不做消费、不做加密;在Series A/B的支票规模下,“你不可能成为一家2.5亿美元、所谓的‘精品基金’。”
- 他的关键观察是:a16z自己已经拆成4支规模约10亿美元的基金——American Dynamism超过10亿美元,金融科技/AI应用约15亿美元,基础设施约15亿美元——“如果你读过GM创立史,这非常Alfred Sloan……这些基金每支10亿美元,却仍然是彻头彻尾的精品基金,和我们一样。”150亿美元相较于9亿美元基金增加的东西,是“品牌带来的空中掩护”,以及为失误项目提供兜底的后期资本。
- 其他人的生存条件,就是回答Peter Thiel的问题——“你知道什么是其他人不知道的?”因为“如果你等到共识形成,或者接近共识时才行动,你大概率会输。”
9. 后期基金的真正力量:收拾残局
- Jason不接受标准说法:“我不认为创始人会高度看重VC能为你提供各阶段融资……我不认为一个普通的Series A创始人会因为你把Navan创始人的股权稀释到5%而选择你。”创始人选择a16z,“是因为我相信Mark、Ben和整个团队能帮我打造一家10万亿美元公司。”
- Roel提出第三个论点,也是他认为真正有说服力的那个:“只要你有足够多的后期项目来兜底,就可以在A轮阶段广撒网。”以每笔2000万美元投错3-4个Series A,再向唯一的赢家投入10亿美元,赚到2倍,“就覆盖了你的成本……这就是收拾残局。”更深层的区别在于:Benchmark把VC当作投资人挑选最优项目;a16z则像工程师一样思考——“如何设计一个整体系统,让它最终运转起来?”
- Harry从一线补充说,膨胀的成长资产为早期资产买来了价格弹性——“我们出价150,他们可以直接出价300。完全不重要,因为David George会在30亿-40亿美元估值时投3亿美元……这才是真正的Alpha。”
10. 元问题:如今还能在体系之外找到100亿美元的宝石吗?
- Jason解释自己为什么还没有退出:“如果你无法在这个体系的边界之外找到一家100亿美元的宝石,那这一切就只是一场费用游戏……不过是给热门YC公司开出2.5万美元支票,不过是Twitter上的生活方式笑话。”他抓住的反证是:Anthropic联合创始人说,他们第一次融资时23家VC有22家拒绝。Jason仍然保有的利基,是第二次种子轮中的“矩阵故障”——公司重新加速,但市场尚未察觉:Owner就是这样一家企业,Redpoint当时没有看到,Jason先投了进去,随后Redpoint连续参与了每一轮融资。
- Roel给出的市场效率数据是:约20%多一点的独角兽经过Y Combinator,因此约80%没有;他列出的约10家“很难击败”的机构,出现在40%-50%的Series A中,并在Series C阶段出现在约80%的股权结构表上。
- 但选股仍然重要,因为VC“非常擅长错过拐点”:Salesforce当年很难从VC那里拿到一分钱;OpenAI第一轮VC融资时,在Thrive处的融资前估值为230亿美元;Anthropic第一轮则在Spark和Menlo处为40亿美元融资前估值——Khosla是惊人的例外。“我们坐在这里说,‘我们已经从结构上解决了所有问题’……结果到最后,选股仍然重要。”
- Harry那条让自己惹上麻烦的推文是:“如今最糟糕的投资阶段就是Series A。你要么投pre-seed,要么投pre-IPO,才能赚钱。”他进一步指出风险:如果AI公司的增长真的已经变成了线性增长——Lagora、ElevenLabs、Lovable都没有放缓——那么选股的重要性就会下降,取而代之的是选美式排名;届时,拥有150亿美元基金、以及“发明产品的那个人”的公司都会排在你前面。
11. 早期是非相关的商业风险,后期是100%相关的估值风险
- Roel提出了本集最值得付费的一句话:“早期阶段承担的是非相关的商业风险,后期阶段承担的是100%相关的估值风险。出问题时,它们会一起出问题。”当一切都变得显而易见,“估值会扩张到填满真空”;最好的公司赢下融资,但支付的仍是市场价格——“Lovable不会说:‘别人能给我80亿美元,所以我不会接受60亿美元。’”
- 他对“一家市场上最好的公司之一”Databricks做了压力测试:收入45-50亿美元,增速40%以上,现金流为正,约1000亿美元估值对应约25倍收入。如果增速放缓到仅20%,20年的历史表明,这类公司的交易倍数约为6倍,即300-360亿美元。“增长保持,估值就保持;增长哪怕只放缓一点,估值也会向下错位。”
- 行为层面的关键是:过去3年一切都“如此清晰、显而易见、线性增长”,所有人已经押得太重,因此一旦发生轻微错位,痛苦会被放大。他的长期规则是:“当你觉得一切都会顺利时,要非常紧张。”
12. ElevenLabs估值110亿美元:Jason用过最好的API,但仍然不会买
- Jason现场做了个实验:用vibe coding开发founderscape.ai——一款创始人生活模拟器——再加入一个由ElevenLabs配音的CTO。“这是99分的产品”,接入耗时“不到5分钟,甚至可能只有3分钟”;在48小时内、20-30名玩家的使用下,烧掉了30美元额度。Replit估算,按当前用量每月成本为1320美元。结论是:“110亿美元?不买……因为我已经想换替代方案了,不到1周就想换。”但谈到创始人,他说:“Mati是那种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想下注的人。即使船沉了也一样。”
- 从110亿美元估值实现3-5倍回报是否可能?“如果全世界都像VC们说的那样使用语音,当然可能……1年收入3.3亿美元,那100倍是多少?”但恰恰是接入如此容易,才让切换变得毫不费力。
- Roel现场做了投资测算:3倍意味着300亿美元估值;按照规模化公司的交易倍数6-7倍——“因为人类社会就是这么运作的,兄弟,接受现实吧”——你必须相信它能做到约50亿美元年语音收入。要摆脱“替代的引力回撤”,关键是客户足够分散:如果收入来自Epic Games支付的5亿美元,“Epic Games会想办法把它从产品里移除”;如果收入来自数万家每年花费2万-3万美元的客户,就更具防御性,而ElevenLabs已经证明了这种分散模式。作为反例,他提到另一家语音公司:其客户每家贡献200万-300万美元,在参考客户访谈中都表示会替换掉它;但5-6年后,这些客户仍然都在使用原平台。等年消费达到1000万美元时,他们大概就真的会换。
- Jason的更广泛判断,保留了原有的谨慎语气:“今年,可能是下半年,我们必须认真对待替代风险。”他以SSO为例:Clerk每月收费30美元,而Replit本身也是每月30美元——“当Replit推出同样好的产品,我会立刻删掉Clerk……Mark Benioff最终会证明自己是对的。我们会为了成本切换出去。”
13. 加州的“创业者税”是一匹特洛伊木马
- Roel指出的机制是:财富税总是低于预期,挪威和法国都曾推出后又取消;而这项税按投票控制权评估所有权,因此拥有10倍超级投票权股份的创始人,可能被按实际财富5%的约10倍、即50%来计税。“你会坐在加州,身家20亿美元,却为了住在这里交出10亿美元吗?你会离开。”他的判断仍然带有保留:普通的加州公投选民大概率会投反对票,所以“我猜最终它会失败——但它仍然会造成成本”。Brin已经加入Page的离开行列;Chamath称,2万亿美元财富中约7000亿美元已经离开。
- Jason认为Roel错估了投票结果,而且这项法案“比看起来聪明得多,也糟糕得多”:一个推动不同版本法案已有3次的联盟,书面上的最终形态是——在5000万美元、随后2500万美元纸面财富门槛上,征收每年1%以上的税;非流动资产按上一轮VC融资估值计价。“你不可能靠一次性税收解决每年的医疗缺口……这只是终极计划的第一阶段。”
- 如果法案通过,他预测理性的流行说法会变成:“Series B之前就离开。”“来到Dogpatch,参加YC,待1年,把团队做起来,然后离开……你可能会在硅谷造出一个Detroit。”赢家会是Miami和Austin——这两个“在2020年和2021年几乎赢下竞争”的地方。Jason自己会不会走?“我正在边缘上。”在约50%的加州税负之上,再叠加每年1%-2%的税,“最终会复利成你净资产的15%-20%……职业生涯某个阶段,你总得去Miami或Austin,对吧?”
14. 法案背后的财富鸿沟——“我很担心”
- Jason指出了结构性问题:即便是B2B公司,也正在把每名员工100万-200万美元收入常态化——Replit用200名员工做到3亿美元收入——所以“问题不是AI替代工作;而是我们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人,这会导致社会萎靡。”
- 财富分化是真实存在的,但也在腐蚀社会:如今每3名Nvidia员工中就有1人的身家超过2000万美元,其中1.8万人身家达到或超过2500万美元;而在Palo Alto,“实际上已经没有房子可供出售,因为一上市就被买走。”与此同时,“如果你刚刚从一家年增长4%的高飞公募SaaS公司被裁掉,谁会雇你?问题是没人会。”
- 结尾刻意没有给出答案:“Harry,我和你刚认识时,10亿美元还是一笔很好的退出……现在1000亿美元听起来也没那么多了,对吧?”每年,人们都会对AI千万富翁“越来越愤怒”,这也是他认为这项税只是第一项法案的原因。“未来几年,社会动荡会达到某种程度并不断扩大……我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