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 对决五角大楼:谁赢?|数据中心军备竞赛|终极选股
Anthropic 对决五角大楼:谁赢?|数据中心军备竞赛|终极选股
摘要
- Anthropic 可能赢下相当一部分官司,但可能输掉整场斗争。 对于 Anthropic 因被列为“供应链风险”而起诉美国政府,嘉宾共识是:“Anthropic 可能赢下这起案件中相当一部分官司,但这不等于他们会赢得整场斗争。” Jason 的关税类比是,即便法院推翻这一认定,战争部“还会找出另一个问题……直到他们屈服为止,没完没了”。预期结局是:可能在法庭上获胜,然后“低头并表现得略带恭顺”,换取政府不再干涉其 B2B 业务。
- 真正的损伤在 B2B 销售,而不是那笔2亿美元合同。 Anthropic 自己的诉状称,由于潜在客户担心牵涉联邦政府,交易规模被砍半;与此同时,OpenAI 和 xAI 则说“我们没有这些问题”——在 B2B 交易里,“风险只要存在模糊性,你就会输”。但从财务上看,这几乎只是噪音:2亿美元合同相当于每月约1700万美元,相比约15亿美元营收,对于一家正在实现10倍增长的公司只占约1%。“在数字里体现出来之前,我不认为恐惧会压过贪婪。”
- Stargate 德州项目的上限,不是资本开支拐点。 结论“更多是否定而非肯定”,因为 Meta 立刻表示愿意接手这部分产能,而 Jensen 所说的需求“永远吃不饱”。Rory 仍认为行业存在过度投资,但这几乎是同义反复:6或7家玩家都在明确执行同一套逻辑——“我宁愿下注入场、保留赢的机会,也不愿像 Apple 一样不下注,然后明知道自己会输”——因此过度投资会持续到2026年。“唯一一个稍微有点难以填上资金缺口的人是 Oracle”,它会“把2万或3万人扔下船来让损益表转正”,而“Microsoft 正在悄悄离桌”。
- 算力需求仍比现有供给高出几个数量级,而买单的是初级员工。 嘉宾的核心判断是:24/7持续运行的 AI agents,加上 Claude 新推出的每次15至25美元代码审查服务——并行运行10多个 agents、持续20分钟,理想情况下每次提交代码后都执行——意味着算力需求将远超今天;约束在于付不起,而不是做不到。预算来源也说得很直白:“我认为,部分数据中心的预算就是靠裁掉初级员工腾出来的。” Rory 预计,毕业生就业挤压会在2026年变成“一个政治问题”。
- “温和减速的时代结束了,已经死了。” 公开市场不再容忍受控放缓:CrowdStrike 业绩超预期,却因指引从27%降至23%而下跌;Cloudflare 则将增速从27%重新加速至34%。Rory 的解释是,市场终于“在没有仙尘的情况下,按照它们本来值多少钱重新定价”,价值股出现8至9倍 EBITDA 的估值案例。Jason 将这一逻辑延伸至风投:“如果今年它们还没有重新加速,你得开始琢磨什么时候该直接放弃整个投资组合。”
- 选股。 Jason 只看动量:Palantir、Cloudflare、Shopify、CrowdStrike(Snowflake 仅因“不是创始人主导”而被扣分;Figma 则在他亲自测试产品后出局)。Harry 选择 CrowdStrike、Nubank(增长28%,正进入美国)、Nvidia(“我不会卖掉 Jensen”),以及跌去40%、作为“众多 LLM 的数据层”的 Reddit。Rory 分三类:价值股为8至9倍 EBITDA 的 Salesforce 和9倍 EBITDA 的 Team;GARP 为 Toast 和 Intuit;“带着恐惧买入”的股票为 CrowdStrike 和 Palantir——后者“再增长一年就会回归正常估值”,而本届政府“会支出2年”。
- 在职公司正面临一次实验室级别的生死检验。 Wix 旗下 Base44 已达到1亿美元 ARR,但核心业务付费客户正以每年1.2%的速度流失——“如果 Wix 都无法向611万客户交叉销售新的 AI 产品,你还有什么希望?” Jason 测试 Figma Make 的结果是“我过去6个月最糟糕的 vibe coding 体验”,而行业的总体判词更加残酷:“每季度发布一次最佳努力版本——今天这就是死亡”,因为价值“1点多万亿美元”的上市公司和另外“1万亿美元”的私营公司都面临同一场生存危机。
精读
1. Anthropic 对决五角大楼:“像所有好的灾难一样,双方都在犯错”
- Rory 交代背景:Anthropic 先后在加州和华盛顿特区以程序性理由起诉联邦政府,此前该公司因拒绝一笔约2亿美元的战争部合同而被列为供应链风险。Rory 承认政府的出发点有一定道理——“你想从我们这里拿2亿美元收入,还想钻进我们的内裤告诉我们该怎么做……那你拿不到这2亿美元。完全公平”——但这一认定会带来不断升级的后果:任何向战争部供货的供应商都不能使用 Anthropic,随后可能扩展为排除其参与所有政府合同;某个被提出的版本甚至是,“如果 Microsoft 或 Amazon 任何地方用了 Anthropic,那我们就不再使用你们在美国政府的任何服务”——这几乎是“荒谬的越权”。
- Jason 的判断更加悲观:“这就像关税。” 即使 Anthropic 赢下官司,“战争部还会找出另一个问题……换一种供应链风险。直到他们屈服为止,没完没了。”他还指出政府立场中令人震惊的一层:“我们在 Anthropic 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 Palantir,在委内瑞拉发动了一场战争并推翻了一个政府……你要么同意,要么我们就把你排除在美国经济之外。”
- 诉状主要援引第一修正案:Anthropic 认为,自己只是表达了对军事使用场景“不够热爱”的立场,却因此受到惩罚。Rory 上周曾批评 Anthropic,但这次仍坚持原有看法,同时认为政府的反应不符合美国传统:“仅仅因为在边际上觉得他们有点说教,就把这个领域两家领先公司之一往死里打,可能是个错误……别再试图把他们从整个 B2B 基础设施里连根拔掉。”
2. 可能赢下官司,却可能输掉斗争——然后低头
- 本期节目的共识是:“从法律上看,Anthropic 可能赢下这起案件中相当一部分官司,但这不等于他们会赢得整场斗争。” Rory 根据其他机构与本届政府交手的经验预测,结局可能是:Anthropic 在法律层面胜诉——该公司已经申请立即救济——然后“某种形式的让步……换取对方允许我们继续处理剩下的日常业务,不再找麻烦”。“我相信 Anthropic 深深后悔自己下到泥坑里,和这个对手摔跤。”
- Jason 认为,真正的伤口是典型的 B2B 恐慌:诉状本身称,只要潜在客户与联邦政府有任何关系,交易就会因为担忧而被砍半;竞争对手则在说“我们没有这些问题”。“在 B2B 交易里,风险只要存在模糊性,你就会输。”
- 对于 IPO——Polymarket 目前押注 Anthropic 今年不会上市——Rory 认为媒体对 IPO 生存风险的讨论被夸大了:“IPO 是非常二元的事件。” 要么超额认购,要么勉强完成;“在它出现在数字里之前,我不认为恐惧会压过贪婪。”Harry 追问它是否已经出现在数字里,Rory 的答案是否定的。计算很简单:2亿美元合同相当于每月约1700万美元,相比约15亿美元营收,对于一家正在实现10倍增长的公司只占约1%。“这会淹没在噪音里。”“如果你是五角大楼和 Anthropic 的销售代表,这周会很慢”,但 Claude 应用上的 PLG 正在“爆炸式增长”。
- Jason 更担心的是,这类困境会扩散到更多领域:每一代新 CRM 都会记录用户的每一次击键,因为“如果工作场所完全没有隐私,下一代 CRM 根本无法运行”,又一次重演 Gong 的暂停事件。“当我们追逐越来越快增长的公司时……我们会抛弃越来越多此前遵守的道德标准。也许这就是 AI 时代,但我对此有一点焦虑。”
3. Stargate 的上限不是资本开支拐点——博弈论保证过度投资
- 据报道,Oracle 和 OpenAI 将 Stargate 德州扩张项目限制在1.2GW。これは周期结束的早期信号吗?Rory 的答案是:“更多是否定而非肯定。” “Meta 立刻就说,‘如果你们不要这个数据中心,我们要。’”而按照 Jensen 的说法,“这个人永远吃不饱”。把 Oracle 的一次性动态解读为周期拐点,是“过度外推”。
- 但 Rory 仍然相信行业正在过度投资,只是不愿意“提前3年宣布拐点已经到来”。他的机制是博弈论:Rory 的逻辑是,“这件事可能会搞砸,但我宁愿下注入场、保留获胜机会,也不愿像 Apple 一样不下注,然后明知道自己会输。”既然真正重要的玩家只有6或7家,而且都在玩同一场游戏,“说我们会过度投资几乎是同义反复……我不认为这会在2026年发生变化。”
- 资产负债表的筛选结果是:“唯一一个稍微有点难以填上资金缺口的人是 Oracle。” 它的资产负债表最弱,商业用途也最不具说服力,所以“某个时候他们会把2万或3万人扔下船来让损益表转正。Meta 可以借钱,Google 还有真正的业务,而 Microsoft 正在悄悄离桌。”
- Harry 提供了过度投资已经发生的证据:市场传闻 Alex Wang 在 Meta 被边缘化,新实验室负责人将向 Boz 汇报,而收购 Scale 的交易看起来仓促。Rory 接住了这个例子:“我花150亿美元买了一个资产,12个月后却把它放到替补席上。这就是过度投资的定义。”但 Meta 那种耸耸肩、继续尝试其他方案的反应也说明,“我们还没有进入过度投资令人恐惧的阶段。”
4. 算力论题:24/7持续运行的 AI,暂时无人负担得起
- Rory 的核心判断是:Meta 正在押注一种“24/7持续运行、无限延展”的 AI——一个能看到你所做一切、在通话结束后立刻复盘的 agent,比如“嘿 Jason,你刚才对 Rory 说的那句话真够蠢”。问题在于,这究竟是什么时态?讨论很快触及核心:“你今天生活中的每一件事都可以这样做。只是目前我们负担不起所需的算力水平。”如果再叠加并行运行的 agents——Cursor、Claude Code、Replit V4 都能同时运行5至50个 agents——“我们谈论的是多个数量级的算力需求”。Rory 半开玩笑地承认,这“很可能需要把数据中心建在太空里”。
- Rory 对多空双方僵局的结构性解释值得原样保留:“说它不是技术问题的人,在谈技术;说它是技术问题的人,在谈经济学——我们就是没法真正重合。”他的粗略计算是:6000亿美元资本开支除以1.5亿美国劳动者,相当于人均约4000美元——“有一大批人在端咖啡,他们可能不需要价值4000美元的 AI……我坚持我的看法,我认为我们很可能投资过度。”
- Rory 认为,Meta 搭配 TikTok,很有机会成为“与你24/7共存的 AI”——“除非 Claude 正在布局自己的终局,或者 ChatGPT 能解决社交层问题”;而 Oracle 只是“没有足够现金继续下去”。
5. 20美元代码审查:技术与经济学的交汇点
- Anthropic 推出了自动化 Claude 代码审查服务,每次收费15至25美元,价格一出“整个互联网都炸了”。Jason 为其辩护:它会并行启动10多个 agents,运行20分钟来找出每一个 bug——“人类甚至做不到这一点”。正确的使用节奏应该是每次提交代码后都运行,每天10次,而不是“鼓起勇气花掉价值20美元的 tokens”。相比过去,这意味着每名开发者的算力消耗高出几个数量级:“我们才刚刚开始。”
- Rory 说出了 Claude “出于礼貌没说出口的话”:“你在自动化整个开发者,却连上线前检查一次都不愿意花20美元。拜托,掏钱吧。”一般规律是:“你不能永远免费获得这一切,迟早会停下来,因为总得有人填上资金缺口。”需求是无限的,真正的问题是,人们愿意“按全价购买”什么。
- Rory 看到的定价架构正在成形:按量计费的 API、面向 hacker 的低价200美元 Claude Code 订阅,以及在此之上的管理层预算科目——“你,这位 Mr. Hacker,可以花200美元获得所有免费代码。但如果你要把它部署进 Bank of America 的系统,你会想要那份250美元、通过安全审查的代码审查。”Rory 披露,他们是 CodeRabbit 的积极投资者;Claude 的进入“验证了这个赛道”,即便 Claude 带来的竞争并不是好消息。
6. 初级员工的消失就是数据中心预算——也是2026年的政治问题
- Jason 的账算得很直白:“我认为,部分数据中心的预算就是靠裁掉初级员工腾出来的。”企业正在主动把 AI 替代变成现实——软件、销售、客服、市场营销、法律行业都在“不要再招初级员工”(谁愿意等一个 associate 花2年成长起来?)。他的亲身例子是:儿子在 Penn State 反馈,“CS 或数学方向一个工作机会都没有”;他之所以拿到 offer,是因为在发表研究,而班上只有6个人拿到了科技公司的 offer。“它就发生在我们眼前:初级员工正在消失。对社会不好,但这是现实。”
- Rory 的观点发生了变化,而且被明确标注出来:他现在承认,特定人群确实受到了真实的失业冲击,包括入门级计算机科学岗位、客服和法律 associate;但他仍否认这会造成宏观灾难。按他的估算,美国约有80万名软件开发者,即使减少一半,也只是40万人,相当于0.2%的失业率。“我这边有200年的事实支持,你那边有[__]——但也许你是对的。”技术扩散的速度比硅谷允许的更慢,人们会适应。
- 历史警示也可能指向另一个方向:“你可以让城市贫困人口永远被剥夺,但什么也不会发生。但如果你惹怒20多岁的中产阶级、受教育过度的精英,他们往往会制造麻烦。”这些“遵守规则20年”的毕业生遭遇大规模失业,正是法国大革命的那一类人群。“我不知道这是道德问题还是经济问题,但我预测在2026年,它会变成政治问题。”正如有人在谈到 AI 的负面 NPS 时发帖所说:“你们一直告诉我们要摧毁世界、让我们所有人失业,现在却惊讶于我们不喜欢你。”
- 关于大学,就业率仍然显示大学毕业生的失业率约为3点几%,低于高中毕业生的4.4%;但“如果把那40万美元教育成本的净现值算进去,除了最好的专业,你在其他任何专业上都拿不回这笔钱”。Jason 认为,大学正在变成“昂贵的4年托儿所”;不过他也认可 Harry 的反驳:即便是 Andrej Karpathy,也花了6个月才从20%的使用率走到更高水平,因此要求课程体系跟上 Claude 的能力曲线并不现实。
7. 人们宁愿买一个 agent,也不愿雇一个人——但所有人仍然是服务业
- Jason 的主题正在加速:在人和 agent 混合提供支持的环境中,agent 的 CSAT“总是在前10%,但从来不是第1名”;更深层的事实不是成本,而是偏好:“我们更愿意雇 agents,更愿意购买一个 agent……它是否划算根本无关紧要。”Harry 收到3000份 EA 申请就是证明——“如果他能用一个 agent,他会选择 agent。”他给出的最佳案例是 Sam Blond 的 GTM agent Monaco:上线前5天就成交了价值7位数的订单,而且已有60天的客户排队,因为它能给潜客发短信、完成销售陈述,并安排一场已经接近成交的会议。只要交付出这种结果,“预算就会神奇地凭空出现……有些产品的 TAM 已经大到我们无法理解。”
- Jason 甚至把这套逻辑带回了家:“我们就在昨天造出了自己的 VP of marketing。本周,它第一次主持了我们的人类员工会议。”谈到 Clay,他说:“Clay 做 enrichment 已经很棒了——但如果它能做到这一点,我明天就会额外给你5万美元。”他对公共 B2B 软件的批评是:“我不想用你的 AI 让我的人类效率提高8%。我不要这些人类——我想要一个 agent 来完成这项工作。”
- 叙事正在进一步明确:直到最近,Harvey 或 Legora 式的采用还停留在任务层面的增强,“除了非常边缘的情况,并不是全面替代”。真正的 agent 化只是在过去6至9个月才到来,起点是软件行业——“接下来12个月,B2B 公司会说:‘现在我终于可以把这项任务完全自动化了。’然后我们才会知道需求究竟有多大。”
- Jason 指出一个经常被低估的约束:前线部署工程师才是瓶颈。“没有任何公司拥有足够多、训练充分、能够快速让客户上线的 FDE”,所以 Sierra、Decagon、Intercom 等每个供应商都在选择自己的战场;从这个意义上说,它们暂时全都是服务业公司。判断输家的一条标准是:“你有多少人能在30天内让客户上线?‘我有3个。’那你会输。”本周融资动态包括:Legora 以55亿美元估值融资5亿美元,由 Accel 领投(口头说成“Excel”,很可能就是 Accel);Harvey 估值约110亿美元;Intercom 融资2.5亿美元债务;Databricks 的 tender offer 按口头说法为“45亿美元”;Founders Fund 正完成60亿美元基金募集,过去11个月已部署33亿美元。
8. “温和减速的时代结束了,已经死了。”
- Jason 的公开市场论题由 CrowdStrike 业绩碾压市场、却因增速27%、指引23%而下跌触发:从2022年到2025年末,大公司的任务是管理“增速温和放缓、净利润率提高”的局面——现在不再如此。Cloudflare 的增速从27%加速至34%,净新增客户同比增长40%,这已经成为新门槛:“你必须成为 Cloudflare,或者比它更好。”这也呼应了周一 Eran 在20VC上的观点:“我们必须重新加速,才能恢复公开市场的信任。”
- 这句话的精确含义是,“你了解我,我就是那种人”:“温和减速就像熵——宇宙的终局,因为一切最终都会减速到 GDP 增长。”真正改变的是估值倍数 regime:市场花了3年时间相信放缓只是暂时现象,随后“在没有仙尘的情况下,按照它们本来值多少钱重新定价”——技术淘汰风险和自由现金流折价开始体现,价值股出现8至9倍 EBITDA 的估值案例。反驳仍然存在:对于大公司而言,25%的增长应该已经足够,Microsoft 和 Google 的增速只有13%;但 Jason 的回答是经验性的:“市场已经放弃了那些没有加速的公司,彻底抛弃了这种模式。”
- Jason 将这一逻辑翻译到风投市场,给出了本节最黑暗的一句:“如果它们没有加速,你得开始琢磨今年什么时候该直接放弃整个投资组合。”如果公开市场都不再容忍温和减速,私人市场凭什么容忍?
9. Wix 与 Figma Make:在职公司的实验室测试正在公开失败
- Wix 的数字在现场被算了一遍:营收约20亿美元、增长13%,核心付费客户每年下降1.2%,而 Base44 已经在公司内部达到1亿美元 ARR。Harry 的复利逻辑是:从1亿到3亿再到6亿美元,会分别给 Wix 的增长增加10个和15个百分点——“你不能只说它还不够大;小东西的本质就是先小,然后指数级复利增长”——但前提是它能跟上 Lovable 的速度,而不是被更大的公司或官僚体系拖慢;Lovable 已达到3亿美元,预计年底达到10亿美元。Jason 的致命追问是:“如果 Wix 都无法向611万客户交叉销售——这些人宁愿 vibe-code 一个网站,也不愿处理那些糟糕的模板——你还有什么希望?”
- Jason 用自己的标准测试 Figma Make:输入“去 saster.ai,给我做一个更好的版本”,这是 Replit、Lovable 甚至 V0 都能处理的 prompt;结果却是“我过去6个月最糟糕的 vibe coding 体验。它甚至不知道我的网站上有什么,甚至没有尝试”。当被直接问及这是否改变了他作为 Figma 股东或潜在股东的看法时,他回答:“是的……很糟糕。”他的总结是:“每季度发布一次最佳努力版本——今天这就是死亡。那个世界已经不存在了。”
- Harry 把视野拉远:一两年前,Figma 的员工“是业内最优秀的人”,而这恰恰说明了问题所在——在已有产品内部采用新架构,并达到足以改变业务的规模,正是“价值1点多万亿美元的上市公司,以及另外1万亿美元私营公司”共同面对的生死危机。他给出的建议与第6节形成反讽:雇年轻人——不要雇那些已经被旧工具“灌输”了2年的老手,而要雇“18岁、混迹每个 subreddit、熟悉 TikTok 各种入门玩法的人”;或者收购 YC 失败团队、吸收其人才。否则,“你会以8倍 EBITDA 交易……而那些以30倍买入的人会非常不满意。”
10. 选股:动量、GARP,以及带着恐惧买入
- Jason 的选股没有变化,而且只有一个核心逻辑:Palantir、Cloudflare、Shopify、CrowdStrike——“在 AI 时代,我押注动量是唯一能救我们的东西”。具体而言,Palantir 估值过高,Cloudflare 正在重新加速,Shopify 正在抢占份额,而 CrowdStrike 是他不情愿选出的第4只股票,相比 IGV 更值得押注。Snowflake 被扣分,“仅仅因为它不是创始人主导——这是我的底线”;Atlassian 让他感兴趣,“我不知道它重新加速为什么没有获得任何认可”,但市场“不相信它能持续”。此外,“用过 Make 之后,我做不了 Figma。这不是世界级产品。”
- Harry 选择:CrowdStrike、Nubank、Nvidia、Reddit。Nubank“被严重低估”——同比增长28%,David 仍在掌舵,并正在进入美国市场。Nvidia 是无聊但确定的推理赢家——包括“收购 Grok(很可能是 Groq),进入推理层。我不会卖掉 Jensen”。跌去40%的 Reddit 则是“众多 LLM 的数据层”,当前价格不错。Jason 对这份作业打分宽松:Nubank 和 Nvidia 确实不太符合“被打残的软件股”主题,“但有趣就好,我完全接受。”
- Rory 在3个篮子里各选两只:便宜的价值股——8至9倍 EBITDA 的 Salesforce,以及9倍 EBITDA 的 Team;“AI 恐惧过度”的 GARP——Toast 和 Intuit,它们的软件背后有大量不会被 AI 替代的交易;以及“带着恐惧”买入的昂贵故事股——CrowdStrike,远期收入倍数处于十几倍中段至高段、约50倍 EBITDA、增长23%,“很吓人,但它是一家能够长期存在的公司”,而且已经收复了 SaaS 灾难冲击的大部分跌幅;以及“非常不情愿、非常不情愿地”选择的 Palantir:“再增长一年就会回归正常估值……你是在提前支付2年的价格,而我认为本届政府会支出2年。”他还确认了此前的团体赌注:全部25万美元已投入 World Cloud(很可能是 WCLD),目前上涨约4%。关于 Atlassian,他补充说,软件开发生命周期变化太快,一款协调2022年工程工作流的工具,到2027年可能已经不是“那个东西”。
- Jason 罕见地为 Salesforce 辩护:“和这份名单上的很多公司不同,他们的需求超过了自己的服务能力。”Agentforce 的情况是,“他们真的在拒绝客户,因为服务不过来”,这正是他用来检验创业公司的标准。最后的自我提醒给整套选股降了温:过去一家平均 SaaS 公司以6倍营收交易,增速为30%;如今20%增长、30至40倍 EBITDA 的公司,“相对于 Salesforce 看起来很棒,但相对于 Anthropic 看起来就[__]”。“增长不错但价格昂贵,总是很棘手……100%的增长最棒的地方,就是它能掩盖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