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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chmark GP、Victor Lazarte:所有顶级创始人都具备的3个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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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chmark GP、Victor Lazarte:所有顶级创始人都具备的3个特质

摘要

  • 基于规则的 SaaS 投资已经死了。 Lazarte 认为:“SaaS 曾经是一个基于规则的投资非常有效的时代”——如今,1000万美元营收已不再意味着赢得一个品类,因为许多 AI 营收都只是“实验性的”,不过是包裹在 ChatGPT 外的一层薄工作流。Benchmark 的替代标准只有一个问题:“如果模型变得强得多,你的公司会变差,还是会变好?”——模型越强、公司越差的公司“很难碰”。
  • 泡沫期的答案,仍然是持有赢家。 “未来3年内,我确信会有人创办一家估值达到1万亿美元的公司。”美国软件支出约1万亿美元,但劳动力支出约10万亿美元,而 AI 公司瞄准的是后者——所以“平均而言,今天买入赢家最终会奏效”,即使“事后回看”,部分赢家也会被证明定价过高;他以估值60亿美元的 Anthropic 和15亿美元的 Perplexity 作为可能的参考点。
  • 大公司领导者关于‘增强’的说法是在撒谎。 那些说 AI 是增强而非替代人的领导者——“这都是胡扯,它会全面替代人。”Lazarte 认为,10年后,我们今天所理解的知识工作“可能只剩约1%”;他把替代知识工作者称为“当下风投领域最令人兴奋的机会”,同时仍认为这对社会的净影响极其积极——真正棘手的问题是财富分配,而不是失业。
  • 他最想亲自创办的公司,是 AI 伴侣。 “Character AI 就像 Friendster”——它是先行者,不是最终赢家。他预测:“5年后,对大多数人而言,最了解你的那个人将是 AI。”这将直击幸福感最大的驱动因素——关系质量,而科技此前从未真正触及这一点。
  • Mercor 押注的是纯 RL 时代,而不是招聘平台套壳。 他在 Mercor 营收100万美元时投资,11个月后营收突破1亿美元。关于营收质量的争论,他的说法是:“当然是营收”,但“不是”ARR,而是按当前速度推算的收入。其护城河在于,纯 RL 需要深度专家出题并编写评分标准;“只要人类在任何知识任务上仍然优于计算机,就需要有人来创建评测。”
  • 投资组合构建不是约束。 Benchmark 各支基金的 LP 完全相同——“对 LP 来说,一支30亿美元的基金和5支6亿美元的基金其实没有区别”——因此基金规模从来不是约束。他在 Benchmark 的第一笔投资是从一支6亿美元基金中向 HeyGen 投入5500万美元,单笔占比约9%;真正的约束是上下文理解,这也是 Benchmark 很少出手的原因。
  • 中国是美国的稳定力量。 外部威胁压制了内部冲突:在 AI 加剧财富集中、又让选民具备 AI 赋能的民粹倾向之际,否则这些因素可能动摇民主。Stebbings 强烈反驳:“中国正在全面碾压美国”,TikTok 是数据武器;但 Lazarte 仍坚持:“按所有指标,美国都在赢……ChatGPT 仍然是市场上最好的产品。”

精读

1. 被迫自力更生:从巴西的100美元到10亿用户

  • Lazarte 2011年与兄弟在巴西创办游戏公司,“这个故事讲出来很好听,但现实是,我们当时非常努力地想融资。我们不是主动选择自力更生。”当时能拿到的最好条款是:5万美元换公司一半股权。更缺乏经验的朋友情况更糟——其中一人签下了自己并不理解的20倍清算优先权,最终失去了整家公司。
  • 创业洞察完全来自对当下趋势的读取:手机应用下载量从2008年到2009年增长了42倍,他们又喜欢游戏,于是开始做手机游戏;最终用户数增长到“超过10亿”,最初几款产品甚至没有雇员。

2. 不要预测未来——读懂当下,而当下是100倍增长

  • 他的核心判断是:“事实证明,预测未来非常难。理解当下要容易得多。”这与 Bezos 在 D.E. Shaw 的模板相似:当时他看到互联网“每年增长23倍”;而今天的对应指标是:LLM 使用量在2年内增长了约100倍,“从1倍 FLOPs 到100倍 FLOPs……不算非常精确,但方向上是对的。”
  • 方法是寻找相邻机会:1年半前,真正跑通的是 ChatGPT 和 Character AI;现在则是 ChatGPT、Character AI 和 Cursor。“很多时候,伟大的机会都紧邻今天已经跑通的东西”——Facebook 跟在 MySpace 和 Friendster 之后,移动互联网时代最大的赢家 Uber、Instagram 也都在同一波清晰可见的浪潮中启动。他的结论是:“这是10多年来创办公司的最佳时机。”

3. “Character AI 就是 Friendster”——智能体界面将重做一切

  • 他“最想亲自做”的公司是 AI 伴侣;在他的框架里,Character AI 是这一轮周期的 Friendster——重要事物的先行者。结构性变化是:企业先通过线下分支机构与客户交互,后来转向网站,再后来是手机应用,如今则是智能体——客户将与某个“感觉像一个了解企业一切的人”的对象交流。
  • 每次达到这一量级的界面迁移,都会产生3类公司:适应变化的 incumbents;未能适应、由创业公司以智能体优先的方式重做今天成功业务的 incumbents;以及只有在智能体界面上才可能存在的新业务。Stebbings 对社交版本的直白概括是:“一个每天24小时、持续理解你感受的伴侣……一个随时按需出现的朋友。”

4. 科技从未触及幸福感最大的驱动因素

  • Lazarte 的逻辑链条是:财富对幸福感的提升只有对数级,且对美国家庭而言大约在年收入7.5万美元附近开始递减;科技主要让我们变得更富有,但“幸福感最大的预测因素,是关系的质量和深度。而科技从未触及这一点。”宗教提供了一个看不见但足以承载关系的存在:宗教人士更幸福,部分原因是“上帝是一个你从未见过的朋友……这会让你更加幸福。”
  • Stebbings 的反命题值得保留其精神内核:宗教消亡是消费品与快消行业的命题——“我们已经把类似邪教式的崇拜,从上帝、佛陀……转移到了 Hyrox、CrossFit、Taylor Swift 和 Lululemon”,这些社群像教会一样凝聚信仰。他还给出更阴暗的数据:如今年轻男性“死于自杀的可能性高于死于癌症”,但最大的心理健康公司 Calm 估值约15亿美元。
  • Lazarte 不接受反乌托邦的指控:AI 朋友不会替代人类,而会撮合人类——“我非常了解你,而且我非常了解1亿人,我会把你们连接起来。”它还会形成声誉约束:如果你行为不端,“你的 AI 朋友以后不会再把你介绍给任何人”。至于自己的孩子将在这样的世界长大,他说:“我认为这会非常美好。”

5. 开放但不随和——以及自由时间测试

  • 他寻找的2种特质“很少同时出现”:创始人既非常开放,又非常不随和——会真正听完你的整套论证,然后说:“不,我其实认为事实恰恰相反……甚至会让你感到不适。”Pedro(Brex)和 Brandon(Mercor)都高度具备这一点。
  • 他的第二道筛选题来自 Yuri Milner:把创始人的一整天走一遍——“你几点起床,醒来第一件事做什么……你躺在床上会做什么。”Pedro 的空闲时间用来追踪 iPhone 发往服务器的数据包,结果无意中发现了 iPhone 的一次越狱漏洞——既没有目的,也没有收入。Brandon 21岁时读完了 Bill Gurley 的全部博客文章和播客,“没有任何特别原因”。年轻时的内在痴迷,随着时间推移会产生很好的复利。
  • Brex 的起点,是双方“共同不信任投资人”。Pedro 16岁时在巴西创办支付公司,签下了一份让自己失去控制权的协议;Lazarte 花了大量时间与律师一起帮他摆脱协议,当时自己没有持有任何股份。最终,他拿到了 Brex 的种子轮并成为首位董事会成员;Brex 在18个月内实现营收从0增长到1亿美元,Mercor 则在11个月内从100万美元增长到超过1亿美元。

6. SaaS 规则已死;一个问题取代整张表格

  • “SaaS 曾经是一个基于规则的投资非常有效的时代……做到1000万美元营收,就意味着你赢得了这个品类。但现在不再如此。”原因在于营收的性质发生了变化:如今,给 ChatGPT 包上一层“非常薄的工作流”轻而易举,再把它卖给所有撰写索赔函的律所,就能印出数百万美元营收,但“完全没有企业价值”——因为模型越强,工作流就越不值钱。
  • 路演现场,营收增长仍然会引起注意,只是“它不再值过去那么多钱”。接下来第一个问题是:“如果模型变得强得多,你的公司会变差,还是会变好?”如果变差,“就很难碰它”;如果变好,“那就是一个很好的位置”。

7. Mercor、纯 RL,以及关于增强的谎言

  • 他最喜欢的主题,直白说就是:大公司领导者声称“AI 不会替代人,AI 只是在增强人的能力——这都是胡扯。它会全面替代人”。Stebbings 最喜欢的企业委婉说法是:“我们只是暂时不招新人,但其他一切保持不变。”Lazarte 把“替代知识工作者”称为“当下风投领域最令人兴奋的机会”,并坚持认为这最终会对人类极其有利。
  • Mercor 在3个维度上通过了“模型越强,公司越好”的测试:面试是一个质量可以持续提升的问题,即使 Musk 和 Bezos 也会在面试上投入大量时间;招聘结果会提供具体数据来改进模型;平台本身是一个具备网络效应的市场。
  • 更深层的判断是,模型正在进入第3个时代:先是预训练,然后是 RLHF——“这是 ChatGPT 的重大创新”;现在则是纯 RL——深度专家提出模型无法回答的问题,并写出评分标准,模型生成大量答案并接受评分;“只要你能为任何任务创建一个基准,通过强化学习并投入大量算力,就能创建出超越该基准的模型。”寻找这些专家本身就是面试,这才是 Mercor 为模型实验室提供的实际产品。对于 ARR 质疑,他说:“当然是营收”,但“不是”ARR,而是按当前速度推算的收入;随后他把原本的对冲变成了辩护:“只要人类在任何知识任务上仍然优于计算机,就需要有人来创建评测。”

8. 泡沫问题:你是否获得了与风险匹配的回报?

  • Stebbings 直接追问买方最担心的问题:当按当前速度推算的营收取代企业级 ARR,HeyGen 这类公司背后又有“实验性”支出时,在 AI 高估值下,投资人获得的回报是否足以补偿风险?Lazarte 的答案是逐案判断;HeyGen 和 Mercor “都是非常便宜的轮次”。Stebbings 追问:“你觉得20亿美元便宜?”Lazarte 澄清,他指的是自己参与的轮次。
  • 从资产类别看,AI“比移动互联网大得多,可能是互联网的一个数量级”。聪明的投资人看到的范围,是1万亿美元的美国软件支出与10万亿美元的劳动力支出,因此结果将“比过去大得多,甚至大得不可思议”。他的结论保持原有的审慎程度:“我认为,平均而言,今天买入赢家最终会奏效。是否有一些赢家被高估?事后看,答案是肯定的。绝对是。”Stebbings 随后用 Gurley 因价格问题错过 Google 提醒众人:价格永远可能成为遗憾。

9. 知识工作可能只剩1%——而中国让美国保持清醒

  • 当被问及10年后有多少需要坐在电脑前完成的工作还会存在时,他回答:“可能只剩1%左右。”他担心的是大学毕业生——“如果你从法学院毕业,3年后还有什么事情是模型做不到的?”与此同时,持有股份的人会“变得富得多”,万亿美元公司将由极小团队运营,这会成为“一股非常不稳定的力量”。
  • 但总体仍是积极的:“公司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从巴西长大到生活在湾区,两者之间的差别就在于公司的质量。Stebbings 直接否定 UBI:“人类需要目标……我们不会去画画、写诗”,并指出真实的心理机制会走向成瘾、赌博和卖淫。Lazarte 认为,社会动荡的机制在于:每个人都会拥有一个强大的 AI,告诉他们政治人物是否真正服务于自己,因此民粹式再分配议程“会赢得选票”。
  • 他的解决方案是地缘政治性的:“中国实际上是美国非常稳定的一股力量。”外部威胁意味着,当某一方可能率先获得强大 AI——“而且必须是美国”——时,“我们承担不起把时间浪费在内部冲突上”。Stebbings 不认同这张成绩单:在教育、人才厚度和工作 ethic 上,中国“正在全面碾压”美国,“欧洲甚至没进这场比赛”;TikTok 则是“一件聚合消费者数据的武器”。Lazarte 承认中国有更多人、更努力地工作,但强调:“真正的网络效应是一座城市。”硅谷的知识密度,使西海岸创始人打造科技巨头的概率大约高出1000倍;全球约0.1%的人口诞生了全球最大科技公司的70%,因此“按所有指标,美国都在赢”。

10. Benchmark 内部:没有流程,没有组合构建,只有无条件的信念

  • 对于必须领投 A 轮的要求,他说:“我认为僵化是无稽之谈。”投资组合构建也同样如此:各支基金的 LP 完全相同,因此“一支30亿美元的基金和5支6亿美元的基金,对 LP 来说其实没有区别”。他的第一笔投资是从一支6亿美元基金中向 HeyGen 投入5500万美元。真正的约束是上下文理解:Benchmark 很少出手,“因为了解公司需要花很多时间”;如果你只写一张小支票,只是众多投资人之一,“你不会产生任何影响。无论你有多聪明,都不重要。”
  • Stebbings 本集最有力的反击是:每家 VC 都声称自己是创始人的第一通电话——“你的妈妈应该是第一通电话。我想成为你最糟糕的那通电话——真正的麻烦来了,就打给我。”Lazarte 从 Peter 那里学到的承诺方式是:面对一家陷入困境的公司,即使“完全不符合经济理性”,也要说:“我们应该把董事会会议频率加倍。”——“只要创始人还想继续尝试,我们就会一直在这里。”
  • 值得借鉴的机制是:无论投票结果如何,任何合伙人都可以做一笔交易;合伙人按1到10打分,“不能投5分”,纯粹把投票作为温度计,迫使每个人给出明确数字。董事会角色也从治理转向“放大创始人的野心”:他说,“我的受托责任从写下支票的那一刻开始——我是在为这个人承保。”Brett Taylor 的 Sierra 融资“更像是一场对话,而不是路演”——合伙人一起吃饭;这位本可以自筹资金的创始人,最终仍然选择了 Peter。
  • 快问快答透露出的信号是:他在 Benchmark 约18个月内完成了4笔交易,其中3笔来自主动出击,第四笔是他共同创办的隐身公司。若只能持有10年,他会选 Duolingo——“以一种好的方式低调”,这款语言应用正在变成“教你语言的 AI 朋友”;他称其创始人“绝对是天才”,正走在为所有人打造“免费 AI 家教”的路上。成长投资基金选 Green Oaks,早期投资选 Conviction。他最相信、但大多数人仍拒绝接受的判断是:很快“我们会醒来,然后按照应用告诉我们的去做……我们会服从机器,而且会爱上这种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