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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 推理成本飙升|TikTok 交易落地|IPO 市场:Wealthfront 与 EquipmentSh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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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 推理成本飙升|TikTok 交易落地|IPO 市场:Wealthfront 与 EquipmentShare

摘要

  • Brex 以51.5亿美元出售给 Capital One(50%现金、50%股票)。 这是一次从0做到50亿美元级别的英雄式结果,但考虑到2021年融资120亿美元,仍然“感觉有点奇怪”。Jason 的框架是:这是“自负式融资”的时代——你必须承诺要拿下全部商业金融业务,才能赢得那一轮融资;但退出时要缴纳一笔“奇怪的单日税”。Harry 则替这件事翻篇:“坏情绪只持续一天,而50亿美元会持续到永远。”
  • 7倍收入定价才是 Ramp 真正的新闻,估值为320亿美元(约30倍)。 Rory 说,真正拿钱买下全部资产的人给出的答案是“乘以7”——套用到 Ramp 约10亿美元的收入运行率上,即便把增长因素算进去,估值也只有约150亿美元;而 Capital One 现在通过 Discover 的封闭式交换网络进入卡消费市场,拥有结构性成本优势。“不确定那是不是我股票最好的那一天。”
  • Anthropic 的推理成本比预期高23%,而嘉宾的建议是把推理成本往上建模,而不是往下。 Jason 说,如果运营团队承诺推理成本能节省30%,“我会把鼠标扔到显示器上”。但 Anthropic 的毛利率已经从去年的-94%升至今年约+40%,所以 Jason 的中间判断是:真实的经营杠杆确实存在,只是收敛速度比预期慢。
  • Jason 最悲观的判断是:无法负担的推理成本是中端 SaaS 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家收入运行率在5000万至2亿美元之间、按要求实现盈利并交付了客户喜爱的 agent 的公司,现在需要投入5000万至1亿美元推理成本,却无法与那些“凭一个梦想就能融资2亿美元”、把推理当作销售和营销预算的竞争对手抗衡。唯一的出路,是打造一个足够优秀、能替代20个人、每月带来1万至2万美元收入的 agent,并让“ROI 以周为单位衡量”。
  • TSMC 是泡沫信号:它一贯怀疑、犬儒,如今却上调明年资本开支预算,称算力需求“实际上是无限的”。 即便资本开支约6000亿美元、应用收入约1000亿美元,仍然意味着“每年有5000亿美元的缺口”。Jason 说:“总有一天,Nvidia 看跌期权会是很好的买入标的……但我今天不会买。”对99.9%的参与者而言,“押注未来24个月内增长会放缓,没有任何上行空间。”
  • OpenEvidence 从 Thrive 和 DST 融资120亿美元,以约1.5亿美元收入计算,不到一年估值跳升12倍。 嘉宾的问题是,谁会接过“Brex 那一轮”:是这一轮,还是明年的300亿至400亿美元轮?Jason 对 TAM 打了折:面向医生的直接制药广告市场只有20亿至30亿美元,不是标题中的220亿美元;要在当前基础上实现3倍增长,并按7倍收入倍数估值,就需要约50亿美元收入。“各位,你们不会在这里找到折扣。”
  • a16z 声称其被投公司贡献了私人 AI 收入的2/3,但这基本上只对应一个名字。 Rory 说,“四舍五入到误差范围内”,这页幻灯片其实是在说:“我们投了 OpenAI,而 OpenAI 占总收入的40%至50%。”面对 Gary Tan 要求把整个资产类别扩大10倍的主张,Rory 引用了(很可能是)Martin Biggs:“没有哪门投资生意好到能经受过剩资本的摧毁。”他还很可能引用了 Druckenmiller:“大多数时候,我们只是坐在这里等待、阅读和思考。”
  • IPO 的门槛约为30亿美元,现在是时候把2021年的独角兽清理出场了。 EquipmentShare 以80亿美元估值上市,首日轻松上涨33%(增长47%、收入40亿美元且盈利);Wealthfront 则“勉强算上市”,股价下跌约36%。Rory 说,赢家都是那些“通过下轮融资、下调发行价或下调 M&A 估值,摆脱了原先估值”的公司;在约7800家独角兽中,约200家具备 IPO 所需条件,按每周1家计算,也要4年才能消化完。

精读

1. Brex 以51.5亿美元出售:英雄式结果与自负式融资

  • Harry 把舆论拆成3个问题:抽象地看,这是不是一个好结果(是——“任何能白手起家做到50亿美元的人……孩子们,长大吧”);相对于2021年120亿美元融资,这是不是好结果;相对于 Ramp,这是不是好结果。针对第二个问题,Jason 的“自负式融资”论点是:今天要与 Harveys、Loras 和 OpenEvidence 这类从10亿美元做到120亿美元的公司竞争,“你必须不断做这样的融资”,就像 Brex 实际做的那样,承诺“它会拥有全部商业金融业务”。从纸面上看,除了后期投资者,所有人都做得不错——大约完成了10亿美元以上的股权和债务融资,也没有毁掉交易的优先清算权结构。
  • Harry 拒绝进行道德评判:2021年融资,是因为你需要资本,而且市场愿意给出那个价格——没人会在别人出价120亿美元时只拿60亿美元。作为交换,“你要在退出那天缴纳一笔奇怪的单日税……坏情绪只持续一天,而50亿美元会持续到永远。你会走出来的。”
  • Jason 给出的反向锚点,是 Databricks 的 Ali:“我从没想在距离自己有把握达到的估值超过两年时融资。”Harry 把2021年的逻辑称为“外推之罪”——在200%至300%的增长下,“只要我保持这个增速两年,就能把公司长到这个估值”,这句话本身完全无害;但它里面埋着一整套债务陷阱:2022年来临,增长放缓,资本变得稀缺,公司转向盈利,增长进一步放缓。
  • Harry 用自己的标志性判断收束:“最终,事情会证明它们真正是什么,而不是你在某个时间点妄想它们是什么。”一家金融服务公司最终总会按金融服务公司的倍数交易,再根据增长率调整——约7亿美元收入、约7倍收入倍数,Capital One 说成交。即便是为超高速增长付出高价的后期基金,账也能算得通:30%至40%的组合按1倍估值计算,没有项目归零,赢家带来3至6倍回报,在2021年这种平庸年份里,仍足以让基金获得一个尚可、但低于2倍的回报。

2. 7倍收入倍数直指 Ramp 的320亿美元估值

  • Rory 认为 Ramp 有3条新闻。运营层面,“你们赢了”——Ramp 起步更晚,但收入运行率约10亿美元,高于 Brex 的约7亿美元;甚至 Ramp CEO 的祝贺帖也很体面,尽管“Founders Fund 那个人直接在你的坟头跳舞”。但真正拿钱买下全部资产的人——而不是在流动性很差的二级市场买2%——给出的答案是:收入乘以7。Ramp 按7倍计算是70亿美元;如果考虑更快的增长,可能是150亿美元。面对320亿美元估值,“如果我是刚刚开出那张320亿美元支票的投资者,我至少会停下来想一想:嗯,让我最后再检查一次我的假设。”
  • 结构性洞察在于,“我们生活在一个疯狂的 VC 估值世界里:估值一年才做一次,而且只有一个人买,没人能大量卖出。”第三条头条则是:Capital One 现在拥有结构性成本优势。此类公司通过 Visa/Mastercard 的第三方网络赚取交换费;Capital One 收购了 Discover——宣布收购时约350亿美元,完成时约500亿美元,不到6个月前才完成——而 Discover 的封闭网络“能留下全部交换费”。把 Brex 接入这套网络后,这项资产对 Capital One 的价值高于独立存在时的价值,“你们现在要和 A 队打了”。
  • Harry 从创始人视角总结:Brex 现在成了一个收入基本与你相当的可比公司。“我们可以再工作3年,走到 IPO,承受大量稀释和压力,最终经济上基本处在同一个位置……所以我们最好真的想要它。”Rory 对 Ramp 这一天的总结是:把这3个数据点加在一起,“我的第一反应是发推说‘干得漂亮’。但在灵魂深处,你会有点想:嗯,不确定这是不是我股票最好的那一天。”

3. TikTok 约1倍收入:寡头资本主义与没有发声的巨头

  • 交易终于完成:美国投资者持有80%,算法仍归中国所有者。Rory 说,这件事无法用经济学分析,它是一次地缘政治式剥离,带有“高度定向的买方计划”。从数字看,约150亿至160亿美元的美国收入,以约1倍收入买下,“相较其他任何东西都便宜得离谱”,只是要扣除支付给中国母公司的运营费用许可费。对于“我们现在正在实践的新寡头资本主义”,他的判断是:美国最令人上瘾的应用,按1倍收入出售——“算我一份。我真希望自己的401(k)里也有一些。”
  • Harry 类比了 eBay 剥离 Skype 的交易——这是一个结构上很奇怪的交易,Rory 记得 Silver Lake 参与其中,a16z 也被带了进来;Skype 在12至14个月内实现了3倍增长。这反而强化了 Rory 的一个疑问:为什么 a16z、Sequoia 和 Lightspeed 不在这笔交易里?这些基金“现在简直就是在印钞”,但 Oracle 和阿联酋主权财富基金却参与了。“否则这不就是免费钱吗?我们一定漏掉了什么。”

4. Anthropic 的推理账单:毛利率改善,但盈亏拐点始终不来

  • 头条是:推理成本比预期高23%。这件事有两层含义。Rory 讲了一个董事会会议上的故事:一家拥有强大 agent 的 B2B 公司,单是 agent 就要花费1亿美元,却还在讨论“如何在2026年降低推理成本”;与此同时,它正面对6家资金极其充裕的竞争对手,而这些公司的唯一差异化就是谁拥有最好的 agent。“这说不通。”他借用了 Amjad 长期以来的观点:一旦我们弄清楚如何做这些事情,“只要可以,我们实际上会烧掉无限多的 token”——Anthropic 也确实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 Jason 刻意采取一个无聊的中间判断:去年 Anthropic 的毛利率是负94%,今年约为正40%。这意味着巨大的经营杠杆,只是增速比预期慢。“我们以为会达到50%,结果是40%。达到70%可能要两年,也可能最终在60%附近渐近。”他不怀疑一家自由现金流为正的公司最终会出现,真正的问题是,它最终会收敛到10%的经营利润率,还是30%。
  • Jason 周末搭建自己的“记住一切” Claude 变体 REN(按节目口述为 renchat.ai)时,给创始人提了一个实际警告:“如果你想保存自己聊过的每一段对话……那会烧掉很多 token”:今年模型推理成本会上升,而不是下降。“如果你在董事会会议上说,因为 IT 团队非常擅长管理成本,所以推理成本会下降30%,我会把鼠标扔到显示器上。”
  • Rory 把视角拉远:相比完全没有需求,无限需求去购买一种昂贵的数字商品,是“一个很棒的问题”;商业上的挑战在于如何计量和控制用量,比如 Anthropic 的200美元套餐用户烧掉了1000美元的 token。成本结构已经倒置:过去 AWS 占收入10%就足以让董事会崩溃;现在,高价应用的推理成本占收入10%至15%,而 coding 应用则占收入的50%至70%——“如果你管理不好这一点,就没有生意可做。”

5. 中端公司的挤压:“我认为这是最后一根稻草”

  • Jason 最担心的是这样一类公司:一家收入运行率5000万至2亿美元的 B2B 公司,把一切都做对了——因为投资者要求而实现盈亏平衡,终于交付了一个1万名客户都喜欢的 agent——但现在,在每次交互成本2至2.50美元、全年5000万次交互的情况下,今年还需要额外投入2000万美元以上的推理成本,而 DecaGon 或 Lora 这样的竞争对手则有资金支持它们持续烧钱。“你告诉我要实现盈亏平衡,我做到了。现在我把产品做出来了。我要怎么为这5000万次推理买单?”Rory 承认,这个问题完全成立,而且还没有答案:“我不想假装自己有答案,这是我正在努力解决的问题——未来两个月里,我能想到至少两间董事会会议会讨论它。”
  • Rory 的直觉测试是纯粹的资本主义:如果客户能从你这里获得其他地方得不到的价值,你就能收取足够的钱来支付 token 成本;“如果你正与一个拥有无限资本、愿意比你更久地免费提供产品的人打仗,你大概率会输,应该现在就想办法退出”。年中 coding 大战中,可能包括 Windsurf 寻求退出的动态,就带有这种意味。Jason 认为出路更窄:必须有一个好到史诗级的 agent,能替代20个人,每月收费1万至2万美元——“不是假装做得不错,而是真正好到 ROI 以周为单位衡量。”
  • Jason 认为,真正残酷的是双方的不对称:“对新进入者来说,推理本质上就是你的销售和营销团队。”Harvey 去年收入约2亿美元,OpenEvidence 约1亿美元;一些 AI 领军公司在收入达到2亿美元时,销售团队只有4个人,或者才刚开始招聘第一位营销人员。而传统公司已经背负了庞大的销售和营销成本。即便是资源充足的 Salesforce 也不例外:“你现在去和 Salesforce 的人聊聊,他们会告诉你,这是他们在那里工作以来压力最大的一段时间。”因此 Jason 在 SaaS 是否已死的争论上进一步升级:“我担心这是下一个终幕……你把所有正确的事情都做了,棺材上的最后一根钉子却是:我们就是负担不起推理成本。”他回忆起 Canva 的 Cliff 也说过同样的话:“我可以做出 Gamma,但我没法像 Gamma 那样烧 token。”

6. TSMC 是信号,Nvidia 看跌期权则要讲纪律

  • Rory 不太相信模型公司 CEO 对需求的说法——“他们都在为自己的账本说话”——甚至有些同情追着需求跑的 Oracle,但他相信 TSMC:这是一家敏锐、犬儒、而且一年前还嘲笑 Altman 万亿美元级别说法的公司——“走开,AI 小子”。TSMC 最近的业绩电话会上说,算力需求“目前实际上是无限的”,并上调了明年的资本开支预算;此前资本开支峰值为400亿美元,而两年前的低谷是220亿美元。逻辑很简单:“你可以裁员,可以关掉 GPU,但如果你在 Phoenix 地下挖了一个又大又深的坑……结果没人使用,你就亏掉了200亿美元。他们正在押注。”
  • 对于泡沫问题,Jason 把宏大叙事与边际判断分开:你不需要相信 Dwarkesh 播客里万亿美元级数据中心或大规模失业,才能判断投资将在未来12个月沿着当前轨迹继续;即便资本开支约6000亿美元、应用收入约1000亿美元,“每年仍然有5000亿美元的缺口”。他的实际纪律是:“总有一天,Nvidia 看跌期权会是很好的买入标的,因为过去40年的每一轮半导体周期最终都出现过大幅下行。但我今天不会买……如果你知道它具体哪一天发生,你现在会在交易 Nvidia 看跌期权,而不是来和我们聊天。”
  • Jason 同意这次上涨“总有一天”会结束——即使那一天是在 SpaceX 上市、Elon 在太空部署1000座数据中心之后——但他回忆起2021年12月:当时90%的科技行业都认为行情还能持续更久,“然后砰的一声……HashiCorp 上市,接着市场停了2年”。但即便如此,“对99.9%的我们来说,押注未来24个月内增长放缓没有任何上行空间。”Rory 唯一可执行的建议是做情景规划,并趁资金便宜时融资——“回到 Brex,你会非常庆幸自己在2021年融到了那笔钱。”

7. OpenEvidence 估值120亿美元:谁会接过 Brex 那一轮

  • 这轮融资由 Thrive 和 DST 领投,相比年初 Sequoia 很可能参与的约10亿美元轮次,估值在不到一年内跳升12倍;Jason 认为当时收入约1.5亿美元。没有人质疑公司的质量:它在医生技术问题的心智份额上占据主导地位,相较之下 Doximity 更像是 AI 之前时代的可比公司;它与 Journal of New England Medicine 有关系,只向医疗专业人士开放,符合 HIPPA 要求,而且创始人此前很可能把 Kensho 卖给了 S&P。Harry 说:“各位,你们不会在这里找到折扣。”
  • Jason 砍掉的是 TAM。制药媒体投放的标题数字为220亿至300亿美元,其中大约一半是面向消费者的电视广告;真正面向医生的广告市场只有20亿至30亿美元,而且还在小幅收缩,其余大量预算花在销售代表送甜甜圈和样品包上。要从120亿美元估值实现3倍增长,并按 Brex 刚刚验证的7倍收入倍数计算,OpenEvidence 需要约50亿美元收入。因此它要么把销售代表预算搬到线上——“完全可信”——要么像 Doximity 增加排班服务、使用非个人电话号码一样,扩展到相邻的医生产品。“这件事可信,但他们必须做到。”
  • Jason 把话题拉回自负式融资:“这又回到了自负式融资……谁会接过120亿美元的 Brex 轮?是这一轮,还是明年3月的300亿美元轮?”他的猜测是,Thrive 已经算过这笔账,认为现在是合适的切入点,而明年会有其他人完成300亿至400亿美元的融资。Jason 指出,倍数其实并没有扩张:收入增长了10倍,估值也增长了10倍;此前每一轮——3亿美元、6亿美元——看起来都像是“走得太远的那一轮”。Harry 的自白让这一切更具人味:2020年至2021年,他曾邀请 Henrique 和 Pedro 讨论 Amex 的脆弱性以及一个1000亿美元的生意,“120亿美元当时并没有显得那么疯狂”。Rory 说:“自负就是这样……好东西太好了,很容易走进合伙人会议,替它据理力争。”

8. a16z 的2/3主张被拆解:风险投资终于成为一种资产类别了吗

  • Harry 引用了 a16z 报告中的一个惊人数据:2025年投资80亿美元,a16z 被投公司贡献了私人 AI 收入的2/3,包括 OpenAI、Databricks、Cursor、Harvey、Replit 等。Rory 对此泼了冷水:把 AI 收入加起来,“你会得到 OpenAI 的130亿美元、Anthropic 的40亿美元,其他都只是噪音……Harvey 的2亿美元,哇哦。”因此,“四舍五入到误差范围内,这页幻灯片的另一种说法是:我们投了 OpenAI,而 OpenAI 占总收入的40%至50%。”
  • Harry 仍然认真看待这份报告,也认真看待 Gary Tan 认为风险投资规模应该扩大10倍的主张。传统观点认为,风险投资不是一个资产类别,因为底部75%的项目“不值得你起床去处理”;但如果 a16z 的渗透率可以像钟表一样稳定复制,而 YC 又把低端市场工业化,那么风险投资或许终于能成为一个资产类别。a16z 的关键领悟在于:按其约占去年融资18%的份额计算,它们必须参与了约10%的优质交易;同时,早期业务的组合让它们能够部署相当于早期规模3至4倍的后期资本——“它们在结构上找到了实现这一点的方法。”
  • Rory 承认存在“2种资产类别”:传统早期投资,以及曾经被称为小盘成长股、如今变成私人持有资产的后期风险投资。但他反对由此得出需要更多资本的结论,并引用 Martin Biggs:“没有哪门投资生意好到能经受过剩资本的摧毁。”他坦言,2025年是自2021年以来最活跃的一年,“现在回头看,我真希望当时直接回家”——2021年的一切,要么在1倍估值时定价错误,要么在低于1倍时本身就是错误。那句很可能出自 Druckenmiller 的话,他整个星期都记着:“大多数时候,我们只是坐在这里等待、阅读和思考。”“这才是真正的投资者——活跃并不是一切。”

9. 继任问题:墓地里到处都是不可替代的人

  • Jason 描绘了一个阴郁场景:如果 Mark 或 Ben 退下来怎么办?“健康危机也会发生……Dustin Moskovitz 突然退出 Asana。你就是不知道。”Rory 则强烈认为公司能活下来:“墓地里到处都是不可替代的人。”随后他念出 Kleiner、Perkins、Caufield 和 Byers——这些机构都活过了门上所有名字的任期。
  • 他更深层的观点恰恰反转了直觉:对 Benchmark 这样的机构来说,继任更难,因为它“小而聪明”,资产就是4至5个具体的人脑。a16z 的根本押注是,风险投资将沿着投资银行的路径发展——从个人和小型合伙企业,转向机构化组织(“Mr. Goldman、Mr. Sachs、Mr. Salomon Brothers”)。其中还有一个犬儒式的激励校验:只要那些优秀的40多岁常春藤毕业生继续让 KKR 走在正轨上,Kravis 和 Roberts 就能靠 KKR 的管理费舒适退休。谁建立了公开市场的对应机构,谁就有充分动机管理好这次过渡。
  • Khosla 的尾声保留了这段对话本身的意味:Jason 不确定 Vinod 是否真的想要一只跨世代基金;Rory 说:“我原以为 Vinod 的计划是不死。所以这些都不重要。”Jason 回答:“这是个好计划……无论是真身实现,还是在 GPUs 里实现,总会以某种方式实现。”

10. IPO 账本:EquipmentShare 轻松上市,Wealthfront 失灵,Ethos 选择投降,SaaS 则获得一支军队

  • 现在,IPO 的门槛已经清晰可见。EquipmentShare 是一家由技术驱动的建筑设备租赁公司,2015年成立于 YC(“YC 和 Lead Edge 都从这笔投资里赚了很多钱”);其估值上涨33%,达到80亿美元,收入40亿美元、增长47%且已盈利。Jason 说,这是“一次毫不费力的 IPO……超额认购、上市即涨、没有戏剧性。这就是 IPO 应有的样子。”Wealthfront 则是反面案例——它确实是一家备受尊敬的公司,但 IPO “严重失灵”,股价下跌约36%至约13亿美元,几乎只能算上市:没有流动性,没有分析师,所有人都要漫长等待才能拿回自己的钱。Rory 的规则是:约30亿美元上下,是上市变得容易的区间;一旦跌破,就会进入“谁在乎”的市场,这很糟——尽管他喜欢 Wealthfront,仍记下了“去看看它,也许买一点”。
  • 人才问题上的分歧值得保留。Jason 根据近期与这类公司的通话说:“人们只是盯着镜头发呆。他们加入这些公司就是为了不工作。”有一家公司甚至有人拒绝在今年交付一个重大版本。于是,公司需要一位有驱动力、有魅力、肩负使命的 CEO,去招募2至3名真正能改变局面的高管——“创业失败者,是当下科技行业最热门的招聘类别”。Rory 则反驳:结果服从幂律,但人类服从钟形曲线——“所有优秀的人都在优秀公司里,而所有还不错的公司里的人都很平庸……我认为这是过度概括。”
  • 人寿保险公司 Ethos 的定价为13亿美元,而其私募市场峰值为27亿美元。Harry 问,这是不是“把它喂给野狗”。Rory 反问:“如果它不上市,你为这家公司准备的替代方案是什么?”——“价格会让所有市场出清。”风险资本成本约为30%,而公开市场约为11%,所以总会有一个时点,留在公开市场之外的成本更高。Jason 预计股价会下跌,但认为这代表健康的投降,并问:“2026年和2027年,是不是该把2021年的独角兽清理出场了?”Rory 抓住了 Jason 对 Brex 所捍卫的同类结果的嘲讽:赢家“先在2021年拿到了疯狂估值,然后通过下轮融资、下调 IPO 发行价或下调 M&A 估值,摆脱了那个估值”。在约7800家独角兽中,SVB 的分析认为约30%、即约200家拥有适合 IPO 的增长和规模;按每周1家计算,也需要4年。Jason 还提到,他在一家自己担任顾问的独角兽公司做 M&A 复盘时发现:“所有人都在出售——一些上过20VC、而我不知道正在市场上积极寻找退出机会的人,让我感到震惊。”
  • Benioff 的致意为这一节收尾:美国陆军向 Salesforce 授予了一份10年期、价值56亿美元的合同——“SaaS 没死。现在 SaaS 还有一支军队。”Rory 说,这类交易足以击穿“你可以靠 vibe coding 做出一个替代美国陆军5亿美元订单的产品”的论断。但 Jamin 列举的一系列利刃,也削弱了 Harry 对 Salesforce 的看多观点:席位收缩是“生死攸关”的问题(Workday:席位“持续承压”;Shopify 在收入增长40%以上的同时,员工总数连续3年持平);而过去3至4年约40%的 SaaS 涨价正在“挤出所有其他东西”——聪明的定价模型也无法强迫客户支付超过其意愿的价格。“Slack 从未涨价,仍然实现了140%的 NRR。我不知道那样的日子还会不会回来,无论我们的 agent 多么出色。”Rory 最终的判断是:你会落入那个无聊的象限——业务不会消失,但也不会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