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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gnition CEO Scott Wu 谈收购 Windsurf:流程、交易与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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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gnition CEO Scott Wu 谈收购 Windsurf:流程、交易与缘由

摘要

  • Cognition 收购 Windsurf 是一笔建立在冷电话之上的周末交易。 Scott Wu 周五“和所有其他人同时”得知 Google 的交易,当晚主动打冷电话联系,周六达成口头协议,周日敲定条款和法律文件,周一早上签约。他对紧迫性的比喻是:“银行周五晚上进入接管状态——你必须在周日、最晚周一早上给出答案。”对价由股票和现金组成,但他不愿透露比例。
  • 面对“正在恶化的空壳”这一规模对比,Wu 认为 Google 留下的是一座宝库。 其中包括“完整的客户名册”、全部代码、大量数据和专有 IP,以及 GTM、市场营销和财务团队,正好补足 Cognition 在工程和产品上的侧重。谈到创始人,他直言:“创始人之间有一种不言明的契约,就是要和船一起沉下去……但过去一年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说实话,我觉得这有点令人失望。”
  • Wu 认为 Meta 级别的人才投入“相当合理”,因为至少100人、肯定少于1万人——“大概还要少得多”——正在帮助决定 AI 的轨迹。 即便把 AI 的能力冻结在今天的水平,它也已经会“比互联网更大”。人才竞争“甚至在应用层也更加激烈”,而不是只发生在基础模型实验室。
  • 对于 Windsurf 曾经遭遇过的 Anthropic 依赖问题,Wu 避而不谈,称价值会在“任何能够建立真正差异化的地方”累积;对于 Cognition 营收中有多少比例支付给 Anthropic,他则明确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我得跳过。” 他认为基础层的竞争——包括 Kimi 和 Grok——是自然形成的均衡。
  • 能力判断上,RL 是“过去一年半最大的突破”——只要环境干净、成功标准明确,“基本上任何基准测试都能解决”。 数据叙事也从追求大规模数量转向小规模精选数据,即“大量算力、少量数据”;Cognition 的 Kevin 32B 在 CUDA kernels 上击败其他模型就是例证。
  • 生产率上的价值鸿沟在于:AI 今天已让工程师提速1.5–2倍,“没有理由3年后做不到10倍”,同时代码产量还会增加10倍。 Devon 的定价约为“你时间价值的1/10”。自1月以来,Devon 的使用量增长了5–10倍;Wu 称,若不计 Windsurf,过去6–8个月的增长大致相当于 Stebbings 所说的 Lovable 从0到8000万美元的爬坡。
  • 这场组合下注包括两部分:私有基础模型实验室(OpenAI、Anthropic、X、SSI、Thinking Machines,合计约5000亿美元)和应用层(500亿–1000亿美元,包括 Perplexity、Sierra、Decagon、Harvey、Cognition、Cursor),5年后都将“大幅上涨”。 如果必须二选一,他会选 Anthropic 而不是3000亿美元估值的 OpenAI:“Anthropic 自估值600亿美元以来,营收已经增长了4倍——选它似乎很合理。”他预计最终会有3–5家基础模型公司存活;Stebbings 则坚持只会剩2家。

精读

1. 周五晚打冷电话,周一早上签约

  • 这笔交易的起点纯粹是机会主义,但执行速度如同银行挤兑:Cognition 周五“和所有其他人同时”得知 Google 介入以及团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当晚便直接联系 Jeff——当晚打出的第一通电话就是冷电话。Wu 的判断是:“做一个月不是办法……哪怕做一周也不是。”客户陷入混乱,整个团队悬而未决,“硅谷每个人都在联系他们,说,嗨,你想不想来这里面试。”
  • 交易节奏是:“周六达成口头协议,周日把所有细节、条款和法律文件敲定,周一早上把一切签完并完成。”他的比喻是:“银行周五晚上进入接管状态,你必须在周日给出答案。”他也承认,尽调必然不够深入:“我们没有时间像自己希望的那样深入尽调和核查细节。”
  • 按 Wu 的说法,双方的战略匹配在于:Cognition“尤其专注于核心工程和产品团队”,而 Windsurf 搭建了“一支出色的市场拓展团队、市场营销团队、财务和运营团队”,产品之间也存在“非常自然的互补关系”。对价由股票和现金混合构成,比例未披露。
  • Windsurf 团队距离上一次变故只有几天通知时间,但 Wu 认可他们的处理方式:选择包括独立运营、重新融资——“既然现在实际上已经没有投资人了”——或寻找合适的合作伙伴;无论哪条路,推进速度都必须很快。

2. “空壳”其实是一座宝库,Google 可能判断失误

  • Stebbings 用规模对比形容 Windsurf 是一个“实时恶化的空壳”。针对“最好的研究人员都走了,什么都没留下”的说法,Wu 的反驳基本是:“我不这么认为。”留下来的包括“一款很多人都在使用的出色产品……完整的客户名册……全部代码、大量数据和专有 IP,以及一支真正不可思议的团队”——这是“一块并不完整的拼图”,而 Cognition 恰好拥有缺失的部分。
  • 对于一个可能来自 South Park Commons、提问者或许是 Ruchi 的问题——Google 是否因为没有看到资产的真实价值而犯下失误——Wu 回答:“你说的确实有很大一部分道理,因为很多时候,确实会有大量非常有价值的部分被留下来。”
  • 当被问及这种交易结构是否会成为新常态时,Wu 转向道德判断:“创始人之间有一种不言明的契约,就是创始人要和船一起沉下去……无论好坏,过去一年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说实话,我觉得这有点令人失望。”

3. 人才大战“相当合理”:少数人正在决定 AI 的轨迹

  • Wu 自称这是一个“可能有点疯狂、也有争议的观点”:Meta 的大规模招聘是理性的。AI 是“我们一生中最大的技术变革”,而且“即便把今天的所有能力都冻结”,他认为 AI 也已经会“比互联网更大”。“顺便说一句,我不认为能力会被冻结。我认为它还会继续加速前进。”
  • 当被追问真正重要的人才到底有多少时,他回答:“至少100人……肯定少于1万人,如果让我猜,大概还要少得多。”
  • Stebbings 追问,应用层公司真的需要这些人吗?Wu 的反驳是:“人才水平和竞争激烈程度甚至在应用层也更加高,这么说很疯狂,因为基础模型实验室的竞争已经极其激烈。”

4. Anthropic 依赖问题,以及他不愿回答的营收问题

  • Stebbings 追问了一个显而易见的尾部风险:Windsurf 曾依赖 Anthropic,在 OpenAI 交易落地后被切断;如今这种依赖是否比以往更严重?Wu 的回答仍停留在结构层面:“无聊但正确的答案是,价值会在你能够在所在领域建立真正差异化的任何地方产生。”
  • 最难回答的问题最终没有得到答案:Cognition 有多少营收支付给 Anthropic?“这个问题我得跳过。”
  • 对于他是否希望基础模型商品化、以获得议价能力,Wu 将 Kimi 和 Grok“甚至在最近一两周”上线描述为事物的自然发展方式:两层市场都存在竞争,而“这些层里的参与者都希望合作……只要这种状态能够维持”。
  • 为什么 Anthropic 不直接占据整个品类?答案在于专注点不同。Cognition 教一个特定模型“如何去 Datadog 拉取日志、如何实时调试前端,以及如何建立代码库的表征,我们会随着时间不断学习和迭代”;而基础模型公司解决的是如何让通用模型变得更聪明。“我认为事实是,两者确实都需要。”

5. RL:“基本上任何基准测试都能解决”

  • 针对自动驾驶已经触及瓶颈的类比,Wu 给出的能力判断是:RL 是“过去一年半最大的突破”,其收敛特性非常明确——“如果你有一套足够干净的设定:明确告诉模型我想要的行为是什么、环境是什么、成功或失败意味着什么,你就可以训练出一个完成这些事情的模型。”对每个应用来说,唯一真正开放的问题是“基准测试是什么”;他的例子是,会计师面对 IRS 审计结果时,找出问题就可以作为 RL 的失败信号。
  • 他的观点发生了变化:24个月前,“整个叙事都围绕数据……数据数量”;现在则是“针对你所关心的具体用例,一小组高度精选的数据”。例子是 Kevin 32B——Cognition 发布的模型,使用 CUDA-kernel agent 轨迹进行 RL;Wu 称它在 CUDA-kernel 任务上明显优于其他模型。“这是大量算力,不是大量数据……数据质量高于数量。”
  • 即便进展停止,底线也已经被抬高:“说句实话,在 AI 编程领域,如果完全没有任何进展,世界仍然会彻底不同……如果你不用 AI,作为软件工程师你就是更慢。这就是事实。”

6. 今天提速1.5–2倍,3年后10倍;软件产量还会增加10倍

  • 对于 Salesforce 高管和 Robinhood 的 Vlad 所说的“50%的新增代码由 AI 生成”,Wu 认为这个指标含义模糊——“如果只是大量 protobuf,那是一回事;如果是核心业务逻辑,又是另一回事。”他更看重每小时产出:“整体来看,我觉得今天提速1.5到2倍是合理的。3年后没有理由做不到10倍。”
  • 他的 Jevons 悖论逻辑是:他每天都会记录软件何时让自己失望。YouTube、TikTok、Instagram 这类精心打造的产品,代表了“数亿小时的工程时间”;往下每降一个数量级,比如银行和保险公司,差距很快就会显现。“所有软件都可以变得好10倍,而且我认为实际上还有多10倍的软件等着被写出来。”
  • 对于 Stebbings 所说的“价值鸿沟”——一名年薪30万美元的工程师提速1.5倍,意味着约15万美元的价值——Devon 按使用量计费、按小时定价,“大约只有你时间价值的1/10”。如果3000万软件工程师都提速10倍,那么企业最终捕获5%还是30%的价值,“其实不如先把技术推进到每个人都快很多重要”。
  • 一个较少被讨论的前沿是深层上下文:复用某人一个月前让 Devon 完成的工作,知道一个前端“本来应该是什么样”,知道某个 bug 是如何被发现的。“这就是代码和软件工程之间的差别……不是在沙盒里就能解决的问题。”

7. 时代感落差:Devon 使用量增长5–10倍,Cursor 却占据品牌心智

  • Stebbings 最直接的质疑是:“Devon 已经退出时代中心了……这是营销失败,还是产品失误?”Wu 用数据反击:“从1月到现在,Devon 的使用量实际上增长了大约5到10倍”,覆盖自助服务和企业客户;驱动力是真实的工程团队在 Slack 和 Linear 中提及 Devon,并在 GitHub 中审查它提交的 pull request。
  • 对于 Lovable 的对比——Stebbings 说它“基本上从0增长到8000万美元”——Wu 回答:“即便不算 Windsurf 这笔交易,我们过去6到8个月大致也做到了同样的增长。”他的区分是,Replit 和 Lovable“更偏消费级”,所以 Twitter 上更容易听到它们;Devon 服务的是工程团队里的工程师。Stebbings 承认这一点,但随即补充:“你们应该更擅长自我推销。”
  • Wu 接受了批评:“也许我们确实应该更擅长。好消息是,我们刚刚继承了一支出色的市场营销团队。”他的结构性解释是:IDE 比 agent 早一年成为不言自明的产品;“快进6到12个月,人们对 agent 的熟悉程度也会达到同样水平。”

8. 终局:“Tony Stark 不会打开笔记本电脑”

  • 当被问及市场是否会分裂成 Cursor 自下而上、Cognition 自上而下的两种路径时,Wu 拒绝接受这个框架:“现在下结论还太早……我们谁都没有接近软件工程的未来。”真正正在打造的产品是“下一代人机交互界面”;代码只是“你的电脑碰巧使用的语言”,最终意图会取代代码:“Tony Stark 不会打开笔记本电脑。Tony Stark 会去和 Jarvis 对话。”
  • 他的时间推算是:“到达那里之前还有10或20个产品体验层级,每一层大约需要2或3个月……如果这个速度持续下去,几年内我们就会到达那里。”工程师会变成“技术架构师、技术产品经理”;真正持久的能力是“决定要构建什么解决方案,以及具体如何设计架构”。这也是他仍建议学生学习计算机科学的原因:“计算机科学学位更多是教你如何思考。”
  • 交易完成后他最想做的第一件事,是打造结合后的 IDE 加 agent 体验:在 IDE 中借助 Devon 的检索和 wiki 规划任务,把大部分工作交给 agent,再在本地审查,形成“同步到异步,再回到同步”。短期内,两款产品都会保留各自的理念。他的竞争指引来自 Jensen 的一句话:“当你找到一种让公司获胜、同时意味着没人需要失败的方式时,你就找到了自己的道路。”他“真正”相信,代码领域不止一个赢家。

9. 投注:约5000亿美元的实验室将“大幅上涨”,他会选估值600亿美元的 Anthropic

  • Wu 借用了 Sam Altman 十多年前关于“泡沫理论”的帖子——用真金白银押注泡沫批评者——并提出自己的判断:把私有基础模型实验室放在一起,包括 OpenAI、Anthropic、X、SSI、Thinking Machines,“这大概是多少,5000亿美元?”他认为未来5年它们会“大幅上涨”。应用层也一样,包括 Perplexity、Sierra、Decagon、Harvey、Cognition、Cursor,“可能值500亿到1000亿美元”;整体会大幅上涨,“显然不意味着每家公司都会上涨”。
  • 当被迫在3000亿美元估值的 OpenAI 和600亿美元估值的 Anthropic 之间二选一时,他先回避:“按这个价格,我觉得两者都是很好的投资。”随后还是做出选择:“Anthropic 自估值600亿美元以来,营收已经增长了4倍。所以选它似乎很合理。”
  • 对于行业整合,Wu 将范围放在“2到6家”,并称“3到5家似乎相当合理”。Stebbings 则坚持只会剩下2家:消费端是 ChatGPT 和 OpenAI,企业端是 Anthropic,其他公司都将成为 AI 世界的 DuckDuckGo。Wu 在消费份额上部分让步——“幂律始终存在:第一名75%,第二名20%,第三名4%”——但仍认为,企业客户会主动寻找选择,从而让少数几家公司保持能力竞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