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 趋势 方法 投研 作者
Mike Maples:评估初创公司与创始人的3套框架 | E1242
返回节目精读

Mike Maples:评估初创公司与创始人的3套框架 | E1242

摘要

  • 基金规模就是你的策略,因为幂律是一条曲线,而不是一句口号:帕累托效应会复利,因此4%的交易贡献64%的回报——在一支投25个项目的基金里,最好的单笔交易必须贡献全部回报的64%。 Maples用撑杆跳作比:基金规模就是“你设定并承诺跨过的横杆高度”。低于1亿美元的Seed基金只有在“远低于1亿美元”时才成立——比如用1000万美元基金开出10万美元支票。
  • Seed投资“艰难但不复杂”:首轮支票中5%需要实现现金回报100x,另有10%—15%实现20x,才能做出一支10x基金,而3x基金与10x基金的亏损率大致相同——区别只在赢家的规模。 因此价格仍然重要,尽管“伟大的公司可以不惜任何价格买入”很流行:以25的投后估值进入、稀释约一半,退出估值就需要达到50亿美元。“我研究过去50年的风险投资回报,优质基金的物理规律从未改变。”
  • 后续资本的逻辑更接近指数投资,而不是Seed基金愿意承认的那样:Floodgate最大的赢家包括Demandforce、Twitch、Lyft和Okta,其中几家后来都有大型机构跟投。 Maples把头部基金参与视为强信号,并让一位合伙人Iris Choy单独对30%的储备资金池负责。他警告说:如果LP把后续投资回报与首轮支票回报放在一起比较,“街上早就会出现干草叉和起义”。
  • Seed基金在出售时的处境明显优于多阶段基金——“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因为一笔1亿—2亿美元的老股出售,对Seed基金的推动类似IPO,却既不足以撬动a16z的基金,又会因释放信号而难以执行。 Floodgate在2015年留下的“智商测试”便利贴是:以约25美元/股出售Lyft(当时的私募估值已经高于今天的市值),直接收回整支基金。关键是提前和创始人约定;而到了融资轮接近完成时,“所有人都会变成猪”,创始人会求你卖得更多。
  • 深挖过去20年的百倍股(约100家已退出、约100家尚未退出)可以看到,创始人与未来的匹配度往往是早期最容易辨认的信号,与洞察和拐点并列——Zoom起初是面向消费者、‘很可能做成SaaSbee’的产品,没有明显洞察,但Eric Yuan在WebEx/Cisco做了十年视频会议。 Floodgate最糟糕的错误是“想象力的失败”——错过Airbnb和Datadog——而不是后续投资判断失误;50万美元最低支票门槛还让他们错过了估值25的11 Labs,这家“可能是欧洲诞生的最佳公司”如今估值30亿美元。
  • 当前的优势是心性:Maples在所有人都出手的2021年只投了1笔(Hadrian),而Ann在2009年大家都“蜷缩在胎儿姿势”时,以投后550万美元给Lyft投了75万美元,回报约250x。 Buffett的“不存在叫停好球”框架主导着他的节奏:“如果你没有在这个游戏里找到低效,就该问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他认为风险投资的钱太多,退出具有周期性(大约每15年,约一半利润会集中在18—24个月的窗口里),而多阶段基金基于2020—2022年的退出可比案例募资,但那种退出“不会再发生”。
  • 2025年的判断是:Bitcoin是“显而易见却被藏起来的东西”——存在一个Bitcoin价值超过黄金、并围绕其轨道建立金融生态的世界;他的年末猜测是130,而Reed Hoffman给出的数字是200。 SpaceX是他评选的2024年度公司,他“不需要费太大劲”就能看到它成为全球最有价值的公司,因为它可能成为太空领域的平台供应商。他评出的其他2024年度奖项是:完成4亿美元募资的20VC获年度基金,Elon获年度创始人,Loom以9.75亿美元退出获年度退出。

精读

1. 基金规模决定策略

  • Maples的核心计算,用他的话说是物理学:帕累托效应不只是80/20,而是连续的——80%的平方是64%,20%的平方是4%,所以4%的投资贡献64%的回报。在一支投25个项目的基金里,最好的单笔投资必须独自贡献全部利润的64%;如果目标是5x基金,这笔交易就必须贡献基金规模5倍的64%。因此才有那句标志性表述:基金规模就像撑杆跳横杆的高度——“你承诺要跳过的高度;如果跳不过去,这就是一支糟糕的基金。”
  • 2025年,一支低于1亿美元的Seed基金还能运作吗?“只要远低于1亿美元就行”——按照Tim Ferris式、兼具天使投资与个人品牌效应的打法,开出10万美元支票,意味着基金规模应约为1000万美元,而不是8000万美元。Floodgate自身的规模从7000万—8000万美元升至1.5亿美元,Maples也承认:“我们在1.5亿美元时比7500万美元时做得更好。”但他把下滑归因于负荷增加,而非规模本身。
  • Pinterest的自白值得原样保留:在管理22块看板时,“你的手机一直在响……当Pinterest向你推介时,你没那么清醒,也就意识不到Pinterest可能变成什么样”。他还飞到Yale,向当时可能担任校长、后来成为知名投资人的David Swensen讲述自己认为他们犯下的错误,并重构了后续投资模式。

2. 后续投资类似指数化

  • Harry提出的反驳是:他的基金完全不做后续投资,因为“我们严重高估了自己挑中赢家的能力”。Maples的回应是,按比例跟投权是“你拥有、别人没有的权利”,把储备资金设为零,就等于放弃一项有价值的东西。Floodgate最终确定70%用于首轮投资、30%用于储备,并让Iris Choy单独对后续投资回报负责——“我不能强迫她去保护一项已经不奏效的投资。”
  • 面对“我比市场更了解这家公司”的本能,如果Benchmark、Sequoia、General Catalyst和a16z都放弃了你的被投公司,Maples过去会说:“你知道一些并不存在的事情。”但当这些机构积极追投时,它们其实是在所有Seed基金的投资组合中挑选项目,这是一个强信号,尽管不能盲目跟随(Sequoia曾积极追投VarageSale,但结果并不好)。
  • 数据很清楚:第一支基金的前两大赢家是Demandforce(Gurley/Benchmark跟投)和Twitch;第二支基金的赢家是Lyft(Mayfield、Founders Fund、a16z跟投)和Okta(先获a16z跟投,随后是Sequoia、Greylock)。结论是:后续资金最好配置到头部基金跟投的项目子集里——“如果LP把后续支票的回报和首轮支票的回报放在一起比较,街上早就会出现干草叉和起义。”

3. Seed回报必须靠极端赢家

  • 整套模型可以浓缩成一句话:“我们的生意在Seed阶段很难,但不复杂——5%的支票需要在首轮投资上实现100x现金回报,约10%—15%需要实现20x……做到这一点,你就是一支10x基金。” 3x基金和10x以上基金的亏损率大致相同,区别只在赢家的规模。
  • 他的情景规划会反过来检验乐观主义:既然一笔交易有85%的概率不属于前15%,就应该问:“要让这笔首轮投资实现100x,什么条件必须成立?”这会终结“如果公司足够优秀,就可以不惜任何价格买入”的争论——前提是100x仍然可实现。以25的投后估值进入,稀释前退出需要达到25亿美元;如果稀释“一半或更多”,则需要达到50亿美元。
  • 机会成本会强制执行纪律:一支1.5亿美元的基金大约有40次出手机会。拿出一次机会投一个上限只有20x的项目——即便创始人很优秀——就意味着“我现在只剩39次出手机会,也少了一种实现100x的方式”。他对高价早期轮的测试是:“创始人是Caster Unice吗?” Applied Intuition以投前1000万美元、投后4000万美元进入时,“确实是一次很勉强的投资”,需要一个超过50亿美元的结果;它刚刚以60亿美元估值融资。
  • 这套纪律也有代价,Maples对此并不回避:50万美元最低支票要求(“必须对基金产生实质影响”)让他们放弃了11 Labs当时25万美元的配额,该公司如今估值30亿美元,“可能是欧洲诞生的最佳公司”。他笑着推脱:“所以你需要合伙人——他们就像孩子一样,你可以把锅甩给他们。”

4. 心性创造优势

  • 当被问到如今重要、过去却没那么重要的优势时,他的回答是:“拥有心性优势,会带来巨大差异。” 2021年融资轮估值达到30、35、40时,他和Ann只是对视一眼:“我们没必要这么做。”于是他全年只投了1笔,即Hadrian,还要安抚坐立不安的助理:“Silicon Valley会有更多机会。”
  • Buffett的框架决定了他的出手节奏:“投资就像一场没有三振出局的比赛……我没看到想打的球,就等一个正中甜区的球飞过来,然后全力挥棒。”2009年的镜像场景是:所有人都“蜷缩在胎儿姿势”里,而Ann以550万美元投后估值、75万美元支票投了Lyft,回报约250x。
  • 这套机制来自Munger:先定义自己的能力圈——“如果一切都系统性地被高估,你就少做交易;如果一切都系统性地被低估,你就多做交易——而你真正想处在的,正是后一种环境。”
  • 对于Gurley所说的“在场上打球”,Maples给出了精确拆分:“你必须参与场上正在进行的比赛,但不必按所有人的方式打……如果你没有在这个游戏里找到低效,就该问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参与。”面对Harry关于他身处全球最高效Seed市场的调侃,他认为错误在于把初创公司当成一个“市场”——“每年总会有大约30家真正优秀的公司。”

5. Seed基金更适合出售

  • 赚钱有两种方式:利用进入价格低效,以及利用退出价格低效;而“Seed基金其实比任何人都更适合通过出售赚钱……差得不是一点半点”。a16z无法出售Lyft:这会释放信号,而且几亿美元不足以撼动它的基金。对Seed基金而言,这是一场“初始流动性事件”——Iris的说法——“对基金经济学的影响和IPO一样”,而不是今天卖1000万、明天卖1500万。
  • Lyft的案例是这样发生的:2015年,私募股价约25美元/股,价值已经高于公司今天的市值;公司背后还有15亿美元清算优先权堆栈,Floodgate以投后50万美元进入,同时还要和可能的Travis Kalanick竞争——“一个我非常尊敬的疯子”。Ann在1月把写着“智商测试”的便利贴贴在显示器上;到了2015年,她已经卖出足够多的股份,收回了整支基金。
  • 与创始人对齐的做法是提前约定:如果下一轮融资超过某个门槛,就为Fidelity这类持有人腾出空间。现实往往是,等融资轮真正成形时,创始人会来对你说:“兄弟,你得帮我这个忙……我需要你多卖一点,因为所有人都会变成猪。”他也用同样的方式出售了部分Applied Intuition股份——“Caster全程配合”,而且绝不会选在融资轮关闭当天出售。
  • 他保留了反方观点:Brian Singerman强调“下一次翻倍的价值”,Bessemer在Shopify估值20亿—30亿美元时出售——“可能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财务决策……他们自己也会这么说”。Lyft后来涨到75美元/股,Floodgate在锁定期结束后也大约在这个价位退出,所以确实,“除非你卖在最高点,否则每一笔交易都会让你多少有些后悔”。但这仍然是正确的风险调整后决策。至于Entrée的Avi提出的机械式三等分结构,他认为应逐案处理,但必须“在我们清醒时”决定,提前承诺条件,而不是在兴奋状态下临场发挥。

6. 失败源于想象力

  • 他最糟糕的错误不是后续投资做错,而是:“我们最大的失败,是想象力的失败。”他们错过了Airbnb(“这是个疯狂的想法,而且他不是来自蓝筹公司”)和Datadog。解决办法不是自我惩罚,而是搭建体系:“我们今天接受的框架里,有没有哪一套本来会让我们说‘是’?”
  • 因此他深入研究百倍股(Marquetta、Zoom等),像一个追火车的人一样,跟踪过去20年里略超过100家已退出、以及100家尚未退出的百倍股。Floodgate自己的记录有3—4家:Twitter略高于300x,Lyft约205x,Twitch为94x(“差一点”),Applied Intuition则“正在接近100x”。
  • 这3套框架是:公司是否拥有洞察;是否抓住拐点(Lyft搭上了iPhone 4S搭载GPS芯片的机会);以及创始人与未来的匹配度。研究过程是在重建一张“时间胶囊”——还原Seed轮时真正可知的信息,而反复出现的结论是,创始人与未来的匹配度“是判断创始人能否解决问题最容易辨认的方式”。Zoom就是证明:它起初是面向消费者的产品,“很可能做成SaaSbee”,最初的产品愿景“就是错的”,拐点和洞察也都“很难说存在”;但Eric Yuan很可能已经在Cisco/WebEx亲身经历了10年的视频会议。

7. 与未来匹配的创始人很重要

  • 这个定义来自William Gibson:“未来已经到来,只是分布不均。”伟大的初创公司来自“生活在未来的创始人:他注意到未来缺失了什么,然后把缺失的东西造出来”。他们像痴迷于火车时刻表的人,也像Newton解释万有引力时所说的:“因为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 Okta是经典案例:Salesforce工程副总裁Todd McKinnon看到云计算采用者正在积累身份管理问题——“如果有人能做到,那就是他;如果有人懂这件事,那就是他。”生活在未来,既让创始人更可能知道该造什么,也让他们更能取信于早期支持者。最终要问的是:“这支团队是不是全世界最有可能、也最快把这个未来变成现实的团队?”
  • 这并不排斥第一次创业者:Marc Andreessen在Illinois时可能“根本不知道市场是什么”,只是造出了互联网缺失的东西。他“生活在一台时光机里”,使用的是明天的机器和协议,而所有人都以为AT&T、Time Warner或AOL会自上而下地建成数字高速公路。“Mark的优势不是来自商业经验,而是来自他对未来的经历。”
  • 他坦率承认,自己最大的弱点是“过于乐观地相信人们能把事情做成——卓越太罕见了”。喜欢创始人与否并不重要:“突破性初创公司是一种挑衅性的行为……这些创始人往往不讨人喜欢,因为现在会反击,而且反击从来不公平。”当他失去信心时,他会“带着爱抽身”:不带责难地退后一步,但始终为未来留下门。

8. 产品—市场匹配很重要

  • 他的判断是绝对的:“我从未和一家获得产品—市场匹配、却没有取得巨大成功的公司合作过。”Harry直接反问:Clubhouse曾有数百万用户每天投入数小时互动。Maples区分道:“我不认为他们有产品—市场匹配……他们更像一场太阳耀斑。”Harry的另一种框架是,PMF是一本书里的章节,必须不断重新赢得;Maples则引用Robinhood联合创始人的话:“Robinhood获得PMF时,我当时想,哦,原来这就是产品—市场匹配。”
  • Seed投资人真正能做的事情不多,主要是“靠减法实现加法”。Channel Lombardi说:“产品—市场匹配不是一切,而是唯一重要的事——消除干扰。”同时不断追问:“上次我们聊时,你说这件事是瓶颈……现在还是吗?”
  • 他还毫不修饰地补充:“当创始人不是一份有趣的工作……它有点像艺术家,有时更像诅咒而不是祝福……这是一份他妈的艰苦工作。”

9. 资本约束很重要

  • Harry担心、Maples也认同的是:成长基金假设资金效率在所有阶段都一样,提前两年向公司投入1亿美元,结果公司“又去做另外10件事”,反而摧毁了实现大额退出的概率。更糟糕的是,在真正获得PMF之前就大额融资:公司提前招聘,最终“在文化上被破坏……它们永远不会形成判断什么是优质客户的肌肉记忆”。
  • 对于那些融资超过1亿美元、估值超过10亿美元、却没有PMF的公司,他的判断是:“大多数都过不了清算优先权堆栈。”但有5—7年的现金跑道后,GP只会继续运转并告诉LP一切正常,因为“游戏里的每个人都有动力让盘子继续转下去”。
  • 从第一性原理重构Seed轮,目的应该是筹到“略高于最低可行资金量”的钱,用来消除最大的单一风险——证明一个非共识洞察是正确的——而且要在资本最昂贵的阶段完成,因为“你永远不会比Seed轮被稀释得更多”。为了实现20%的稀释而融资400万美元,“就是愚蠢”,而且对创始人的伤害大于对VC的伤害:“作为创始人,唯一永远拿不回来的东西就是时间。”Harry既同意又不同意:每个阶段都必须重新证明洞察,并举出Klaviyo、UiPath和ServiceTitan这类靠约束成长的赢家;Maples则说:“约束让你理解,公司的真实物理规律到底是什么。”
  • 宏观层面,退出具有周期性:大约每15年,“接近一半的退出利润会在18个月到2年的窗口内产生”(他把这一分析归功于Horsley Bridge),所以关键是在窗口打开时,手里正好有好公司处于增长过程中。多阶段基金基于2020—2022年的退出预期募资,“大量证据表明那种退出不会再发生”,它们会慢慢地、所谓“有意为之地”调整基金规模。

10. 2024回顾与2025判断

  • 年度公司是SpaceX:“我不需要费太大劲,就能看到一个SpaceX成为全球最有价值公司的世界。”它可能成为占据平台主导地位的太空供应商,从任意地点的全球宽带,到可能由Baiju Bhatt推动的太阳能传输卫星,几乎什么都能发射。他评选的年度投资人是Charlie Munger,作为一种致敬;另一个重要影响者是Howard Marks,而Pattern Breakers把二阶思维推向极致:“只有彻底不同,才能带来彻底的不同。”
  • 其他2024年度奖项是:完成4亿美元募资的20VC获年度基金,Elon获年度创始人,Loom以9.75亿美元退出获年度退出。
  • Bitcoin的判断保留了所有限定:聪明的加密VC专注于Ethereum和可能的Solana,但“我看着Bitcoin,总觉得它就是显而易见却被藏起来的东西……存在一个Bitcoin比黄金更有价值、而且远不止于此的世界”,并会围绕它建立一套创业公司生态和基础设施。2025年年末猜测是130;同一天早上被问到的Reed Hoffman给出的是200。
  • 关于DOGE,成功意味着改变“从问责角度看什么是可接受的文化规范”——今天的政府是你见过的最糟糕的公司,“最差的部门拿到最多的钱”。他还提到Joe Lonsdale的Cicero项目,认为那是在地方层面进行同一场斗争。(另外,他有一家企业AI被投公司也叫Cicero,并说这家公司“做得非常好”——口头上同名,但显然是不同实体。)
  • 最后的落点是基督教的哲学馈赠:时间具有向前的箭头、不可剥夺的人权,以及无条件的爱(“边界不同于条件”)。而他的父亲——Harry称其为Microsoft非常早期的员工——通过Adam Smith的比较优势传给他的原则是:“做好你的事,不必成为最好的。”在宏观历史这场游戏里,大概Peter Thiel会赢;“但如果比的是谁在Seed领域更像哲学王,我觉得我能赢过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