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ve CEO Jason Wilk:表现最好的基金只会押注第2次创业的 YC 创始人
摘要
Wilk认为,财富更丰厚的创始人往往能成为更好的创始人,因为第1次退出带来信心和下行保护,让他们敢在第2家公司上“放手一搏”。 他认为,如果盲目向成功退出的 YC 创始人的下一家公司投放无上限可转票据,可能会打造出“全球最好的 VC 基金之一”。他自己的第1次退出,让他可以进攻银行业,而不是守住一家利基、能产生现金的企业。
资本充裕也可能摧毁这一优势:模仿者创始人不断堆积优先权层级,却对行业“没有真正想要解决的问题”。 Dave 曾考虑收购一些目标公司,但这些公司已经融资数亿美元优先股资本,在现金耗尽前几乎不可能实现 modest exit。Wilk 说创始人会拒绝这类报价;风投投资人押注10至20倍回报赢家,通常并不在乎能否仅仅收回本金。
Wilk 仍然更偏好 SPAC 的固定估值和可预测的 PIPE 资金,而不是 IPO 不确定的定价和9至12个月流程;他唯一的遗憾是晚了6至12个月上市。 主持人称 Dave 于2022年1月以40亿美元市值上市,但 Wilk 后来提到崩盘前的估值为50亿美元。到4月,金融科技、SPAC 和不盈利增长都成了毒药;所有 PIPE 投资人都在锁定期结束前退出,留下 Dave 在5000万美元市值上成为“活靶子”。他认为,只要有一家高质量公司成功上市,就可能为这一结构平反。
Dave 通过把无法兑现的 IPO 价值视为“从未真实存在”,并围绕“耐心与业绩”组织公司,熬过了98%的回撤。 公司的使命使员工流失率保持低位,而在股价从1美元到100美元各个里程碑设置的深度价外绩效股,最终“创造了更多百万富翁”,超过 IPO 带来的财富。录制时,公司市值已恢复至约11.3亿美元,但 Wilk 说:“我还不能说已经走出困境。”
现金流 AI 改写了 Dave 的信贷经济学:平均预支金额从上线时约50美元升至2024年底的180美元,同时损失率从10%以上降至1.2%,而 Wilk 给出的行业水平高于5%。 约1200万个连接账户和近10亿笔交易为模型提供数据;这些5至10天到期的预支款很快完成生命周期,让模型每几周就能学习一次。仅在第4季度16亿美元的放款额上,损失率每改善10个基点都意义重大,推动毛利率从2022年的40%中段升至72%。
更广泛的转型来自经营杠杆、AI 和合同清理,而不是裁员:Dave IPO 时约有300名员工,此后仍保持在300人左右。 AI 以约2至3美元人工客服单次接触成本的一小部分处理常规支持,国内升级处理团队规模保持不变。月度付费会员数在2023年第4季度达到此前公布的盈利门槛210万人,带来1000万美元 EBITDA;2024年第4季度会员数达到250万人,盈利达到3300万美元,公司给出的2025年指引为1.1亿至1.2亿美元。
Dave 的分销逻辑是5分钟内交付信贷,让客户关系从“零食”成长为“正餐”,而不是高价补贴客户立刻把它换成主银行。 这带来16美元获客成本和30%的口碑获客,区别于 Wilk 所说的 Chime 式高资本消耗直接存款策略。他认为,下一步应让 Dave 的 CashAI 服务更长期的信贷,例如500美元分6次发薪偿还,而不是竞相补贴免费的 BNPL。
Wilk 偏好竞争而非价格监管,并认为 Trump 对商业更有利,因为企业不必担心“踩到某根政府红线”。 他认为10%的信用卡 APR 上限可能减少获批人数,把借款人推向发薪日贷款;取消透支费也可能以账户费或拒绝流动性的形式卷土重来。作为上市公司 CEO,他同样不信任通过做空报告获利的空头,认为这些报告会放大假设,而一个只有做多资金的市场“看起来不会有太大不同”。
精读
1. 前次流动性改变创始人野心的大小
对于“更有钱的创始人是否更优秀”这一问题,Wilk 的限定回答是“我会说是”——并非普遍如此,但发生得足够频繁:如果向每一位成功退出 YC 的创始人的第2家公司投无上限资金,可能会形成一支非凡的基金。
他最典型的案例是 Eric Glyman:把 Paribus 卖给 Capital One 后,Glyman 提到另一个金融科技创意,并在大约1个月后创办了 Ramp。背后的机制是财务安全感加上经过验证的信心,而不只是财富本身。
Wilk 的第1家公司在2009至2010年间艰难争取30万美元种子轮;Mark Cuban 将他的年薪上限设为3万美元,直到公司实现盈利,而公司此后再未融资。这种约束教会了他资本效率;反复透支这笔工资,则积累了创办 Dave 的个人怨气。
第2次创业时,Wilk 手头有钱,不再需要守住一家每1美元现金中约40美分归他的利基企业。他可以接受失败并进攻银行业:“我确实有一个要和大型行业正面较量的问题。”
2. 优先权层级可能把充裕融资变成停滞
Wilk 对2021至2022年这批公司的批评,不只是估值过高:太多模仿者在缺乏“真正切身投入”或足够热情的情况下大量融资,无法熬过建立一家公司的漫长岁月。
大规模优先权层级随后抹去了战略选择空间。Dave 曾考虑收购一些已经融资数亿美元的小公司;如果没有任何收购价能满足这套资本结构,它们最终几乎不可能完成交易。
Harry 的反驳值得保留:最终总会有人拿2000万美元去对2000万美元的融资额报价,还希望对方心怀感激。Wilk 同意清算时刻会到来,但要等到异常庞大的现金储备最终烧完。
风投投资人很少强迫公司以回收本金为目标出售,因为在一支靠少数爆款驱动回报的组合中,仅仅拿回本金并不重要;注意力都流向能带来10至20倍基金回报的赢家。Wilk 说,通常是创始人在拒绝低于优先权层级的结果。
3. 公开市场解决了真实问题,但 Dave 上市太晚
上市消除了 Dave 的优先股,并让公司实现零负债;Wilk 还指出,每日约1亿美元的股票成交额为员工提供了重要流动性。只有少数拥有充足二级市场需求、且有明显公开市场可比公司的企业,才适合长期留在私有市场。
消费公司可能拥有企业服务公司无法获得的优势:热情的消费者变成股东。他以 Tesla 为例,认为其车主兼投资者的狂热追随者,帮助公司估值超过私募市场 EBITDA 倍数所能支持的水平。
SPAC 的吸引力在于确定性:固定估值、已知稀释比例和有保障的 PIPE 资金,相比之下,IPO 的募资额和价格要经过艰难的9至12个月流程后才能确定。真正让“SPAC”变成毒药的是低质量上市,而不是这一机制本身。Wilk 认为,一家高质量公司可以重置市场对它的偏见。
Wilk 不后悔选择 SPAC,只后悔晚了6至12个月。Dave 于2022年1月上市,市场在4月崩盘;所有 PIPE 投资人都在锁定期结束前卖出,尽管他们曾承诺:“股价下跌,我们会继续买入。”在缺乏成熟持有人和分析师覆盖的情况下,Dave 以5000万美元市值成为“活靶子”或“堕落天使”。
4. “耐心与业绩”带公司穿越98%的回撤
公开市场压力确实带来了代价:Dave 暂缓了长期产品,把精力放在改善核心产品和利润率上。新的下注最终排到当年晚些时候和2026年以后,但 Wilk 说,如果没有这次崩盘,它们可能已经上线。
一位朋友提供了应对方式:因为 Dave 在 Wilk 锁定期结束前就已下跌90%,所以“它从未真实存在”。他从来没有真正能够把1亿美元落袋;唯一能实际行动的,只有继续向前。
公司内部的口号变成了“耐心与业绩”。Wilk 说,公司的使命——减轻普通美国人的透支负担——让员工流失率异常低,因为 IPO 财富原本就应该是副产品,而不是在那里工作的理由。
Dave 发行了深度价外的绩效股,挂钩1美元、5美元、20美元、80美元和100美元的股价。Wilk 认为,这些奖励最终“创造了更多百万富翁”,超过 IPO 带来的财富;离职员工因此放弃了大量潜在收益。他妻子唯一一笔种子投资是投入5万美元买入 Dave,这笔投资上涨了约100倍。
5. 加密货币绕行明确了 Dave 的真正优势
Dave 融资 Series A 时,尽管 CAC 只有5美元且增长强劲,仍然进行了约120场会面。一家专注医疗健康的基金最终以约4000万美元估值投资1000万美元;下一轮融资时 Dave 估值达到10亿美元,而在上市前,这一轮只有6000万美元的新增资本真正进入公司。
Wilk 仍然相信区块链、稳定币和作为数字储值资产的 Bitcoin,但认为加密货币对 Dave 来说是干扰。Dave 与 FTX 的合作恰逢股价历史高点,其中包括一笔1亿美元可转票据,但产品最终从未上线。
Wilk 将这笔票据界定为债务而非股权投资,因此无论 FTX 是否崩溃,Dave 都必须偿还。票据直到2026年才到期,但 Dave 提前偿还了7100万美元;Wilk 估计,如果继续持有,最终可能需要偿还约1.09亿至1.10亿美元。他认为这笔交易提升了每股价值,也在 Dave 报告首个盈利季度前释放了信心信号。公司最终搁置相关计划,转而押注 AI 和核心业务。
6. 快速反馈让现金流 AI 扭转损失曲线
Dave 通过 Plaid 连接账户,利用现金流数据进行授信。约1200万个连接账户贡献了最初6个月的历史记录和持续数据,让平台能够访问近10亿笔交易。
最初的规则引擎分析发薪日、正余额持续时间及类似变量。Dave 提供75美元额度时,损失率超过10%,平均额度接近50美元;到2024年底,平均额度升至180美元,损失率降至1.2%。
AI 能发现规则遗漏的模式,例如雇主、购物行为、ATM 位置或欺诈集群。由于预支款通常只持续5至10天,整个资产组合很快完成生命周期,模型每几周就能学习一次;分期贷款机构可能需要等待6至12个月,才能评估一个模型批次。
这形成了 Wilk 强调的非典型背离:每位客户获得更多信贷,同时损失率下降,而不是通过缩小额度来实现更安全的授信。在第4季度16亿美元的放款额上,损失率每改善10个基点都会显著增加利润率;毛利率已从2022年的40%中段升至72%。
7. AI 把固定平台变成经营杠杆
AI 现在可以在几秒内解决常规客服问题;Wilk 说,它还能以极低成本产生更好的评分。一次人工互动成本约2至3美元甚至更高,而按他的说法,一次 AI 回复“简直不花钱”。
这是规模化替代,而不是国内裁员故事。Dave 在客户基数翻倍的同时,从 IPO 到转型完成始终维持约300名员工;美国升级处理团队规模不变,对外包支持的依赖则下降。重新谈判处理、网络和基础设施合同也带来了额外节省。
Wilk 对比称,JPMorgan 所引用的数字是:一个基础支票账户每年约需300美元才能实现盈亏平衡,而 Dave 的服务成本约为40美元。传统成本结构迫使大型银行通过交叉销售、最低余额或35美元透支费回收成本;Dave 可以提供免费支票账户,并收取约5美元来提供100美元预支。
管理层曾告诉投资人,平台达到210万月度付费会员后即可盈利。这一目标在2023年第4季度实现,带来1000万美元 EBITDA;250万会员在2024年第4季度带来3300万美元盈利,随后公司给出2025年1.1亿至1.2亿美元的指引。Wilk 的理念也从“不惜一切代价增长”转向“不惜一切代价盈利”。
8. 信贷优先的分销把“零食”变成银行关系
Dave 承诺在5分钟内提供最高500美元:客户连接已有账户,获得授信决定,试用借记卡,之后可能再转入直接存款。Wilk 说,这种快速兑现价值的方式带来16美元 CAC,其中30%的获客来自口碑。
Chime 的相反目标是让客户立刻把它作为主银行。Wilk 认为这很昂贵,因为客户不喜欢把账单和直接存款转移到一家陌生机构。Dave 依靠反复提供“小食”,让它最终变成“正餐”,并只用6000万美元新增资本走到 IPO。
规模会不断加深授信护城河:客户使用 ExtraCash 的次数约达1.3亿次,持续丰富还款数据;更高的交易量也降低了网络和服务成本。下一步可能是更长期的信贷,例如500美元分6次发薪偿还,用于旅行、教材或其他可选消费。
随着 Plaid 覆盖14个国家,以及 Bridge、Stripe 等公司围绕稳定币推动创新、降低跨境货币摩擦,全球数字银行越来越可行。Wilk 说,Revolut 往往在传统银行缺乏移动应用的市场取得成功,而 Nubank 的客户收入处于中高水平;Dave 和 Chime 则瞄准服务不足的美国客户。
在美国,Wilk 认为年收入超过10万美元的人群大多已经获得足够的银行服务,机会在于传统银行服务成本高昂的年轻、低收入客户。他将这一市场概括为约50%的美国人:年收入低于10万美元、且依靠工资维持生活。Wilk 建议 Revolut 找到服务最差的细分市场,否则就要接受接近500美元的 CAC。
9. Wilk 偏好竞争而非粗放监管,也不信任名校履历和空头
当被直接问及 Trump 是否比 Biden 更有利于商业时,Wilk 回答是,因为监管减少后,公司创新不必担心“踩到某根政府红线”。他称 Dave 面临的诉讼是在双方本着善意谈判后、于大选日提起的政府越权,并认为1.4万家银行加上50家数字银行已经给消费者提供了充足的选择。
按他的推理,10%的信用卡 APR 上限并不会消除风险,反而可能减少获批人数,把被排除在外的借款人推向发薪日贷款。同样,禁止透支费可能促使银行提高月度账户费,或拒绝提供流动性缓冲:“仅仅因为政府监管者想赢得一个头条,就被困在加油站,那可太糟了。”
他在创始人管理上的遗憾,是因为风投文化鼓励这一做法,而过度招聘履历光鲜的 C-suite 高管。前一家公司的成功不等于文化适配;仓促引入的高级管理者,可能在任职期间扰乱公司,也可能在高调离职时动摇所有人的信心。
Wilk 拒绝点名任何做空标的,因为他不喜欢空头的操作方式:报告可以把假设或夸大的说法包装成以盈利为目的的叙事,而他怀疑一个只有做多资金的市场会“看起来有多大不同”。他自己持有10年的股票选择是 Amazon;至于 Dave,他预计公司将拥有多种信贷产品、更高的主银行渗透率,并从目前只有3年历史的支票账户和10年历史的 ExtraCash 业务中实现远深于当前水平的变现。
核验说明
- 主持人称 Dave IPO 时市值为40亿美元,而 Wilk 后来提到崩盘前估值为50亿美元;本文保留这一归因差异,不作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