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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rsh Hiremath @ Mercor:硅谷增长最快的创业公司|E12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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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rsh Hiremath @ Mercor:硅谷增长最快的创业公司|E1261

摘要

  • Mercor 由 Felicis 领投,以 20亿美元估值融资 1亿美元,Benchmark 和 General Catalyst 跟投,稀释约 5%;Harry 曾称 11月 ARR 达 5000万美元,同时表示自己可能报错了这一数字,并说他听到的增长是“连续相当长一段时间每月环比增长 50%”。 创始人并没有把融资放在首位:“我们原本没打算融资……只是它自己找上门来。”这笔钱是为长期劳动力聚合目标准备的资产负债表储备,不是立即支出的预算。
  • 核心判断是:人类数据和人才评估已经变成同一个问题。 数据标注已从众包模式(为 Waymo 给路牌画框)转向寻找能在特定领域提升模型的专家——“搞清楚这个专家应该是谁,本质上 100% 是人才评估问题。”AI 实验室招聘后训练专家,正在推动 Mercor 最终建立统一全球劳动力市场。
  • 针对合成数据多头(Harry 引述 Groq 的 Jonathan),Hiremath 认为,瓶颈更多在数据而非算力或算法,而且这不是零和游戏。 “评测按定义必须超出模型能力范围”,因此评测集必须由人类构建;SFT、RLHF 和 RL 环境也都需要专家型人类,而且“在非常、非常长的时间里”都会如此。低质量的人类数据无法推动模型进步;高质量人类数据归根结底仍是人才评估问题。
  • 当软件成本趋近于零时,能够成功的企业将建立在网络效应之上。 “真正成功的企业……将建立在网络效应之上。没有网络效应的公司,甚至可以把全部代码库免费送出去,却依然活着。”SaaS 将改变形态:下一时代会端到端替代整个服务,而 Mercor 对招聘机构做的正是这件事。
  • 公司没有销售团队,按个案收取可能超过 30% 的抽成,从拉取简历到 AI 面试(任何岗位均可在 10 秒内启动)再到付款,全程自动化。 定价逻辑不同于 Uber 司机 4.8 星和 4.9 星之间的细微差别:“排名前 0.1% 的人和处于第 80 百分位的人之间存在巨大差异。”因此“问题不在价格,而在质量”,抽成“往往只是第二顺位的问题”。
  • 臭名昭著的 996(9点到21点、每周 6天)被定义为副作用,而非政策。 “我们之所以把这些数字说出来,唯一的原因就是不希望团队周日还在工作。”招聘看重的是唯一无法传授的东西——在乎;而最难的规模化经验是:“文化扩张比软件扩张更难。”

精读

1. 辩论搭档、开发外包店,以及“哥们,这能有多难”

  • Adarsh 10岁时认识联合创始人 Surya——“唯一想参加高中辩论赛的小学生”。他把这段辩论搭档关系称为“自己的第一家创业公司”:双方在彼此的成功中各占 50% 的权益,不断接受胜负反馈,也从中学到同一个教训:选择正确的合伙人,是你要做的最重要决定。
  • Mercor 起步时没有商业野心,只是一家招聘“来自印度、极其极其优秀的人才”的开发外包店。直到创始人意识到,人的重要性超过软件,于是先把候选人一侧自动化,再把公司一侧自动化,最终形成了这个市场。
  • 退学决定是在没有种子轮、没有一笔可能存在的 Thiel Fellowship、只有“一点点收入”的情况下做出的,是个情绪驱动的决定。在帕洛阿尔托一间只有 3张桌子的办公室里,Surya 说:“哥们,这能有多难。”真正超现实的时刻并不是 General Catalyst 打来超过 300万美元的种子轮资金,而是他们把 Gusto 上的月薪改成了 500美元:“那一刻我觉得我们成了。”

2. 这一轮:1亿美元、20亿美元估值,意外融成

  • Benchmark 那一轮是通过直升机谈成的:Victor 问 Brendan 是否坐过直升机;“转眼之间 Brendan 就和 Peter Fenton 坐上了直升机”,公司“非常非常快”地选定了这家机构。约 6个月后,公司收入已达到 8位数,创始人埋头做业务、没有融资计划;下一轮融资之所以发生,是因为他们想和一位可能是 Sundeep Peechu 的投资人及 Felicis 成为合作伙伴。
  • 新一轮融资规模为 1亿美元,估值 20亿美元,由 Felicis 领投,GC、Benchmark 及其他机构跟投。Harry 的说法是:“稀释 5%,资产负债表上拿到 1亿美元,这是非常漂亮的一轮。”Adarsh 则强调资金部署纪律:“人们融资后马上觉得自己必须把钱花出去,事情就会变得非常危险。”建立统一劳动力市场“需要很长时间”,资产负债表规模也应与之匹配。
  • 公司治理保持精简:董事会就是 3位创始人加 Benchmark,仅此而已。至于他是否喜欢融资,答案是否定的:“我们真正非常享受的,是把业务向前推进。”

3. 核心判断:人类数据和人才评估已是同一个问题

  • 5年前,人类数据意味着众包——“可能是 Waymo 想给一批图像做标注,于是你找来世界各地的人,给路牌画框。”如今则是:“GPT-4o 或其他模型在某个特定领域表现不好,所以我们需要专家把模型变得更好;而搞清楚这个专家应该是谁,100% 是人才评估问题。”
  • 实验室业务不是一次偏离主线的小尝试,而是一个强制函数:统一劳动力市场需要“平台上有大量聪明人,并且能够预测工作表现”,而“这恰好就是很多 AI 实验室正在面对的问题”。实验室通过平台招聘专家,“本质上是帮助模型完成后训练”。
  • 他唯一关注的指标是客户持续扩张:净留存率“大幅超过 100%”。

4. 数据才是瓶颈——以及对合成数据的反驳

  • 当被问到,相比算力或算法,数据是否更限制模型进步时,他给出了明确回答:“数据是瓶颈——这么说是准确的。”Harry 随后提出了一个可能归属于 Groq 的 Jonathan 的观点:合成数据质量更高,因为其中没有 Reddit 这类“互联网的残渣”。
  • 反驳是:这不是零和游戏,合成数据当然重要;但“评测按定义必须超出模型能力范围”。要评判一个模型,就需要人类创建一个在该任务上强于模型的评测集。SFT、RLHF 和 RL 环境同样如此。至于“低质量人类数据”这个说法,本身已经承认了这一点:“高质量人类数据会推动模型进步——而这再次回到了人才评估问题。”
  • 专家型人类还会重要多久?“非常、非常长的时间。”他对人类与 AI 关系的设想不是单向交接:AI 可能帮你完成 60–80%,人类完成剩下的部分——“而找到这个人会越来越难,也越来越有价值。”Harry 追问,接近完美时难道不需要更少的人?劳动力市场给出的答案是:工作会转向“更专业、更复杂的方向”。

5. 机器:没有销售团队、30%+ 抽成,以及质量经济学

  • 除了创始人,Mercor 没有一个销售人员。增长来自通过平台完成招聘的客户转介绍;当前约束“更多是带宽问题,而不是任何战术性或协调性的销售动作”。真正让客户惊叹的不是演示或价格,而是“最初几名候选人开始和他们一起工作的时候”。
  • 候选人的整个流程都是自动化的:抓取简历和薪资预期,为工程师、律师、医生等任何岗位生成个性化 AI 面试,并在“10秒以内”启动,直到完成付款。抽成按客户逐案确定,部分客户超过 30%;之所以能够接受,是因为 Uber 的对比:4.8 星和 4.9 星司机差别很小,但“排名前 0.1% 的人和处于第 80 百分位的人之间存在巨大差异……问题不在价格,而在质量”。
  • 这段印度起源带有私人色彩:他和 Surya 的父母都从印度移民而来,因此最初从各自的学校招聘。公司的创始故事本身就是一次招聘低效的缩影:他合作过的最佳工程师来自一则 Facebook 广告,没通过人工面试,却随后发来“一条非常非常长的信息,详细解释他究竟哪里答错了”,最后还是被录用了。如今,平台上工人的最大来源国是美国,客户也主要在美国。

6. 996 是副作用:文化才是难点

  • 关于 996 文化:“我们之所以把这些数字说出来,唯一的原因就是不希望团队周日还在工作。”他认为,996 是对那些专注使命、不愿等到周一才推动公司前进的人进行筛选后的“副作用,而不是目标”;他也不认为远程办公能够有效复制这种状态:“那种动力、那种强度,只有在同一个房间里才能感受到。”
  • 招聘标准是:“很多事情都可以教给人……但有一件事几乎无法教会,那就是在乎。”其中隐含的规模化教训是:“文化扩张比软件扩张更难。”最初 20个人形成的文化,“从某些方面看,可能是公司有史以来最强的文化”;而保持这种文化,是“打造一家传奇公司最重要的部分”。
  • Harry 表示自己听说增长达到 50% MoM;Adarsh 称这种增速是“对业务持续不断的压力测试”——问题会不断出现,而“公司里的每个人都必须持续超越自己”。

7. 零成本软件、用英语编程,以及 1000亿个工作岗位

  • Cursor 改变了他的构建方式:“你基本上只要打个响指,它就能完成。”这意味着软件会非常快地商品化。“在软件成本趋近于零的世界里,能够成功的企业将建立在网络效应之上。没有网络效应的公司,甚至可以把全部代码库免费送出去,却依然活着。”Mercor 的网络效应有两个:市场流动性,以及工作表现数据飞轮,能够找出最适合某个岗位的人,“即使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一点”。
  • 对于“不必学计算机科学”的建议,他的看法是:在新的抽象层上,编程反而更重要——“从汇编语言到 Python 的跨越,甚至可能比从 Python 到自然语言的跨越更大。”未来的程序员“可能只是按今天的标准具备平均水平的人……但能够调度数千个超人级编码代理”。过去 12个月里,他改变了一个判断:SaaS 的下一个时代“将端到端替代整个服务”。他最糟糕的产品判断,是把全部筹码押在聊天界面上——“我们的时机可能稍微错了一点。”
  • 在模型方面,市场正转向强化学习——“你已经能从 o1、o3 和 DeepSeek models 上看到这一点”——应用层会出现大量专业模型,但基础模型公司“只会有两家左右”,云计算的类比“基本成立”。Mercor 使用多种模型,并且“对 OpenAI 尤其满意”;随着模型变强,“整个产品也会变得更好”。
  • 2035年的数学题是倒推出来的:几十亿求职者,每人几十份工作(扣除 Mercor 为 AI agents 创造的所有岗位)→ 创造 1000亿个工作岗位,并建立一个统一劳动力市场,解决“所有岗位、所有公司之间”的匹配问题。他的反常识结论是:“招聘者是任何公司里声望最高的职位……只要观察人才的流入和流出,就能了解一家公司的全部关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