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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ma IPO:完整拆解,以及 Melio 25亿美元收购为何令人“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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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ma IPO:完整拆解,以及 Melio 25亿美元收购为何令人“泄气”

摘要

  • Figma 的申报文件支持其上市首日估值达到200亿至300亿美元,但即使是200亿美元也已经昂贵。 营收达到8.21亿美元,同比增长46%,现金15亿美元、无债务,最近一个季度自由现金流率超过40%——大致是“Rule of 80”画像,正向10亿美元营收迈进。Adobe 此前失败的200亿美元收购报价如今看起来颇具战略眼光,不过如果两年前接受现金,IRR 可能更好。

  • 创投流动性正在通过更少、但规模更大的赢家回归,而不是全面重启。 在 Wiz 和 Scale 的交易中,Figma 和 Scale 可能在一个压缩的时间窗口内为 Index 带回约35亿美元;Harry 表示,Index 和 Founders Fund 可以凭借异常庞大的基金实现3x DPI。更长的私有化持有周期意味着,早期赢家如今可能带回20亿美元,而不是4亿至5亿美元,但“归根结底,你得押对”。

  • Melio 25亿美元出售既带来了有意义的流动性,也为那些称不上顶级、但足够优秀的软件公司给出了一个令人不适的清算价。 Xero 将 Melio 描绘为营收1.53亿美元、增速127%;Jason 后来补充称,3月营收已达1.87亿美元,并暗示签约时可能已经超过2亿美元。Rory 称这一结果“令人泄气”,Jason 则质疑这一增速是否可持续。Melio 私募市场估值40亿至45亿美元、优先清算权堆栈6.5亿美元,也解释了为什么后期投资人可能接受1x,而创始人与早期持有人对价格仍高度敏感。

  • AI 支出热潮在战略上可能无法回避,但在财务上未必理性。 Harry 质疑每年3000亿至4000亿美元的资本开支能否在两三年内赚取正 NPV,并将这一财务测试与 AGI 到来时“必须到场”的博弈论需求区分开来。人类最终总会过度投资;不确定的是,那一刻是去年已经发生、正在发生,还是仍要等两年。

  • 对现有软件公司而言,增加 AI 功能远远不够——评判标准是 AI 是否已经重新加速了增长。 覆盖约300至400家 B2B 公司的总体增速,包括 AI 领军企业在内,据称与12个月前几乎没有变化,这意味着供应商仍在争夺一个基本固定的技术预算。Harry 的判断极其严苛:“如果 Oracle 到6月30日都能实现 AI 原生,而你投的初创公司做不到……我就放弃。”

  • Scale 交易看起来把约10亿美元的营收池重新分配给了竞争对手。 其49%持股方招走了 Scale 最优秀的人才,而竞争云服务商不太可能共享机密数据;一位嘉宾称剩下的公司只是“空壳”,Harry 也同意这项业务实际上已经转移到了别处。据报道,Surge AI 早已凭借自有资金做到接近10亿美元营收,如今正以150亿美元估值融资10亿美元,成为本期最清晰的案例:隐藏的市场份额突然获得了融资能力。

  • 在买方对回报的预期达到2x、卖方仍希望获得5至6x之前,私募股权不会拯救那批规模不足的软件资产。 Couchbase 以15亿美元出售,约相当于其2.15亿美元营收的5.7x,尽管增速只有12%且尚未盈利;这更像一笔围绕特定投资逻辑的“精准狙击”,而不是市场出清的先例。Roll-up 可以把20家各自1亿美元、无人接盘的企业整合成一个流动性平台,但“价格会出清所有市场”,而 AI 正让一些传统资产看起来更难挽救。

  • 赢家通吃曲线正在加速创始人退出、人才跳槽和入场价格上涨。 嘉宾援引了2221名 CEO 离任、同比增加24%的数据;与此同时,原本4至6年的创始人旅程被拉长至12至13年,巨额 AI 薪酬也让即便表现强劲的公司看起来像二线选择。这种机会成本也传导到了创投定价:Rory 讲述自己错过一家 Series 8、ARR 为500万美元的公司,其估值从约2.25亿美元涨到了6亿美元。

精读

1. Figma 正以“Rule of 80”画像迈向10亿美元营收

  • Rory 深夜阅读 S-1 后发现,Figma 营收8.21亿美元,同比增长46%,现金15亿美元、无债务,最近一个季度自由现金流率超过40%。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算了一遍:这是“Rule of 80”画像,公司显然正向10亿美元营收迈进。

  • 因此,估值争议并不在于 Figma 能否获得热烈市场反响,而在于市场最终选择200亿、250亿还是300亿美元。但 Rory 强调,即便是200亿美元,也约等于当前营收的20x;与成熟的企业软件龙头相比,这个价格很难说便宜。

  • Jason 对于庆祝 Adobe 收购失败的反驳非常精准:如果两年前拿到现金,而且没有锁定期,IRR 可能更高,因为“落袋为安”来得更早。但对团队、甚至可能对投资人而言,保持独立是“一种更好的生活方式”。

  • Adobe 当初提出的200亿美元,如今看起来更像有先见之明,而不是挥霍。Figma 已从设计师工具扩展到开发者,以及几乎所有构建软件产品的人群;约30%的用户是开发者,设计师仅占30%至40%。Jason 对并购的更广泛启示是:有能力的成熟企业应该收购营收达到10亿美元、且自己还能继续做大的资产。

2. 离任的交易负责人可能让被投公司陷入财务孤儿状态

  • Harry 将 Scott Belsky 离开、回到 Adobe 担任首席产品官,与一个创投问题联系起来:当原始合伙人离开,尤其是初级合伙人也陆续离职、没有人愿意“走完最后一公里”——坐飞机去见 CEO、挑战 CEO,或组织下一轮融资——公司就会被遗弃。

  • Rory 的判断标准是能否获得资金配置,而不是董事会里的智慧。一名前合伙人可能仍是出色的董事,但如果无法在公司决定资金去向的地方发声,对公司而言就“只剩四舍五入的误差……毫无用处”;可以保留其独立董事身份,但必须让当前能够争取资金的人进入会议室。

  • 储备金治理引发了真实分歧。Jason 赞成将决策与负责赞助该项目的合伙人分开,因为合伙人总会试图挽救表现糟糕的公司;Rory 则希望把合伙人的建议与健全的集体决策流程结合起来,因为一个全新的决策者并不了解公司一路演变至今的历史。

3. 产品市场匹配后,储备金判断会更准确,但困难时期的追加投资很少能造就大赢家

  • Harry 的种子期经验挑战了储备金的基本假设:在18个月部署资金后,他预判能够为基金带来回报的5家公司无一成为赢家,最终的赢家反而都不在他的名单里。因此,稀缺的种子期储备金追逐的是当下增长最快的公司,而不一定是最持久的价值创造者。

  • Harry 认为,在实现产品市场匹配并开始加速后,情况会改善。如果公司在投资两年后按计划推进,或偏离计划不超过25%,他估算其实现5x回报的概率会从30%升至70%,但他也承认:“我不确定现在还是不是70%。”

  • 对于 pay-to-play 融资,Rory 先说“通常都不会有好结果”,随后给出了一个例外:FedEx 在网络效应即将达到临界点时进行了一轮激进的下行融资,让投资人“像劫匪一样大赚”。统计结论并未被这个案例推翻——困难时期打出本垒打的概率很低,但不是零。

4. 过桥融资的真正成本是合伙人的时间,而不只是平庸的回报

  • 过桥融资仍可能把0.5x回报变成2.5x,避免基金出现一个难看的缺口,但 Rory 只愿意在明确通往现金流为正的路径上投入有限资金。“过桥融资通常不会让你亏钱,只是赚不到你以为能赚的钱。”

  • 他的底线是不搞形式主义、直接执行:“别把这件事弄得太复杂。”真正致命的机会成本是合伙人的时间,因此希望获得支持的创始人必须停止“磨磨蹭蹭”,执行计划,建立可兑现的价值。

  • Rory 承认,这并非完全冷酷无情。创始人投入6至7年后,从失败到小额退出,个人所得可能相差1000万至3000万美元;Harry 补充称,他曾把一家濒临断气的公司救活,如今营收已超过3亿美元,但那家公司的创始人后来甚至不记得这次救援发生过。

5. 当赢家更长时间保持私有,较少的退出也能带回更多现金

  • Harry 估计,Index 通过 Wiz 和 Scale 可能带回约35亿美元,并认为 Index 和 Founders Fund 可以凭借这一规模的基金实现3x DPI。持有 Index、Kleiner、Sequoia 等类似赢家基金份额的 LP,正在看到“大量现金回流”。

  • Rory 的表述是“更少、更大的赢家”。IPO 数量可能减少,但公司在私有市场中复利增长了更长时间,因此一笔过去只能带回4亿至5亿美元的早期仓位,如今可能带回超过20亿美元。

  • 诱惑在于把 Figma 可能达到300亿美元的结果外推成10年后的万亿美元创投回报。Rory 否定了这种推演:公开市场窗口仍然具有周期性,公司上市时点发生跃迁,并不意味着之后每10年都会出现一次同样的跃迁。

  • 更大的基金确实有资金投向,因为头部 AI 公司需要异常庞大的融资规模。但理想状态仍然是 Figma:以一个10亿美元结果为前提进行投资,最后拿到300亿美元,而不是今天就按照非凡结果已经确定来竞价。

6. Melio 揭示了一个非常优秀但非顶级公司的清算价

  • Rory 称 Xero 25亿美元收购 Melio 的结果“令人泄气”。Xero 的材料显示,Melio 营收1.53亿美元、增速127%;Jason 后来指出,3月营收已达1.87亿美元,并推算签约时可能已经超过2亿美元。Jason 同时质疑127%的增速是否可持续。

  • Rory 认为,应付账款赛道拥挤、依赖高强度的获客与销售投入,而且在战略上适合与 ERP 邻近型买方整合;因此,约13至14x远期营收看起来是一个符合产业逻辑的结果。

  • Melio 上一轮私募市场估值被讨论为40亿至45亿美元,而优先清算权堆栈为6.5亿美元。这正是后期投资的“可爱而又被设计好的游戏”:在足够多的失败项目上收回1x,接受0%的 IRR,再让赢家贡献基金的上行空间。

  • 估值低于上一轮价格后,董事会激励会迅速分化。后期投资人可能只会说:“把我的钱还给我,然后继续往前走。”但每一美元增量价值都将高度归属于创始人与早期投资人;交易采用上市公司股份作为对价,也能避开私有买方股票名义价值究竟是多少的生死争论。

7. 二级流动性合乎理性,但不对称权利会制造怨气

  • 嘉宾为那些在成长型投资人不断向热门公司注入资金时出售股份的创始人辩护。一名创始人的持股比例从约49%降至42%,可能是理性决策,而不是放弃公司——尤其当融资无法全部通过增发新股完成时。

  • Rory 提出的交换条件很简单:如果创始人出售超过1000万美元的股份,也应该允许他按比例出售。Harry 指出,共售权就是为此设计的;Jason 则希望当出售金额超过2000万美元时,触发“超级共售权”。大股东可以放弃这些权利,有时甚至不会告知小股东。

  • 私对私收购会进一步放大问题,因为价格和对价都只是名义数字。Rory 开玩笑说,连续几次被投公司收购后,他手里的 Airtable 股票比任何一个11亿美元估值下的 Airtable 员工都多;如果是上市公司股票,“你只要读《华尔街日报》”,立刻就知道对价值多少钱。

8. AI 薪酬可能揭示动机,也可能扰乱所有被留在原地的人

  • Harry 问道,给一名 AI 研究员1亿美元,是否会产生与给初创公司塞入过多资本相同的低效。Rory 开玩笑称,买下“Atherton 那栋巨大的豪宅”与营收下滑之间几乎存在一对一相关性,但也承认无法证明因果关系。

  • Rory 的区分是:大笔财富未必改变一个人,只会“揭示你真正想做什么”。有些人拿到钱后会更加投入,另一些人则发现自己真正想做的是旅行和打高尔夫——这笔钱只是释放了他们原本的偏好。

  • Zuck 过去曾让 Bret Taylor 和 Kevin Systrom 的昂贵安排奏效,因此,个体动力下降可能不是核心失败模式。更大的风险是内部扰动:当身边的工程师看到完全不同的薪酬水平时,会“非常生气”。

9. AI 资本开支在被证明产生正 NPV 之前,战略上已经合理

  • Harry 质疑,每年3000亿至4000亿美元的 AI 资本开支,加上薪酬支出,到了两三年后是否看起来仍具经济合理性。讨论将正 NPV 与博弈论分开:花费600亿美元以确保获得参加 AGI“派对”的邀请,可能在战略上不可避免,却未必能产生会计意义上的回报。

  • 面对巨大的机会,人类最终必然会过度投资,因为“人就是会这么做”;Harry 只是无法判断,这种情况是去年已经发生、现在正在发生,还是要到两年后才发生。巨大的自由现金流机器已经被这轮支出变成了“现金焚烧”企业。

  • Menlo 新设立的15亿美元基金展示了募资门槛:Chime 提供已经实现的“硬美元”证明,Anthropic 则提供未来 AI 叙事。LP 理解结果的数学逻辑,但过去的准入记录——Uber、Chime、Anthropic——仍然是证明管理人可能进入下一个时代性交易的最强证据。

10. Couchbase 是一笔精准狙击式收购,不代表 PE 会出清软件库存

  • Couchbase 以15亿美元出售,约相当于其2.15亿美元营收的5.7x,尽管增长12%且没有利润。Rory 认为 Haveli 的收购是押注 Couchbase 增长更快的新产品及其潜在 AI 价值的一笔集中式主题投资,而不是所有低增长基础设施公司都能套用的模板。

  • Harry 的一线观察更冷峻:两家兼具战略买方和 PE 特征的被投公司最近收到的并购报价都很一般,但它们甚至没有收到过一份 PE 询价。两年前,这类联系还是每周都会出现。

  • Visma 和 Constellation 等 Roll-up 说明,20家各自营收1亿美元、无人问津的企业可以整合成一个20亿美元的平台,并获得市场认可。但 Constellation 的模式约为2x营收,卖方如今却希望拿到5至6x;Harry 提出的以 Grammarly 为核心的生产力软件 Roll-up,在 Jason 看来,更像是“午餐和鸡尾酒时间聊起来可行”的投资逻辑,而不是交易中更可靠的方案。

  • Jason 最终采用的分类标准是增长质量:一些增速处于中十几的公司有可信的重新加速路径;另一些公司永远不会重新加速,应当寻找退出。AI 正在扩大差距,让许多过去尚可维持的传统资产看起来“毫无希望”。

11. 成熟企业早有时间变得与 AI 相关,而6月30日成了修辞上的最后期限

  • Harry 的规则是绝对的:“如果你不是因为 AI 才实现增长,那你就失败了。”推出一个 copilot 不够;公司必须因为 AI 重新加速,因为竞争对手正在加速,市场份额相对不变就等于衰退。

  • ICONIQ 对约300至400家 B2B 公司的数据显示,包括知名 AI 初创公司在内,整体增速与12个月前几乎没有变化。嘉宾的解读是,供应商仍在重新分配一个基本固定的技术预算;只有当 AI 把劳动力支出转化为软件支出时,市场才会实现实质扩张。

  • Harry 对比称,一家 AI 原生被投公司在9个月内实现的营收,已经超过一家类似 Superhuman 的前代公司8年达到的水平。但成熟企业也能适应:Intercom 做到了,成立25年的 vLex 也在 Clio 以10亿美元收购前,成功让自己的法律资料库与 AI 相关。

  • Jason 称赞 Airtable 的 Howie 快速完成了“不可思议的产品战略转向”,但强调结果仍有待验证。Rory 在董事会中的规则更加严厉:如果董事们还在讨论是否要做 AI,“那就别再去参加董事会会议了”。

12. Oracle、Scale 与人才出走展现赢家通吃市场的两面

  • Oracle 据报道与 OpenAI 达成每年300亿美元的交易,成为成熟企业的基准案例:Larry Ellison 将原本用于回购的现金转向 Nvidia GPU,而这笔资本开支似乎正在转化为云需求。AI 业务在 Oracle 的营收结构中几乎无足轻重,却主导了投资——这家盈利的传统企业内部,形成了一个“倒置的 AI 业务”。

  • 如果 AI 投资再持续3至4年,这笔交易在财务上就能成立;在此之前,市场会奖励 Oracle 的积极下注。Harry 对落后者的嘲讽是:“如果 Oracle 到6月30日都能实现 AI 原生,而你投的初创公司做不到……我就放弃。”

  • 在 Scale 交易中,其49%持股方招募了关键员工,竞争云服务商也不太可能共享机密数据。一位嘉宾称剩下的公司只是“空壳”,Harry 则认为约10亿美元营收实际上已经转移到了 Turing、Surge、Mercor 等公司。据报道,Surge 在寻求以150亿美元估值融资10亿美元之前,已经做到了约10亿美元营收。

  • 这种集中效应也传导到了人才和创投定价。嘉宾援引2221名 CEO 离任、同比增加24%的数据;与此同时,LaunchDarkly 的 CEO 转投 Asana,创始人原本4至6年的承诺周期被拉长至12至13年。Rory 讲述自己错过一家 Series 8、ARR 为500万美元的公司,其估值从约2.25亿美元涨到6亿美元,因为如今错过唯一的时代赢家,机会成本已经高到让人觉得多付钱反而更便宜。

  • 在快速问答环节,Rory 和 Jason 都否定了 Elon Musk 今年组建政党的可能性——Jason 的主要原因是他对此并不在意。3人最终都支持 Cluely 创始人在2029年前成为账面亿万富翁,但前提是其所称的500万美元 run rate 不出现崩塌、AI 维持200至300x的估值倍数,且持股比例保持在约25%至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