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ntbrite以5亿美元出售,Databricks以1340亿美元估值融资50亿美元,以及SaaS为何像日本
Eventbrite以5亿美元出售,Databricks以1340亿美元估值融资50亿美元,以及SaaS为何像日本
摘要
- Databricks的1340亿美元估值,是本期讨论“为增长付费”的算例。 按2025年41亿美元收入、55%增速计算,估值倍数为32x;Snowflake的收入规模同样约40亿美元,增速28%,公开市场估值约800亿美元,对应20x。Rory的框架是:“为多出来的增长,究竟要多付多少估值倍数?”但市场没有可比样本,因为“公开上市、增速超过30%的公司实际上只有1家”(大概率是Palantir:增速50%,收入倍数80x)。真正关键的是规模化后的再加速:“如果它继续再加速,客观地说,它的价值是无限的,因为数学就是这么算的”——这也是Anthropic今年估值阶跃式重估背后的逻辑。
- 绝大多数上市SaaS都陷入了“TAM陷阱”。 这是Jason的说法:上市SaaS平均增速约16%,“我们从来没增长得这么慢过”。至于Aaron Levie和Drew Houston为何也没能避开,Rory的回答是:他们并没有判断失误,而是风投把每个市场及其相邻市场都投满了——“SaaS版饥饿游戏”。由此得到的投资规则是:“只有在TAM足够大时,溢价收购才有效;TAM有限时,出价必须更克制。”
- 并购退出季已经启动。 Eventbrite以约5亿美元出售,尽管买方溢价50%,对应收入倍数仍只有1.5x;PagerDuty估值约10亿美元、ARR 5亿美元、增速4%,倍数接近2x;Semrush则卖给了Adobe。看多逻辑是,聪明的PE资金会把2x收入倍数视为“便宜得离谱”,再接入AI;但Jason提醒:“我们还没看到pagerduty.com和pagerduty.ai神奇地合成一个赢家。”
- 安全问题正在成为企业巨头的复仇。 Gainsight被Salesforce锁了两周,Drift遭遇数据泄露,700家机构的数据被下载,勒索对象包括Cloudflare;“Drift永远不会回来,它已经死了。”Jason认为,安全在结构上利好 incumbents;两人也承认,安全同样是“切断那些疯狂吸数据的创业公司、转而销售自己的agent产品的最佳借口”。
- “SaaS已经变得像日本。” 每名员工对应的ARR只会上升:HubSpot的效率较2021年提高2.8倍,Salesforce提高2倍,Microsoft则“永久越过了员工数量峰值”。因此,按席位收费会自然收缩:“如果每个人只有0.9个孩子……那可供销售的席位就这么多。”Rory对增速放缓而估值倍数没有同步下跌的解释是:企业在2021年边际效率只有现在的1/2,如今却变成了2倍。
- 模型提供商可能会把重点放在 coding 上。 OpenAI的code red被理解为聚焦核心业务的承认:“赢下ChatGPT战争,你就值2万亿美元。”因此,AI财富管理等垂直市场可能仍有机会。但复制速度非常残酷:Google在不到10个月内就推出了Lovable/Replit竞品,尽管“没有数据库,也没有身份认证”——“你已经没有5年时间了……现在甚至连1年都没有。”
- AI财富管理是两位看多者最终汇聚的方向。 Wealthfront的10个基点与Goldman/Morgan Stanley对“什么都不做”收取的1%之间存在巨大价差;美国人平均退休时拥有约180万美元资产。如果AI能把信托、税务和遗产规划整合在一个平台,Jason认为可以做成一家“200亿至400亿至500亿美元的公司”;但他也提醒,向客户收取8000-1万美元,而 incumbents 收取3万至5万美元,并不意味着有10倍的定价空间。
- Harry认为,风投已经变成了“一场相关性游戏”。 Q1首次成为独角兽的公司中,40%已经完成后续融资,LP会被上涨动能吸引。Rory的反向规则是:先筛选大结果的确定性——“你的准确度只能达到最不准确变量的水平”——然后持有那些慢慢复利的公司,因为Schwab活过了1983年所有科技IPO公司。
精读
1. OpenAI的code red重置叙事——Thrive把幂律推向极致
- Rory从更高视角看Thrive与OpenAI的合作:“这已经不是OpenAI原来的故事了……今天的OpenAI几乎恰恰相反”——全面进入核心产品的code red状态,推进广告业务,把医疗agent的计划往后放,“不受任何干扰”。一句话概括这次转向:“Google三年前曾对他们发布code red,现在轮到他们对Google反向发布code red了。”
- Jason对交易机制的判断是:对VC来说,真正重要的交易一生只有几笔,因此应当对1到2个赢家投入人类所能投入的全部资源,这就是“把幂律推向极致”。Thrive实际上正在把基金变成一家控股公司,对自己投过的最优质公司加倍下注。
- Rory认为,这种不对称性对Thrive极其有利:“最好的营销方式,就是尽可能靠近你最大的交易”;Sam在Thrive参与约700亿美元那轮融资、并在“两年前那场大 fiasco”中继续支持他之后,“相当忠诚”。但OpenAI得到的好处“远没有那么清晰”:“我知道谁在这笔交易宣布时欣喜若狂,也知道谁只是说,‘嗯,随便。’”
2. Databricks估值1340亿美元:为额外增长定价的算例
- Rory称这个对比“非常方便”:市场传闻Databricks将以1340亿美元估值融资50亿美元——对应2025年41亿美元收入、32x收入倍数和55%增速;直接竞争对手Snowflake在公开市场的收入规模同样约40亿美元,增速28%,市值800亿美元,对应20x。“为多出来的增长,究竟要多付多少估值倍数……这里就是算例。”
- 如果额外25至30个百分点的增速能持续3至4年,这个溢价“值得每一美元,而且远不止”。但市场没有公开数据集可以为它定价:“公开上市、增速超过30%的公司实际上只有1家”——大概率是Palantir,增速50%,利润极高,收入倍数80x。Jason的简化判断是:如果Databricks今天上市,它会是公开市场上第二好的公司。
- 真正致命的事实是,Databricks“仍在温和加速”,而规模化再加速会让估值模型失效——“如果它继续再加速,客观地说,它的价值是无限的,因为数学就是这么算的。”这与Anthropic今年再加速、进而触发估值阶跃式重估的逻辑相同。基准概率是:大约1/3的公司能连续1年再加速,连续2年的只有1/10;而从50%增速基数上实现再加速,更是极其罕见。
- 相对价值上的关键判断是:“种子轮是给傻瓜的。”按风险和时间调整后,一个逻辑自洽的判断是:Databricks从当前水平上涨3至5倍,可能胜过确定性低得多、期限长达7至10年的B轮,或者“在SAFE上以60亿美元投后估值做一笔种子交易”。Jason说:“Databricks看起来是更好的交易……说实话,挺便宜。”
3. Snowflake对Databricks:10年拉锯战,而agent只走了1%的路
- 对于两家公司能否“和平共处”,Rory的回答是否定的:“事实上,他们可能互相憎恨;我们知道他们互相憎恨,因为他们会故意让销售活动撞在同一时间。”这会是一场类似SAP对Oracle的10年消耗战:谁都不会退场,双方都想要对方的相邻市场,最终“其中一些利润率会被打掉”。他认为Databricks CRO Ron Gabrisco所说的、其技术在AI数据工作负载上领先5年,基本属实。
- Jason更大的判断是,战场刚刚发生了移动:“现在所有这些vibe平台都能直接访问Snowflake数据……这在几周前都还不可能。”Agent接入全部数据后,对CRM和托管业务意味着什么?“我还没聪明到能预测1年后会是什么样”,但“我认为我们才走了这段旅程的1%”。
- 对于CRM是否会沦为agent取数的数据库,Jason指向Benioff部署2000人做Agentforce:“未来就在那儿。”但值得保留的反驳是:“这能告诉你他的意图,却不能告诉你他的能力。”Salesforce大约还有2年时间证明自己能把这件事做成。
- Rory对架构的判断是:单一应用里的agent会像Microsoft那样被Salesforce打包;但跨多个数据源的企业agent——存款、CRM以及更多数据——会“全部塞进Snowflake,直接在上面运行agent”。与此同时,高端定制开发会让系统集成商在未来10年赚得盆满钵满。
4. 安全问题正在成为企业巨头的复仇
- Jason发出警报:Gainsight已经被Salesforce锁在门外2周,目前没有已知解决方案;Drift则在5个月前被踢出平台,“Drift永远不会回来,它已经死了”。Drift泄露事件中,700家机构的数据被下载,其中包括Cloudflare;一个黑客组织要求每个受影响实例支付数百万美元。
- 他的结论是:安全利好 incumbents。“我可能希望从Salesforce、Snowflake和Databricks那里获得自己的agent。”逻辑会逐级升级:第一次泄露,你会责怪那家已经被PE转手两次的供应商;第二次,你可能开始锁紧自己的平台;第三次,你可能会说,干脆所有agent都自己拥有。
- Rory提出的犬儒式解读是,这正是“最好的借口”:借安全之名切断Glean这类疯狂吸取数据的公司——“但你看,我这里恰好有自己的agent产品,现在你可以安全地买它了,客户先生。”Rory讽刺道,两次泄露都发生在成熟的第一代、第二代SaaS公司身上,但最终被贴上限制性政策标签的,却会是新一代AI公司。“生活就是不公平,但事情就是这样。”
5. 并购退出季:聪明的钱正在以2x收入倍数买入SaaS
- 市场交易已经说明一切:Eventbrite以约5亿美元被收购,对应收入倍数1.5x,买方溢价50%;PagerDuty估值约10亿美元,对应约2x收入倍数,ARR为5亿美元、增速4%;Semrush则在2周前卖给了Adobe。Rory谈到上市公司的脆弱性:当股价处于低估值区间,而有人带着50%溢价找上门时,律师会向董事会发表一番“受托责任”的讲话,而你“基本被迫接受”。
- 积极的一面是:“有人——非常聪明的钱——认为这些东西值得买。”一家激进的PE公司可以买下PagerDuty,再接入一家热门AI创业公司,把增速拉回20%,然后“看起来像个英雄”。Jason则戳破这种想象:“但我们还没看到pagerduty.com和pagerduty.ai神奇地合成一个赢家,对吧?”
- Rory从档案中翻出一个故事:10年前,他所在机构关于PagerDuty的备忘录,对收入的预测“准确率在3%以内”;真正改变的只是市场愿意为这些收入支付多少倍数。而那份备忘录当时已经写得很清楚,增值服务显而易见:“地球上每个运营团队都在使用PagerDuty……该加什么非常明显。各位,把它做出来。”
6. TAM陷阱:绝大多数上市SaaS都身在其中
- Jason给出了本期的关键词:上市SaaS平均增速约16%——“没人曾经增长得这么慢过”——因此“我认为,绝大多数上市SaaS公司都陷入了TAM陷阱”。如果Aaron Levie和Drew Houston都无法逃脱,“那我们其他人还有什么希望?”
- Rory的反驳是:“可能根本没有答案。”问题不在于这些CEO是傻瓜,而在于风投给SaaS投了太多钱,市场被填满,每个相邻市场也都已被占据——这正是他2019年那篇《SaaS版饥饿游戏》文章的主题。最典型的案例是Zoom:“所有需要Zoom账户的人都有了,而没有Zoom账户的人都有Teams账户了,可怜的家伙们。”
- Jason提出了一个令人难受的Zoom问题:Eric是他能想到的最优秀的技术型创始人兼领导者,但“没有伟大的第二幕……既然全世界有1万亿个记笔记的人,他们为什么没能找到办法增加40亿个记笔记用户?”他的实际结论是:他默认建议创始人接受退出,并且要比直觉认为合理的时间更早开始第二个产品。
- 规则和突破口是:“只有在TAM足够大时,溢价收购才有效;TAM有限时,出价必须更克制。”潜在的突破口是AI把定价提高1个数量级:Gamma每月100美元,而Canva是8美元;Cursor为500美元,而Jira是3美元。Rory提醒,一旦3家供应商都能节省同样1000美元的人工成本,“它们都会愿意只收100美元”——500美元的价格会被侵蚀。
7. SaaS像日本:效率成为新的利润率,而企业不再需要那么多人
- Jason算了一遍数据:每名员工对应的ARR只会上升——HubSpot的效率较2021年提高2.8倍,Salesforce提高2倍,Microsoft则“永久越过了员工数量峰值”。这也是Workday把席位减少称为生存威胁、以及Jeff Lawson坚定判断定价将脱离席位的原因。Jason的比喻是:“SaaS已经变得像日本——它是一个很棒的经济体,但如果每个人只有0.9个孩子……那可供销售的席位就这么多。”
- Rory解释了为什么估值倍数没有随增速同步大幅下滑:2021年,每一套经营计划的边际效率只有现在的1/2;如今却变成了2倍。投资者接受更慢的增长,换取“效率高得离谱的SaaS公司”。最终方向是基于价值定价,但价值更难衡量:“数座位上的屁股很容易——每次登录就是一个屁股。”
- 对于成长阶段创业公司,Jason说得很直白:“在我投过的增长最快的公司里,没有人会在乎利润表底线。”最快的AI公司即便要承担推理成本,烧钱倍数仍然最低。他真正担心的不是烧钱,而是臃肿:一个需要50名下属的CMO会得到“一份不错的离职方案和一封好的推荐信”;健康标准应该是员工数增长50%的同时实现100%收入增长,而不是2020至2023年那种反过来的组织基因——这种惯性仍在大多数管理团队中回荡。
- Rory的三分法总结带着一丝黑色意味:上市公司必须持续创造自由现金流;模型实验室把钱花在Nvidia而不是人身上,“它们只需要天才和GPU”;应用创业公司的增长速度则快过招聘速度。“它们唯一的共同点是:都不需要人……如果你是人,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他长期仍然看好AI对就业的影响,但承认当下科技劳动力市场“有点艰难”。
8. Google用10个月复制Lovable,但模型提供商可能会聚焦 coding
- Jason亲自试用了Google新推出的Lovable/Replit克隆产品:上线时“没有数据库,也没有身份认证”——“产品本身并不令人印象深刻”,而且大公司“能同时处理的优先事项就那么多”。但更重要的启示仍然成立:Google在不到10个月内完成了回应;Datadog也在过去24个月内推出了PagerDuty竞品,而后者创立于2008年——“你已经没有5年时间了……现在甚至连1年都没有。”
- Rory给出的安慰是:在很多应用领域,模型提供商可能并不是竞争对手。OpenAI的code red“坦率地说,几乎等同于承认”要聚焦核心——“赢下ChatGPT战争,你就值2万亿美元。何必去折腾那些只能值几亿美元的小型垂直市场?”他的补充是:“你可能会听到一个声音,那是消费硬件产品正在滑出计划。”
- 模型提供商最可能进入的领域是 coding;Jason补充了这条赛道的起源:“这件事甚至不是我们先想明白的,是Claude先想明白的。”Cursor没有,Replit和Lovable也没有,大家都是后来才接上这项能力。他们不太可能进入的领域,是Rory最新投资的AI财富管理公司Range——“Google不会去复制它。”
9. Wealthfront与Goldman之间的价差,是下一个AI市场
- Jason猛烈抨击高端财富管理:Goldman和Morgan Stanley提供的是“全世界最糟糕的产品”,唯一真正有用的服务是贷款——你手里有5000万美元的Nvidia股票,卖掉要缴2500万美元税,或者以6%的利率借款。“他们会告诉你能帮你做信托,但他们不会。”他模仿理财顾问的推销:“你看过我的账户吗?你了解我的任何情况吗?”
- Rory对Range的判断是:不要把软件卖给财富管理机构,而是自动化财富管理本身,把服务“沿财富阶梯大幅下沉”,面向医生、牙医和企业家——他们的财务事务“有一定复杂度”,但不值得花2万美元请律师。永恒规则是:“每当你看到一种只有极富有的人才能拥有的产品,只要能想办法把它交到我们其他人手里,我们都会想要。”Jason补充了自己的经历:设立3个信托用了11个月,而硅谷最受推崇的信托律师给出的安慰是:“我的大多数客户甚至都没能做完。”
- Jason认为,奖品足够大,但必须保持纪律:据《华尔街日报》,美国人退休时平均拥有约180万美元现金和股票;如果把退休、信托、税务和QSBS的所有摩擦都消除,“你可以打造一家200亿至400亿至500亿美元的公司”。但相对于 incumbents 收取的3万至5万美元,收费8000至1万美元“并不是现有产品价格的10倍”;即便理论上能成为一家10万亿美元公司的Wealthfront,也存在真实的TAM上限。在这个品类被证明之前,“也许别把所有钱都花完。”
- Harry怀疑道:“财富管理领域到底建立过什么大公司?”Rory用复利逻辑回应:Wealthfront收取10个基点,而人工顾问收取50至70个基点;客户采用周期是10至15年,而不是5年;规模化之后,“资产管理是一门极好的生意”,像从20世纪70年代一路复利至今的Schwab——“未来30年它都会在那里,而很多纯科技公司不会。”
10. 相关性游戏对确定性规则,以及Supabase对Lovable
- Harry对新一代风投的概括极其尖锐:“我们正在玩一场相关性游戏。”Ramp在1年内融资4轮,媒体影响力比过去更重要,LP会被快速上调的估值吸引。Rory给出的数据也支持这一点:Q1首次成为独角兽的公司中,40%已经完成后续融资,比他上周引用的23%有所上修。Harry说:“相比‘它就要来了’,我宁愿玩这场游戏。”
- Rory的反向规则是:先筛选大结果的确定性,其余变量都可以调整——“工程学里有一条规则:你的准确度只能达到最不准确变量的水平。”他引用Thiel的观点:唯一重要的问题是“你能否在这里建立一家大公司”,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任何其他规则”。他用Schwab做测试:请说出5家1983年上市的科技公司;Harry回答:“老兄,你开玩笑吧?我1996年才出生。”这正是重点:科技公司“来得快,大多数也去得快”。他至今记得那位LP的残酷判断:“不存在蓝领风投。”
- 两人都认可的结论,由Jason提出、Rory背书:“创始人在资本上的纪律性,恰好与市场被认为有多火热成正比。”在未经验证的品类里,应当保持资本效率,直到证明产品成立,因为“一旦你证明了,世界就会为你找上门来。”
- 最后的快问快答:5亿美元的Supabase对阵60亿美元的Lovable。Rory选择Lovable——要么vibe coding根本不是一个品类,两家公司都会完蛋;要么它是一个品类,而前端会拿走更多收入:“既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押上全部,而不是只押一分钱。”Jason选择Supabase:“难题让人安心”,数据库很难迁移;但他也承认,Neon重新分叉了Postgres,而Databricks后来花了10亿美元买下它。Harry作为投资人选择:“Lovable,一路到底。”Jason评价:“他对自己的工资很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