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able CEO Anton Osika:基础模型现状、Grok 对决 OpenAI,以及 Replit 对决 Bolt
Lovable CEO Anton Osika:基础模型现状、Grok 对决 OpenAI,以及 Replit 对决 Bolt
摘要
- 在 OpenAI 380、Anthropic 180、Grock 约 $100 之间配置仓位时,Osika 选择做多 Grock、做空 OpenAI。 他先说 Anthropic,随后当场改口。理由是“Grock 团队的斜率”:他们“为数据整理环节招募传教士”,而且“士气极高”;相比之下,“OpenAI 经历了这一团乱局”。原始字幕还说“Dropbox”的士气不错,企业端增长更快,可能指的是 Anthropic。
- 下一个领先模型“尚未诞生”——“是的,来自中国。” 他认为中国模型有“50/50 的机会成为最佳模型”,并表示“我们迟早会用到中国模型”,前提是确认对方是否会获得 Lovable 不愿分享的数据,以及是否存在其他负面因素——这对 Lovable 而言是个颇具冲击力的承认。
- 单位经济学上,他坦言:今天每个付费使用收入美元中,流向 Anthropic/OpenAI 的部分“占多数,但不是全部”。 计划是订阅价值叠加 token 利润弹性;几个月前,Lovable 构建的应用经模型提供商流转的 AR 已超过 1000万美元。但相比 Revolut 式的回本周期优化,他刻意优先争夺心智份额:“你得看看我神经网络里的权重。”
- 他的防御性原则是:“AI 初创公司就像被大炮轰出去的鸡……关键在于快速扑腾”,第一天不要操心护城河。 终局护城河是一个用户无法离开的平台,让 Lovable 从“你的技术联合创始人”升级为“你的全面联合创始人”。在各家实验室中,未来 12 个月更严肃的竞争对手是 OpenAI,而不是 Anthropic。
- GPT-5 的结论是:它“很多时候对我们的用户来说野心太大”,而且“模型仍然太有野心”。 Harry 从能力角度判断,它“没有带来阶跃式提升”。Lovable 仍用 Anthropic 写代码,用 GPT-5 处理困难调试;Osika 认为模型在细腻度上趋于平台期,但科学和生物工程领域仍处于指数式 sigmoid 曲线中。
- 在 7 个月达到 1亿美元 ARR 后,收入中 80% 来自“构建真正复杂应用”的用户。 企业客户约 10%,且增长很快;业余用户约 10%。到 2035 年,他的愿景是成为“人类使用 AI 最多的界面”。
- 他最尊重的竞争对手是 Figma,但 Figma Make 从设计切入可能“让你慢太多”;至于 Harry 说“你们所有人都不擅长安全”,他的回答是:“呃,是的”。 他的论点并不是设计会消失,而是细节设计越来越会被高层设计方向和 AI 实现取代;同时,Lovable 的安全审查流程让其出现漏洞的概率低于普通人类开发者,目标是将漏洞概率降至 0%。
- 人才是第 1 位,品牌第 2 位,而在应用层,资本“完全不是约束”。 欧洲是“困难模式”,因为此前完成规模化的运营者网络稀薄;但 Lovable 目前是“斯德哥尔摩最大的人才磁铁”,这一位置在旧金山“难得多”。
精读
1. 实验室交易:做多 Grock、做空 OpenAI——中国模型是黑马变量
- Harry 要求他在 OpenAI 380、Anthropic 180、Grock 约 $100 之间配置仓位,Osika 回答:“我会投资 Grock,可能会做空 Anthropic。不,我会做空 OpenAI。”这段自我修正被完整录下,值得保留——他的第一反应其实指向另一家。
- 他的依据是团队斜率,而不是当前能力:Grock“为数据整理环节招募传教士,他们称之为 AI tutoring……士气极高”;而“OpenAI 经历了这一团乱局”。原始字幕把另一家实验室写成“Dropbox”——结合上下文很可能是 Anthropic——并称其“士气也不错”,据他所闻,企业端增长更快。
- 他不接受“OpenAI 赢消费者、Anthropic 赢开发者和企业”的整齐二分图景:“不,我认为未来是未知的。会发生一些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的其他事情。”
- 这个“其他事情”可能来自中国。下一个领先模型会不会来自一家尚不存在的实验室?“是的,来自中国。”他认为对方有“50/50 的机会成为最佳模型”,Lovable 也可能使用中国模型——“我得先研究细节……我们会不会给他们不想给的数据?”但“我们只想做对客户最好的事”。Harry 补充说,中国每周出现 4 个新模型,“蒸馏速度简直不可思议”。至于开源与闭源,他认为“最好的模型永远会闭源”,但多数人可能会因灵活性选择开源模型。
2. 防御性:比其他鸡扇得更快
- 开场的问题是:这是不是一场资本军备竞赛?答案是否定的:“这是打造最佳团队的竞赛,然后是……最好的品牌,以及用户对你的信任……对我们来说,资本完全不是约束。”基础模型训练则可能受资本约束,因为算力规模太大。他对品牌的理解来自 Apple 生态:“他们痴迷于细节,可能过了头,所以动作慢,但这正是信任建立的方式。”
- 他转述一位朋友的比喻:“AI 初创公司就像被大炮轰出去的鸡……关键在于像鸡一样快速扑腾,因为每天都有新的鸡被大炮轰出去。”给创始人的建议是绝对的:第一天不要操心防御性——“快速执行,更快增长”,等“真正做大以后”再思考护城河。
- 终局护城河来自不断累积的价值和转换成本:“今天的 Lovable 是你的技术联合创始人。我们希望它成为你的全面联合创始人”——负责行政、财务、运营等工作;“如果你在这样的平台上,大概不会想离开。”
- 对于 Claude Code 进攻 Cursor 这类实验室下场,他认为长期看最终取决于“团队的执行力”。Lovable 的下注是成为“人类的入口……AI 的最佳用户体验”;而“目前 OpenAI 做得比 Anthropic 好。所以我认为未来 12 个月,OpenAI 是更严肃的竞争对手。”
3. 单位经济学:直面成本过路费与耐心的取舍
- Harry 直接问:如果我给你 1美元,其中多少会直接流向 Anthropic 和 OpenAI?Osika 的回答同样直接:“如果看付费使用,流向它们的部分占多数,但不是全部。”今天“你是在付费构建”;等用户达到“我爱上这个平台,我永远不会离开”的状态后,收入结构将转向订阅,AI 算力会成为成本中的小部分。
- 为什么不现在就把简单任务路由给便宜模型?他的比喻是:“你在开车时不会思考自己在做什么。进入新情境后……大脑才真正开始高速运转。我们还远没到那一步。”AI 每个月都在做“完全不同的事情”,现在优化还“太早”——应该“为明天的模型能做什么而构建,而不是为今天拥有的模型而构建”;Harry 的这句话得到他很大程度上的认可。
- 隐藏的利润杠杆是:几个月前,他们测得“Lovable 应用中的 AI 流转了超过 1000万美元的 AR”,而这些使用都要求用户自行接入模型提供商。“我们正在简化这一过程……如果能降低底层成本,也许就能在这里获得利润率。”
- 什么时候该优化利润率?他脑中有两位顾问:Revolut 的 Nick 会说“算出回本周期,然后做极致的性能优化”;另一种思路则是“现在尽可能多地获取真正热爱品牌的用户”。谁占上风?“你得看看我神经网络里的权重”,但总体上是两者结合,他更偏向心智份额。Harry 总结了这条曲线:先做品牌,再优化漏斗,最后回到品牌——“我们得赞助赛车。”
4. GPT-5:聪明的整合,过于有野心,没有阶跃式提升
- GPT-5 发布前,Lovable 检查了延迟,进行了量化评测,还“用许多不同方式做了 vibe check”。结论是:它“很多时候对我们的用户来说野心太大”——在“必须解决一个非常非常难的问题”时表现出色,所以他们还是向所有用户开放并持续观察。“模型仍然太有野心。”
- 把 5 个模型合并成 1 个模型是“非常聪明、显而易见”的决定,而且“执行得相当不错”;但“它不可避免地会在某些维度上落后……不能同时在所有方向上改进,这本身就是令人失望的地方”。Harry 判断其能力“没有带来阶跃式提升”,这一点没有遭到反驳。
- 当前生产环境使用的是一条“非常复杂的 agentic chain”,由快速的小模型负责路由;“写代码时我们通常使用 Anthropic”,而 GPT-5 可以由用户选择,在“解决真正困难的调试问题”时更好。他期待的下一次阶跃式提升来自上下文能力,也就是超个性化;长期看,则要“花 1亿美元去吸引训练模型的人”。
- 他在快速问答中给出的逆向判断是:“AI 远胜人类,而大多数人并不同意。”AI 往往“非常非常愚蠢”,但“如果你给它全部上下文,它就比人类聪明”。在他看来,模型在“我们真正关心的事情——细腻度,以及同时做好所有不同事情的能力”上趋于平台期;但科学、工程和生物工程等领域的部分 sigmoid 曲线仍在指数增长,可能带来大量新药。
5. 1亿美元收入结构:80%来自真正做业务的人
- 7 个月达到 1亿美元 ARR;Harry 提供的规模参照是:“两年从 0 到 1000万美元曾是黄金标准。”收入结构是:“80% 在构建真正复杂的应用”——也就是企业;企业约 10%,业余网站约 10%,他认为这是“不错的结构”。
- 企业是增长迅速的潜力板块:“企业醒得更慢”,但一位 Google 产品负责人现在说:“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写产品文档了——必须直接构建一个完全可运行的 demo。”Harry 还以 20Product 的案例佐证:Duolingo 的 2 位设计师用一个他想不起名字的工具,在 Duolingo 内部做出了国际象棋。Lovable 会建立企业销售团队,但“不会变成一家企业软件公司”——不会靠请客吃饭拿单。
- 与其问“如何提高工程师生产力”,他会问 CEO:“如何尽快获取关于我们应该构建什么的最多信息?”这要求公司所有人都在同一个地方协作。他看到的企业最大瓶颈是人的变革管理,而不是工具。
- Harry 当着 Osika 的面讲出投资逻辑:持有 Lovable 的理由在于,TAM 扩张“实际上无法想象”——“网站构建器”是完全错误的类比,就像 Uber 的市场扩张当年也很难预见。Osika 对终局的描述是:到 2026 年底,从创意到增长、邮件和营销都能覆盖的“完美联合创始人”——“用一种有明确判断的方式完成整个产品生命周期”;到 2035 年,成为“人类使用 AI 最多的界面”。
6. AI 正在压缩细节设计
- 他的产品生命周期判断是:AI 已把从创意到“经过验证、已有外部用户使用”的早期工作压缩到几分钟或几小时;接下来 Lovable 要构建的是增长、测试、QA 等环节,因此不再需要独立的产品、设计、工程组织。
- 谈到 Figma Make 从设计侧切入,他认为人类有时“过度痴迷于让小细节完美”。未来是用高层次语言描述设计理念,再由 AI 完成实现;他的判断是,细节设计会让大多数人慢太多。Figma 仍会在“某些像素级完美的事情”上生存。
- 但当被问及在 Figma、Bolt、Replit 中最尊重谁时,他回答:“我尊重 Figma……他们善于倾听用户、打造好产品。如果他们能把这一点延伸到完整产品生命周期,他们会是非常强大的竞争对手。”
- 5 年后我们还会写 prompt 吗?“会”,但超个性化会吸收细节。他的类比是:面对一位优秀员工,“你只需要说,‘我们去斯德哥尔摩办一场黑客松’,它就会神奇地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7. “你们所有人都不擅长安全”——“呃,是的”
- 从他的角度看,Replit 争端的起因是:一家竞争对手把构建不佳的应用宣布为漏洞,方式却被安全专业人士认为不符合规范披露。“所以我就进去痛骂了他们。我觉得那是非常情绪化的反应”,不过他也愿意当面这么说。
- Harry 提到 Jason Lemkin 所说的 Replit 灾难——数据库被清空、进入“code red”状态——并直接问:“你们所有人都不擅长安全。是真的吗?”在重新解释之前,Osika 的回答是:“呃,是的。”
- 之后他借用了自动驾驶的论证:普通开发者会把漏洞带进生产环境;Lovable 要求用户进行安全审查,并让 AI 在放行前完成审查,因此“Lovable 出现漏洞的概率会低于普通人类开发者”。“我们需要把这个概率降到 0%。”安全问题在公司内部“每天都会被讨论”。
8. 斜率、创始人模式,以及影响力而非工时
- 他招聘时看重的是斜率:“如果我和一个人交谈,能从他那里学到很多东西,而且对话非常有活力……他的斜率就会很高。”另一个工具是:“如果过去他工作时我能在旁边架一台摄像机”,也能获得大量信号。最难招的是工程负责人,因为过去表现无法稳定预测其未来表现。
- 对于 Zuck 开出的 NFL 式合同,他认为 Zuck 买的是“10 个知道如何训练基础模型的一切的人”的知识;但“让他们做我们团队正在做的事情,他们不会比我团队里的工程师表现得更好”。应用层人才是完全不同的一类人才,也更难识别。
- 他会继续让“自己的大部分影响力来自创始人模式”,身边则有一层“美妙、混乱、具有保护作用的前创始人通才”作为缓冲;“我没打算亲自成为那个百分位上的管理者”。他对招聘最大的后悔是:授权过多,没有继续深入细节。
- 谈到 996 和 Cognition 的 6 天工作制最后通牒,他说长期看要保持平衡;但“如果在 2 年时间里,你真的在乎某件事……就狠狠干”。不过他的管理目标是影响力,而不是工时——加上 keeper’s test,以及 Harry 转述并表示赞同的 Nik 名言:“我不考虑文化。我考虑赢。”他的文化修正是少一点牛仔,多一点农夫——“慢下来,才能让我们真正非常快地前进”。这也反驳了 Harry 赞成的中国式“胶带”短期主义:有了产品市场匹配和需要守护的品牌,就不能这么做。“你能想象 Apple 说:啊,我们把你的云删了,抱歉。”
9. 欧洲是困难模式,但 Lovable 是斯德哥尔摩最大的人才磁铁
- 他的动机非常明确:“我想证明,你可以在欧洲打造出一个跨世代的产品、跨世代的公司和跨世代的团队”,而这部分工作属于困难模式;缺失的环节是那些“经历过规模化各个阶段、并理解其中语境”的人脉网络。“欧洲这样的人非常少,Elena 是其中之一。”
- 对冲这一劣势的是:“我们现在是斯德哥尔摩最大的人才磁铁……在旧金山要做到这一点难得多。”他们吸收未被充分利用的人才并将其能力放大 10 倍,同时拥有更强的“谦逊、低自我”文化,以及用更少资源做更多事情的能力。Harry 补充了人才流失问题:硅谷员工在糟糕的一天就会为了 OpenAI 更高的薪酬包离开,知识复利也随之中断。
- 对 Lovable 来说,资本“不是瓶颈”;Harry 预测 Lovable 的分拆项目会瞬间拿到 term sheet——“100%。确实如此。”Lovable 如果在硅谷成立会不会更成功?他的诚实回答是:“我真的不知道。我认为无论在哪里,它都会非常成功。”
10. 错误、改变的看法,以及被低估的事物
- 他最后悔的是没有在一开始就放弃 GPT Engineer 开源社区:“站在最大化聚焦的角度,同时做两件关联有些过于松散的事,本身就是个坏主意。”他的执行原则是:“找到公司的瓶颈,并围绕这个瓶颈解决问题,是实现真正高速前进的最佳方式。”明天董事会上的瓶颈,是找到支持产品下一阶段的工程师,同时应对“极其强劲”的企业需求,又不能失去创始人的聚焦。
- 他判断错误的是:在“模型还没准备好”之前就为 agent 构建产品。教训是,先做出尽可能多的人今天就在使用的产品,“为这些用户优化整个用户体验……这就是你的数据飞轮”。Harry 也承认自己曾认为模型能力会商品化、价值不会沉淀——“显然我错得离谱,而且非常愚蠢。”
- 关于 benchmark,他说它们“会越来越不有用——这叫 Goodhart’s law。当你开始围绕一个数字优化时,这个数字就不再是衡量成功的好指标”。Lovable 内部的例子是点赞点击次数,因为加入“有趣的笑话”就能轻易操纵。语境是 Harry 选出的被低估公司 Surge:这家 Scale 的竞争对手“从没融资,却有 12亿美元收入”。
- 一个关键的外部顾问很可能是 Atle Skalleberg;原始字幕把名字写成“atlena”,把公司写成 Muro、Dropbox 和“N segment”。他负责销售,实际上也担任 CEO,Osika 从他那里获得了大量意见和帮助。
- Osika 认为被低估的是浏览器公司——Strawberry、Dia、Perplexity,以及一个音频听不清的名字。Harry 认为 Perplexity 做手机是“一个不错的赌注”;如果 Anton 能以 180亿美元投资呢?“要看我有什么选择。”Harry 说:“你刚才那声笑,基本已经说明了一切。”谈到工作,Harry 反驳说,如今收入最高的前 10 种工作里,有 8 种在 15 年前都不存在,岗位消失通常被高估;Anton 仍预计,光鲜的知识工作会走向艺术家的道路——“当艺术家曾经很酷,但显然赚不到钱……我们现在会再次看到这种情况,发生在大量知识工作上”,而且这会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