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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vey CEO Winston Weinberg:如何做成超级大单|Rabois、Halligan 与 Grady 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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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vey CEO Winston Weinberg:如何做成超级大单|Rabois、Halligan 与 Grady 的经验

摘要

  • Harvey CEO Winston Weinberg 所说的性能平台期只存在于消费端。 他说,消费场景的模型性能可能已经进入平台期,但这本身就是误称,因为“4已经够好了,我们不需要更多”;消费者需要的是上下文——连接日历和应用,而不是更强的推理能力。企业端仍会持续进步,代码生成的“斜率只会继续上升”,未来12个月不会平台期,而是“以极快速度变得好得多”。
  • 如果 Anthropic 报价350、OpenAI报价800,他会“以两倍价格把两家都买下来”。 不过,在看到OpenAI进一步押注消费端之前,他未必愿意以1.6买入;OpenAI在科技圈外的品牌“强得难以置信”。企业端会有多个赢家,消费端则是OpenAI对Google。AI能力的过剩程度“远高于任何人的讨论”:两家实验室“现在立刻停止开发”,AI对经济的渗透仍会“继续飙升”。
  • 企业要再等3-5年,才会迎来大规模生产率提升。 相关能力“两年前就已经存在”,但平均工作流需要从17个系统提取数据(“17个可能还是低估,有时像50个”),而让Agent跨越漫长尾部、端到端完成任务,难度极高。
  • Harvey的ARR从7增至55,再增至190;Weinberg今年的目标“远高于”Harry Stebbings估算的约400-500。 按8B美元估值计算,年末预期收入的20-25倍“基本合理”,100倍则“有点悬”。他把团队拿来对标约30亿美元收入的Anthropic,而不是法律AI同行;成功取决于市场拉力,而不只是执行力,“未来几年就会决定赢家和输家”。
  • GRR的清算终将到来:投资人盯着净新增ARR,对流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AI应用公司则约90%招聘前端工程师,用缺乏基础设施支撑的vibe-coded Demo获客。 “等他们越过1亿美元ARR之后,这会成为一场巨大的清算。”Harvey的应对是:EPD团队约40%如今是资深基础设施工程师,去年处理了约5亿份文件。
  • “B2B SaaS的价值即将变得天文数字般庞大”。 关键不是Alex Rampell所说的“人质”,而是Palantir式的ROI绑定:年付约100万美元的律所,曾凭定制化Harvey方案拿下价值2000万美元的并购委托。预算已经从每年“数十亿美元”的专业服务支出中转移,而不是从技术预算中转移;今天付100万美元的客户,未来完全可能付1亿美元。
  • 做交易有两条规则:多听少说,以及知道什么时候不要谈判。 “很多做交易的人以为推动就是行动……其实所有交易都只是人在阅读”;当你比所有人更理解一件事的价值时,就应把原则性谈判放到一边,只拿到那一个关键点。融资时同理:优化合作伙伴,而不是价格;早期用小额支票换取信息权,完成明确里程碑,融资“12小时内就能完成”。
  • 所谓“造王”大多是神话。 绝大多数Harvey客户甚至不知道Sequoia或a16z是谁;对律师而言,EQT的品牌影响力可能高于硅谷。资本本身不会带来胜利——“1000亿美元如果投错地方,照样归零”;真正有效的渠道只有招聘,但被Logo吸引来的人“通常并不太在乎使命”。

精读

1. 平台期只存在于消费端——代码生成的“斜率只会继续上升”

  • Weinberg主动给出的核心判断是:“我认为消费场景的性能正在进入平台期。”但把这当成整个行业的故事是“误称”,因为“我们不需要它们在消费场景上变得更好……4已经够好了,我们已经完成了”。消费端真正需要的是上下文:连接日历、连接应用——“对他们而言,性能提升就是这些”。企业端“还会继续进步”,代码生成则绝不会进入平台期:“我认为它会以极快速度变得好得多”,从而释放“覆盖全世界”的生产率。
  • 从实际模型市场看,Opus 4.5“改变了Anthropic的游戏规则”。Harvey会按使用场景,为每个任务匹配最佳模型组合;流向Opus 4.5的流量“显著”上升,但还没有占多数。Harvey投资了OpenAI,双方也不存在冲突:协议没有要求必须使用OpenAI模型,而应用层关于模型表现不佳之处的反馈,“对他们极其有价值”。

2. 两家实验室都愿意以双倍价格买——能力过剩“天文数字般庞大”

  • Harry问到以350买入Anthropic、以800买入OpenAI时,Weinberg回答:“我会以两倍价格把两家都买下来。”至于以1.6买OpenAI,“可能还不够”,他还需要看到更多,包括更重视消费端、并“在这件事上加倍下注”,因为OpenAI在科技圈外的品牌“强得难以置信”。企业端“会有多个赢家……企业不会允许只有一个赢家”;消费端OpenAI可以拿下很大份额,Google是显而易见的竞争对手。
  • 他认为行业没有意识到的是:“两家公司现在立刻停止开发,AI对经济的渗透仍会继续飙升。”AI能力的过剩“太高了,我认为远高于任何人的讨论”。
  • 企业端兑现生产率的时间表是:“还要3到5年……才能看到大规模、大规模的生产率提升。”相关能力两年前就已经存在,真正的瓶颈在工作流基础设施:“他们要从大约17个不同系统里提取数据……17个可能还是低估,有时像50个”;而让Agent跨越这些长尾系统,从头到尾完成任务,“难度极高”。

3. 真正的生存威胁是产品速度——Harvey想成为行业操作系统

  • 最让他担心的是“产品推进得够不够快……这是所有应用层公司的最大生存威胁”。他并不担心OpenAI或Anthropic直接攻击法律行业,而是担心模型不断进步,导致产品价值下降,除非“你的产品与企业GPT许可证能提供的能力之间存在巨大差距”。他每天都会思考这件事,而且“我比大多数人更看好这些实验室”。
  • 他的公司建设周期是:产品市场匹配→公司市场匹配——“你是否建立了公司的结构……”——然后“你知道接下来最该回到什么吗?再次重做产品市场匹配”。疫情期间,他曾嘲笑那些跳进各种随机会议的创始人:“我和联合创始人当时想,哇,那些人根本没在工作”;如今他却非常敬佩他们:“他们造出了一台机器……我明白为什么他们是地球上最优秀的创始人之一。”在他看来,Klaviyo很可能是Andrew Bialecki作为上市公司CEO重新回到产品一线,正是这个时代对速度要求的“100%证明”。
  • 未来12个月,Harvey要从“有了更好、没有也行的生产力软件”,走向“更接近行业几乎不可或缺的操作系统”。Harvey按Parker Conrad的说法,已经建立了一家复合型创业公司,但“还没有把这一切真正串起来”。他最看重的指标是:使用4条以上产品线的用户,DAU/MAU达到74%——“这已经是Slack级别”(Slack约为80);目前使用4条以上产品的人占比还低,但每个季度都在翻倍。

4. Legora、欧洲市场与4人完成的企业级部署

  • 对于Legora声称Harvey抄袭共享空间功能,Weinberg直接否认:Harvey花了“6个月到接近1年”先打造银行级安全和权限体系,之后才开始做界面,因为无论是企业法务还是律所一侧发起多人协作,都会把门槛抬到“天文数字般高”。他认为这项说法之所以持续存在,是因为“如果你是市场第二名……以任何形式把自己和第一名联系起来”,就能获得免费媒体曝光。但他仍然尊重对方:“他们2023年在欧洲做得很好”,只比Harvey晚了大约6个月。
  • 他真正的遗憾,是没有更早投资欧洲,原因纯粹是带宽不足。Harvey签下第一个客户时(字幕中的名字有误,可能是A&O Shearman),“我们4个人就在一套Airbnb里完成了4000人的企业级部署”;一个月后才加入第一名工程师,在那之前所有代码都是联合创始人Gabe写的。
  • 欧洲市场的经验是要和当地地理与市场合作:“你不可能坐在旧金山完成这件事……你必须出差”;招聘周期也长得多——美国员工“字面意义上第二天就能入职”,欧洲则常有garden leave。因此公司计划在巴黎、都柏林等地设岗。至于欧洲人懒散的刻板印象,他并未有此体验:“英国律师工作极其卖力……律师就是纪律性极强、非常勤奋的人。”

5. 8B美元估值的算法与Anthropic基准

  • 在经历了出色的2024年后,他对团队做的2025年开场讲话是:“我们去年表现不错,但我相当确定Anthropic现在的收入大约已经是30亿美元。”领导者的职责,是确保团队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已经赢了,因为现实是市场拉力巨大;“有时你的成功不只是执行力,也来自市场拉力”,而“未来几年就会决定赢家和输家”。
  • 估值框架是年末收入乘以倍数:20-25倍“基本合理……大概吧”,100倍则“有点悬”(Harry说:“欢迎来到A轮,这就是为什么这个阶段不适合投资”)。Harvey的ARR从7增至55,再增至190;针对Harry估算的400-500,他说:“我们的目标远高于这个数字。”唯一让他觉得估值“高得令人不安”的一轮,是收入“肯定更低”时、估值达到1.5的C轮。

6. 融资:优化合作伙伴,而不是价格——以及那封改变一切的冷邮件

  • 这套打法要提前6个月启动:让1-2名投资人以“几百万美元”入场,并拿到信息权;再约定3、6、9、12个月的里程碑。如果这些目标都兑现,VC就会信任你,而“真正的融资12小时内就能完成”。代价也很明确:“你就不是在优化价格……你要优化的是合作伙伴。”Harvey“可能本可以”拿到更高估值,但最终选择了信任的投资人。
  • Harry通过Scale合伙人Rory O’Driscoll进一步印证了这一点:“一个人只要持续完成计划,就给他更多钱。”但他也承认,自己投资的170家公司里,“极少有人做到他们说过要做的事,极少有人完成计划”。
  • 故事起点是2022年夏天:一封发给Sam Altman和Jason Kwon的冷邮件。他们抓取了r/legaladvice的问题,让自己的chain-of-thought产品运行在GPT-3上,再请房东-租客法律师给答案打分——100个答案中有86个“值得直接发出去”。邮件主题是:“你知道它处理法律问题已经这么好了吗?”2022年7月4日上午11点,他们向OpenAI高管层做了推介;种子轮只有OpenAI一家,Weinberg回忆,投前估值“大概400万美元”,最早的天使投资人是Sarah Guo和Elad Gil——“如果Pat在听,他一定得给Sarah一些功劳”。
  • A轮期间,他们在48小时内见了约10家VC,大约一半转化为Term Sheet;当时他确实不知道这些机构中的任何一家是谁,只根据会议表现判断。最糟糕的一次,是一位合伙人“整个推介过程都在看手机……字面意义上完全没有和我们对视,真的一次都没有”。

7. “造王”大多是神话——VC判断对了时间,却经常判断错人

  • 从一家垂直公司的内部视角看,反“造王”的理由很简单:“绝大多数我们的客户根本不知道Sequoia、A16Z或这些人是谁。”资本不会让你赢——“你有1000亿美元,如果全部投进错误的东西,照样归零”;品牌信任也并非只有头部硅谷机构才能提供:“像EQT这样的机构,实际上比硅谷更能给你这种信任”,因为律师认识私募股权机构。招聘是唯一真正有效的渠道,但因为投资人而加入的人“通常并不太在乎使命”;而使命很重要,因为所有这些公司内部“都是混乱……士气起起落落”。
  • 复盘自己的董事会判断时,他承认VC在“什么时候”招聘高级管理者的问题上是对的,而他动作太慢——“这制造了本不该存在的竞争对手”。但在“招谁”上,VC经常错:“VC的问题有时在于他们是向上管理的……他们看到的是董事会会议”,因此擅长展示的人会被塑造成优秀高管。他凭外部观察形成的直觉,已经“相当多次”胜过VC的引荐。Harry也承认:“我给创始人建议该招谁时,通常总是错的。”
  • 更深层的问题是:“人类非常不擅长判断其他人到底有多优秀……我们仍然过度关注一个人的履历。”他提到一条2022年末的推文:不理解AI的VC会“退回到看履历”。研究员尤其如此:真正优秀的人“就几百个,仅此而已”,不可能从简历里识别出来;你应该“问一群研究员,他们最尊敬谁……答案完全基于能力”。他认为研究员频繁跳槽,是因为实验室在研究员推动下改变方向:“这有点像诱导式转换。”

8. ARR超过1亿美元后的GRR清算

  • 去看AI应用公司的LinkedIn,“大概90%都是前端工程师”,因为“vibe coding在前端上的效果远好于基础设施”。漂亮的Demo能带来客户,但随后架构会崩掉。Harvey亲身经历过这一点:2024年初,单个季度新增数万用户,拖慢了发版速度;如今公司的结构性修复是,EPD团队约40%由非常资深的基础设施工程师组成,来自Databricks等公司,去年处理了约5亿份文件。
  • 他给创始人的建议是:“GRR很重要。”投资人“基本只看净新增ARR”,对流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基础设施、只会快速签客户的公司,“会非常非常快地开始丢客户……等他们超过1亿美元ARR,这会成为一场巨大的清算”。Harry谈到Sierra式增长时也表示,从100增长到400,必须为每个客户履行的交付义务“非常非常多”,完全不同于消费级PLG模式。
  • Microsoft和Salesforce是可参考的模板:从售前阶段的“鱼叉手”式销售,转向大规模投入售后服务,让NDR不断复利。因为如果你看好AI,留存比抢地盘更重要:“今天付你100万美元的客户,现实中完全可能在某个时候付你1亿美元。”他还修正了一个看法:大多数公司建设“其实仍然遵循相同规律”。他承认,自己有两年时间从未把AE人数、配额和爬坡周期与净新增ARR目标放在一起建模——“我是认真的……真的很尴尬”。“关于公司运行的这些核心物理定律……在AI时代并没有不同。”

9. 不是人质,而是ROI绑定:“B2B SaaS的价值即将变得天文数字般庞大”

  • 针对Alex Rampell“我要的是有人质的公司,不是有客户的公司”,Weinberg提出了第三种状态:Palantir式的利益绑定——“你为客户创造的价值越多,获得的报酬就越高”。最典型的例子是律所:律所按小时收费,所以很多人说不能向它们销售软件;但Harvey有“很多律所客户通过在Harvey里定制开发某些东西,获得了新业务”,它们每年支付约100万美元,并凭此拿下价值2000万美元的并购委托。“这不是人质。”企业法务更简单:节省的时间就是省下的钱。至于按席位还是按消耗收费,他的客户群“完全可以接受”按消耗计费。
  • 预算迁移已经发生:多家公司从“每年数十亿美元”的专业服务支出中支付Harvey,而不是从规模小得多的G&A技术预算中支付。企业内部大量工作本来就不是律所会做的事,而是替代性法律服务提供商层级的工作。目前收入约40%来自企业法务、60%来自律所,与律师实际所在的位置一致;他预计5年后仍会维持相同结构。
  • 他不认为Harvey会减少初级律师的工作:“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我们只会得到更多工作。”他的私募股权案例是:并购旺年意味着更多法律费用,但客户不再愿意为“修改NDA”付费,却会为AI风险、各国监管问题等新工作付费。核心框架是:“你应该把AI看成整个经济。”专业服务仍会以与GDP相同的速度增长,因为“经济将会爆发,这些公司的预期会疯狂上升”。
  • 对于宏观空头提出的循环交易、美国借款和“欧洲是一座博物馆”等说法,他回应:“我不认为会发生在今年。”但他预计仍会出现波动——“会有更多类似DeepSeek时刻的事件”,自我强化式的恐慌会造成短期繁荣破裂;长期来看,“AI将彻底重塑经济的每个部分,这一点我非常坚定地相信”。

10. 做交易的规则、信任问题与运营文档

  • 第一条规则是多听少说:“很多做交易的人以为推动就是行动……他们以为说得最多就掌控了交易。不是这样。”他的定义是:“所有交易都只是人在阅读,仅此而已,而且是大规模阅读。”第二条规则是知道什么时候不要谈判,前提是“你比所有其他人更了解某件事的价值”;此时要“把所有原则性的交易技巧都放到一边”,只拿到那个关键点,即使CFO和VC反对也一样。他在谈到Sam Altman是极其出色的交易者时用了绳子的比喻:每只手里有17根绳子——“你要擅长把其中一根绳子系好”,每系好一根,就能拉动更多东西。Microsoft赢得合作关系也是同样的方式:和所有人合作,而不是斤斤计较。
  • 招聘上的对应原则是:“如果你想雇一个人,就按他想要的条件雇。”不要把75压到70,“不要来回拉扯,没关系”。Harry补充了Josh Kushner在投资上的类比:“如果你愿意少拿,就别做这笔交易。”想要10%却接受7%,意味着你从未真正相信这家公司会成为定义品类的公司。
  • 他如今筛选的核心特质是主人翁意识——“人能不能承认自己的错误”。他举自己的例子:每15分钟清空一次Slack,不是怪癖,而是“我有信任问题……如果你持续存在信任问题,就不可能把一家好公司扩展到数百亿美元收入”。他拒绝招聘的,是那种只要自己得分最多、即使球队输掉冠军也无所谓的人。他承认自己误判过两件事:以为沟通能力差的人无法扩张公司,后来发现“他们学习起来会很容易”;以及他自己也掉进了履历陷阱。
  • 他的运营文档是一份名单,每个人对应两个词。Keith Rabois(从未见过):持续承受压力——“公司陷入停滞的每一天,都是因为我没有某件真正让我感到压力的事”。此外,Weinberg描述自己每天清晨跑步,试图“摧毁自己”。Pat Grady:“持续不断地施加力量”——“如果一家公司失去了这一点,公司基本就结束了”。Brian Halligan:只有一个“不”——产品规划“应该像分手一样”,必须有几个真正出色的想法,而你要对它们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