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VIDIA资本盛宴:收购Poolside,OpenAI确认IPO
NVIDIA资本盛宴:收购Poolside,OpenAI确认IPO
摘要
- NVIDIA 将以 60亿美元获得 Poolside「模型工厂」的授权,再以 120亿美元投前估值追加投资 10亿美元,并将 109 名工程师转入 Nemotron。 Harry 的判断是,Poolside 无法为 40,000 张 GPU 融到 20亿美元,明年也将没有算力可用,因此只能「失败式上行」。Rory 总结出两层教训:一方面,如今「几乎不可能在前沿竞争」;另一方面,在超高速增长的市场里,即使单独做 DCF 无法成立的赌注,也能卖出诱人的退出价格——「如果你在 VC 的失败项目上拿到 15X 回报,最后会富有地死去」。当一等奖是 1万亿美元时,第五名仍然能拿到 90亿美元。
- Jason Lemkin 的反驳是本期最锋利的一句:「2026 年做种子投资,赚 90亿美元还过不了门槛。」 巨额稀释后,实际种子轮进入估值约为 6亿美元;除非采用高度集中的投资组合,否则最好的项目仍需要 50X 回报——Poolside 得卖到接近 630亿美元,经典种子轮的账才算得过来。Harry 所说的 15X 种子轮回报虽然真实,却不足以带回一只基金。
- 按 Jason 的框架,NVIDIA 会把约 700亿—750亿美元的自由现金流预算 1:1 投向整个生态,但 Rory 估算扣除资本开支后的自由现金流约为 500亿美元。 Poolside 是通过美国开源模型这一互补层扩张 TAM,Mercor 由 General Catalyst 领投的 200亿美元轮属于「直接投资」,Perplexity 的 300亿美元融资和对 OpenAI 的支票则属于供应商融资。Rory 从 2002 年电信业崩盘中得到的警示是:供应商融资要求每一步都判断正确,而不只是最终结果正确——「那些东西会反过来找上你,2 年后你会像个白痴」。
- 在 Rory 看来,OpenAI 宣布 2027 年 IPO 是被形势逼出来的:Q1 和 Q2 的 GAAP 营收约为 50多亿美元和 60多亿美元,按 18% 环比增长推算今年不足 300亿美元,而 Anthropic 年中营收 run rate 已达 600亿美元。 这使得有关 Q3 重新加速的泄露消息变得「关乎生死」。行业排名已经倒转——「不管 2027 年能拿到什么价格,他们都会上市,因为已经等不起了」;如果 Anthropic 以 2万亿美元交易,OpenAI 也许能拿到 1.5万亿美元。Sebastian Junger 的那句话始终笼罩其上:「如果危险可以被定义为没有选择,那么他们现在已经身处危险之中。」
- 「一切都在于代码」(It’s all about code)。 这就是唯一重要的一句话——Rory 用 Yahoo 与搜索的类比解释 Anthropic 为何反超 OpenAI:消费者业务从来不是有限算力回报率最高的用途。Jason 继续补充:把价值 1万美元的 token 卖 200美元,是「我们这代人见过最糟糕的商业模式之一」;在开源权重的蚕食者面前做行业第 2 更是残酷(Vercel:68% 的使用量来自开源权重)。与此同时,Anthropic 声称的 30万亿美元 TAM 招致 Rory 嘲讽:「你的 TAM,嗯,就是整个美国 GDP。多谢你了,Dario。」
- 在周期判断上,Jason 说:「我认为这个周期还没走完 1/3」——云计算周期持续了 9 年;Rory 则认为供给不会眨眼,资本还可借 2 宗超级 IPO 再转一圈。 真正的速度限制来自终端需求:美国企业能否足够快地吸收 2000亿—4000亿美元支出,从而验证 Anthropic 2028 年 2000亿美元 GAAP 营收目标。
- 2027 年企业端的争夺,是 token 成瘾撞上 CFO 的财务算术:Stripe 的信中称,智能「就像资本——可互换……必须被管理和分配」,意味着企业要给它定价、分配预算,并在其他地方裁减员工。 CFO 面临两重恐惧:自动化压低 EPS(「华尔街会说:‘你他妈就是个白痴’」)以及人才留存——「如果公司 30% 的人跳槽去 Harvey,我就彻底没戏了」。Stripe 自身则加速至 41% 增长,账单额增长 71%。
- 3 人各自点名的高估品类是:Harry 认为是客服(最终只会剩 1、2 个赢家,成熟买家会自建)和人形机器人;Rory 认为是国防,Anduril 这类整合者会「吸走剩下的市场」;Jason 则认为是 VC 资助的律所和会计师事务所整合平台,称其「在表格上太合理」。 Rory 的克制结论是:可以保留偏见,但必须允许事实推翻它——「但万一它真的成了呢?」
精读
1. Poolside「失败式上行」至 120亿美元——前沿壁垒进一步抬高
- 交易内容是:NVIDIA 以 60亿美元获得 Poolside 模型工厂的授权,再以 120亿美元投前估值追加投资 10亿美元,并将 109 名工程师转入 Nemotron。Harry 找到的那封泄露投资人信「几乎令人沮丧」,却讲清了事实:Poolside 无法融到为 40,000 张 GPU 所需的 20亿美元,算力也撑不到明年,因此 Harry 说它「别无选择,只能失败式上行」。
- Rory 把这封信重读了 2 遍,最认可其中一句:「我们发现自己站在了预测正确的一边,而这个市场的资本强度已经呈指数级扩张。」(we have found ourselves on the right side of prediction in a market that has scaled exponentially in terms of capital intensity)换句话说,3 年前他们判断美国开源模型存在市场,这个判断是对的,也把产品做了出来;只是下一轮模型迭代所需的资金和算力已经超出能力范围。
- 这个案例有正反两面。负面是,「真正想做到极致的下一批聪明人刚刚撞上资本墙」,排在他们后面的人也会如此。正面则是,在爆发式增长的市场里,即使无法通过单独 DCF 测算的项目,对收购方仍有实质价值——NVIDIA 有资本、自己生产 GPU,所以可以说:「接下来交给我们。」
- NVIDIA 为什么需要它:从经济学角度看,开源模型是互补品。中国开源模型正在抢占 token 使用量,一个能跑在 NVIDIA 芯片上的美国开源模型,意味着更多支出会流向芯片,而不是基础模型公司。「他们的想法就是:太好了,都是自己人。」
2. 失败项目拿到 15X 算赢吗?种子轮回报算术之争
- 作为 Poolside 的种子轮投资人,Harry 认为这笔投资「对我们来说大概是 15X,已经很棒了」,创始人每人能拿到 10亿美元;但他也承认,在自己接触的投资人中,neo-labs 已经全面失宠。Jason 不接受这个结论:「2026 年做种子投资,赚 90亿美元还过不了门槛。」一笔 90亿美元退出带来的 15X,意味着经历巨额稀释后,实际进入估值约为 6亿美元;除非投资组合高度集中,否则最好的项目仍需 50X 回报,也就是约 630亿美元的退出规模。
- Rory 的反驳值得保留:这本来就是失败情形,而「如果你在 VC 的失败项目上拿到 15X 回报,最后会富有地死去」。这笔下注是理性的,因为闭源赢家的价值可达 1万亿美元,中国开源权重玩家的价值也能达到 500亿—1000亿美元;100:1 的结果当时确实存在。
- 他对前沿模型融资来源的更大判断是:「Anthropic 和 OpenAI 早就把 VC 的钱烧完了,所以没有任何一家 VC 持有它们超过 1% 或 2% 的股份。」只有 Microsoft、Google、Amazon,以及现在的 NVIDIA,能为最先进模型提供融资——「Apple 除外,它只是把钱揣在口袋里,看着股票上涨」。高尔夫的类比很贴切:在美国公开赛拿第 7 名,收下 500万美元,下周继续参赛。
3. Mercor 200亿美元估值与 NVIDIA 的生态预算
- 本轮由 General Catalyst 以 200亿美元估值领投,据报 NVIDIA 也以相近规模跟投;Mercor 营收约为 20亿—25亿美元。作为投资人,Harry 承认自己「从没想过它能这么快做到这么大」。Rory 则坦言困惑:neocloud 和 Poolside 能直接扩张芯片 TAM,但给一家数据标注公司融资,并不会显而易见地卖出更多芯片——「也许事情就这么简单:我们觉得 200亿美元买这是一门好生意,别再想了,Rory。」
- Jason 提出,NVIDIA 生态预算大约是 700亿—750亿美元的自由现金流,但也承认并不确定。Rory 后来估算,NVIDIA 扣除资本开支后的自由现金流约为 500亿美元,毛利润则远超 1000亿美元。Jason 的模型是:战略团队和顶级 VP 围着桌子讨论最佳创意,「然后总会有个人认为数据标注很重要」。对一家盈利公司的 CEO 来说,除防御性目的外,把现金继续留在资产负债表上没有任何意义——「如果华尔街允许你把钱花掉,我也会把 100% 的现金都花出去。」
- Kroll 的一份报告支持这种估值逻辑:毛利率高于 30% 后,继续并购不会带来额外收益;低于 30% 的交易则会受到估值惩罚。因此,如果 Mercor 能凭借 80% 毛利率和增长拿到 8 倍估值,那么在这个前提下,它「并不贵」。
- Rory 对 NVIDIA 这些动作的分类是:Poolside 属于通过邻近领域扩张 TAM,Mercor 属于直接投资,Perplexity 的 300亿美元轮和对 OpenAI 的投资则属于供应商融资。这不一定有问题,但 2002 年电信业崩盘留下了记忆:「如果你过度延伸信用、为不现实的预测提供承销,那些东西会反过来找上你,2 年后你会像个白痴。」
4. 数据标注的真实规模有多大?谁能逃出毛利率陷阱
- Harry 的多头逻辑是:最大的数据供应商可能成为 2000亿美元公司——如果 OpenAI 和 Anthropic 的市值达到 2万亿—5万亿美元,那么核心数据供应商拿到它们市值的 10% 并不疯狂。Rory 的反向计算是要看营收,而不是市值:前沿模型合计营收约 1000亿美元,如果训练支出占 5%—10%,市场规模就是 50亿—100亿美元。Harry 则拿出实际数据反击:Surge 为 30亿—35亿美元,Mercor 为 25亿美元,Handshake 为 10亿美元,Micro1 为 5亿美元。Rory 的折中算法是:如果前沿模型支出达到 4000亿—5000亿美元,5% 就是 250亿美元,再由 4、5 家公司分食;换个口径,一个健康的 200亿美元市场由 3 家瓜分也说得通。真正决定结果的是最终对应的估值倍数。
- Jason 提到 Cursor 的先例:先接受负毛利率、补贴无限使用,随后设置上限、训练自有模型,最终做到 600亿美元——「年轻人正在摸索出办法」。Rory 则自封为 Debbie Downer,提醒生存者偏差确实存在:「我能想到很多交易,包括我们做过的一些,起点是糟糕的毛利率,最后还是糟糕的毛利率。」训练公司只有 3—5 个大客户,改善毛利率的空间可能不如拥有数十万客户的 Cursor。另一方面,Anthropic 在 1 年内把毛利率从 -91% 提升至 +30%,因此基于毛利率改善进行承销并非非理性。
- Jason 在合伙人会议上提出了如今最具标志性的挑战:「如果一切都顺利呢?对这些赢家来说,进入价格根本不重要。」Harry 的总结是:「乐观主义者赚钱,悲观主义者正确。」
5. OpenAI 的 IPO 不是选择,而是没有选择
- Sarah Friar 告诉员工,OpenAI 将在 2027 年上市;Rory 认为这是一项被迫作出的声明。OpenAI Q1、Q2 的 GAAP 营收约为 50多亿美元和 60多亿美元,环比增速为 18%,以去年 125亿美元为基数,今年营收预计不足 300亿美元;与此同时,Anthropic 年中营收 run rate 已达 600亿美元,规模更大、增速更快。这样的差距再持续 2 年,「你就会变得无关紧要」,Broadcom 和 NVIDIA 也会开始怀疑 2000亿美元芯片订单能否兑现。
- 因此,市场才会有组织地释放 Q3 重新加速的叙事:「Q2 的趋势不可能在没有反驳的情况下持续下去,同时还让 OpenAI 保持一个可信的、紧随其后的第 2 名……这就是它被泄露出来的原因,因为这对他们来说关乎生死。」Rory 仍然保留限定条件:「在 GAAP 数据出来之前,很难确认。」
- 对于价格,Rory 不愿给出具体数字,但坚持认为排名已经改变:「它现在的价格会低于其他人。」时间点则没有选择:「不管 2027 年能拿到什么价格,他们都会上市,因为已经等不起了。」如果 Anthropic 以 2万亿美元交易,OpenAI 也许能拿到 1.5万亿美元;如果 Anthropic 是 1万亿美元,OpenAI 可能只有 7000亿美元。Rory 援引 Sebastian Junger 的一句话:「如果危险可以被定义为没有选择,那么他们现在已经身处危险之中。」
6. 在你亲手创造的行业里排第 2——以及唯一重要的那句话
- Jason 的结构性担忧是:年初市场只有 2 个选择,现在已经有「7 个争夺第 2 的选择」;开源权重模型的性能几乎相当,router 还能让用户调用 78 个模型。Harry 引用 Vercel 的数据:68% 的使用量来自开源权重,而且这一比例还在上升。Rory 收回了最初的反驳并表示同意:第 1 名可以说「你们就该买我们,因为我们是第 1」;第 2 名则必须请求「也请买我们,别去买更便宜的那些」,同时还要面对「一大群不断咬脚踝的竞争者」。
- Jason 更深层的问题是:「OpenAI 今天的差异化使命是什么?」这曾经是我们这代人见过最有使命感的组织,如今他却说不出来。Jason 还称 Dario「很多时候都疯得离谱」——据报道,Dario 会问候选人,如果一切归零,他们是否仍愿意加入 Anthropic;Jason 说这「其实是个很酷的问题,但确实疯得离谱」。与此同时,他承认 Sam 现在是「更讨人喜欢的那个人」。
- 一位嘉宾惊叹 ChatGPT 的消费者渗透率:「对全世界普通人中的绝大多数来说,AI 就是 ChatGPT。」Jason 的回答却很残酷:「这本来就是计划。他只是被对手超过了……这从来不是有限算力回报率最高的用途。」把价值 1万美元的 token 卖 200美元,是「我们这代人见过最糟糕的商业模式之一」。
- Rory 把结论浓缩成一句话:有时只有一句话重要。对 Yahoo 来说,那句话是「一切都在于搜索」;今天则是「一切都在于代码」——这是采用最快、付费意愿最高的市场。他仍认为,10 年维度上可能做出 Google 规模的广告业务;但录制过程中看到《华尔街日报》报道 Anthropic 声称 30万亿美元 TAM 后,他说:「你的 TAM,嗯,就是整个美国 GDP。多谢你了,Dario。」
7. Hugging Face 估值 130亿美元:在开源权重浪潮顶部卖出
- Jason 直言:「我没聪明到能理解为什么有人愿意为它支付 130亿美元。」Rory 部分认可其战略逻辑:相对于潜在的 150亿美元退出结果,营收只有约 1.5亿美元,但每一家看到 2 个模型实验室都宣称拥有 GDP 级 TAM 的 IT 老牌公司,都会想:「该死,我也得弄一个。」Hugging Face 是企业部署开源权重战略的入口。对 Microsoft 或 IBM 来说,它「绝对」是非常有意思的资产,只是 Rory「完全看不懂这个价格」。
- Jason 判断:「如果你的 AI 产品正受益于向开源权重迁移,那么前后 90 天内卖出,恐怕再没有比今天更好的时点。」他引用 Elad Gil 的建议——「如果你有 AI 资产,就卖掉」——以及 Stripe 收购 OpenRouter 时的情况:营收约为 1.5亿—2亿美元,增长率达到 15%。同时,任何收购方都不能碰产品本身:就像 TBPN 变成 OpenAI 的商业广告,「哪怕只在顶部放一条小广告,也会把它毁掉」。
8. 上市公司周:Griffin 的免费午餐、杠杆纪律与 KOSPI 过山车
- Ken Griffin 的 Citadel 已经平掉 Leopold Aschenbrenner 4 倍做空仓位的 80%。Rory 的解读是:从弱手手里以低于市场价 10% 的价格买入,看着价格跳涨,再把钱拿走——「每 3 年,总有个白痴送给你 30亿或 40亿美元的免费钱,你礼貌地收下,再投进迈阿密的房地产。做 Ken 真好。」可迁移的教训又回到 NVIDIA:没有杠杆时,只需要最终判断正确;有 4:1 杠杆,或者使用供应商融资,就必须沿途每一步都判断正确。
- Jason 把 KOSPI 称为「类固醇版 AI」:尽管指数从 6 月约 3000 点的高位跌至 7 月 29 日的 2600 点,今年以来仍上涨 56.46%。韩国现在本质上是「2 家存储供应商,外加一堆附属业务」;据《华尔街日报》报道,Samsung 工程师首次成为韩国最抢手的单身汉。
- 财富效应正在外溢:据报道,NVIDIA 有 50% 的员工身家超过 2500万美元;Dogpatch 普通的一居室公寓月租达到 1万美元,也就是说,「税前要挣 24万美元才能交得起房租……可能得挣到 48万美元,才会觉得自己过得不错」。来自伦敦的 Harry 说:「钱不在这里……这里的财富分化几乎为零。」
- Rory 对这轮繁荣的地理画像是:加州拿走了风险投资总额的 3/4,其中 Anthropic 和 OpenAI 可能就占约 60%,资金集中涌入一个约 78万人的半岛。他经历过 1999 年和 2007 年,认为市场一定会修正——「但它不会回到原来的位置,因为历史从来不会倒退,只会一级级抬高。」
9. 地板会塌吗?供给不会眨眼,需求才是速度限制
- Jason 对周期的判断是:「我认为你必须相信,我们还没走完这个周期的 1/3。就连那个小小的云计算周期也持续了 9 年。」这个周期的形态是集中化:更少的人创造更多收入,退出、财富以及看似疯狂的薪酬都更加集中;当 1/3 的员工完成全部工作时,那些薪酬就会从疯狂变成「正常」。
- Rory 的思维框架是「唯一重要的问题」:供给端没人会先眨眼,NVIDIA 不太可能在财报电话会上说「算力需求已经放缓」。只有 2 件事能让列车停下:资本或需求。资本方面,「在公开市场入场之前,你还没有耗尽所有可用资金」;市场崩盘发生在边际买家耗尽之后,所以 2 宗超级 IPO 还能让资金再转一圈。
- 真正的问题是,美国企业能否足够快地支出 2000亿—4000亿美元,把这头巨兽喂饱。市场讨论中的 Anthropic 2028 年 2000亿美元 GAAP 营收,本身已经是相对于 10 倍增长「明显放缓」的目标。Rory 目前还无法判断需求何时见顶;今天的需求几乎全部集中在 coding。
10. Token 成瘾撞上 CFO:把智能当作资本管理
- Jason 认为,市场正从今年的 token 最大化和「表演式 AI」走向明年的反噬:今年出现了每名员工 2万美元的账单和预算上限,明年则会迎来成瘾后的戒断反应——「拿走我的 agents,我就辞职……如果不能让我 10 个 agents 7×24 小时运行,我就不编辑你那该死的播客,不写你的代码,也不修你没完没了的 bug。」
- Rory 本周最喜欢的文件是 Stripe 的信:「我们已经接受,智能就像资本。它是可互换的,有需求,而且必须被管理和分配。」这与按席位收费的 SaaS 不同,不设上限的智能支出必须像资金一样治理,而不是像软件许可证一样管理。一家年营收 10亿美元的美国中型银行,不可能产生 1亿美元 token 账单,再让 EPS 下跌 10%。
- Rory 不让 Jason 跳过最棘手的部分:如果最优秀的员工拿到 3 倍 token 预算,而营收没有翻倍,「那另外 3 个需要被我们裁掉的人是谁?」你不能告诉华尔街,自动化让利润下降——「华尔街会说:‘你他妈就是个白痴。’」
- Jason 从 CFO 的交流中带来另一面:真正有决策权的 CFO「谈的没有别的,只有留存」。不给员工足够 AI,「你最后只会留下那些仍然怀疑 AI 的人……SaaS 时代发霉的老古董。天哪,如果我公司 30% 的人跳槽去 Harvey,我就彻底没戏了。」关于扩散速度,一位嘉宾举例说,他的女友 6 个月前还认为 Legora 是个笑话,如今已经在说「我只负责核验文件」;他认为法律行业已经过了拐点。Jason 还补充了 Higgsfield:1 年前还无法工作,如今营收已达 7亿美元。
11. Stripe 41% 增长,重排上市软件公司的榜单
- Stripe 在巨大规模上仍加速至 41% 增长,账单额增长 71%。Jason 的框架是,Stripe 已经成为 AI 的衍生受益者,就像芯片制造商一样——「你得真的和 agent 争论一番,它才不会使用 Stripe」。
- Rory 认为它是黄金资产,原因在于:多元化的核心业务叠加 AI 带来的增长,同时还有下行保护——「如果 AI 业务熄火,他们仍会疯狂地产生现金。」更惊人的是,Stripe 的股本数量比 3、4 年前还少:公司还未上市就完成回购,「做尽了一家上市公司能做的所有事」。Jason 说:「我要把这句话发给几家被投公司。」
- Jason 对上市 SaaS 的推论是:当 OpenAI 和 Databricks 以约 80% 增长率上市,而 Stripe 继续这样复合增长时,「除了 Palantir,没有任何公司能接近它们——连 Cloudflare 都没这么好」,基准线以下的公司都会变成「过去的遥远记忆」。
12. Instinct 事件再次说明:你仍然不能信任 agents
- 新闻焦点是:GroqBot 和 Instinct 因信息与数据安全暴露受到关注,包括让 Instinct 访问密码、银行账户及其他敏感资料的风险。Jason 认为,这类问题 1 年过去仍未解决:OpenClaw 没解决,他亲历过它的 Mac mini 闹剧;新进入者也没解决。在 Moltbook 实验中,系统一度「试图给团队买 6 块 AP 手表,花费 36万美元」。以目标为导向、具有概率性的 LLM 会犯初级员工那样的错误,只是它们可能把错误重复 1000 次。理论上问题可以解决,但「截至今天,你不能信任这些 agents」。
- Harry 用「你们还记得‘我们永远不会把信用卡放到网上’吗」来论证这是必然趋势,嘉宾们部分认同;但 Rory 质疑,千奇百怪的个人工作流是否值得投入资源,相比之下,企业贷款处理才有真正的预算。他借用了 Ben Thompson 的一句话:「硅谷每 3 年就会忘记一次,普通美国人并不想提高效率。」Superhuman、Calendly、Evernote 都说明了这一品类「确实存在,但只能算中等——总是差那么一点」。
13. AI 时代最蠢的品类——以及「万一它真的成了」的逃生通道
- Jason 收尾时问:哪些地方正在投入一笔未来会后悔的资金?Harry 点名客服:市场最终只会剩下 1、2 家主导者,而且每一家成熟的大型科技公司都在自建。Jason 更进一步认为,传统 CS/CX 在 24 个月内「甚至不会存在」,它们会并入营销和销售,因为「一切都在变成一个 agent」。Rory 自己投了这一领域,只承认「即便不是这样,它也不会是最大的烂摊子」。
- Rory 的负面选择是国防。问题不在于产品没有需求,而在于拿下五角大楼客户需要一整套产品组合,因此「像 Anduril 这样的 2、3 家公司……会把剩下的市场全部吸走」。这更可能是整合,而不是亏损。
- Harry 补充了人形机器人:愿景中的 TAM 很大,但现实仍卡在灵巧性和触觉上。Rory 是 Locus Robotics 的董事会成员,公司已有 15,000 台专用机器人投入使用;他也借那段「机器人跑得比 Usain Bolt 还快」的病毒视频表示认同:「如果我只是想让一台机器快速跑完 100 米,我会直接买一辆该死的 Tesla。」
- Jason 的选择是 VC 资助的会计师事务所和律所整合平台——「在表格上太合理了」,但他还在等待那笔 200亿美元的结果。Rory 的坦诚结论是,他对这些领域都持有某种偏见,但会让它们「绝对可以被事实推翻」:事实、优秀创业者、尖刻评论和投资组合构建都可能改变判断。正如 Jason 所说:「我们从没见过像今天这样、来自创业者的创造力……现在就是那个时刻,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