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 趋势 方法 投研 作者
NVIDIA向OpenAI投资1000亿美元,“三倍两倍”已死?
返回节目精读

NVIDIA向OpenAI投资1000亿美元,“三倍两倍”已死?

摘要

  • Nvidia的1000亿美元承诺,给了OpenAI继续验证规模化论点的通行证,直到回报而非融资能力迫使这场实验停下。 Rory O’Driscoll称这“不是一台无限印钞机,因为它终究会结束”,但市场实际上已经对Sam Altman说:“放手去做。” Jason Lemkin强调,Altman认为OpenAI需要“多出3个数量级的算力”,而Rory仍不确定新增的3000亿美元能否赚到足够回报。

  • AI交易建立在极端的客户集中度,以及支出与实际收入之间历史性的鸿沟之上。 据称约6家客户贡献了Nvidia 83%的收入,但这些买家——OpenAI、Google、Meta、Oracle及其他公司——都决心“花到毁灭自己”。Harry Stebbings区分了真正的应用爆发与AI资本开支爆发:后者每年接近6000亿美元,而当前收入只有300亿—400亿美元。

  • 这一刻与1999年遥相呼应,但今天的巨头拥有足够现金和相互担保,可以把周期拉得更长。 Jason对比了资金耗尽的Web 1.0公司与如今由供应商、客户和基础设施提供商彼此兜底的生态;Nvidia自身的自由现金流也从2023财年的38亿美元增至2025财年的600亿美元。真正的警报来自资本配置:Nvidia上季度回购了90亿美元股票,并授权回购600亿美元,而股价和大盘看起来都“非常泡沫化”。

  • 风险投资表面上的集中,很大程度上是叠加在相对稳定早期业务之上的一层新型私募—公开市场。 据称2025年75%的VC资金流向了19家公司,但Rory认为剩下的25%仍然类似历史上的风险投资,额外约500亿美元,或者说无论准确数字是多少,则流向超晚期赢家。“三倍、三倍、两倍、两倍”在有意义的规模上并没有死,只是不再保证轻松融资,尤其是在最热门赛道之外。

  • 受追捧的公司与受追捧的回报不是一回事:OpenAI和Netskope都可能让部分投资者获得约7X回报。 Rory估计,OpenAI最早一批2019年资金在计入后续投资后,综合回报可能达到7X—8X;Harry则引用了一项“全球10%的成年人每周使用它”的说法。Netskope的早期仓位也可能带来相近倍数。是否出售,首先取决于公允价值,其次才是集中度、税收和边际效用,而不是“手里还有下一张牌可打”的情绪确定性。

  • Navan提交IPO文件,既是一次复苏故事,也是赶在投资者选择相邻可比公司之前进入公开市场的战略下注。 公司披露收入6.13亿美元,同比增长32%,拥有1万名客户,NDR为110%;而在2020年3月,旅游收入可能一度跌至零。尽管Navan本质上是旅游预订业务,而非Brex或Ramp式的卡业务,嘉宾仍认为先上市在战略上是明智之举——即使尚未盈利,因为“你肯定不想成为最后一个”。

  • Notion的5亿美元ARR和重新加速表明,规模化SaaS可以获得IPO资格,而不必彻底变成另一家公司。 30%—40%左右的增长可能支撑40亿—50亿美元估值,甚至更高,但远不及2021年的所有估值高点。更广泛的重置也很直接:把旧的十亿美元级估值“冲进马桶”,按照增长和自由现金流给Airtable及同类公司定价,并承认投资者似乎决心在2025年重犯同样的尽调错误。

  • 10万美元的H-1B费用短期内对初创公司的影响可能有限,但从方向上会伤害人才引擎,也体现了粗糙的政策制定。 Jason的第一家初创公司最初10名员工中有2名H-1B转签员工;他说,如果没有他们,公司不可能完成退出,也不可能完成挽救生命的工作。大公司会支付这笔钱,创始人则会寻找O-1替代方案。在同样过热的市场里,“创始人友好”已经沦为入场券和表演:真正的检验在于谁愿意开支票、招募高管,并在糟糕的董事会上留下来。

精读

1. Nvidia的1000亿美元让OpenAI把规模化实验推到极限

  • Rory反驳Harry“无限印钞机”的说法,因为任何激进的融资结构最终都要回到业务本身。如果OpenAI的预测兑现,收入达到1000亿美元以上,所有人都能赚钱并显得英明;如果做不到,“一切都会回来反咬你”。

  • 更重要的不是这种循环,而是眼下几乎没人会在未来1—2年内按下暂停键。资本和芯片供应已经到位,参与者可以在心理上给自己的仓位重新估值,OpenAI则获得了继续扩大规模、验证是否能产生足够经济回报的机会。

  • Harry的反驳是,GPT-5强调效率,但带来的提升低于预期,说明规模化规律可能已经减弱。Jason引用Altman自己的话回应:这项承诺“只是开始”,OpenAI需要“多出3个数量级的算力”,并相信最初的1000亿美元可能帮助治愈癌症、让每个学生都接受教育。

  • Rory仍保留了对冲:他并不是说Altman一定正确,也怀疑新增的3000亿美元未必能获得回报。他更窄的判断是,OpenAI连续6年“惊人地正确”,使得继续支持它在人性上几乎不可避免:只有当下一次加注失败,加注才会停止。

2. OpenAI获得动能,但Anthropic显然并不缺资本

  • 当被问及Dario Amodei是否处于结构性劣势时,Rory把资本与效用拆开来看。据称Anthropic最近一轮融资中投资者“挤破头”,如果它想再融100亿美元,Rory相信第二天早上钱就会到账。

  • 潜在劣势在于GPU优先获取权,以及考虑定制芯片或数百吉瓦算力的能力。Jason认为OpenAI的规模已是质变,而Rory则质疑:除了“动能和体量”,Nvidia的承诺究竟移除了什么具体约束。

  • Jason认为,OpenAI也在谨慎管理垄断形象。ChatGPT正接近类似Chrome的消费端统治力,堪称“科技界的Standard Oil”,但Altman避免贬低竞争对手,因为OpenAI需要一个可存活的第二名,而且已经经历过与Microsoft的冲突及自身治理危机。

  • Rory的制衡观点来自消费者经济学:ChatGPT目前补贴了巨大的消费者剩余,因而是一个非常糟糕的勒索型垄断。Nvidia则更接近传统垄断,这使一个尚未披露的细节格外关键:当Nvidia同时成为股东时,OpenAI打造竞争芯片的努力将如何被处理。

3. 6家买家支撑着一家4.5万亿美元供应商和6000亿美元资本开支热潮

  • Nvidia的集中度惊人:Rory称,约6家客户贡献了这家市值约4万亿—4.5万亿美元公司83%的季度收入。Apple约有20亿客户,Microsoft拥有数十万家有意义的企业客户;Nvidia的估值却“单线程”依赖于6—7个人的决策。

  • 对冲因素是,这些买家似乎都没有准备眨眼。OpenAI正在加码,Google反复释放继续支出的信号,Meta愿意“撕掉账本”,Oracle也已下注;6家公司都决心“为了赢得奖品而把自己花到毁灭”。

  • Harry把集中度进一步延伸到下游:某家数据标注供应商的2家客户贡献了55%的收入,而且同样的客户反复出现在其他供应商名单中。由于只有少数买家需要大规模标注,它们对供应商的选择极其开放;对这些买家而言,速度比压低价格更重要。

  • Harry最关键的区分是AI革命与AI资本开支热潮。应用确实在获得真实采用,但这笔非凡交易是每年约6000亿美元的资本开支,跑在一个可能只有300亿—400亿美元收入的市场前面;Mercor、Surge以及任何与这笔支出相连的公司,都在把美元“塞进自己的桶里”。

4. 这一轮像1999年,只是生态系统能自我融资更久

  • Jason认为,现在比过去20年任何时候都更接近1999年:无限可能、供应商融资,以及对Nortel和Lucent为带宽客户提供资金、从而销售设备的记忆。Nvidia使用股权而非债务改变的是工具,不是相似性;而2000年已经证明,无限信念可以多么突然地崩塌。

  • Jason认为关键差异在于生存能力。Amazon IPO后几乎耗尽现金,而今天的领导者会彼此担保承诺;他用一个夸张但令人难忘的说法形容,Nvidia已经同意购买CoreWeave“300年”的产能,因此短期内耗尽现金的可能性大幅降低。

  • Nvidia的自由现金流展示了新的规模:Jason列举2023财年38亿美元、2024财年270亿美元、2025财年600亿美元,以及下一财年可能达到1000亿美元或类似水平。即使历史类比失效,这些内部产生的资本也足以延续周期。

  • Rory仍质疑Nvidia上季度90亿美元的回购和600亿美元的回购授权,后者相当于上一财年自由现金流。Jason认为回购可能是在抵消RSU稀释;Rory则称把回购机械地与稀释挂钩“蠢得像石头”——股价便宜时买,股价昂贵时保留现金。

5. 昂贵市场先惩罚长期回报,再惩罚动能

  • Harry的28只股票组合中有27只上涨,他得出了一个诚实结论:自己并没有突然变得那么厉害。Jason的回答则是黑色幽默:自己持有0%现金,就像2008年市场崩盘时,不得不让股票下跌60%—70%后卖出,仅仅为了修屋顶。

  • Rory区分了不同投资期限。估值对预测1年回报几乎没有能力,尤其是在美联储降息、动能仍在延续时;但估值与10年结果存在显著相关性。按今天的水平买入,意味着未来公开市场长期回报将显著低于平均水平。

  • 他的实际应对是资产配置,而不是猜市场顶部:牛市中持有现金会带来跑输,但那是“夜里能睡着觉的成本”。投资者应根据自己的风险承受能力选择中期资产组合,而不是为了行情最后一段上涨去优化配置。

  • Jason认为,LP在LinkedIn上公开炫耀回报,是市场泡沫的指标;这种行为让他联想到2021年。他开玩笑说,所有人的401(k)都投在Nvidia里,而企业历史表明,公司还会再次在高点附近激进回购,等损益表上的乐观让位于资产负债表审视时,再后悔自己没有流动性。

6. 风险投资集中化是第二个市场,而不是第一个市场消失

  • 据称2025年75%的风险投资资金流向了19家公司,但Rory重新解释了这个统计数字。剩下的25%仍然类似长期存在的种子轮至B轮市场,波动范围可能是10%—20%;叠加在上方的,则是每年约500亿美元、估值高出1—2个数量级的私募—公开市场业务。

  • 随着公司每轮融资后逐渐退出,集中度自然会在不同阶段上升。如果公司长期保持私有,终点可能变成“2个基础模型,以及Databricks和Stripe融资到N轮或G轮”——名义上仍被归入VC,经济上却已经不同于传统早期投资。

  • Jason认为,真正的S级公司仍然很容易识别。模糊地带在它的正下方:一位投资者以离群价格抢先投资,另一位却看到客户流失、利润率或差异化不足。即使被投公司增长良好,预测下一轮融资也已经困难得多。

  • 嘉宾们否定了“三倍、三倍、两倍、两倍”彻底死亡的说法。收入达到1000万—2000万美元时,如今需要多得多的工作和会议,不受欢迎的品类也会造成伤害;但当公司收入达到5000万—1亿美元且保持3位数增长时,投资者仍会出现,因为能同时达到这种规模与速度的公司极少。

7. 基金经济学让普通意义上的7X回报依然重要

  • Harry用ICONIQ的退出案例——约85亿美元出售的Netskope,以及Atlassian以约10亿美元收购DX——来追问:相比Anthropic,这类胜利是否还算数。Rory的回答是绝对的:如果Netskope 10%的持股变成约7亿美元的流动性公开市场股权,“钱就进了你的银行账户”,这仍然是使命所在。

  • OpenAI鲜明展示了公司重要性与投资倍数之间的差异。Rory估计,最早一批2019年投资者在后续轮次之后可能获得约7X—8X回报;首轮资金可能达到25X—30X,后续资本约为3X,最终在投入1亿—1.5亿美元的基础上综合为7X。

  • Harry反驳说,OpenAI拥有全球10%的成年人作为周活用户,但Rory坚持认为:公司的地位不会改变资金的可替代性。Netskope的A轮投资者同样可能获得7X—8X;即使是50亿美元以上的IPO,只要持股比例和进入价格合适,也仍可能带来出色的10X回报。

  • 基金规模会改变什么样的回报才算足够。100亿美元基金必须把巨额资金集中到约5—7笔交易中;小基金则有更多方式让有意义的股权复利增长。Harry担心的不是数学,而是社会评价:体面的退出越来越像DPI表格底部的“脚注”。

8. 出售OpenAI首先是估值决策,其次才叠加个人效用

  • 按照当时引用的5000亿美元估值,Rory认为投资者至少必须考虑出售。第一步是形成对公允价值和上行空间的基本判断——“它会翻倍,因为它一直在翻倍”不是分析;之后再叠加个人财富、基金构成、税收和流动性需求。

  • Jason解释了为什么几乎没人主动退出:据称ICONIQ接到了自家LP前所未有的电话,纷纷寻求Anthropic的配额。从5000亿美元走到1万亿美元,不需要新的项目来源,也不需要新的董事会工作。今天拿5000万美元,而不是等6个月可能拿到1亿美元,在情绪上几乎无法接受。

  • Harry以自己为反例:如果一个人手头并没有5000万美元,那么第一次大额变现会改变人生,应当被区别对待。Rory同意边际效用很重要;手头第一个流动性500万美元,通常应当先锁定,而不是暴露在一个预期回报相同的集中续投赌注中。

  • Rory借用《失落的亿万富翁》的观点称,投资者通常的风险厌恶系数约为2,而Elon Musk以及在另一种语境下的SBF,更接近纯粹的期望值最大化者。Vanderbilt家族后代展示了失败模式:选股的重要性低于下注规模、分散化和守住已经积累的财富。

9. 早期胜利同时带来交易流和继续下注的勇气

  • 当被问及富裕的风投机构是否会承担更多上行风险时,Rory说“在边际上几乎肯定如此”。新兴管理人可能需要半个基金的DPI;Sequoia则可以相信明天还会出现另一个机会,在不威胁机构生存的情况下拒绝一个仅仅够好的报价。

  • 这种机制不只是转介绍。风投成功与许多可见特征的相关性很弱,却与早期胜利高度相关:成功的投资者会看到更好的机会,并且“有胆量继续下注,于是变得更勇敢”。这可能演变成过度自信,但要获得离群回报,承担风险仍然不可避免。

  • Oren Zeev对Navan的集中持仓提供了现实案例。Harry描述其在多只基金中的敞口约为20%;Jason提醒,SPV和机会型载体可能使核心基金的集中度低于表面数字,而Rory承认,如果真是对单一公司的20%下注,他个人会觉得很难承受。

  • Brian Singerman认为,集中度上限是“伟大风投回报的敌人”;Rory则给出了量化方式:应当问一家公司超越投资组合其他公司的确定性有多高,而不是问投资者自己是否勇敢。更高集中度可能提高超额表现,但代价是显著增加风险。

10. Navan赶在相邻公司定义品类之前冲向公开市场

  • Navan提交文件时披露收入6.13亿美元,同比增长32%,拥有1万名客户,NDR为110%。Rory首先庆祝的是它的生存故事:一位集中投资者曾眼看着一家旅游公司的收入在2020年3月可能归零,如今却看到了可信的IPO机会。

  • Jason的战略判断是,Navan正在抢在Brex和Ramp之前上市。Brex此前宣布收入约7亿美元、增长50%;Ramp看起来规模更大,速度至少相当。若公开市场把3家公司视为同类,感知中的第三名就能通过先上市来确立自己。

  • Rory的反驳来自产品层面:Navan主要从旅游预订中赚钱,Brex和Ramp来自卡和支付,Bill来自应付账款。但Navan的S-1及其从TripActions改名后的定位都声称拥有更广泛的横向套件,因此管理层不能一边拒绝这些比较,一边寻求它们的估值光环。

  • 盈利能力支持等待,时机却反对等待。Navan在4%通胀环境下让运营费用持平或略降,同时实现接近30%的增长,说明它可能还需要再推进1—2年;但如今市场提供了流动性,在另外2家更知名的相邻公司已经可交易之后,“你肯定不想成为最后一个”。

11. IPO流动性来自漫长过程,而不是挂牌当天

  • Rory纠正了标题式的财富计算:SEC文件可能把GP、合伙人和LP持有的股份都归到一个被点名的投资者名下,尽管此人只拥有所显示数十亿美元的一部分。传统IPO通常有6个月锁定期;直接上市可以绕过锁定期,业绩触发条件有时也能让股份提前释放。

  • 如果股价定在14美元,随后涨到18美元或19美元,公司再交出首个季度业绩,内部人士可能在锁定期内完成注册增发。如果股价跌到12美元、10美元或9美元,这条路径就会极其困难;这也是IPO上涨10%—15%不一定是浪费的原因之一。

  • 锁定期结束后,基金可以出售股票或将其分配给LP,但董事会报告义务和静默期会让处置过程变慢。Rory给出的典型时间表是:12—18个月退出董事会,约18—24个月退出大额仓位,而不是在开盘价出现时立即获得流动性。

  • Jason指出,持有内幕信息期间继续持股是合法的;Rory补充说,负面信息也可以出售,因此规则并非单向的。Rory回忆自己曾在并购谈判期间保持沉默,而交易最终带来了30%—40%的溢价;代价是交易窗口受限,但换来了优先的战略视野。Nvidia早期的风投董事一直留任到1997年IPO,据称Mark Stevens可能从未出售。

12. 技术移民的损害短期或许有限,但结构性影响为负

  • 讨论提到,H-1B签证新增10万美元费用、44万份申请、约7万—7.5万份获批,以及估计190亿—1200亿美元的GDP贡献。Rory的明确判断是方向性负面:技术移民对美国科技业极其有益,但“实质性”影响的具体程度更难确定。

  • Jason把问题放到个人经历上:他第一家初创公司的前10名员工中有2名是H-1B转签员工,对公司的材料科学工作、第一次退出以及他所说的挽救数百条生命都至关重要。从伦理、个人和经济角度,他都希望“每一个有才华、能增强美国及其企业的人”来到这里。

  • 他的战术预测是,如果政策不进一步扩大,扰动会比较有限。大型科技公司会支付这笔钱,创始人会越来越多地转向O-1签证,尽管过程压力大、缺点也多,初创公司则会“找到办法”;但这种现实适应并不意味着政策是好的。

  • Rory认为,10万美元是对技能型移民体系的粗糙替代,STEM资历或积分制框架或许能更理性地瞄准国家利益。公众的愤怒集中在所谓滥用上,例如企业一边裁掉美国员工,一边雇用H-1B员工,却因此忽略了生态系统无法通过其他方式招募的创始人和技术专家。

13. 规模化SaaS可以复苏,但2021年的价格不再是估值锚

  • Notion达到5亿美元ARR且重新加速,给嘉宾留下深刻印象。Harry强调,在数亿美元收入规模上实现“连续4次翻倍”非常罕见。Rory同意,成熟SaaS公司不必彻底重造自己:可以拥抱AI、保留核心产品,并在接近IPO的阶段恢复30%—40%的增长。

  • 假设公司拥有约1200名员工、增长30%—40%,Rory估计其估值可能是未来12个月收入的7—9倍,即约40亿—50亿美元;如果前瞻数字超预期,可能更高。Jason提到公司曾以约100亿美元估值进行收购;Rory干脆回答:“那是你的问题,不是他们的问题。”

  • 高价优先股不应绑架公司的其他部分,迫使公司一直等到私有市场估值重新达到200亿美元。优先权可以转换,也可以持续存在,直到公开市场价值增长到足以覆盖它;即使让2021年的买家失望,一个真实的50亿—80亿美元结果仍然重要。

  • Airtable及类似生产力公司今后将按基本面交易:Rory提出,收入2亿美元、增长20%的公司可以按5—6倍收入估值;收入3亿—4亿美元、增长30%—40%的公司可以按7—8倍估值。Microsoft式的缓慢推进和AI转向终结了无限上行叙事;“上帝保佑”,自由现金流又重要起来。

14. 市场已经重置旧估值,却正在重演旧的尽调失败

  • Jason给出的截止日期是2026年1月1日:4年过去,投资者应该停止抱怨2021年的十亿美元级公司,下调估值,把它们“冲进马桶”。Klarna曾经450亿美元的峰值已经是历史;资本和注意力应当转向当下的基本面。

  • Rory的讽刺是,投资者似乎决心在2025年犯下“完全相同的错误”。他看到的尽调甚至比2021年更少;Jason则描述了周六决定的热门AI交易,既没有提供材料,也没有实质性审查:“为什么要做尽调?你最多只会损失一笔额外的钱。”

  • Jason曾看到一家一线机构向一家规模可观的公司发出条款清单,利用30天交割期做更深入的工作,随后又撤回。他认为这是一种恶化的竞争策略:先拿到排他权,再做调查,最后把破裂交易的后果留给创始人。

  • Rory如今更同情那些被要求在1小时内做决定、却拿不到数据,而且创始人把付费试点包装成合同的投资者。如果即时审查发现“10件不真实的事”,投资者必须保留撤回权;Harry更干脆的政策是,直接拒绝那些时间表不允许形成判断的流程。

15. 公司陷入困境前,“创始人友好”都只是表演

  • Jason的结论是,“创始人友好已经变成了屁话”,但在争夺配额的市场中,它仍然是入场券。赞美、表演式热情,以及把候选人请求转给人才团队,在竞争激烈的牛市里都不能证明任何事情。

  • 他的操作性定义更苛刻:在没人愿意开支票时开支票,在其他人离开后仍留在董事会上,帮助最终赢下交易,并亲自招募所需高管。这些行动,而不是无论表现如何都说一句“干得漂亮”,才配得上这个标签。

  • Rory更喜欢“对创始人诚实”:把你真正相信的事情告诉CEO,因为虚假的安慰不如令人不舒服的事实有用。一个投资者是否真的支持创始人,只有在困难交易中才能看出来;另一家VC的质量,也只有在共同经历逆境后才会显现。

  • Harry给出了Jason不会提供的案例:RevenueCat的创始人记得Jason曾在SVB周末期间打入个人资金。Rory则回忆,合伙人曾在周日召开电话会议,分配各家公司在美国政府介入前的责任——“只有在困难交易里,你才知道一个人是什么样。”

16. 快问快答更偏向务实,而不是技术领先叙事

  • 关于TikTok,Rory开玩笑地选择“永远不会”,因为悬而未决的交易会制造无休止的政治杠杆,但也承认它最终可能发生。Jason预测未来60天,认为这件事会与对华、对印关税谈判并行,并希望H-1B政策更严厉的影响也同样逐渐消散。

  • Jason认为Meta智能眼镜成功的概率为“0%”,尽管自己已经买过约8副。他的产品判断很简单:消费者不需要“第七块屏幕”,也不想“让Tron在眼睛里上演”;设备范式很难改变,许多风投支持的可穿戴设备最终都会躺在货架上。

  • Rory认为,Atlassian的收购应当帮助现有客户进入AI驱动的工程管理世界,但不会让Atlassian成为主导性的编码代理公司。守住约40亿美元收入、400亿美元市值和20%增长就已经足够;Jason称DX和更广泛的收购潮只是“婴儿学步”,还谈不上转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