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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as Torres,Agency 联合创始人兼 CEO:没人告诉你的出售公司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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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as Torres,Agency 联合创始人兼 CEO:没人告诉你的出售公司真相

摘要

  • Torres称,2021年9月以12亿美元将 Drift 卖给 Vista,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失败”。 问题不在价格,而在于没能打造一家可持续的公司。800名员工(其中200人在客户成功团队)扼杀了产品迭代速度,文化过于宽松也解释了公司为何没能上市:“如果不是我给了他们那么多胡萝卜、糖果和奖杯,我现在本来会有一家上市公司。” 出售公司没人明说的另一面是:“成为无名之辈很难过……你在自己的公司里走来走去,却不再重要。”
  • 现有巨头的成绩单很残酷:“大象没有跳舞,它们是在努力学跳舞。” Google“刚刚把球丢了”——明明发明了 Transformer 论文,却“推出的所有东西都不好用;NotebookLM,这个伟大的产品,已经死了”。Microsoft 押注 OpenAI 是“天才之举”,但 Copilot“没人用”。ChatGPT 是“王者”,却仍然是面向操作者的软件,“不是解决方案本身,也不是未来”。他承认,分发能力和数据是巨头最大的优势,但坚持认为“速度就是一切”。
  • 真正的潜力在于:100人的公司做到数十亿美元收入。 “小一点更好”一直是对的,但“因为没有更多人,我们就无法做到数十亿美元收入,所以别无选择”。Agents 可能改变这一点:“我们其实只是在用算力替代人。” 他认同的融资演变是:早期融资仍以股权为主,增长融资则应基于可预测收入采用债务融资,因为不需要在员工数量上消耗那么多股权。
  • AI的普及会比市场炒作的节奏更慢,因为“人类才是最大的阻碍”。 CEO们对他说“好,马上引入 Agency”,随后却把决定层层下放,最终得到的答复是“下个季度再说”。因此他提出反共识判断:5年内,AI服务公司将超过AI技术供应商(Paul Graham 曾对此嗤之以鼻;Torres 曾为 OpenAI 的客户提供咨询,6-7个月赚了200万美元)。时间表是5-10年,而不是12-24个月——他愿意就突然实现10%的 GDP 增长与 Harry 打赌:“我们只是刚刚发现了火。”
  • 如果只能持有一只股票10年,他会选 Nvidia。 他“害怕巨头,它们不会长久……而我们对算力如饥似渴”;最大的公开做空仓位是 Salesforce;他也不会卖掉 Klaviyo——他是该公司的首位投资人,认为它“被严重低估”。但对新赢家的反向提醒是:Cursor 式收入“可能消失——你很容易切换到 Windsurf……这是一种全新的现象”。
  • Hiten Shah、Dharmesh Shah 和 Pat Grady 都称他是自己认识的最佳招聘者。 他的原则是慢招聘、快解雇,先付费试用再发正式 offer,以强度筛人:“打开你的电脑,我现在就要看你的 Git。” 他曾凭朋友的 GitHub,一天招进5名 Northeastern 毕业生,并让他们当天开始交付代码。职位头衔正在消亡,薪酬将转向利润分成、收入分成和更高的工资。
  • 他的人生信条是:逆境塑造韧性。 他高中毕业时曾在 Nicaragua 无家可归,最早接触科技是在父亲车库里使用一台偷来的 IBM。他建议早点要孩子(第一个孩子出生时他27岁,17岁认识妻子):“两件事可以兼顾。不会好看,只会很狼狈。” 但“今天死去我也能心满意足”。

精读

1. “我假装自己是虚无主义者,好应对其实太在乎一切这件事”

  • 开场悖论奠定了基调:Torres 的“我不在乎”是铠甲,不是冷漠。创业过程中反复被拒——有人离开他、客户流失——让他明白“你会被反复击倒,最后只会意识到,一切都会没事”。钱大约解决了“1/3的问题”:水管坏了、行程取消了——“付钱解决,继续往前走”。
  • Stebbings 认为,给21岁自己的标准建议——“一切都会好起来”——可能会拿走驱动人成功的恐惧。Torres 的版本是:“事情没那么难。” 即便是前沿 AI,告诉陌生人他们可以自己构建一个 LLM,他们也会说太难了——“其实没那么难,代码在屏幕上占一页就够了”。
  • 这种判断力来自 Nicaragua:1979年革命时他3岁,住在一所不属于他们的房子里;高中毕业时,房主收回房子,他无家可归,最后靠祖母的绿卡获救。第一台电脑是一台被偷来的 IBM:父亲买下后放进洛杉矶的车库,他用 WordPerfect 和 Lotus 1-2-3 打作业。“这就是为什么移民在创业公司表现出色。”
  • 对自己的孩子,他会“制造逆境”,但也认真对待反对意见:女儿曾批评他那条“现在就辞职”的 LinkedIn 动态——“不是每个人都有你今天拥有的条件”。他的回答是:自己刚开始时也没有。

2. 大象跳不了舞——或许能唱歌

  • 这种判断可以追溯到他在 IBM 的经历:1998-99年,他在负责让 ibm.com 上线的团队里开发浏览器应用,由此认定一家40万人的公司不可能快速行动。至于 Gerstner 那本著名的书,他说:“他们声称自己在跳舞,但其实没有。也许他们会唱歌。”
  • 按公司逐一打分:Google“刚刚把球丢了——他们发明了 Transformer 论文,但推出的所有东西都不好用。NotebookLM,这个伟大的产品?已经死了”。Microsoft 则赢得了真正的尊重——早期投资 OpenAI 是“天才之举……改变世界”——但 Copilot 受益于巨头身份:“他们正在享受先发优势,但没人用这个产品。它就是不好用。”
  • 在他的排序里,“王者是 ChatGPT”——唯一真正实现日常使用的产品——“但这不是解决方案本身,也不是未来”。Copilot 和 Cursor 只能排在遥远的第二位。

3. Harry 追问:如果分发能力才是赢家,速度还有意义吗?

  • Stebbings 逐一站在巨头一边:Google 的终端触达数十亿用户。Torres 干脆承认:“分发能力是巨头最大的优势”,数据也是;但他仍坚持执行速度的重要性。GPT 出现已经“大约5年”了。“这叫快吗?”
  • 随后问题更尖锐:如果技术最终商品化,为什么不等一等,再把技术注入自己的分发体系?Torres 的回答是绝对的:“速度就是一切。速度造就美国梦。”速度创造机会,也让其他人有机会赢。

4. 人才才是堵点

  • 大象跳不动舞,根源在于人员规模本身。很多公司有“1000名产品经理”,因为“说不的人不会被解雇”——大家只是在混日子等晋升,每周写“我这周做了5件事”的邮件。他最讨厌的管理仪式是:如果我的日程表全被一对一会议填满,“那就杀了我”;公司里最糟糕的一句话是“Elias,我们能谈谈吗?”
  • Agency 只有15人,全公司只有一个会议:“告诉我你昨天做了什么,再告诉我今天要做什么。其他时间我在卖产品,或者帮助客户。” 到了50人,就变成10人一组、各自负责产品——“你以为我是怎么打造 HubSpot 的?”
  • 企业销售的现实是:CEO告诉他“好,现在就把 Agency 引进来”,随后把他层层转交给组织里的其他人,每一层都在抵触,最后变成“下个季度我再回复你”。“CEO犯了一个大错……这个决定应该由 CEO 亲自负责。” 如果2000人的公司都这样,到了4000、1万、2万、4万人会怎样?变化不够快的公司“不会长久”。
  • 需求信号已经存在:他在上市公司的朋友们“每年花3000万美元做客户成功”,问题甚至不只是钱,而是“我没法足够快地招人、培训人……如果你能训练一个 AI 做这份工作,让纯算力全天候运行,你更愿意选哪个?”

5. 软件仍然假设有人操作——而这正是将要消失的东西

  • 他对产品的核心判断是:过去20-30年的软件像汽车一样构建,整个环境都默认由人来驾驶。未来则应当是无人驾驶:“我只想告诉它我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到。” ChatGPT 没通过他的测试——“ChatGPT 仍然假设我必须使用它”——不过他认可这种渐进式变化,就像自动驾驶有不同等级,Operator 正沿着曲线向上走。他也把自己纳入批评:“我对此负有责任。我打造过大量这样的软件。”
  • 对“AI只会让每个人更高效,不会减少劳动力”的舒适共识,他直接否定:这是胡说。就连他“喜欢并尊重”的嘉宾预测员工数量会增加,他也难以置信地反问:“什么?” 有人发帖称要再招1000名销售代表,他的回应是:“对不起——如果我们构建的承诺是 AI 将替人类完成工作……”
  • 人类接下来可以服务世界其他细分市场——“为什么我们所有人都盯着同一个市场?”——也可以真正换一种生活:“我可以去经营一个农场,种点豆子,看着它们长大。” 学画画,研究法老。“我不会再想,去 Salesforce 找一份工作吧。”

6. 100人做到数十亿美元收入,以及它对风投的影响

  • 历史上,每一代产业——工业、互联网、SaaS——都默认规模越大越好,但“因为没有更多人,我们就无法做到数十亿美元收入,所以别无选择”。今天每一家大公司都曾经从小做起。Agents 可能消除这一约束:小得多的公司做到数十亿美元收入,就是“潜力所在”,但他也诚实地保留了余地:“也可能不会按这个方向发展。”
  • Stebbings 追问风投模式时,他给出的答案比大多数创始人更进一步:团队更小,需要的资金更少;既然“我们其实只是在用算力替代人”,融资轮次之间被稀释的股权也会大幅减少。因此,早期融资仍是股权融资,但增长融资应转为基于可预测收入的债务融资。“当然,绝对应该这样。”
  • 超高速增长也有另一面:Cursor 很棒,因为它增长得太快,快得不可思议——但那是另一种产品形态。你很容易得到它,也很容易失去它;可以切换到 Windsurf,也可以回到 Copilot。“这笔收入可能消失。这是一种全新的现象,我们不知道它会如何发展。” Agency 的应对策略是“终身客户的分发”:用小团队建立大规模的 B2B 信任与数据关系。Stebbings 的担忧仍然存在:一代以 Cursor 为基准的 SaaS 公司,“拿不到融资”。

7. “Drift 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失败”

  • Stebbings 认为这种说法是在逃避——毕竟公司卖了12亿美元——但 Torres 仍坚持:“我想打造伟大的、经久不衰的东西,让客户可以持续使用并获得价值。” 最终没能做到的原因是:“人太多了。是我的问题,是我的错。” 800名员工,其中200人在客户成功团队,而产品却没有增长。“我让别人失望了,也让客户失望了。我不想再这样。”
  • 本期最严厉的自我检讨来自这句话:教练们曾建议他放软一些,多给胡萝卜——“如果不是我给了他们那么多胡萝卜、糖果和奖杯,我现在本来会有一家上市公司。” 他对适应型领导的结论是:“祝你好运……我不会再为了别人改变自己。”
  • 为什么无从挽救:公司“太大、太低效”。给今天巨头的生存处方是:“如果它们像 Twitter 那样,把自己缩减到20%,打造一款惊艳的产品,并愿意打破所有定价和收入模式,那它们就能活下来。”
  • 时间上的遗憾是:“我当时距离 LLM 成熟已经那么近了。” 更刺痛他的参照物是 HubSpot——“我的作品”——如今是一家300亿美元公司,而 Brian 和 Dharmesh 仍然可以参与其中。“那才是我想打造的公司,但我一路犯下的错误,没有建立足够坚固的基础。”

8. 出售公司:进去时无动于衷,出来后陷入低谷

  • 他为这次决策辩护,认为那是“我做过最聪明的事——不要被情绪左右”。2021年9月,同行都在乘风上涨:Outreach 的 Manny 和另一家类似公司拿到了“疯狂的估值”,自己的投资人也不断提高他股权的账面价值——“你现在值10亿美元,未来可能值20亿或40亿美元”。他最终以12亿美元出售公司。对他个人而言,这个数字足以“改变人生”。
  • 没人告诉你的部分是:“成为无名之辈很难过。” 你带来新的 CEO、新的管理层——自尊心会受伤。公司是你创造的,但你不再相关。随后是7-10个月的旅行和“寻找自己”——他还提到一张关于出售公司后抑郁与悲伤的曲线图。“但那段休息很好,我需要它。” 快问快答环节里,他说钱不会让你快乐,“但确实会让事情容易很多”。
  • 他也曾考虑过另一条路:一次长达2小时、喝了很多瓶酒的晚餐,可能是与 David Fialkow 讨论风投公司的运作方式,最终让他打消了念头——“绝对不可能。我是 Builder。” 他宁愿继续打造东西:“这样容易多了,也有趣多了。” 他无法忍受看着创始人走向自己明知错误的道路。

9. 招聘:强度是测试,一切都是红旗

  • 他的筛选标准包括:主动性、智商、韧性、执行速度和痴迷程度。另有心理测试团队称,他的工程团队是“我见过最外向的工程团队”。面试刻意带有攻击性:“打开你的电脑,我现在就要看你的 Git。让我看看你提交了什么……砰砰砰。” Glassdoor 上有人写“我讨厌和这个人面试”,这恰恰是设计目标,而不是缺陷:“这就是测试——如果他们能应对我,而且还想和我一起工作,这就是团队成功的原因。”
  • 随着经验增加,他反过来了:在 Drift,招聘是数字游戏,“我会说服比应该说服的人更多”。现在的原则是“慢招聘、快解雇”(过去是快招聘、慢解雇),并在过程中加入兼职合同:“让我看看你的韧性,在做其他事情的同时,你能完成多少工作。” 对错误招聘的复盘完全归咎于自己:“我看到了问题,但当时很绝望……我说服自己,一切会没事。” 对那些在业绩指标压力下招进“还不错”候选人的 SaaS 创始人,他说:“我经历过。别这么做。不值得。” 至于背调:“如果你打电话给我,你会听到真话。” 但这个行业只是在反复录用那些大家都知道不行的人。
  • Northeastern 的打法是这样的:他看到一个优秀学生,问他“你的朋友是谁?让我看看他的 GitHub”,然后一天发出5个 offer。入职时:“来我家,我们有厨师,给他们做午饭,把所有电脑都寄到家里,然后当天就开始交付代码。” 标准非常明确:产出要达到上周的2-3倍;达不到的人就会离开——“他们入职时就知道这一点。”
  • 对简历,他完全同意,连续跳槽、每份工作只待2年是红旗——但随后话锋一转:“一切都是红旗。” 如果你在那里待了很久,也同样是红旗。关键是“你的斜率”。即便职位头衔快速上升,也说明不了太多——“优秀的人用数据,不够优秀的人用故事。” 他预计头衔本身会消失;对于一家100人、收入数十亿美元的公司,薪酬应改为利润分成、收入分成、更多股权和更高工资。员工工作2年后可以离开,“拿走你的股权——它会值数百万美元,也可能数十亿美元——然后去创办下一家公司”。

10. 可交易的判断:服务胜过模型,普及周期更长,做多 NVDA / 做空 CRM

  • 在 Drift 和 Agency 之间,他“苦学 LLM”,并通过咨询在6-7个月赚了200万美元。OpenAI 把那些它不愿亲自陪跑的客户线索交给他,包括 Red Bull、Ticketmaster,以及可能是 NBA 和可能是 Klaviyo 的客户。项目从每月2.5万美元起步,扩大到10万美元和50万美元的合同。这段经历支撑了他的观点:“未来5年,AI服务公司将超过AI技术供应商。” Paul Graham 对此嗤之以鼻,但背后的逻辑是他的普及判断:“人类才是普及的最大阻碍,他们需要大量陪跑。”
  • 对时间表,他明确站在“更长周期”一边:转型需要5-10年,而不是12-24个月,“市场炒作太多了”。工业革命时期 GDP 增速只有1-2%;他不相信 GDP 会突然增长10-20%,并愿意就10%的 GDP 增长判断下注:“那我们拿点钱来赌。” 总结性的比喻是:“我们只是刚刚发现了火,剩下的事情需要时间。” 大多数行业采用新技术的速度比科技行业更慢,而科技行业自身“适应这项技术的速度也极其缓慢”。
  • 快问快答中,未来10年只选一只公开股票,他选 Nvidia:“我害怕巨头,它们不会长久,但……我们对算力如饥似渴。” 最大的公开做空仓位是 Salesforce——“坏了,Benioff 要杀了我”——而 Stebbings 说,他问过的每个人都给出同一个答案。至于他不会碰的私人仓位,是 Klaviyo;他是首位投资人,也曾说服 Andrew 接受风投资金。“我仍然认为它被严重低估。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卖股票。”
  • 后 ZIRP 时代,他重新审视了自己:“盈利从来都不是讨论重点——Pat 曾经给我上过一堂自由现金流的课。” 如今他“比任何事情都更关注一家经久不衰的公司……现在比起钱,我更受遗产驱动”。目标是用100人实现盈利,打造一家能够长期存在的公司,同时牢记 David Cancel 的教训:在“快还是伟大”之间,答案“永远是两者兼得”。

核验说明

  • 字幕将风投公司晚餐的嘉宾显示为“David falo”;“可能是 David Fialkow”属于不确定读法。
  • 咨询客户在字幕中显示为“clayo”;“可能是 Klaviyo”属于不确定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