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 趋势 方法 投研 作者
Anthropic 的 Fable 被美国政府禁用|Wix 与 Adobe 跌至历史低点|Mistral 正按200亿美元估值融资
返回节目精读

Anthropic 的 Fable 被美国政府禁用|Wix 与 Adobe 跌至历史低点|Mistral 正按200亿美元估值融资

摘要

  • SpaceX的2.7万亿美元上市首日演出堪称完美——没有价格发现,Elon“直接告诉所有人价格”,随后首日上涨19%的“设计师式跳涨”。 但两位嘉宾都押注6个月后股价下跌:实际流通股仅约4%,期权刚刚上市,伽马挤压与纳入指数将在短期内共同推高价格。“解禁前什么都不重要……这几乎就是一个私人市场估值,不能拿去银行兑现。”即便做空也贵得离谱:6个月期平值看跌期权价格约为股价的20%,因此一只200美元的股票必须跌到120美元,投入才能翻倍。
  • 一位曾因做空Tesla而亏掉大学积蓄的人,给出了Elon的长期逻辑:他“向市场兜售这些惊人的长期看涨期权”——FSD、Optimus、Starship,如今又加上轨道数据中心,而且通常都能兑现。 与此同时,一小群盲目忠诚、已经“愚蠢地变得极其富有”的基金,赋予他别人都没有的资本成本优势。Crusoe以600亿美元估值完成收购,加上Anthropic和Google每月约20亿美元的算力合同,意味着从9月起,SpaceX的AI业务收入年化规模将超过火箭业务与Starlink的总和;预测市场认为两年内Tesla与SpaceX合并的概率约为70%。
  • Fable禁令是“一个跨越卢比孔河的时刻”——这是美国首次据称基于AI模型能力,而非合同条款,对模型实施监管,而且依据的《出口限制法》不提供司法审查。 真正的考验将在3-6个月后到来:当OpenAI和Google达到Mythos/Fable的水平时,政府是连它们一起禁,还是让Anthropic获得程序正当性方面的诉求?Rory对Dario的判断是:“你已经让自己成为政治进程的一部分……最好他妈的赶紧学会政治。”而且“好意比恶行更容易反噬自己”。
  • 这项禁令也可能自相矛盾,甚至意外利好代币:只要有合适的工具链和足够的测试时算力,开源模型也能找到同样的漏洞,而“他们还没找到那堵墙在哪里”。 一位嘉宾预计,代币消耗曲线还会出现“另一个拐点”,利好推理平台;Anthropic今年上市的概率仍然“远高于50%”,一位创始人甚至预测其今年ARR将达到1500-2000亿美元,而不是1000亿美元。
  • 主权AI终于获得真正的买盘:Mistral正以200亿美元估值融资30亿美元。 背后的逻辑是:“你更愿意选择自己能用到的第二好模型,还是每6个月就会被随机切断一次的最好模型?”但“除中国之外,基本没有什么好的开源模型”,Mistral自身在模型能力上也已远远落后,最终格局将是美国2-3家公司的寡头市场;欧洲会“在意到愿意出资,但又不在意到拿出1000亿美元”。
  • Fin以36亿美元出售给Salesforce,是僵尸SaaS公司转型的黄金路径:从按席位收费转向按结果收费,每次解决问题收费99美分,烧掉退路后,原本“基本一文不值”的股权变成现金。 因为“任何一家AI时代前的SaaS公司能实现流动性退出,都是前10%的表现。任何流动性都算。”但前提是:“确认船在哪里之后,再烧掉船。”并非每个品类都有Fin这样清晰的AI切入口。
  • 上市软件市场如今有了筛选机制:与代币消耗挂钩的使用量模型公司(Datadog、Snowflake)重新回到15倍以上的远期收入估值,而Wix只有1倍。 按这个价格,Wix应该私有化(“价格已经跌到这个份上了——我会去找债务融资方排队”);Adobe的估值只有8倍过去12个月自由现金流,几乎集齐所有坏属性,却没有任何按钮可按;而最有效的交易仍是做空SaaS、做多半导体——BVP云指数5年跌去44%,半导体则上涨325%。
  • 机器人很可能是下一批万亿美元公司的候选赛道,但现实令人清醒:全球约有300万台机器人,而从业30年后,仍有10亿人在做体力劳动;“现实世界的细节多得惊人”,一家公司的大订单就被皱掉的塑料袋卡住了,因为条码读取器无法识别。 如今的变化在于,边缘LLM让机器人从脆弱僵化变得灵活;一位嘉宾对2060年的设想是,每个人对应1万名数字代理,以及大约1:1的可用机器人与人类比例。

精读

SpaceX出现“设计师式跳涨”

  • Rory对史上最大IPO的判断是:Elon“没有做任何价格发现,只是告诉市场他愿意接受的价格,然后出去把这个价格拿到了”,随后首日上涨19%——“完美的跳涨,设计师式跳涨”,而且处在“完美的高端”;盘中一度触及30%,这让Bill为留在桌面上的资金感到恼火。SpaceX上市前后曾上涨30%-40%,此后也持续稳步走高;Musk在24小时内增加的财富约等于Warren Buffett一生积累的净资产,比第二富有者高出约1万亿美元。
  • 对这种荒谬感最准确的自嘲是:“很难一边说我赚了1.2万亿美元,一边又说我可能把500亿美元留在了桌上。我感觉如何?我觉得他感觉还不错。”
  • Harry希望制定一条规则:在股票解禁之前,暂停计算净资产——“这几乎就是一个私人市场估值。看起来很好,你把它填进自己的小表格,但不能拿去银行兑现。”真正的检验标准是6个月后解禁时的股价;不少IPO都经历过首日胜利巡游,随后回撤60%。

SpaceX流通盘极薄

  • 录制当天SpaceX期权开始交易,Ev解释了伽马挤压:看涨期权买家迫使做市商通过买入股票进行对冲,股价上涨,吸引更多人买入看涨期权,形成“自我强化的循环:买入的看涨期权越多,被迫买入的股票就越多”;而当只有约4%的总股本在市场交易时,这一过程会变得极其剧烈。
  • 被问及6个月后的股价是高于还是低于当前水平时,两人都选择低于。Ev说:“我个人可能会押低于”,尽管纳入指数带来的被动买盘、散户看涨期权狂热和几乎没有可供交易的股票,都在通过“人为设计的因素”推高短期价格。Rory也同意6-12个月看跌,但提醒,强劲消息叠加强技术面与低流通盘,会让“短期方向更难判断”。他还指出下跌空间:按4000亿美元上一轮私人融资估值计算,SpaceX与其之间相差1.8万亿美元市值。
  • Rory实际测算了做空交易,因为“期权是胆小鬼做空股票的方式……而我就是个胆小鬼”:6个月期平值看跌期权价格约为股价的20%,即200美元股票对应40美元;盈亏平衡点为160美元,要实现2倍收益则需跌至120美元。“我有没有胆量拿100万美元押它会下跌?我当时决定还没有。”

Elon出售长期看涨期权

  • 一位嘉宾讲述了自己的成长经历:大学价值投资社团成员“读Benjamin Graham和Howard Marks,然后觉得自己比所有人都聪明”,毕业后做空Tesla——“我做空Tesla亏掉了大学期间全部积蓄。这是一个价值难以估量的教训。”他后来通过在2022年牵头Kleiner Perkins以约1200亿美元估值投资SpaceX,纠正了自己的判断。
  • 他的框架是:Elon“向市场兜售这些惊人的长期看涨期权”——先是全自动驾驶,接着是Optimus;先是火箭复用,再是Starship,如今又包括轨道数据中心、火星和月球。“他通常确实会完成自己描绘的事情”,所以市场会提前为尚未存在的下一个万亿美元业务计入全部价值;单看利润表,“要把2万亿美元估值解释成公平市场价值都会非常困难”。
  • 这个悖论值得保留:期权市场把股票波动率定价得极高,但估值却把这些长期看涨期权视为“高度可预测”。如果交付时间不断拉长,“基本面价值与这里得到的任何东西之间会出现巨大缺口”;但现在,“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信任溢价”。

忠诚降低资本成本

  • 一位嘉宾这样描述股东基础:“所有那些盲目忠于Elon的人……他们都已经愚蠢地变得极其富有。”这是“一小群这样的人”,他们从未被听说过的基金中,有约95%的累计投资资本都投向SpaceX及其他Elon旗下公司。这种超额善意深到什么程度?“即便SpaceX在运营层面5年没有任何进展,人们仍然会相信它。”
  • 这种忠诚就是护城河:如果你走进银行,要求借24亿美元,在没有任何合同的情况下建设Colossus,“你会被银行直接笑着赶出去”。Rory说:“他已经赢得了上场资格。”低资本成本让他能够下注于其他人无法下注的项目,项目产生回报后,又进一步降低资本成本。
  • Rory也坦承不适:“理性的我觉得资本主义不该这样运转。”而且这是一处单点故障:“如果它出问题,所有事情都会一起出问题。”关于Tesla与SpaceX合并,预测市场的概率约为两年内70%;他强调这个数字“没那么有指示意义”,但毕竟只需要一个董事会而不是两个,“不会有太多投反对票的人。尤其是在你已经让他赚到2.2万亿美元之后。”

SpaceX变成一家AI公司

  • 现在回头看,行使以600亿美元收购Crusoe的权利显得极具前瞻性:Crusoe目前收入约40亿美元,年底潜在收入约60亿美元,团队则通过锁定期留任。Rory说,这笔交易的代价“相当于股票从昨天到今天波动幅度的三分之一……当时就是一笔好交易,现在更是如此”。
  • 他两次解决了算力建好之后该怎么办的问题:Crusoe填补了Colossus的缺口,随后又拿下Anthropic和Google的合同——每月约20亿美元、每年约240亿美元的“类似CoreWeave的收入”。这些合同在9月生效后,“所谓AI业务的收入年化规模……会超过SpaceX和Starlink全部业务的收入年化规模”。
  • 更重要的是速度:“其他所有人花了两年时间思考,我们可能该做点AI,也许应该建个数据中心。他则说,不,我已经建了两个数据中心……所以我又签了两个大合同。大家还在往前走的时候,他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Fable引发通信冲突

  • Rory梳理出的事实是:Fable“本质上是Mythos的前端”,而Dario此前已经宣布Mythos危险到不能向公众发布。Amazon发现可以通过询问模型获得网络安全方面的输入,于是通知政府;在与一名向“Susan Walsh”汇报的副幕僚长通话90分钟后,政府援引《出口限制法》。“他们90分钟后直接说:去他妈的,你们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
  • 双方在各自的语境下都说得通。Dario的辩护逻辑完整:这次越狱“不构成有意义的威胁”,因为Mythos的危险在于规模,而不是某个单一漏洞——“俄罗斯军队:数量本身就是质量。”两小时找到1000个漏洞令人恐惧,1000小时找到1000个漏洞却不然,而这次故障两者都没有实现。但在政治层面,“如果你到处告诉所有人,你拥有过去20年里最可怕的东西,它不应该做任何网络攻击;结果它真的做了,而且他们本来就不喜欢你——他们当然会拔掉你的引线。”
  • Rory从Machiavelli那里得到的教训是:“好意比恶行更容易反噬自己。”更深层的规则是:“私人公民不能到处宣称这可能造成世界级损害——但顺便说一句,决策由我们来裁定。你事实上已经进入政治领域,最好他妈的赶紧学会政治。”
  • 与他提到的一次早期争端不同,这次动用的是“几乎不受约束”的国家安全权力,而且没有司法审查;Anthropic在法庭上的筹码非常有限。

能力监管跨过卢比孔河

  • Rory的核心判断是:“表面上看,这是AI行业历史上的一个跨越卢比孔河的时刻——这是美国首次据称基于AI模型的能力实施监管”,而不是基于合同条款。考验将在3-6个月后、OpenAI和Google达到Mythos/Fable级别模型时出现:政府会不会也禁掉它们?Rory说:“如果它们能力相当,而政府又不把它们全部禁掉,那政府就有麻烦了。”Anthropic甚至可能提出程序正当性方面的诉求。
  • 把这一逻辑延伸到ASI,局面“会变得相当诡异”:“当政府开始控制超级智能的访问权限时会发生什么?NATO盟友呢?想象一下,美国和中国拥有超级智能,而希腊没有,这会带来什么经济影响。”这正是主权AI突然被认真对待的原因——“唯一的问题是,这些主权AI项目目前还没有一个真正做成了。”
  • 一位嘉宾称,Anthropic内部的现实后果是:非美国公民研究人员“离开键盘”,否则组织就会违反《出口限制法》——“这些团队有很大一部分人在海外”。从更大的视角看,另一位嘉宾坚持认为,这件事的影响将超越Anthropic:模型如今可以“自主发现并串联多个漏洞,组织起一场攻击”,因此关于国家级对手的讨论“已经不再是Anthropic自己的问题”。
  • 所有人都换了位置:主张监管的Dario现在必须论证“它真的很危险,我们应该监管它——但不要监管我”;而主张放松监管的政府却采取了“我们针对这项技术做过的最强硬行动之一”。双方都指出认识论上的缺陷:“缺乏可靠的叙述者”——两方互不喜欢,报道相互矛盾,“零沟通,零信任”。

测试时算力扩大需求

  • 一位嘉宾认为这次事件可能是“无事生非”:“如果你去问一些聪明的AI从业者,他们会告诉你,只要有合适的工具链和足够的测试时算力,就能用开源模型找到Fable能找到的所有漏洞。”Rory接受这一判断,并得出结论:那么逻辑上就必须限制任何超过X算力的开源模型——但要在12-24个月内以任何程度的连贯性执行这一政策“会非常困难”,因为“最初那个前提,也就是这很危险,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
  • 可交易的另一面是Noam Brown的判断:用基准测试成绩来框定模型是错误的,因为模型“如果只是在测试时持续增加算力,表现会非常非常不同”,而且“他们还没找到那堵墙在哪里”。一位嘉宾预计,代币消耗曲线还会出现“另一个拐点”,这将利好所有“处在代币路径上的人”——前沿模型实验室以及Fireworks这样的推理平台。
  • Anthropic今年还该不该上市?Rory以“简单的贝叶斯主义者”自居:SpaceX受到市场追捧后,先验概率本应超过90%——“如果你看到SpaceX以2.4万亿美元交易,还说让我们等等更好的市场,那你基本就是个白痴。”禁令是“一个重大褶皱”,但上市概率仍“远高于50%”。一位嘉宾补充说,一位投资组合公司的创始人在使用Fable一天后判断,Anthropic今年不会达到1000亿美元ARR——“他们会达到1500亿-2000亿美元。”

主权逻辑推动Mistral融资

  • Mistral正以200亿美元估值融资30亿美元,客户规模已超过5亿美元收入,覆盖欧洲一些最大的企业。Rory的主权交易逻辑是:“你更愿意选择自己能用到的第二好模型,还是每6个月就会随机被切断一次的最好模型?”美国越强调主权,这套逻辑就越有说服力;但欧洲会做“典型的欧洲式选择:在意到愿意提供资金,却不在意到拿出1000亿美元去竞争”。
  • 一位嘉宾盘点了现实:“除中国之外,基本没有什么好的开源模型……美国的开源模型在哪里?”Nvidia的NeMoTron“相当扎实”;Mistral自身在实际模型能力上“已经远远落后”,但推理平台做得不错。前沿模型构建,从预训练到后训练,是“极其稀缺的技能组合”,无法简单替代;大多数国家最终可能只是对中国的开放权重模型做微调。这位嘉宾曾看到一个说法:里约市对一个接近前沿水平的“城市模型”完成了后训练——“可能是假的。”
  • Rory认为最终格局是:考虑到参与成本,美国将形成“类似云计算的小型寡头市场,由2-3家美国公司主导,并与欧洲建立某种关联”,除非美国在主权行动上“荒谬地咄咄逼人”。无论哪种结果,Nvidia都会获胜——“所有人都会觉得自己需要拥有自己的芯片。”

Benchmark错过了模型公司

  • Harry直接问,一家顶级机构如何面对自己没能早期投资模型公司的事实。一位嘉宾毫不粉饰:“不,这糟透了。太糟了……这是我们彻头彻尾的失败。”如果你自称硅谷最好的机构之一,却错过了“4-5年内实现投入资本30倍回报”的机会,“无论从哪个角度切割,这都是失败”。
  • 这件事在社交层面同样刺痛:“你所有朋友都在把他们通过持股穿透计算得到的Anthropic、OpenAI和SpaceX持股价值发给你……那些数字高得令人瞠目结舌。”这家基金看起来仍然非常优秀——Sierra、Firework、Lagoras、Recore、LangChain和Hagen都在组合中——但错过就是错过,而且另一家顶级基金在晚宴上也承认自己处境相同。
  • Harry的安慰也带着锋芒:“风险投资里,归因就是一切。那些好交易全都是你做的。”他见过太多Excel的GP声称Facebook交易“足以填满好几期播客”。

Fin展示SaaS的黄金路径

  • Salesforce以36亿美元收购Fin。Fin原属于Intercom,成立于2012年。Rory说:“他们成了传统SaaS公司完成转型并成功落地的典型案例……如果Salesforce想让Agentforce重新带动增长,这就是它需要做的事情。”关键是从按席位收费转向按结果收费,每解决一个问题收费99美分——“这等于把屁股押在桌面上”,迫使供应商真正进入结果交付环节。他总结软件的演进路径:授权密钥(“你甚至不关心客户有没有部署”)→按席位收费的SaaS→按业务结果付费,每一步都让供应商离客户更近。
  • 难度在于:把约3亿美元、增速7%的业务,做成4亿美元、增速25%的业务,“就像推着一块石头上山”,而他们推了两三年。一位Benchmark合伙人强调:“AI时代前的SaaS公司,任何流动性退出都是前10%的表现。任何流动性都算。”一笔“基本一文不值”的股权(“没人会买一家3亿美元收入、增速7%的公司……那就是一家僵尸公司”)最终变成36亿美元。如果这不是所有AI时代前SaaS公司下一次董事会的第一议题,“那就是董事会的失职”。
  • 两人随即给这套道德叙事加上限定。Rory说:“确认船在哪里之后,再烧掉船。”按他的说法,这是Alexander在波斯的故事;客户支持显然是AI可以切入的领域,但有些品类应该选择盈利和稳定增长。另一位嘉宾预计,最讨厌的董事会成员今后都会追问:“为什么你不能像Fin一样?”但很多时候并不现实——“我当然希望增速快3倍,或者利润率提升……但这些事情非常难。”不过,事实本身很重要:“事实证明,在AI时代,老狗也能学会新把戏。”老牌公司会被当作AI标的收购,哪怕已经成立14年。

Wix面临可复制性问题

  • 新闻是:Wix下调2026年指引,裁员20%(1000人),将展望下调5000万美元、收入下调2500万美元;股票交易在1倍收入左右,回购也严重浮亏——“收购是个好主意,回购显然是个坏主意。”
  • 这是一张市场如今愿意付费与不愿意付费的T形图。好的属性包括:随代币消耗扩张的使用量收费组件(Datadog、Snowflake)、使用场景明确受益于AI(网络安全),以及挑战者借助AI加速抢占份额。坏的属性包括:被认为暴露于商业模式风险、产品很容易被编程代理复制(Wix;Intuit通过TurboTax也有类似问题)、作为“只有份额可丢”的在位者,或是在IT预算转向AI时“你的产品本身就很差”。Palo Alto、CrowdStrike、Cloudflare、Datadog、Palantir等溢价公司重新回到15倍以上的远期收入估值:末日变成了“筛选机制”。Wix同时具备极高可复制性和“只有份额可丢”两项坏属性;甚至Figma Make也没有获得估值认可,因为市场认为坏处压过了好处。
  • 逆向逻辑是:收购标的Base44的ARR为1.5亿美元,而Lovable和Replit为4亿-5亿美元,Replit估值100亿美元,这意味着“你基本上是免费拿到了核心业务。”建议是:“价格已经跌到这个份上了。我会去找债务融资方排队……我要把公司私有化。”这将是Michael Dell/Silver Lake式的交易,“所有甜蜜交易里最甜的一笔”。至少Wix有资本、有利润,也有真实的AI故事:“他们绝对已经进入了身在波斯、只能烧船的阶段。”
  • 对高杠杆持有者而言,陷阱在于:PE在2021年和2022年“把它们全买下来了”,如今这些公司的价值约为买入成本的30%——“不存在一个价格,让你愿意拥有6倍收入估值和死亡。”

Adobe缺乏战略选项

  • Adobe业绩超预期并上调指引,但股价下跌6%。Rory把新闻顺序倒过来说:“CFO宣布要离职【去Marvel】……当第一句话是CFO要走时,没人会听电话会议的第二句话。大家都在按卖出键。”一位嘉宾查看估值倍数后说:“这东西的过去12个月自由现金流估值只有8倍……我的天。”但Adobe“几乎集齐了所有坏属性”:约80%的市场份额意味着只有份额可丢,产品越来越容易被复制,按席位收费的模式如今已经过时,内部也没有AI人才。
  • 一位嘉宾所谓“最后的评论”指出了2026年的隐蔽陷阱:当AI估值“向上热核爆炸”,而你的估值被砍掉60%时,你无法靠收购自救——大型AI收购“会让Adobe股价再跌30%”,因为留下来的股东持有Adobe,恰恰是为了它8倍自由现金流的属性。“他们两年前就应该趁这些AI公司的估值还小,赶紧把它们买下来……现在每一家值得收购的AI公司对他们来说都太大了。”另一位嘉宾发泄说,Adobe“榨取用户太久了,已经像一种金融工程……就像从未被PE控股,却一直按PE公司的方式经营。”在任何估值催化剂出现之前,必须先有机构层面的催化剂——“比如让Owen这样的人来经营”;但他排除了Owen去Salesforce的可能性:“Benioff不可能离开,除非他已经80岁或90岁,而且躺在棺材里。”
  • 一位嘉宾引用Altimeter的Brad,给出了资产配置者的捷径:为什么要在8倍自由现金流的Adobe上拆解一堆问题,而Nvidia的市盈率只有16倍,还是“所有顺风因素的代表”?SOX指数今年上涨45%-50%,SaaS则下跌20%-25%;过去5年,Bessemer Nasdaq Emerging Cloud Index下跌44%,而iShares Semiconductor ETF上涨325%。“做空SaaS、做多半导体,你赚的钱会比世界上任何一位对冲基金经理都多——Leopold除外。”
  • Rory提醒,要知道每个趋势的催化剂。半导体会在资本开支趋平时破裂——“那时一切都不算数了,这些股票会跌得又快又狠。”SaaS没有单一催化剂,只有“弱者被淘汰”;对在位者而言,实际操作是收购由创始人领导的小型AI团队。他见过被收购的创始人,在一年后各自管理着一个年收入2000万美元的业务部门。但“如果他们继续增加金融工程,就应该一枪打死它”。

机器人遭遇物理世界摩擦

  • 一位嘉宾看好Standard Bots筹资2亿美元,以及Packy McCormick发布的相关判断:人形机器人“把大量资金投向了多数工业场景根本不需要的腿”。真正的机会是打造一款美国制造、类似Apple风格的软硬件一体化机械臂,位于范围过度扩张的人形机器人/机器人基础模型与老式机械臂之间;后者如今的主要厂商来自德国、日本和中国。一位嘉宾分别为双方辩护:支持人形机器人的观点是“世界是按人的形状建造的”;反对者则认为,对拣选和包装而言,执行器已经很贵,腿更是“多余甚至虚荣”。Benchmark自己的下注是:Eric Vishria领投Sunday Robotics的A轮,这是一款面向家庭的拟人机器人,“看起来像《任天堂明星大乱斗》里的Ness”;员工在它折叠衣服的过程中把牛仔裤从手里扯走,它仍然平静地继续工作。
  • Rory从Locus Robotics董事会的经历中保持清醒:Locus在市场上有15000台机器人,年收入约1.8亿美元,但全球只有约300万台机器人,而有10亿人在做真正的工作——经过20-30年的机械臂发展,替代的体力劳动仍不到1%。仓库买家支付最低工资,而且“精确到每一分钱都知道人工成本是多少;如果机器人不能做到这个成本的一半,你就不会切换”。正如他喜欢的一篇文章所说:“现实世界的细节多得惊人。”某家机器人公司最大的订单就因为皱掉的塑料袋挡住条码读取器而无法交付——“我的备忘录里可没有塑料袋问题。谁会想到?”
  • 但现在确实出现了变化:边缘LLM让机器人从脆弱僵化变得灵活。演示过程中移动物体,“机器会停下来思考,就像《侏罗纪公园》里的猛禽,然后说:我看到了……这就是大脑在工作,这就是未来。”一位嘉宾做了个2060年的思想实验:或许每个人对应1万名数字代理,以及大约1:1的可用机器人与人类比例;机器人可能是下一批万亿美元公司的“首要候选赛道”之一。Rory认为值得关注的是Unitree:它将在中国上市,收入约5亿美元且已经盈利——“如果你看到它起飞,那就说明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