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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 重组:谁赢谁输,以及 Mercor 以100亿美元估值融资3.5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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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 重组:谁赢谁输,以及 Mercor 以100亿美元估值融资3.5亿美元

摘要

  • OpenAI 解套了。 与 Microsoft 以及 Delaware、California 两州总检察长达成的协议已经落地:一家由约1350亿美元慈善基金会持有的 PBC,Microsoft 持股27%(相当于其130亿美元投资的10倍),员工和非营利组织各约20%;Sam Altman 仍然一股未持,而 Elon Musk 还在主张获得万亿美元级的股权方案。Rory 的判断是:“我们终于走出那个愚蠢的公司结构、不会再阻碍一切的阶段了”(we’re out of the stupid corporate structure getting in the way of everything stage of business);Elon 仍可继续诉讼,但“先占者拥有九成胜算”(possession is nine-tenths of the law)。
  • IPO 交易现在已经启动。 Jason 想不出“还有哪家面向散户的 IPO 会比 OpenAI 更受欢迎”——投资者不会读完招股书里2500亿美元的云服务承诺,就会直接下单;股权转换可能再释放约2000亿美元融资空间,“让公司走完全程”,也让 Nvidia、AMD、Oracle 那些相互循环的承诺更容易获得融资。按当前轨迹,Jason 认为 OpenAI 两年左右就能冲上万亿美元估值:5000亿美元对应约120亿美元 GAAP 收入就是40倍,而“如果增长率放慢,40倍估值会直线坠落”。
  • a16z 融资100亿美元,实际规模比标题看起来小。 其中60亿美元投成长阶段,15亿美元投 AI 应用,15亿美元投基础设施,10亿美元投国防;扣除费用后,成长基金实际只够投22张2亿美元支票。模型的优势有两层:期权化——种子轮先付“愚蠢的价格”,因为买的是 B 轮期权;以及铺天盖地的新闻曝光。Rory 说:“数量本身就有质量……Andreessen Horowitz 是风险投资行业的红军。”唯一可能的输家是 LP,而且只有在晚期回报稳定在12%—13%时才会输。
  • 所有训练数据生意,本质上都是同一笔交易。 Mercor 可能以100亿美元估值融资3.5亿美元——17个月做到5亿美元收入,据称是史上最快——这是一个很好的市场,但有两个问题:毛收入中有很大一部分、具体比例未披露,要分给博士;另外,两家买家贡献了50%以上收入。按3倍回报承销,终局估值要到300亿美元,也就是按5倍收入估值做到60亿美元训练数据收入——“令人沉重……足以让人停下来想一想”。Rory 的框架是:“从上到下,这整件事就是押注 AI 资本开支超高速增长的一笔大赌注”(this whole thing top to bottom is one big-ass bet on AI capex hypergrowth);Jason 则补上 Chuck Prince 那句“只要音乐还在,就得继续跳舞”的类比。
  • 超晚期融资是另一种资产类别。 对于 Ramp 据报从230亿美元升至300亿美元的融资,Jason 说:“我甚至不把它看成上行轮,幅度不够。”稀释可能让每股价格保持不变。Rory 认为,这些公司是“藏在私人市场里的公开股票”(public stocks hiding in private)——Stripe 从910亿美元升到1100亿美元,也不会让人期待中型股突然涨3倍;而一家在300亿美元估值做融资、收入已达数十亿美元的公司,没人会真的按基金整体3倍回报或30% IRR 来承销。
  • Carta 数据证明,不加筛选的广撒网策略行不通。 2018年547家 Series B 公司中,三分之二回报低于2倍,但只要填满5倍和10倍回报的区间,组合整体仍可达到约3倍净回报。把整个年份当作指数买入,即使其中有 Figma 的100倍回报,也只能得到约0.2倍;只有 Y Combinator 拥有规模化生产种子的商业模式。市场上有三种策略:广撒网、精选和期权化;a16z 投了72个种子项目,而第二名只有27个,说明期权化正是它的超能力。
  • 卖掉还是继续跑:Synthesia 面临 Adobe 的30亿美元测试。 Rory 说,如果 ARR 真能在不到6个月内从1亿美元升到1.5亿美元,“那这个讨论很快就结束了——他们绝对不该卖”,因为业务正在爆发。Jason 仍会建议卖出——“我想成为那个给出这条建议的人”——因为对持股10%的创始人来说,30亿美元和100亿美元“没什么区别”,真正的问题是:“你真的想经营一家上市公司吗?” Roomba 是反面教材:Lina Khan 阻止了 Amazon 以17亿美元收购 iRobot,如今公司正走向破产。
  • Amazon 经历了地狱般的两周。 公司宣布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白领裁员,比例达到10%;云业务收入份额从2018年的约50%降至如今的38%,Raymond James 估计其 AI 云市场份额只有7%。Jason 给2021年高点离任、却没有出售股份的 Bezos 打了 F;Rory 对超大规模云厂商的评分是:Google 自研模型、还持有 Anthropic 14%的股份;Microsoft 租来了模型;“而你什么都没做——所以你输了。”

精读

1. OpenAI 两笔协议落地——紧箍咒解除

  • Rory 对当天新闻的总结是:OpenAI 已与 Microsoft 以及 Delaware、California 两州总检察长达成和解,完成重组,现在可以正常融资;新的主体是一家 PBC,类似 Patagonia 所代表的“另一种美国公司”,位于全球资本最充足的慈善机构之一之下。Elon 仍可以继续诉讼,但“先占者拥有九成胜算”——一旦总检察长放行、转换完成,想要逆转就非常困难。
  • 最终结构大致符合各方杠杆推演:Microsoft 持股27%,员工约20%,非营利组织约20%。Rory 从诉讼律师角度看,这件事的核心是:经验丰富的律师会先问“这个案子值多少钱?”经历所有人 drama 之后,“最终和解金额就是这些案件本身的价值”。
  • 真正前所未有的地方在于:Sam Altman 仍然没有任何股份;就在同一轮新闻里,Elon 还在主张自己应该获得万亿美元级的方案,“这样机器人就不会杀死我们”。Jason 说:“我们以前见过有人什么都不持有吗?太疯狂了。”Rory 认为这件事有两面性:“你不能因为这个人的其他十亿美元级实体让他买完 McLaren,就指责他反资本主义。”
  • Rory 认为赢家包括 Microsoft:130亿美元投资换来10倍回报,加上知识产权、Azure 合同和剩余收入分成;“从股东角度看,公司发展团队应该拿一颗金星,说实话,Microsoft 的研发部门可没有这待遇”,消息公布后股价也上涨。另一个赢家是1350亿美元慈善基金会——“如果在2016年有人这么说,我会笑出来,但他们在大局层面确实成功了”;还有 Bret Taylor,5年内两次成为最佳董事长:先把 Twitter 以440亿美元价格塞到 Elon 手里,现在又完成这笔交易。Rory 的结论是“没有输家”,没人应该拿到超过其所承担风险对应的回报。

2. 史上最受散户欢迎的 IPO,以及万亿美元倒计时

  • Jason 的结构性判断是,股权转换可能把可获得的股权融资扩大约4倍:如果 OpenAI 能以接近2万亿美元的估值 IPO,就可能再融资约2000亿美元,“公司可能需要这笔钱才能走完全程”。Harry 补充说,所有因 OpenAI 采购承诺而上涨的股票,现在都可以指向一个真实存在的公司结构;他仍然“怀疑 Oracle 能否收齐那份云合同的最后一美元”,但如今为合同融资“只是银行业务和数学问题”。
  • 对散户需求,Jason 的判断非常绝对:“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哪家面向散户的 IPO 会比 OpenAI 更受欢迎。”买家不会认真读招股书里的风险提示,也不会细看2500亿美元的第三方云服务承诺,只会说“让我也买点 OpenAI”。Jason 认为,投行“可能愿意半卖半送地做这单,只为出现在史上最大 IPO 的承销名单里”。
  • 2026年成为万亿美元公司?Jason 认为按当前轨迹“大概还要两年”,除非市场出现一轮狂热。5000亿美元市值对应约120亿美元“无聊的 GAAP 收入”就是40倍;“2021年我们见过这种情况:如果你按收入40倍交易,而增长率开始放慢,情况会很难看,估值会直线下坠。”与此同时,SoftBank 正在以约3000亿美元估值完成新股融资,同时以5000亿美元估值做员工老股转让——同一证券、两个价格,“一个小时赚40%的 IRR”。
  • 对浏览器,Jason 只是耸耸肩:“很难追踪科技 VC 和 X 到底创造了多少故事……它可能像 MCP——有意思,但未必是 VC 们想象中的游戏改变者。”他怀疑普通消费者是否真的需要一个新浏览器,而不是继续在旧浏览器里输入 ChatGPT。

3. a16z 的100亿美元:比看起来小的“红军式”融资

  • 这笔资金的分配是:成长基金60亿美元,AI 应用15亿美元,AI 基础设施15亿美元,国防10亿美元。Jason 对此感到意外:“说实话,我原以为他们规模很小。”Sequoia 新设的2亿美元种子基金,并没有比 Harry 约1.25亿美元的种子投资额度大多少;而在 YC Demo Day 后、种子轮估值已达到5000万美元的环境下,15亿美元 AI 应用基金“其实走不了多远”。Jason 算了一遍成长基金的规模:60亿美元扣掉费用后约48亿美元,也就是22张2亿美元的支票。“没那么大。”
  • Rory 承认,规模带来两个真实优势。第一是期权化:一个100亿美元级巨头可以选择根本不为种子轮定价——它买的是 B 轮期权;“任何期权的交易价格都会高于资产的内在价值”,所以它可以支付一个所谓“愚蠢的价格”。第二是铺天盖地的新闻曝光,但 Jason 已经不再买账:“不需要开出1000万美元支票,也能获得媒体报道。”
  • 有一段交锋值得保留。Rory 对 Harry 说,如果你因为节目而赢得交易,“你实际上是在说,你赢得这笔交易不是因为我苦干30年、给投资人带来数十亿美元回报,而是因为我上了一个播客。如果这句话不成立,那 Marc Andreessen 从一开始就是100%正确的。”投资不是媒体生意,但 a16z“用媒体策略把牌桌倾斜了”;Rory 欣赏那些能清晰表达战略、又能把战略执行出来的人。他用“红军”来形容对方:“数量本身就有质量……他们拿到100亿美元,然后会把这支队伍向前推进。”
  • 最终有两种可能:风险投资变成投资银行业——“Goldman Sachs、JP Morgan 以及其他所有人都变成精品店玩家”;或者大型基金回报令人失望,资金重新转向中小盘风险投资。唯一可能的输家是 LP,如果晚期投资回报稳定在12%—13%。另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捆绑销售:Harry 说,顶级品牌往往要求投资人每获得1美元早期项目份额,就必须向其他基金投入2美元,而且适用于所有产品。Rory 的总结是:“捆绑销售和租金攫取已经被大家完全理解。”

4. Mercor 很可能是押注 AI 资本开支

  • 这轮融资由 Felicis 领投,金额为3.5亿美元、估值100亿美元;8个月前 Felicis 还以20亿美元估值领投上一轮。Mercor 被认为以约17个月的速度做到5亿美元收入,创下最快纪录,而且是 GAAP 收入,不是 GMV。它为基础模型公司提供 RLHF 人类数据:5年前人们还在给猫打标签,如今模型已经知道怎么给猫打标签,产品变成让博士提出前沿数学、物理和生物学问题,“把模型逼到屈服”。
  • Harry 对市场的拆解是三层叠加:人才获取,再到数据获取——“数据是你提供给我们,不是我们从你那里抽取”——最后是实施层;每一层都会增加定价权。但抵消性事实是:“这些数据标注供应商的收入中,每一家都有50%以上来自两个买家。”
  • Rory 的检查清单是:“一个巨大的正面因素,一个大得惊人的、像野草一样增长的市场;以及两个负面因素。”第一是利润率:5000万美元级收入中,有很大一部分要分给医生和数学家,具体比例没有披露。第二是客户集中度:最终买家可能会说,按40的价格做。Rory 说:“我更愿意做 OpenAI,拥有8亿客户,而不是做 Mercor,只拥有两个客户。”Jason 补充了实际经营的压力:一家模型公司的8位数续约“压力大得要命”,没有人会不考虑利润率就把钱不断砸给供应商。
  • Rory 认为 Jason 最有洞察力的框架在于,必须先算终局:从100亿美元做到3倍,就是300亿美元;按5倍收入估值,需要做到60亿美元训练数据收入,“这是一个令人清醒的数字……足以让人停下来想想”。另一种选择是顺着动量继续押注:那笔20亿美元融资现在看起来已经便宜得离谱,就像今年早些时候 Anthropic 以670亿美元估值融资一样。最终结论是:“从上到下,这整件事就是押注 AI 资本开支超高速增长的一笔大赌注。”Jason 随后引用 Chuck Prince 在2007年关于继续跳舞的名言:“事实证明,你本该坐下来。”

5. Ramp 的300亿美元,以及一个还没有名字的资产类别

  • Jason 评价 Ramp 据报从230亿美元升至300亿美元的融资时说:“我甚至不把它看成上行轮,幅度不够。”他的计算是:一笔稀释后的2%种子仓位,价值从4亿美元升到4.8亿美元,“不是经典融资中那种仓位翻倍”;如果每年稀释超过10%,公司估值可能从220亿美元升到300亿美元,但每股价格几乎不变。若上一轮估值是100亿美元,这样的涨幅很惊人;“但在这里,我只能说,挺可爱的。”
  • Rory 为 Ramp 部分辩护:这是一家先天资本密集型公司,“每1美元收入需要5美元资本,因为你实际上是在重建 Amex”。因此,一家10亿美元收入的公司可能需要50亿美元资产负债表,而贷款方会要求10亿美元股权资本作为缓冲。
  • Rory 更大的重新定义是:早期风险投资、晚期风险投资之外,如今还出现了第三种东西,需要一个新的名字——“藏在私人市场里的公开股票”。Stripe 最近一次估值从910亿美元升至1100亿美元;你不会期待一家中型股突然涨3倍。“如果你在300亿美元的投前估值做公司,可能根本不是按基金整体3倍回报来承销,更不可能按30% IRR 来承销。”过去3—5年里,他认为最大的两个变化是 AI,以及这种把 IPO 市场推向超晚期的转型。

6. Carta 数据:三分之二的 Series B 不重要——精选、广撒网或期权化

  • 数据集覆盖2018年的全部547笔 Series B 投资:约35%低于1倍,18%高于5倍,约10%高于10倍,只有1笔达到100倍,也就是 Figma。Rory 对结果“非常满意”:它几乎完全符合自己基金模型中的回报区间;只要填满高回报区间,组合就能达到3.7倍毛回报、给 LP 带来3倍净回报。“这份回报原本就在那里。”Jason 的博客标题则揭示了阴暗面:三分之二交易回报低于2倍,“这会让你重新意识到,这门生意有多大一部分其实是失望。”
  • Rory 把策略分成三类:广撒网、精选和期权化。只要结果分布比平均水平中那66%的沉重负担再差一点,“数学就不成立”。Harry 的数据提供了支持:a16z 做了72笔种子期权下注,第二名公司只有27笔;期权化让你有能力承担广撒网的成本。
  • 对于 Harry 所说“如今退出规模太大,直接广撒网押中赢家就行”,Rory 做了指数测试:假设2018年有约1600家种子公司、你全部买入,即使 Figma 一家带来300倍回报,整个年份的净回报也只有约0.2倍。“唯一拥有结构性商业模式、可以弱化精选环节的,是 Y Combinator——唯一的规模化生产种子业务。”即使是明确表示“尊重地广撒网”的 David Tisch,也只会从1600家公司中挑50家。“可怜的我,还是被迫做选择。”
  • Rory 讲了一个最糟糕结果的亲历故事:你是董事会成员,公司出售失败,随后要承担关停成本,还得电汇30万或40万美元支付遣散费。这也是 Jason 现在全部使用 safe 的原因:“我只是有点承诺而已,伙计们……如果不成功,我就继续给你们每月更新写些欢快的回复。”

7. Synthesia 的30亿美元问题:ARR 爆发,还是“你真想做 IPO 吗?”

  • 目前的背景是:据报道,Synthesia ARR 达到1.5亿美元,拒绝了 Adobe 的30亿美元报价,正在以远高于此的估值融资。Rory 查了历史数据:Synthesia 4月接受 Adobe 投资时说 ARR 是1亿美元。“如果他们真的在不到6个月里从1亿美元做到1.5亿美元,那这个讨论很快就结束了。他们绝对不该卖——这家公司正在爆发。”不过他会先对 CEO 说:“现在是认真审视内心的好时候。如果业务里有某些真正让你担心的东西,现在也是坦诚说出来的好时候。”
  • Jason 仍会建议卖出:“我不是说这一定是正确决定,但我想成为那个给出这条建议的人。”除非创始人百分之百确定公司能成为一家100亿—200亿美元的上市公司。两者的错位在于:对 Accel 而言,从30亿美元到100亿美元,意味着基金回报从1倍变成3倍;但对持股10%的创始人来说,“到底有什么区别?我不认为 Jeff Lawson 拿一半的钱或两倍的钱,生活会因此变得更好。”
  • 他认为这是一个被讨论得不够多、却在18个月内两次问过创始人的问题:“你真的想经营一家上市公司吗?认真回答。”在30亿美元估值时,不会有人主动拿5亿美元来收购你——你必须假设只有 IPO 或失败两条路,或者成为 Collison 兄弟那样的公司,长期保持私人化并复利增长。Rory 认为这是一个极其出色的问题,也感到遗憾:上市被视为一种负担,正在“阻碍创业者的雄心……我希望这种看法会改变”。
  • 关于 DPI 压力,Harry 和 Jason 的判断不同。Harry 认为,非一线 GP 需要向 LP 返还现金。Jason 则询问了自己的 LP,其中包括一家承压的大学捐赠基金;对方回答:“不,我们希望你再打一张牌。”Jason 的规则是:“如果你手里的牌一般,才会有 DPI 压力……返还基金的21%有什么意义?朋友们,那不是完整的工作。”

8. 反垄断让上市公司背上更重的分量

  • Harry 分享了自己在 Benioff 举办的 Dreamforce 晚宴上的观察:现场约有10位上市 B2B 公司 CEO,不能说是压力,但“那种重量……你能从他们的毛孔里闻出来”。Mike Cannon-Brookes 的联合创始人称他为“那个不讲理的人”,这种重量已经清晰可见;而 Ramp 和 Mercor 的创始人还没有表现出那种“铁砧般的 Wile E. Coyote 重压”。
  • Synthesia 讨论的尾声回到了 Roomba:Lina Khan 领导的 FTC 阻止了 Amazon 以17亿美元收购 iRobot 的交易;Benedict Evans 用明显带讽刺意味的方式描述理由,是担心“家用吸尘器市场正在形成垄断”。iRobot 后来借了2亿美元债务续命,这笔钱已经花完,破产迫在眉睫。Rory 说:“这是当时就荒谬、后来变得更加荒谬的决定……这是一个糟糕且不公平的结果,而政府要负全部责任。”Jason 的教训是:当买方愿意支付一个只有它自己能解释的估值倍数时,“你就得接受它。”
  • 时间长度会进一步放大问题:Synthesia 可能要等18个月;Wiz 的交易至今也没有完成。“所有人都说,你6个月赚了2.5倍。不,你没有。你是2年赚了2.5倍。”在边际上,这会推动创始人继续独立发展,也会推动收购方采取“买团队”的做法;但“当你买的是一家吸尘器公司时,你要的是那些该死的吸尘器”。
  • Harry 的结论偏向运营层面:早期基金管理人应该主动推进老股交易,因为“17年做到4倍的基金,和10年做到2.5倍的基金,结果是一样的”。Rory 则用一个更技术化的目标函数总结:在满足最低 IRR 约束的前提下最大化回报倍数——比如最低约束设为25%。“一年30%的 IRR 不如4年25%,但如果那个25%开始掉到19%、18%、17%,你就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9. Amazon 经历糟糕的两周

  • 盘面信息包括: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白领裁员,比例达到10%;云业务收入占比从2018年的约一半滑落到如今的38%;Raymond James 预计 Amazon 在 AI 云市场的份额仅为7%;此外还有一次造成数十亿美元损失的宕机。Harry 将其与 Sergey Brin 重返 Google 对比:“也许在 AI 到来前就退下来,并不是最优选择。”
  • Harry 先为时间点辩护,再彻底推翻这套辩护:Jassy 在2021年7月接任,正值上一个时代的顶峰,“当时产品仿佛被冻结,什么都不会变化……那是去 Miami 的好时候,因为没有任何东西在改变”。但最终评分是 F,不是 A+:“如果他卖掉了公司,那你就该给 A+。”这个 A+ 应该给 Salesloft 的 Kyle,他在2021年12月完成退出。至于裁员,Rory 直截了当地说:“Bezos 两周内就会裁掉一半员工。这是正确的做法。我不认为你甚至会在乎。”
  • Rory 的诊断是:零售业务在疫情期间投资过度,如今正在用机器人替代人工,这很痛苦,但“只是同一件事的延续”。真正的问题在云业务:AWS 核心业务没有崩溃,但所有新增算力需求——规模是原来的10倍、20倍的 AI 需求——都去了别处。超大规模云厂商的评分是:“Google 能保持相关性,是因为它有自己的模型;Microsoft 去 OpenAI 租了一个模型——现在合同也快到期了。而你什么都没做,所以你输了。”他补充说,Google 持有 Anthropic 14%的股份。
  • Rory 也提醒,不要根据一天的坏消息就过度修正判断:Amazon 的零售统治力仍然完整,因为它“能比地球上任何其他公司更快地完成配送”。修复方向是重新获得 AI 相关性,同时避免“我担心 Oracle 正在做的那种事——接下一大堆经济性很差的交易”。至于 Bezos 本人,Rory 的犬儒式解读是:拥有几千亿美元之后,“你追求的已经不是财富最大化,而是精神痛苦和快乐最大化”。

10. 闪电问答检验投资信念

  • 在估值130亿美元、收入约7亿美元、增速50%的 Brex,与估值300亿美元、收入约10亿美元的 Ramp 之间,Rory 选择更便宜的那个:“我控制不住自己。真的。”即使比较的是 Ramp 1亿美元收入和 Brex 3000万—4000万美元收入,“我可能还是会投 Brex”。他布置的作业才是更好的答案:找出让你无差别的均衡增长率——这其实是风险投资反复面对的核心问题:从60%增长率提高到70%,或者从50%提高到60%,你究竟应该多付多少钱。
  • 关于 a16z 是否是表现最好的大型平台,Rory 承认自己已经转为看多:他曾与公司各个团队的合伙人共同投资,“他们和小型基金的合伙人一样优秀——我现在非常看多 Andreessen,而以前不是”。Rory 认为,他们从创始人需求出发,通过运营卓越解决了风险投资问题;“我看过数据,他们的回报非常出色”;人员流动也可以承受,因为“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定位……Marc 和 Ben 坐在顶端,其他一切运转良好”。Harry 从欧洲补充:“我们不会坐在那里害怕 Index 或 Accel。我们害怕 Andreessen 进入欧洲。他们才是会打败你的对手。”
  • 对估值500亿美元的 Anduril,Jason 选择退出,理由是自知之明:“我对造武器之类的事情没兴趣,那不是我的风格。”即便如此,他也承认:“聚会上没有比 Anduril 更好的炫耀资本”,而投资的心理收益之一就是可以拿来吹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