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Peter Thiel的10万美元变成1000万美元天使投资组合,以及VC为何像鲨鱼|Josh Browder
把Peter Thiel的10万美元变成1000万美元天使投资组合,以及VC为何像鲨鱼|Josh Browder
摘要
- Josh Browder运营着一家单人加速器:以低于500万美元估值投出种子前项目(第四期基金已完成33笔交易,入场估值中位数500万美元,区间为150万美元至2100万美元,通常持股5%至7%),创始人住进他Four Seasons住宅的空房间,睡每晚50美元的床。 他应对低价投资逆向选择的答案是:自己最好的投资对象,全都是曾与他同住的创始人。
- 支撑这一模式的业绩是:他把Thiel Fellowship的10万美元变成了纸面上“最终会达到八位数”的资产,而他让人员招聘领域创业的创始人重设公司、搬进自己客房并转型软件的Micro 1,回报已经“超过1000倍”。 他的结论是:“越早下注,回报越大”,因此第四期基金不留储备金——投给Owner A轮的15%储备金是正确的,但机会成本是20至30笔种子前投资。
- 宏观判断发生逆转:“12个月前我以为这是泡沫,现在我不认为它足够大……我认为Anthropic的收入会达到1万亿美元,我们不在泡沫中。” 他提到自己投了AI基础设施栈中的一家企业;另外,他在Thiel Fellowship期间的室友创办了Fluidstack。
- 但财富分配已经到了危险的临界点:“每有一名Anthropic员工赚到2000万至1亿美元,就有7000名Block员工被裁员……不可能让5万人拥有全部财富,我认为我们这一代人有可能经历一场革命。” 绝对商品仍能维持价格,位置商品则会——比如Delta头等舱只有8个座位——涨到失控。
- 他的个人资产配置是:所有钱都投向Nevada的土地——不买股票、不买债券、不留现金,因为“美元没有一个好的未来”。 回报“只有10%至20%左右”,但足够安全;Nevada同时具备无州所得税、低房产税和人口增长,土地还能对冲AI的两种结果:经济走向丰裕后土地成为最后的稀缺资源,或科技归零。
- “VC都是鲨鱼”:融资谈判就是打扑克——绝不能暴露自己的报价;宁可接受Founders Fund或Sequoia以别人一半的估值领投;不要过度在意稀释(“无限大的5%,也照样该拿”);优先使用SAFE,因为B-minus级VC会推动定价轮,为自己的募资制造账面涨幅;永远不要当场签字。
- 筛选创始人的核心不是履历,而是永不放弃——VC如今竞相押注数学奥赛选手,实际上是把智商看得过重。 与此同时,虚假创始人正用Claude和ChatGPT反向推演他公开说过的标准,这属于“意识形态欺诈”;他的筛选方式包括晚上11点见面,以及直接说:“现在就查你的Stripe。”
- DoNotPay濒临死亡时的融资经历说明,3个微小的Deck改动——加入Demo、放上Intuit/Honey/Credit Karma的Logo、把广告模式改成订阅——就能把Sand Hill统一的拒绝翻转成投资人当场下注。 他反复强调:“公司的任何东西都没变……但 framing 和策略上最微小的差异,改变了一切。”
精读
- Browder玩的就是第一天下注:低于500万美元估值、未经打磨的首次创业者,以及把“DoNotPay 10年的错误……在3周内”快速传给他们。第四期基金目前完成33笔交易,入场估值中位数500万美元,最低150万美元,最高2100万美元,通常持股5%至7%。创始人住在他的空房间里——“严格说是Four Seasons住宅”,但4位联合创始人可能意味着同住一间房、睡4张每晚50美元的床:“这就像Hotel California,除非你完成机构种子轮融资,否则永远无法退房”。
- 他知道你会问如何应对逆向选择,答案是:他投过的最佳创始人,自己都曾与之同住——他曾与Assured创始人住在Facebook发迹的那栋房子里,也曾让Micro 1创始人住进自己的客房。这个限制是刻意设计的:当一位LP建议租酒店、同时运行10个项目时,他拒绝了——“那就失去了单人规模的人工约束”。一个合伙人,一家公司,不稀释品牌。
- 他在公司内部解决的,是种子前企业最常见的3种死亡方式:“没钱了、没希望了、联合创始人闹掰了”。钱的问题靠Pitch训练解决;希望的问题靠每日进展,以及忽视“年轻创始人在旧金山创业时那些虚荣信号”解决;合伙人冲突则通过自己招来朋友、提前处理归属安排来预防。他从未对住客失去信心,恰恰相反:“我凌晨2点去堵过他们……我还想再投30万美元。”
- 投资组合构建最终回到冷冰冰的数学:他把第三期基金15%投进Owner的A轮——“通常我绝不会超过7%”,并认为第三期基金会表现很好,因为储备投资和种子前投资都在其中;但这笔钱的机会成本“可能是20至30笔种子前投资”,因此第四期基金不留储备金,全部前置投入。一旦顶级机构承诺投资,“就像发生踩踏……这些人3周前都去哪儿了?”
- 背景是《Stanford Review》的一篇文章:现在对Stanford学生来说,进YC“比找工作还容易”,催生了大量与自身问题毫无关联的“虚假创始人”。他会刻意减少暑期投资——“不是因为我像其他VC一样在Capri”,而是因为夏天他无法判断谁是真的退学创业。
- 他的筛选像“签证面试”:提议晚上11点见面——优秀的人会说可以,平庸的人会回复“下周二”——然后当场核验每一项说法。“我收入5000美元”?“现在就查你的Stripe。”在他看来,“哪个认真的创业者手机上没有Stripe App?”D-minus级目标是“与Anthropic达成合作”;A+级目标则是“我要飞去Milwaukee见一名牙医,让他签下每月500美元的SaaS方案”。
- 最让他担心的是这场军备竞赛:创始人开始用Claude和ChatGPT的深度研究功能,反向推演他公开说过的筛选标准——“3周后,就会有人说‘我们高中时就是最好的朋友’”。Browder曾公开提到家庭创伤、游戏经历和早期创业成功是信号,如今他说,遇到的年轻创始人中“10个有9个会精准讲这3件事”。他最后给出的标签是“意识形态欺诈”——“当你实际上在中产家庭长大时,说自己经历过童年创伤,并不违法”。
- 他真正想找的是把自己当作第一位客户的创始人:Adam Guild为母亲的宠物美容生意做出了Owner的第一款产品;Browder则是“那种为了测试服务,愿意拿10张停车罚单的人”。“如果你为自己造产品,至少已经有一个客户。”相比之下,违法欺诈越来越难藏——“Twitter侦探会发现一切”,一篇文章就可能杀死一家公司。
- Ali Ansari来到洛杉矶时是个单打独斗的创始人,在一家加州LLC里经营人员招聘业务——“不可投资”。Browder提出3个条件:在Delaware重新注册公司、搬进他在湾区的客房、做出软件化产品。结果是他迄今最高的回报倍数——“超过1000倍”——而Ansari“直到今天仍住在我这栋楼里”,每天工作到午夜之后。被问到最被低估的CEO,他快速点名Ansari:“接下来12至18个月,等着看。”
- 可泛化的规则是:“如果你支持一个智商高于平均水平、而且永不放弃的人,他当然会成功。”他认为VC过度看重履历——“现在大家都在竞相押注数学奥赛选手,VC要去参加拼字比赛了”——而坚持才是更稀缺的投入。他认同Ken Griffin关于“运动员+高于平均智商”的框架:运动能力是永不放弃的一种表现,“强烈的不服输心态”也是。
- 他自我诊断出的最大投资错误,是让自己的想象替创始人写路线图。“我从不告诉创业者该做什么……除非想法来自他们,否则不会成为他们一生的事业。”他的明确禁区是:加密货币——“最好留给加密基金”;消费硬件;湿实验室科学。
- 他反而会主动奔向竞争激烈的市场:“我所有最好的投资,实际上都在竞争非常激烈的市场里。”Owner在拥挤的餐饮科技赛道占据主导;大型实验室会给数据标注公司开出“1亿美元,甚至接近10亿美元的合同”。他的术语过滤器也由此而来:“如果你去酒吧说自己在做AI Agent的可观测性,他们会笑你”;但说自己在自动化健康保险理赔,酒吧里的人就能听懂。
- 故事发生在DoNotPay成立3年后:数百万免费用户,“一场稳稳赢的Pitch”,却在他退学一周后被Sand Hill一家接一家拒绝。在动过两三次退出念头——“去做点很压抑的事,比如去大科技公司上班”——之后,他向外部法律顾问、Wilson Sonsini合伙人Damien Weiss演练,Weiss中途打断他:“你完全做错了。”
- Weiss提出3项修改:现场Demo——“他们投的不是PDF Deck……你不做Demo简直不可原谅”——于是他临时做了一个机器人,帮助用户申诉银行费用;加入代表愿景的Logo:Intuit(2000亿美元,“我们想成为消费者权益领域的TurboTax”)、Honey(刚以60亿美元被收购)、Credit Karma(80亿美元);以及在Cambridge Analytica时代把广告模式换成订阅。他当时并不相信最后一点,如今订阅已经是DoNotPay的主要商业模式。
- 下一场Pitch“简直判若两家公司”:投资机构想当场下注,随后整个羊群“开始撤回此前的拒绝”,这让他觉得“有点令人沮丧”。他现在反复灌输给创始人的教训是:“公司的任何东西都没变”,我也没有变……但 framing 和策略上最微小的差异,改变了一切。
- 关于如何校准野心,他说:“我投过的所有最佳创始人,都有妄想级别的野心。越妄想,越好。”但对当前状态必须准确描述——“我不像那些只会炒作的美国人”。他早期差点以100万美元卖掉DoNotPay;他向几位熟人征求意见时,他们笑了这个报价,但他们是对的:“你可以做到比这更好。”
- 他对VC增值的判断是:“人分3种:让事情发生的人、看着事情发生的人,以及最后才问发生了什么的人。”VC“充其量是第二种”,只能在战略节点提供价值。因此融资要像打扑克:“你永远不该透露太多自己在寻找什么”,尤其是价格——“价格取决于交易有多火,而讽刺的是,如果你一上来就狮子大开口,交易反而没那么火”。始终做Demo,由CEO单独Pitch,能线下就不要Zoom。
- Kingmaker的数学题是:宁可接受Founders Fund或Sequoia以X倍估值领投,也不要另一家机构以2X估值投资——“你会被捧成king,而且下一轮它能救你”。但创始人的Kingmaker名单通常太长:“没有任何一家二线机构认为自己是二线。”Harry补充了他在Harvey和Legora看到的收入端价值:Kingmaker投资人能把大型律所带成客户,品牌本身就是获客渠道。
- 对稀释的敏感是“无稽之谈”:“要么成功,要么失败。成功的话,至少值几亿美元……失败的话,你什么都没有。”如果多拿一笔钱能让失败概率下降哪怕5%,“无限大的5%,也照样该拿”。结构比百分点更重要:B-minus级VC推动定价轮,是为了给下一轮募资制造账面涨幅;而“SAFE不会稀释其他SAFE”,同时要避开种子轮强塞15%期权池的鲨鱼招数。
- 关于鲨鱼的警告是:“VC为了让你当场签字,什么都说得出来。”比如承诺用高尔夫球友介绍客户,最后却没有下文。因此绝不要当场签字——他会给创始人一夜时间,第二天早上回复;“如果对方正在组织一个流程,那就已经太晚了。”创始人二级出售也一样:“买这些二级份额的人都是鲨鱼。”如果你突然收到大量报价,“也许他们对市场的经验比你还多”。他的朋友曾经卖出股份,几周后估值就涨了3倍。
- 故事从一顿早餐开始:18岁或19岁时,他正准备把DoNotPay做成非营利组织,Marc Andreessen在X上联系了他,并在Atherton一次穿着“早餐服”的早餐会面中说服他:“最大的组织都是营利性实体……营利公司的激励一致,因此影响力可以是非营利公司的10倍。”他提到OpenAI从非营利转为营利,以及那场“1500亿美元的诉讼”。Andreessen是DoNotPay的第一位投资人、他基金的第一位机构投资人,也是“这些大人物中最好奇的人”。
- 让他退学的不是Fellowship,而是Stanford的创意表达要求:一门早上9点的社交舞课程——“我更像Claude Code那种人,我喜欢代码”。他选择让DoNotPay继续服务数百万用户,挂掉课程并退学;几周后才获得Thiel Fellowship。对今天的年轻人,他提醒说:“现在退学几乎已经成了体制的一部分”,为了退学而退学“肯定是错的”;大学仍能提供招聘渠道、.edu邮箱,以及试错的通行证。
- Fellowship真正提供的,是“19个遇到同样问题的同龄人”;他被分配到的室友、另一名英国人,创办了Fluidstack——“公开报道是家价值数百亿美元的公司”。Fellow的筛选标准经历过变化:从分布外的个人——“Vitalik当时只是个做加密货币的疯狂个人,这在当时并不令人兴奋”——转向2010年代后期大量依赖外部验证的申请人,如今又回到个人本身。Fellow们的说法是,他们有一个“有效期”;他自己的版本,是害怕自己成为“Macaulay Culkin”。
- 他把第一笔10万美元分期款直接投进Adam Guild和其他面试候选人时认识的Fellow:“等一切尘埃落定,这会达到八位数……越早下注,回报越大。”而且“很遗憾,我从投资上赚的钱会比DoNotPay更多”。他认为自己的优势来自亲自做过创始人:“创始人喜欢和其他创始人合作,他们讨厌职业基金经理”,他提到了Lockie Groom和Dalian。
- DoNotPay“在某些方面是一家媒体公司”:90%以上的客户通过SEO、病毒式传播和转介绍自然到来;拥有数十万客户,业务完全自动化,只有11名员工,“赚的钱比我们融资总额还多”,如今开始按季度分红。他累计融资2200万美元,跳过了2021年的超级大轮融资;一家竞争对手花“300美元获取一个价值150美元的客户”,在市场高点卖掉了公司——“对他们来说是好事,但我玩不起这种游戏”。
- 烧钱也能检验创始人:“把所有钱都烧光的创始人——这不酷,有点丢人。为什么不直接削减烧钱?”黑天鹅式失败另当别论。面对Harry的质疑——靠分红不可能做出一家能为基金带来回报的公司——他没有退让:“今年我们会进行几次大下注”,包括把消费企业滚入DoNotPay。
- 关于SEO这只金鹅,Harry引用monday.com CEO的说法:SEO流量下降15%,在那种规模下意味着超过1亿美元;Browder则反驳说,GEO——“AI版本的SEO”——也在同步上升,而且“世界不会按照旧金山的速度运转”。他的客户在美国中部和英国,Google仍然极其重要。产品逻辑是:“DoNotPay是一只押注世界问题的ETF……幸运的是,问题的总体趋势在上升。”账单谈判是最大的未解决坑人问题,而航班Wi-Fi退款的成功率达到100%。
- 招聘标准是:“商学院其实是反向信号”,Harry表示“100%同意”;战略岗位没有意义,真正的信号是能把自己自动化的人——有名员工曾在Target买预付Visa礼品卡,让免费试用永远不会碰到自己的真实银行卡。瓶颈要立刻解决:他自己设计的产品“会让早期用户头疼”,所以第一名员工就是设计师。他对未来岗位的判断是:定制化评测——“AI的未来实际上会因组织而异”,评测要基于企业自己的数据运行。
- 过去12个月,他改变了看法:“12个月前我以为这是泡沫,现在我不认为它足够大……我认为Anthropic的收入会达到1万亿美元,我们不在泡沫中。”Harry追问,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买Nvidia、AMD、Nebius(可能是这个名字)和CoreWeave?他只回答自己投了AI基础设施栈中的一家企业;另外,他在Thiel Fellowship期间的室友创办了Fluidstack。
- 对于Harry提出的8家公司拿走“5万亿美元以上”市值的集中化情景,他预测市场会出现一批填补细分市场的中型企业,几乎就是一群DoNotPay,加上巨头;那些规模大但不够大的公司“必须非常担心”。从人的角度看:“每有一名Anthropic员工赚到2000万至1亿美元,就有7000名Block员工被裁员。”他的拆解是:Meta裁员由AI驱动,“他们需要更少的工程师”;Block裁员则是因为疫情期间过度招聘。
- 旧金山的分屏场景是:600名OpenAI员工同一天套现,平均每人1100万美元,而大科技公司同时裁员。对此,他提出绝对商品与位置商品的框架:普通公寓和食物会维持价格,但“Delta头等舱只有8个座位……旧金山最好那条路上只有8栋房子。位置商品只会涨到天上去。如果你用获得位置商品来衡量人生成功……祝你好运”。
- Harry认为Series A是市场最糟糕的阶段:收入只有100万美元时,估值却达到ARR的200倍,产品市场匹配仍然很弱。Josh回应说,市场存在一种错觉,以为Series A之前估值更低,所以风险更小;“有时最好的投资阶段,可能其实是10亿美元时”。Harry随后补充说,那时投资已经完成去风险,现金流可以建模。在退出受限的市场,二级交易正在成为增长最快的渠道,小基金反而占优:“如果Menlo Ventures出售一家公司的二级股份,公司就死了”,因为这会释放负面信号;而友好的种子前投资人卖掉一点股份则不会。他自己的规则是:“二级买家最感兴趣的东西,你永远不该卖。”不过,他现在终于也在卖出一部分。
- 他的全部个人资产配置是:“我赚到的所有钱都拿去买土地。我不把钱放进股市……也不留现金,因为我认为美元没有好的未来。我不买债券。”通胀“正在疯狂上升,而且只会变得更糟……在这个AI世界里,唯一领先的方法就是拥有真实资产”。他引用Churchill的话:“土地是唯一稀缺的资源。”
- 土地是对冲AI的双向资产:要么AI创造出“一个后经济世界,取代所有大公司,最后唯一稀缺的东西就是土地”;要么“这全是泡沫,所有科技归零,但土地仍然有价值”。他买的是Nevada的土地,“远离科技泡沫”,打理方式像美甲店一样被动,买完就放着,因为当地同时具备3个条件:无州所得税、极低房产税、人口增长;在他看来,“美国其他地方都没有”这3点同时成立,Florida就因为房产税不符合。回报“只有10%至20%左右”,但非常安全,Harry说“这比我想象的好”;此外还有折旧收益。
- 他真正担心的尾部风险是:“这不可持续。不能让5万人拥有全部财富。我认为我们这一代人有可能经历一场革命。必须发生变化。”Harry也称这是自己最大的担忧,并提到英国有33%的儿童在贫困中成长。Browder的解决方案是创造就业:5年前还没有AI数据清洗,数据中心的空调岗位也正在出现;但“政府必须更好地帮助人们完成转型”。
- 在政治上,他没有模棱两可:无论你对本届政府持何种看法,“对于科技行业而言,本届政府明显更好”是客观事实。他还说:“在我看来,Lina Khan是邪恶的。”他的几家被投企业曾遭阻止收购,其中一个被阻止的制药收购最终导致药物没有被开发出来:“直到今天,每年仍有50人因为这起收购被阻止而死亡。”
- 他14岁时非正式地为Pret A Manger开发了iPhone App——“把所有图形都扒了下来”。Pret一度考虑采取法律行动,后来意识到起诉14岁孩子会造成严重公关灾难,于是邀请他加入,并把项目正式化。他留下的教训是:“请求原谅,通常比请求许可更好。”(他的母亲坚持陪同参加CEO会面:“我不想让你独自见陌生人。”)
- 英国也是理想的第一个市场:“压抑……简直是罚款乌托邦。”美国朋友会把英国的平均测速摄像头视为监控国家。DoNotPay真正的突破也诞生于英国:他通过《信息自由法》申请到“停车罚单被撤销的前12大理由”,再做成聊天机器人,让消费者“想写什么胡话都可以”,系统会将其匹配到正确的申诉理由。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聊天界面适合他的产品,却“不适合旅游”。
- 地理位置的交换是:英国具备“小池塘里的大鱼”优势——争夺人才的竞争更小,媒体曝光更容易,“任何人都能登上《每日邮报》头版”;但“美国的野心规模大100倍”:英国最好的结果是数百亿美元规模,比如Revolut;美国的结果则可能达到万亿美元。对于Harry认为旧金山是最糟糕的创业起点,他部分承认存在套利空间——领导层在旧金山、人才全球化,像Deel一样——但仍为旧金山的偶遇优势辩护:“在伦敦,有钱人待在自己的高级俱乐部里;在旧金山,你可以和任何人一起打匹克球。”他认为欧洲只需做一件事:“废除这些荒谬的监管。”他曾因官僚主义放弃一笔德国投资,还反问:“投资为什么要收销售税(VAT)?”
- 一切的主线发生在Stanford一场扑克局中途:新闻提醒告诉他,父亲——一名人权活动家,也是“俄罗斯人的敌人”——“刚刚被逮捕”。他兑现筹码、打电话给母亲,十几岁时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引渡,甚至给总领事发邮件。这段经历留下的底色是“偏执且无所畏惧”:“他们来过我们家……敲过门”,所以一个恼怒的官僚“只是一堆噪音,真的没那么重要”。偏执也是他的燃料:“如果你不是被失败的恐惧驱动,我认为你就是在开车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