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MO如何拿到 Fred Wilson、Benchmark 和 Index 的投资,融资9400万美元|为什么 Robinhood 的策略是错的
FOMO如何拿到 Fred Wilson、Benchmark 和 Index 的投资,融资9400万美元|为什么 Robinhood 的策略是错的
摘要
- FOMO以5.5亿美元投后估值完成7500万美元B轮融资——Index出资5500万美元,USV出资1500万美元,全部是主动找上门,价格则由创始人在拿到term sheet很久之前报出的数字锚定。 加上Benchmark领投的A轮和天使轮,这才是完整的融资故事:一家仅有17人的公司,账上的钱“比我们历来融资总额还多”,但仍把VC定位成抵御“市场突然转向、把我们彻底抹掉”的保险,而不是燃料。
- 组织设计上,投资人应该认真对待的判断是:AI让团队规模大幅缩小——没有会议、没有1对1、没有层级,1年后人数“希望低于25人”。 Erlanger不认同Uber和Microsoft对AI编程增益的怀疑:“肯定更快……彻底审查代码甚至比写代码还快。”一款基本等于另一款App完整产品的产品,3周就做出来了。推论是:应给非创始人创始人级别的股权——“我们给了非创始人通常只有创始人才会拿到的公司股份”——因为5到10个所有者一起建设10年,“真的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我们。”
- 在 Harry 的代币经济学测试中,如果 Anthropic 被引用的3亿美元支出约占开发者薪资的3.8%,那么按这一比例,“OpenAI和Anthropic合计1万亿美元的估值严重过高”。 如果这一比例达到20%,它们就是“5万亿美元公司”;Erlanger则认为开发者薪资的20%花在代币上“完全合理”,只是希望最终会出现价格战,而不是“价格串通”。
- 反超级App的核心产品论点是:“everything app means not intentional”(什么都做的App,就意味着没有明确意图)。 FOMO的黏合剂是社交图谱加上表达投资判断——你相信霍尔木兹海峡会关闭,就在 Hyperliquid 买入石油、做空依赖石油的股票,再在同一个地方买预测市场。Robinhood得到部分肯定:它已覆盖约2000万名以上美国入金账户用户,“但没能走向全球”,所以才押注代币化股票以实现全球分发;Harry则认为从欧洲起步、天然全球化的 Revolut 可能胜出(Paul说,脑子选 Revolut,心里选 Robinhood)。
- IPO前永续合约是散户获得参与权的切口。 它是在价格上的合成侧向押注,不转移底层资产,也不需要SPV(“我们可以做一个永续合约,押 Anthropic 上涨还是下跌”)。效果已有验证:在“很可能是 Cerebras”的IPO中,“Hyperliquid的价格开始向IPO价格收敛”。接下来要看 SpaceX:它将率先上市,约30%份额面向散户——“如果 SpaceX 表现好,OpenAI和Anthropic的IPO也会非常顺利;如果 SpaceX 表现差,它们就会很难。”
- 在消费产品打法里,动量就是一切,而且可以被制造出来。 分享卡让任何人都能把自己的盈利和“失手”(Iceman一夜之间把1万美元变成250万美元;Remis一个月内把约300美元变成150万美元)传播出去;Clubhouse引入名人后失去了核心用户,BeReal要求用户每天投入时间后也丢掉了动量。他在快速问答中改变了看法:自己低估了社交,“你必须非常有意识地经营社交图谱。”
- 战术上有几条值得记住:如果很快还要再融资,就等到最后一轮融资之后再宣布;即使LTV持平,也要提高CAC以触达低垂果实之外的用户;不要选层级最高或定价最高的VC,而要选你愿意每周通话、信得过的人。 Benchmark“接近但并非最高价”。
精读
1. 只有天使的轮次,本质是分发策略,不是融资
- Erlanger从140名天使、零家机构融资的逻辑是:B2B公司会组建销售团队,但消费产品最难的是冷启动——“有很多好产品就是没能真正启动”。因此这轮融资的任务是分发:“我们最好的用户应该拥有产品的一部分。”并不是140人都会交易,但其中的建设者仍在持续发挥杠杆作用。
- 最好的单个天使是前YC的 Aaron Harris,他“非常懂融资”——“term sheet里的一个小改动,就可能彻底改变公司的轨迹。”后来正是 Aaron 帮忙引荐了 Benchmark。
- 获取前1000名用户的建议是:先和10人聊,再和100人聊,最后和1000人聊。通过顶级交易员的 Telegram 频道获得早期用户后,网页App“可能就在那一周里变好了两倍”——这些用户没有拿钱,“也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 什么时候可以忽略反馈?“你必须在认识论上极其谦逊,因为有时用户甚至不知道什么对他们自己最好。”要用直觉和更大的产品愿景过滤反馈,因为有些产品决策“可能会直接杀死产品”。
2. “什么都做的App,就意味着没有明确意图”——反超级App论
- 被问到为什么 Revolut/Robinhood 式的产品捆绑是错的,Erlanger反问:“这些东西之间的黏合剂是什么?”对 FOMO 来说,答案是社交图谱加上表达投资判断:如果你认为霍尔木兹海峡会关闭,就在 Hyperliquid 买入石油、做空依赖石油的美国股票,再买预测市场,因为“不同市场类型的存在……是为了表达对某个判断的信念”。超级App则“没有明确意图说明为什么所有这些东西必须存在于同一个地方”。
- IPO前永续合约是获取参与权的机制:它是在价格上的合成侧向押注,不转移底层资产。“很可能是 Cerebras”的IPO发生时,“Hyperliquid的价格开始向IPO价格收敛”——甚至有人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现场看着 Hyperliquid 的界面。
- 预测市场还没有集成进来;第一版可能会建立在 Polymarket 或 Kalshi 之上,但“这些业务的监管目前有很多变化,所以我们想先观察”。
3. Robinhood覆盖了美国,却没能全球化——全球触达是反制路径
- Erlanger比节目标题更宽容:“理解他们为什么要横向扩张。”Robinhood已经覆盖美国——“略高于2000万名入金账户用户”——“但没能走向全球”,所以链上代币化股票的推进很重要:随着全球化,它可以停止横向堆叠产品。
- Revolut对抗美国金融科技公司的优势来自欧洲的多国拼图:它能覆盖更大的用户基础,也能更快走向全球。他总结的规律是:“看看 Facebook、WhatsApp……从第一天起就是全球化。”快速问答中,Harry说“你的心里选 Robinhood,脑子选 Revolut”,Erlanger笑着回答:“我认为这就对了。”
- 对于“赌场化”的说法,他拒绝接受这个框架:“赌场是看待它的一种带贬义的方式……它某种程度上是在赋能。”GameStop事件是散户联合起来“反击机构”,而 FOMO 是 Wall Street Bets 的实时公开版本。更深一层的判断仍保留限定:“大多数金融资产都带有投机性……大多数人买股票时,并不是为了拿股息。”他明确表示不做价值判断。
4. 8个月没有薪水,拿创始人级股权——“真的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我们”
- FOMO最初8个月没有任何人拿薪水,资深工程师们都在“押注公司”。之后开始发放股权:“我们给了非创始人通常只有创始人才会拿到的公司股份。”Harry的理解得到确认:5到7个人每人约拿到2%–3%,组成一支“扩展版创始团队”。AI时代的推论是,团队规模大幅缩小,“所以早期给更多股权是合理的”。
- A轮并不是因为缺钱。团队关注 Robinhood 和 Coinbase 的股价波动,却以5到10年为周期思考,因此担心“市场突然转向、把我们彻底抹掉”——VC是下行保护。
- Benchmark的故事是:周五见到可能是 Chaan 的人名,周一全员合伙人就拍板了。Peter Fenton 在大部分路演时间里都在看手机,Erlanger一度“很失落……以为他没兴趣”,直到 Fenton 开口:“伙计们,我喜欢这个App,我整个过程中一直在用。”Benchmark的价格“接近但并非最高”。
- 选投资人时要记住:“这是你每周都会打电话给的人……要选你信任、能帮你扩大业务的人”,而不是层级最高的机构。双方共同指出的红线是:如果创始人不亲自招聘工程师,“那我们就有问题”。最好的招聘来自数月的关系建设,而不是猎头。
5. 5.5亿美元投后估值的7500万美元B轮——以及宣布时机技巧
- 这轮融资为7500万美元——Index出资5500万美元,USV出资1500万美元——投后估值5.5亿美元,全部是主动找上门。价格是有意锚定的:“早在term sheet之前……他们问什么价格会让你感兴趣,我们就报了一个数字。”“这在一定程度上帮助锚定了谈判。”
- Fred Wilson在产品判断力上很突出:“Fred的产品直觉确实非常好……这对VC来说很少见。”去中心化网络及其网络效应,正如 Harry 所说,“就在他的兴趣交叉点上”。Wilson在投资前就提供了帮助;他可能因为出差、时间没对上而错过A轮,Harry认为这暴露了VC工作的隐性成本——一次“假期”可能导致数亿美元损失。
- 最值得抄作业的发现是:“如果你还要再融资,就等着宣布上一轮融资。”宣布融资会触发一波主动找上门的机构,而你必须花时间逐一拒绝。Harry补充说:“VC的工作就是和人见面。永远别忘了这一点。”一次会面不等于一轮融资。
6. 17个人、没有1对1、没有组织架构——薪资的20%用于代币“完全合理”
- FOMO是“极度扁平化”的组织:没有会议、没有1对1、没有层级,所有人自我汇报;现在17人,1年后“希望低于25人”。针对Uber和Microsoft对AI编程增益的怀疑,Erlanger说:“肯定更快……彻底审查代码甚至比写代码还快。”
- 证据包括:前端资深工程师 Tina 会让AI搭建自己不熟悉的组件框架,然后“重新检查,甚至重构和重写大部分代码”。一款“基本等于其他App完整产品”的产品在3周内完成,网页App则用了1个月。技术栈可能包括企业账户上的 Claude Code 和 Codex,但也存在摩擦:“这些模型会退化,而且 Claude Code 的额度最近变得非常贵。”不过他们“完全不在意”价格。
- Harry提出的行业规模问题是:被引用的 Anthropic 3亿美元支出约占开发者薪资的3.8%;如果维持这一比例,“OpenAI和Anthropic合计1万亿美元的估值严重过高”;如果达到20%,“它们就是5万亿美元公司”。Erlanger认为,开发者薪资的20%用于代币“完全合理”,但希望最终会出现价格战和商品化,而不是“价格串通”。
- Harry转述了 Paul Graham 昨晚提出的 YC 新问题:如何让产品“AI-protectify your product”(用AI保护你的产品),同时建立非AI防御性?FOMO的答案是社交图谱。至于设计工具,Erlanger更支持 Figma 的混合模式,而不是 Lovable:“人类仍然希望感觉自己掌控着过程。”Lovable“还没有构建以人为中心的软件”,在上面加一层LLM反而是更容易的方向。
7. 为什么 Snap 之后没有大型社交公司——以及如何制造动量
- 消费产品不留情面:“一些小错误可能会造成相当致命的后果。”Clubhouse的关键错误是引入名人,而名人“盖过了真正喜欢这款产品的核心用户群”。教训是培养原生创作者:Logan Paul 在 Vine 上走红,Charlie D’Amelio 在 TikTok 上走红——“我不是要找 LeBron James 来 FOMO 上交易。”
- BeReal缺少反馈循环:它“要求用户每天做一些事,而人们不想每天都被要求做一件事”。一旦失去这一点,动量就会迅速消失。
- FOMO的人工动量机器是分享卡:任何人都可以把自己的仓位,或者“失手”——比如提前卖出、错过了多少收益——分享到其他平台,把观众实时拉回 FOMO。案例包括:Iceman一夜之间把1万美元变成250万美元;Remis一个月内把约300美元变成150万美元;两人的成绩都公开分享到站外。
- 在快速问答中,他改变了自己的看法:自己低估了社交,“我们当时全力押注交易产品,假设人们会自己来交易……但你必须非常有意识地经营社交图谱。”不过交易仍然优先:“我们必须始终是世界上最好的交易App,否则顶级交易员不会用我们。”
8. 增长不再靠直觉,而变成数字游戏
- FOMO完全内部运营30–40名创作者,配备创作者经理,并持续淘汰。创作者质量“说到底是一个数字游戏”:用曝光和转化对比CAC,收入按归因到充值和交易的收入计算,再与LTV比较。
- 他自称最重要的增长经验是:一个内容形式有效时,不要急着寻找下一个——“继续迭代,把它做得越来越好……然后复制”:字体、颜色、位置、谁在说话,都可以迭代。
- 反直觉的CAC建议是:即使LTV持平,也要有意提高CAC。一个LTV为30美元、获客成本为0.8美元的用户属于低垂果实;另一个需要3美元、10次曝光才能转化的用户,只要仍然盈利,也值得获取。两股力量相互拉扯:迭代会压低CAC,而新增用户越来越难获取会推高CAC。Harry补充说,品牌扩张——成为默认供应商——又可能把CAC压下来。
- Harry的品牌观是购买“immortal assets”(不朽资产):Bill Gurley那期节目的赞助,3年后每月仍有数千次播放;曼联球衣10年后仍带着 Vodafone 的旧Logo;两周的户外广告则会消亡。Erlanger给出的数据对应是:Robinhood在 Android 上的入金量只有 iOS 的一半——不是因为 iPhone 用户更富,而是 Android 的加载页面慢了2倍;修复后,两边的数字趋于一致。
9. 加密行业的清扫者,以及 SpaceX 永续合约测试
- 谈到 Trump 时,他说“监管明确性方面有很多积极进展,但……公众对加密货币的情绪也明显下降”。没有消费者保护的诈骗币让人受伤——“他们当时确实想买一个真的,但买错了”——人们一次又一次被骗,最终形成了大量负面观念。FOMO的目标,虽然听起来有些俗套,是成为一道光:“总得有人拿着扫帚把这些残局清理干净。”
- 永续合约可以消灭SPV。接着 Harry 关于“Anthropic三层SPV”的玩笑,Erlanger说:“我们可以做一个永续合约,押 Anthropic 上涨还是下跌,但不需要真的转移底层 Anthropic 资产。”接下来的测试是,散户需求有限,而 SpaceX 将率先进入市场,约30%份额面向散户;上市顺序很重要:“如果 SpaceX 表现好,OpenAI和Anthropic的IPO也会非常顺利;如果 SpaceX 表现差,它们就会很难。”
- 快问快答中,他给计算机专业学生的建议是“少用AI”——最好的工程师是在没有AI的情况下学会编程的;他自己写作时也避免使用AI,“我很害怕”自己会忘记什么是好的写作。Harry在社交媒体发帖上同意,但在编程上强烈反对:“尽可能多地使用它。”给年轻时自己的建议是:“早点进行艰难的对话。”至于996,他没有给出具体数字——只要有真正的所有权,“你无法击败一支玩得开心的团队”。
核验说明
- 原始字幕将 Benchmark 联系人写作“Chaan”,将 IPO 公司写作“Cerebrris”;译文中的限定表述保留了这一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