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iff Weitzman:从全球100位顶尖CEO身上学到什么,以及为什么 Token 支出将超过薪资
Cliff Weitzman:从全球100位顶尖CEO身上学到什么,以及为什么 Token 支出将超过薪资
摘要
- 核心判断:Token 支出将超过工资总额。 Speechify 预计明年仅工程部门在 Token 上的支出就会超过薪资,Cliff 认为优秀公司“3年后都会走到这一步”。AI 采用是强制性的,不是倡议性的:“如果你每天不用掉1,000 credits,我会失望”;不用的人必须在公开 Slack 线程里解释,观望者还会获得24小时,提交一段 Loom 视频展示自己用 AI 做出的东西。
- 广告机器才是护城河:Speechify 每天测试约1,000条 AI 生成广告,目标是1,300条;此外每月还要处理约8,000条人工创意,且平台是自己搭的,因为 N8N 总是超时——“如果你用所有人都在用的工具,通常赢不了。” Speechify 还是获准在 OpenAI 上投放广告的仅200家公司之一。Cliff 称这件事“非常、非常重要”,因为“OpenAI 知道你全部的历史……知道你内心深处的一切”;只要转化和归因成立,高 CPM 就不重要,而追踪 SDK 刚刚上线。
- 做多 Meta,它是“最被低估的股票之一”:当工程和设计都商品化后,剩下的就是 QA 和获客——“我看着现在所有那些用 vibe coding 做新产品的人。 你觉得他们会去哪里找用户?”Cliff 不会做多 Snap(“午餐已经被 Meta 吃得一干二净”);Figma 则继续持有,尽管 Harry 的仓位跌了40%(“Dylan Field 是个狠人”;40x→6x revenue 是市场在纠偏,不是公司失败)。
- 公开市场同样要靠上下文建立优势:2022年买不到 H100,又被 Jensen 在财报电话会上的演示震住后,Cliff 买入 Nvidia,弟弟 Tyler 买了3x 杠杆期权——“现在大概涨了36x。” 2015年,Cliff 又凭一门光伏课程的毕业项目,把三分之一资金投进 Tesla。Munger/Buffett 的打孔卡原则是:“找到机会后,就在负责任的范围内尽可能重仓加杠杆。”
- Speechify 从设计上就是一只隐形复利股:公司自称占据 B2C voice-agents 市场94%,拥有1.1M条五星评价、50M+用户,已盈利4.5年,并将推理成本压到每百万字符个位数美元,而 Eleven Labs 为70–100美元。 公司既不公开披露融资额,也不公开披露估值;Cliff 表示团队知道融资数字:“如果你在瓶子里抓到闪电,就不想告诉别人。”
- 判断消费级 AI 收入能否快速爬坡,关键看推理成本:留意“推理成本正在把这些公司烧死”。 Cursor 是相对良性的案例——资金“直接穿过 Cursor 流向 Anthropic”,带来了收入,却没有真正的亏损;而只有基于刚需的产品能避免流失:“如果你失明了……你永远不会不用眼镜。做 meme 的产品,当然会。”
- 850的二选一最终落在逆向选择上:Cliff 在 OpenAI 和 Anthropic 都是850时选 OpenAI——Sam Altman“给人的感觉有点油腻”,但他是硅谷历史上最强的融资者之一,其企业交易看起来“像黑魔法,也像欺诈”——即便他承认“Anthropic 现在正绕着他们跑,尤其是在 coding 领域”,并称“我愿意嫁给 Claude Code”。 至于 Grok:“永远不要做空 Elon。”
- 和 MrBeast 一起生活3周:Jimmy 曾叫停100人的拍摄,只为把一扇门重新刷成粉色——“他脑子里有算法。” 可迁移的经验是,转化率最高的内容不需要语言(“我们表现最好的广告里有书,不是 PDF”);Harry 也被自己的遗憾照见——如果他押注遇到的每一位7/10创始人,可能会“成功17倍”,因为他分不清7分和10分。Cliff 在招聘上的对应原则是:“如果你真的信任一个人,就可以付给他显著更高的薪水。”
精读
1. 工作量就是操作系统——多买几张彩票
- 这个创业神话始于一个有阅读障碍、13岁的移民孩子:他不会阅读,在升学顾问说最多申请6所大学时,偏偏申请了26所;他每天在“academic workshop……也就是你去上那种给笨学生开的课”里写申请材料,把主文书改了48遍,还为了突破 Common App 的20所上限,重新注册了第二个账号。他的逻辑是:即便成绩满分,精英大学录取仍然是一场彩票——“怎么赢彩票?买的票比所有人都多。”人生原则也一样:在钟形曲线上,“更多重复、更多射门”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 他带过的每个部门都遵循100法则,AI部门除外:先读100本书,再找100位专家。2020年,他按收入列出全球前100家消费订阅公司,然后飞遍世界去见这些公司的 CEO。第一课是:“只要邮件写得好,不管对方多厉害,他都会回复。”如果 CEO 不回,就找 CMO,再找增长负责人;最终告诉他别再联系的不到1%。Krieger、Ev Williams,以及 Plaid、23andMe、Honey、Grammarly 和 Robinhood 的创始人都回了信,后来还成了早期投资人。他现在仍然这么做,最近就联系了 Lovable 的 Anton。
- 这次拜访让他明白:“增长就是一场套利游戏”,而很多高层其实“已经生疏了”。所以要继续往下找,找到真正买广告的人。Speechify 的每个人都必须保持“不能只是坐在后排的肥胖将军,而要是一个能拔剑杀敌的战士”。Blinkist 创始人一句随口的话还改变了他的预算:在 Meta 每月做到100,000美元之前,不要在任何非 Meta 平台上花钱。
- 一次执行故事是:增长负责人入职60天仍然什么都没交付,还把问题归咎于招聘。Cliff 对他说:“兄弟,自己把人找来……你有7天时间。”他必须自己用 CapCut 做广告、用 Figma 剪辑、亲自买广告,否则“我们会很难继续合作”。Harry 的对应说法是 Rabois 的木桶,而不是弹药。
2. 每天1,000条 AI 生成广告,平台还是自己搭的
- 事情是这样开始的:女友去 Disneyland 的4天里,他参加了 Hormozi 社群的一门 AI 视频广告课程;随后一周内从社群里招了10个人,并把目标定为每天测试1,300条广告。N8N 的实例不断超时,于是他们自己搭了一个平台,负责换皮、自动发布到 Meta、TikTok、YouTube,再把结果回传。模型每周轮换:“one two”(可能是 Wan 2)一度表现很好,之后换成 Kling,再到“C dance”(可能是 Seedance),现在则是 ChatGPT 的新图像模型,可能还会用 Nano Banana。
- 换皮是放大器:妹妹 Geffen 负责广告,表现好的素材会被改成“一个60岁的老太太……一个40岁的男人……一个非裔美国人或一个亚裔”,背景也会替换(“农场对我们的用户转化不好”)。人物性格要保持一致吗?“完全不需要。因为你是在面向不同人口群体做营销。”付费转化最好的是30多岁到40多岁的人群,女性转化率高于男性,60岁以上则是重度用户,因为他们常戴老花镜。
- 现在的套利玩法是白名单投放:让一个细分领域的创作者拍20条视频,由你自己拿去投广告;只有验证过的赢家,才会从创作者账号自然发布。
- 筛选完全遵循进化机制:把1,300条素材上传到测试广告系列,观察 CTR、CPA 和 CPM;任何“比其他所有素材高出一个标准差”的广告,都会晋级主广告系列,和历史上最好的广告竞争——“就像 March Madness 的淘汰赛”。有些日子一条都晋不了级,有些日子则全部晋级。
3. 300万美元说唱歌曲、Crew Silver,以及 MrBeast 脑中的算法
- 为了摆脱局部最优,他列出历史上最好的100条广告,从500条缩减而来,读完每条脚本,再为 Speechify 全部重写。他对3秒法则的修正版是:“广告成败取决于视频的第一张画面,就像最开始的1,080个像素。”于是红色耳机、西装、热水浴缸和一个反复出现的角色 Crew Silver 就此诞生。Crew Silver “非常容易上当……有点迟钝,但自信十足”。做了50个变体后,其中一条广告“把公司带到了全新的高度”,连续投放了3年,仅在 Instagram 上就获得数亿次曝光。
- 有效的东西是“一种完全随机的分布”:他翻拍 Old Spice 广告,甚至真的找来一匹马,结果只有300,000次播放;一首讲自己阅读障碍和 ADHD 的说唱歌曲,却“给我们赚了大约300万美元”。效果广告“活在阴影里”,因此可以测试800个变体而不伤害品牌;但最终必须靠转化覆盖广告支出:免费用户是“我们的慈善事业”,如果产品无法让人真正转化,“做这些工作就没有意义”。
- 在 Jimmy 位于 North Carolina 的家里待了3周,他看到 MrBeast 叫停100人的拍摄,“本质上只是为了把门重新刷成粉色”。“没有哪个天才可以推算出什么广告会转化。Jimmy 知道什么有机内容会转化……他脑子里有算法。”形式是科学,比如从1美元酒店一路做到100万美元酒店;最好的内容不需要语言——防暴雨广告里只有水桶、洞、胶带和水。对 Speechify 来说,“我们表现最好的广告里有书,不是 PDF”。至于播放量变软,去年仍是创纪录的一年,而 Jimmy 一直在“以创业者的方式运营”(Beast Games、Feastables),同时转向流媒体;在那里,剪辑内容一周可以被观看70亿次。
- Logan Paul 的路径既是投资判断,也是职业建议。Cliff 曾在一次 cabin retreat 上列出35岁前积累最多权力的200个人,他发现其中的共同模式是病毒式借力:“他们从组织内部依附于更大的组织……再利用这个组织帮助自己成长。”WWE 成就了 The Rock,现在也在成就 Logan。对 Harry 来说,不要加入 Andreessen Horowitz 或 Sequoia(“你不可能重新调整这条蛇的脑袋”),应该加入 Union Square Ventures,“然后成为领导层”;或者通过 All-In 主持人、Shark Tank 席位或 Penguin Random House 的书,直接接上更大的平台。
4. CAC 纪律与 OpenAI 广告抢地盘
- 超高速增长不意味着可以容忍更差的单位经济:“综合 CAC 可以上升,但直接 CAC 不行。”每月花500,000美元制作20,000条创意,是对创意的投资;没有归因的 billboard 则是在烧钱。他把一切都当成测试,并这样概括 Netflix 的教训:Kelly 在2017年拿出17亿美元做效果营销时说,“我知道一半预算被浪费了,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半。”没关系,那就继续做工作,找出是哪一半。
- 作为获准在 OpenAI 广告上投放的200家公司之一,Speechify 正在有意超额投入,以便在全面开放前先学会这套系统。它之所以会非常庞大,是因为它像 Meta 从 WhatsApp、Instagram 获得的信号一样,“OpenAI 知道你的全部历史,以及你感兴趣的东西……知道你内心深处的一切”,同时还具备类似 Google 的意图信号。CPM 极高,但“只要用户转化、只要能归因,支付高 CPM 就没问题”;追踪 SDK 也刚刚上线。
- 目前的渠道组合是:口碑仍然最大;Apple 很喜欢他们(去年获得设计奖,并被推荐14次);SEO 规模很大;现在还有15%的用户直接从 ChatGPT 自然进入。付费渠道中,Meta 最好,Google 最赚钱,YouTube 在桌面端表现不错,Apple 11 和 TikTok 目前只是有意思;所有渠道之间还存在光环效应。
- 他见过最不典型的经营者是 Ladder 的 Greg:一位亲自买广告的 CEO,并且“找到了很多其他人还没发现的套利机会”。还有没有新的玩法?“每一天都有。”
5. 公开市场手册:做多 Meta、持有 Figma、杠杆买 Nvidia、All-in 太阳能
- Meta 是“现在最被低估的股票之一”。Zuckerberg “绝对是个狠人”,也是“全球第一的收购者”;Google 面临 LLM 压力,而 Meta 真正的威胁只有一个存在分拆问题的 TikTok。在 AI 领域,“数据就是一切”,Meta 拥有最多专有数据——“他们还没搞定模型这部分……但我真的相信他们会做到”。关键在于,所有用 vibe coding 做出的产品都需要用户,而 Meta 能卖用户。
- 相比之下,Cliff 从来没成功跑通 Snap 的广告;Snap“在各个方向上都给创作者付得过多”,而且“午餐已经被 Meta 吃得一干二净”。
- Harry 的 Figma 仓位跌了40%,该持有还是卖出?“持有。Dylan Field 是个狠人。”Figma “相对抗脆弱”,销售能力强、品味好,Dylan 还亲自写了最初的产品,Cliff 认为可能是用 C/C++ 写的。“Figma 曾以40x revenue 交易,现在是6x revenue……更多是市场在纠偏。”
- Nvidia 的故事本质上是一笔上下文交易:2022年,Speechify 想花数百万美元买 H100,却“没人允许我们买”;后来 Jensen 在财报电话会上的世界渲染演示,证明了那是“完全不同级别的技术”。Cliff 买入股票,Tyler 买了3x 杠杆期权,“现在大概涨了36x”。2015年也有同样模式:一个可再生能源专业的本科生,把三分之一资金投入 Tesla。这个框架来自 Munger/Buffett 的20次打孔卡;而今天 Nvidia 约35x revenue、同时保持这种增速,仍然“还有很多汁水”。
6. Token 支出将超过薪资——采用靠强制,剩下的是 QA
- 这个判断有严格的限定:“我们很快会走到这样一个阶段:Token 支出超过实际薪资支出。”时间是明年,范围仅限工程部门。现在这还不典型,“但我不认为长期看它会不典型”;优秀公司“3年后都会走到这一步”。他希望增长和创意团队也尽可能用满 Token,但“我们还需要更多测试机制”。
- 采用机制本来就是强制的:每天使用1,000 credits,否则“我会失望”;不用的人必须在公开 Slack 线程解释,接 Cliff 的电话,然后“你有24小时。给我发一段 Loom 视频,展示你用 AI 做了什么”。他故意把标准定得极端——“我需要把人从这边一路推到那边……他们在中间和我相遇也没关系”。同样的100次迭代教育也用于用户:他们被一步步从文字转语音带到听写、播客生成器、教师 agents 和 Jarvis。
- 工具和品味的分界线是:Claude Code 优于 Cursor;他使用 Anthropic 的团队计划,认为自己是在12月拿到的,“不是所有人都已经转过去,这真的让我抓狂”。管理层会直接从 IDE 终端里发邮件;新产品上线时先用“默认的 Cloud Code stuff”,设计师随后跟进。设计的“锤子和凿子”式苦工已经商品化,但品味没有。结果是 QA 成为最有价值的技能,因为 Claude Code “不会把自己的 QA 做到完美”;Elon 和 Thiel 也以让自己的 QA 团队暴露更多 bug 闻名。“这就是产品和伟大产品的区别。就是 QA。”
- 他认为影响最大的一次 AI 使用发生在医疗领域:他绘制了弟弟 Eric 的基因组蛋白质组图谱,将其放在 Supabase 中,通过 MCP 与所有已发表的异常论文进行比对,发现了4处基因表达异常。父亲的前列腺癌反复复发,医生建议等待,他便在放射学数据上雇佣 Kagglers,找到 U Explorer 扫描仪——像素为2mm,而标准设备为4mm;全美只有3台,其中1台在 UC Davis——定位到左侧精囊的肿瘤,并在1月7日前完成切除。“如果没有打开 LLM,我绝不可能有信心如此强硬地推动医生。”他的原则是:“你是自己医疗经历的四分卫”,“我希望别人像训练 Real Madrid 一样训练我。”
7. AQ 胜过 IQ:按抗压能力招聘,因分母游戏解雇
- 这个概念叫逆境商数(AQ):“当事情真的变得困难时,你表现得有多好?”他的画面是一辆穿越大草原的 Jeep:“我不想要开得最快的 Jeep,我想要一辆不会爆胎的 Jeep。”大多数工程师遇到难题30分钟就放弃,但“真正推动公司前进的事情,都在5小时的苦苦钻研之后”。Valentin Perez 的说法是:“一点点斜率,可以弥补大量的 Y 轴截距。”
- 观察信号包括真正上线过的副项目:注册好的 Apple developer account、3年后仍在运行的 Cloudflare 实例(“你不需要是天才,只需要愿意把事情做成”);YC 的问题“你破解过哪个非计算机科学系统来为自己获利”;以及一场入职考试,要求候选人使用 LLM 阅读巨大代码库、上线功能,再在30分钟内修复自己弄坏的部分。红旗包括统计数据里“改了分母的定义”;说话太多的人(每句话的信号密度必须高);以及把“我想赚更多钱”作为加入公司的理由——“可怕的答案。这样的人我绝不可能录用,哪怕一百万年。”出人意料的是,他更偏好年长候选人:“他们读过软件工程教材”,所以理解 LLM 的输出;但如果年轻工程师 Claude Code 技术极强,也会当场录用。
- 最好的创始人为什么常有阅读障碍或 ADHD?Michael Dell 的原则是:“你要让车适配驾驶者。”一个有阅读障碍的9岁孩子,要么得出世界在针对自己的结论——在监狱服刑者中有阅读障碍的比例是40%,而全体人口是17%——要么学会“失败没关系……只要尝试足够多次,就会成功”。“40%的亿万富翁也有阅读障碍。”ADHD 大脑每分钟以600字运行,而阅读速度只有200字,容易分心;但规模化经营 CEO 的多学科生活适合 ADHD,专注于从0到1的 IC 苦工则不适合。
- 他曾因一段失败的 MrBeast 视频而改变看法:在 Walmart 停车场睡了11天,花3天赚到一部 iPhone,花5天赚到一台笔记本电脑;到了第9天左右,他开始变得愤怒。几个月后他意识到,自己的优势从来不是 AQ 本身——“我最大的优势通常是非常感恩,也非常乐观”,而感恩才是 AQ 的燃料。这段经历让他开始为街头的人买手机,并成为政策激进派:“政府应该给所有想要 Android 手机的人免费手机……这是基本人权。”
8. 速度文化:60秒回复、极少开会、不做绩效评估
- 60秒回复规则覆盖一支远程优先的200人团队,分布在36个国家,包括45名 AI research engineers 和约150名 product engineers:即便只能给出时间表,也要在1分钟内回复;你必须每天多次告诉瓶颈环节的人,他们就是你的瓶颈;每天早上给领导发3个目标,除非方向错了,否则不要期待回复。如果文字沟通不行,就打电话——“年轻人很害怕打电话……45岁以上的人愿意打,而45岁以下的人不愿意。”Harry 的 Titanic 规则是即便周末也要在3小时内回复,他因此在网上被“轰得粉碎”;Cliff 对批评者的结论是:“文化错了。”
- 开会能避免就避免,因为一个人对5个人讲话,“本来就应该发邮件”;而“大多数很长的 Slack 消息本来应该打电话”。用截止时间替代会议:“没有截止时间的梦想只是目标”,所以交付日期直接放进日历,并邀请多人参加;有些邀请的标题就叫“这不是会议。这是截止时间”。底层赌注是:“速度是任何公司的第一战略优势……如果你没有增加速度,按定义就是在分散速度。”
- 绩效评估是“彻底浪费时间”——因为领导本应更早提醒这个人。Milk delivery 的比喻是:世界上最好的牛奶,如果送到街上而不是门口,也已经坏了——“一分都不值”。替代方案是72小时最后通牒:把范围缩到一个功能,现场通电话完成 PR review,再发布到生产环境;否则“这个人就不是结果负责人”。结果负责人失败后,先去 QA 试岗,再考虑解雇;领导者用于人员管理的1:1,也从每周60分钟缩短为隔周15分钟。
- Speechify 不从 Google 招人,因为资源充裕会削弱饥饿感,而且“你需要把他们从根本上的坏习惯里教出来”。湾区的忠诚度低于欧洲,后者“真的很看重一家好公司和一份好工作”。留人则因人而异:一名工程师因孤独准备离职,Cliff 给这名工程师梦想朋友名单上的50个人发了私信,35人出席了露台晚餐,他留下了;15名律师解决不了未来 COO 的签证问题,Cliff 自己读移民法,拿到了绿卡;乌克兰战争临近时,他签下航空公司的责任豁免书,飞进去举办 hackathon,最终留下了这名工程师。“人们不是离开公司,而是离开经理。这件事在 Speechify 没有发生。”
9. 隐形复利股:没有披露数字,4.5年才找到产品市场匹配
- 这是一门外界看不见的生意:4.5年没有快速增长,产品和愿景也没有改变;直到2020年,安装到试用、试用到付费以及续费率同时拐点出现时,收入已经超过5M美元。寻找 PMF 的过程是:每天走进 Stanford 校园,嘴上贴胶带,观察用户误点哪些按钮;把红色帮助按钮接到自己的 iMessage 上,凌晨3点的短信也回复,白天的则直接打电话;每天通过 FaceTime audio 联系第30天流失的用户——“每一次有人说你的孩子很丑,都像被踢在牙齿上。”他与 Chesky、Dylan Field 相近的异端观点是:“AB 测试是在把决策权交给用户。”应该先建立愿景、说服人们加入,再迭代多年。
- 他既不披露融资额,也不披露估值,团队也不知道。对于创始人公开数字的3个理由,他的反驳是:用户——他们每周本来就新增接近1M用户;招聘——去年工程岗位收到178,000份申请,其中19,800人完成了异步挑战;投资人——每周有10个优质投资人主动找上门。“如果你在瓶子里抓到闪电,就不想告诉别人。”能够替代融资 deck 的数据包括:B2C voice-agents 市场94%的份额、1.1M条五星评价,以及“我们让人阅读的内容比世界上任何其他 AI 产品都多”。股东名单就是他的冷邮件之旅:Dylan Field、Krieger、Ev、Branson、Gary Cohn,以及 Zillow、Audible、Plaid、Brex 的创始人;Charlie Songhurst 是第一位。
- 公司会像健美运动员一样经历增肌和减脂周期,而两者不能同时做:“你不能一边踩油门,一边踩刹车。”在增长年,他把时间拆成48个半小时单位,发现30%的时间花在学习 SEO 上,于是禁止自己继续学习,只做执行。他在节目中重复了两遍这句话:“任何 Harvard MBA 都能削减成本……但只有天才才能增长收入。”这也是投资人即使看不到利润,仍愿意为指数级收入付费的原因。Speechify 刚刚结束4.5年的盈利期,转入高速增长。
- Harry 的自白在这里落地:创业10年后,“我分不清一个7/10和一个10/10的区别……如果我投资遇到的每一位创始人,我可能会成功17倍”。这其中可能包括 Deel 2.5%的股份、ElevenLabs 2%的股份,以及对“Flight School”和 Vanta 的种子轮投资。Cliff 的镜像原则是:“如果你真的信任一个人,就可以付给他显著更高的薪水。”对优秀人才要果断出手,不要在意价格。他自己错过的是 Austin Ray(Ramp 的 AI 采用老师):“我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同样的原则也让他雇用了那个曾让 Speechify 损失几百千美元的黑客:通过学校域名追踪到对方,在 Zoom 上当面对质,之后长期聘为 Cliff 的个人工程师(他做出了第一个 Jarvis),最终加入核心团队。“如果你发现一个人有天赋,就最好和他一起工作。”
10. 消费级 AI 经济学:推理成本燃烧是信号,以及850的二选一
- 他判断消费级 AI 收入是否疯狂爬坡的标准是:观察“推理成本正在把这些公司烧死”。Speechify 亲历过这件事——使用量爆发后,“它不再是一门生意,而变成了慈善事业”。因此,公司用40人的 AI 团队、自有 GPU 和数据中心,花了2.5年把成本压到每百万字符个位数美元,而其他公司是30–100美元(Eleven Labs 的标准价格是70–100美元,V3 fast model 约30美元)。他认为这正是公司能够长期盈利的原因;Cliff 自己的定位是:“Speechify 基本上就是 B2C 版的 Eleven Labs。”
- Cursor 是他最喜欢的良性案例:从 VS Code fork 出来,加入 Claude,“右边所有电子都恨不得流向左边”;资金“直接穿过 Cursor 流向 Anthropic”,带来了收入,却没有真正的亏损。相比之下,一家把50M美元烧光的创业公司必须拿出降本计划,但仍要记住天才增长收入的不对称性:如果存在真正的增长杠杆和差异化(“community 太重要了”),这笔赌注仍然值得。至于流失,刚需产品不会流失——“如果你失明了……你永远不会不用眼镜……做 meme 的产品,当然会。”
- Apple 会收购 WhisperFlow 吗?“不会,Apple 会发布竞品。”设备端安全理念和键盘 RAM 限制解释了 Siri 的现状,而这个生态“某种程度上已经变懒了”(“我连拿一张收据的 API 都拿不到”)。但不要做空这个平台:AirPods 每年赚的钱都超过 Spotify 和几乎所有其他音频公司的总和,而且已经连续7年如此;在大多数市场,播客和有声书的渗透率达到40%——“TAM 真的很大”。他也很期待即将上任的 CEO,因为对方“更像工程师”,而不是供应链之神 Tim Cook。
- 闪电问答的最后一题是:OpenAI 850,还是 Anthropic 850?Cliff 逆向选择 OpenAI。Sam Altman “让很多人不舒服,给人的感觉有点油腻”,但“硅谷历史上没人融过这么多钱”,而他的企业交易“像黑魔法,也像欺诈”。类比是:Columbus 向西班牙国王要印度(AGI),最后发现了 America(ChatGPT)——“那家公司有很强的 AQ”。但他同时承认:“Anthropic 现在正绕着他们跑,尤其是在 coding 领域”,“我愿意嫁给 Claude Code”,而且自己所有事情都用 Anthropic。Harry 则评价 OpenAI 最近的招聘:“糟糕……过去5年的超级大炸弹。”至于 Grok,它会有影响力:“永远不要做空 El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