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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aS末日:谁能活下来、谁会出局?| Insight Partners联合创始人 Jerry Murd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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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aS末日:谁能活下来、谁会出局?| Insight Partners联合创始人 Jerry Murdock

摘要

  • 这场AI海啸具体指的是自主智能体,而不是泛泛的AI;我们正处于预期冲击期,因此“SaaSacre或SaaS末日”在海啸登陆前就已先冲击价格。 Murdock旗下AI原生投资组合(可能包括E2B、Eventual、Lotus AI、Get Dynasty、Aven)使用OpenClaw、NanoClaw或自研智能体编写代码才2–6周,其中大多数公司对估值270亿–300亿美元的Cursor直言:“Cursor已经过时了。产品现在就是这样。”他认为Cursor团队有资金和时间转型,但“不能还在想着昨天”。
  • 核心技术栈将是面向智能体的LAMP式开源“claw stack”,由编排层在昂贵的Claude token与DeepSeek、Llama 3等开源模型之间调度工作流,推动开源模型崛起,继而引发“模型上芯片”的ASIC爆发——“比Jensen那种昂贵芯片更便宜,也更容易调优”。 他对Groq交易的判断是:Nvidia收购Groq,是为了确保自己明知即将到来的ASIC能够运行CUDA;Meta则正因为押注ASIC,才“有胆量对Jensen说不”。Nvidia的命运“取决于执行”。
  • 智能体会成为软件买家——它们是拥有凭证和身份、需要接受审查的员工:“你买了什么? 花了多少钱?完成了什么?”定价将转向按使用量收费,Docker进入AI后正大幅朝这个方向转型;没有为智能体构建的软件,可能在“6个月、1年,也可能18个月”内“面临严重挑战”。基础设施也要按智能体的速度重建:人类能感知400毫秒延迟,E2B的沙箱可能在80毫秒内响应,而“智能体能感知到,这才重要”。
  • 记录系统要么变成毫无价值的数据库,要么价值无限提升——最终取决于执行。 如果股票代币化通过持有股权表的Carta完成,Carta就会“价值无限”;如果新记录系统绕过Carta建立起来,它的价值就所剩无几。Salesforce“就像珠穆朗玛峰……不会一夜之间融化”,真正的信号在于建立在其上的几十家公司是否健康。
  • Cloudflare和CrowdStrike因Anthropic发布安全产品下跌约10%,并不是恐慌;“如果是恐慌,跌幅会大得多”,更像是买家暂时离场,等待分清赢家和输家。 相似剧本发生在2000年3月:科技股普遍下跌30–40%,业绩漏掉一个季度就可能下跌50–60%,而海啸“先摧毁了互联网泡沫公司,然后摧毁了所有软件”。现在没有什么安全资产:他80%的投资回报低于1.3倍,一些PE机构“最终会像Forstmann Little一样”,其押注电信的豪赌随着9/11破灭。
  • 劳动力替代可能决定2.5年后的下一场总统选举。 “最低可行收入”可能成为选票上的议题;第一个受害者不是现有员工,而是下一位本来会被招聘的人——初级开发者、EA或市场人员。SMB会最先采用,企业最后采用。Harry认为可能是Klarna的那家公司,到2030年员工将从7,000人降至不到2,000人,归根结底是文化问题。价值10亿美元的单人公司?“当然,绝对可能。”
  • 现在是有史以来“绝对最好的”创办基金时点。 时机是所有VC基金年份中唯一的共同变量:2005/2006年的基金抓住了移动互联网,2009年的基金却错过了Twitter、Facebook和Uber的早期机会。这场巨变给新进入者带来相对于成功老牌机构的巨大优势:“很难让老狗跑得快。”VC和创始人将接受同一尺度的评判——“我们在工作中使用自主智能体的水平如何?”而智能体唯一缺少的护城河是直觉,“近期不会改变”。
  • 快速问答:OpenAI“500”和Anthropic“380”,他两个都愿意接。 他更偏好OpenAI,因为它有8亿用户——“在用户达到10亿之前,我对任何消费科技都持怀疑态度”;但从长期资产看,Google的Gmail加智能体组合更优。把ChatGPT转化为个人自主智能体(他判断Peter Steinberger将会做的事)会是“一门好得离谱的生意”。

精读

  • Murdock开场的比喻是:海啸“在海上时并无危害,只有冲上沙滩才危险”。而且它不会干净利落地到来:前后都有预警地震,也有峰值前后的多轮海浪。真正发生的事件是“自主智能体……而不只是泛泛的AI”。
  • 我们正处于预期冲击期,所以“SaaSacre或SaaS末日”在海啸抵达前就已经反映在价格里。他拒绝被称为末日论者,但不回避紧迫性:“变化来得很快,你必须提前预判。”
  • 对于外挂式AI,他的判断是:“这可能是真的,也许还能实现退出。”但AI原生思维能造出更好的公司。他用奥运会形容迟到的转型:“你可以想尽办法尝试,但如果想拿到奖牌,做的事情就必须达到世界级。”
  • 他真正的AI原生公司——可能包括E2B、Eventual、Lotus AI、Get Dynasty、Aven——都在使用OpenClaw、NanoClaw或自研自主智能体编写代码,目前仅持续了2–6周。这一现象“大约只有2个月历史”,市场还“没有明显察觉”。
  • 据这些公司向他透露,它们对估值270亿–300亿美元的Cursor的主流看法是:“Cursor已经过时了。产品现在就是这样。”他自己补充的判断是:团队聪明,拥有大量资金和客户,也有机会转型做智能体;但“做AI生意,必须奔着未来去。不能还在想着昨天”。
  • 开发者如此热衷OpenClaw,是因为它无需审核就能自主运行。“你已经从拥有一个助手,变成拥有一名真正的员工。”想想看。
  • 历史模板是LAMP:9/11之后的2003–04年,没有人负担得起Sun服务器和Oracle数据库,于是Linux/Apache/MySQL/PHP技术栈出现,网站和电商在2004–05年爆发,Google也在2004年上市,“并漂亮地乘上了这波浪潮”。他认为,开源社区庞大的集成数量——这是他拿来对比OpenAI和Anthropic集中式人才优势的维度——会为智能体制造同等意义上的“claw stack”。
  • 今天的推理层由Claude、Codex和Gemini主导;下一步是负责调度工作流的编排层:“工作流的这一部分用Claude。它们的token很贵,但能把事情做得更好。”其他环节则交给DeepSeek或Llama 3等开源模型。这会推动开源模型崛起,随后迎来“模型上芯片”的ASIC浪潮——“针对特定工作负载,比Jensen那种昂贵芯片便宜得多,也更容易调优”。“这是一场革命。”
  • 他对Nvidia收购Groq的判断是,市场忽略了一点:Groq已经把内存放到了芯片上,这笔交易的目的在于确保“CUDA能够适配即将到来的ASIC爆发。他们绝对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Nvidia能否保住自己的价值?“取决于执行。”还要注意,Meta“有胆量对Jensen说不……因为他押注的是ASIC芯片。这一点毫无疑问。”
  • Harry担心模型商品化、价格一路下探并吞噬应用层,Murdock给出的结构性答案是:这个问题“将由自主智能体而不是开发者决定”。智能体具有概率性,它们会“拿来10个Python库,在10个不同沙箱中运行……看看哪个表现更好”。
  • “三三两两翻倍再翻倍”的增长逻辑之所以失效,是因为今天所有软件最终都由人购买;明天,购买和使用软件的将是智能体。自主智能体会成为一名员工——拥有凭证和身份,也要像员工一样接受审查:“你买了什么?花了多少钱?完成了什么?”
  • 买家变了,定价也会变成按使用量收费。Docker进入AI后正大幅转向这一模式;沙箱本质上只是内存和算力,可以免费启动,达到上限时由智能体自己告诉你。
  • E2B可能代表了面向智能体速度的基础设施:人类大约在400毫秒后开始感知延迟,大多数沙箱都以此为构建目标;E2B的响应时间是80毫秒。“人类永远不会注意到……但智能体能注意到,这才重要。”尤其当一个智能体“在几秒钟内真正启动100,000个沙箱”时。
  • 他的时间判断保留了所有不确定性:企业“可能需要1年或更久”才能启用智能体;但如果今天还不为智能体构建软件——“可能是6个月,可能是1年,也可能是18个月”——“而你仍然认为人类会购买你的软件,那你将面临严重挑战”。
  • Carta的测试很清楚:如果股票代币化通过持有股权表的Carta完成,Carta就会“价值无限”;如果代币化绕开Carta,另建一套记录系统,那么“很难说这套记录系统还能值多少钱”。
  • Salesforce“就像一座珠穆朗玛峰……一座8,000米高峰,不会一夜之间融化”。分析它的方法,是观察建立在其上的几十家公司是否健康,其中可能包括nCino;“如果这些公司开始一个接一个被击垮”,底层平台的价值就会下降。
  • 对于Harry提出的危机——收入、增长和利润率已经成为“短暂的”估值锚——Murdock的回答是,新技术会“先扩大市场,再让市场收缩”;恐惧先重估价格,随后企业质量才会随着管理层适应情况分化。“转移到更高的地方。别等那东西冲上沙滩时还站在沙滩上。”
  • Cloudflare和CrowdStrike因Anthropic发布安全产品下跌约10%,并不是恐慌抛售——“如果是恐慌,跌幅会大得多”——而是谨慎的买家暂时离场:“我看不到交易机会……先获取更多信息,看看谁会成为赢家、谁会成为输家。”
  • 他亲历过的前例是2000年3月:科技股普遍下跌30–40%,业绩漏掉一个季度就意味着下跌50–60%,9/11则是“致命一击”。Insight当时已经判断泡沫存在——“你不可能用拨号网络做电商,地下也没有足够的光纤”——但海啸“摧毁了互联网泡沫公司,然后摧毁了所有软件。我们全都跌下去了。”
  • 他对安全性的真实基准是:“我做过的投资中,有80%的回报低于1.3倍。”真正赚到所有钱的是那20%,而金钱“只是你产生了多少影响力的一种击球率”。因此,哪些智能体层初创公司能免受Anthropic产品更新的影响?“现在没有任何东西是安全的。”
  • 对于Harry假设的Orlando Bravo式科技PE——持有增长15–20%的SaaS资产——Teddy Forstmann在2000年押注电信,9/11后事业就结束了。“肯定会有PE机构最终变成Forstmann Little。”而押对方向的其他机构,则会“比过去更大、更好、更重要”。
  • 第一个受害者不是已经拥有工作的人,而是“排在队伍里的下一位”——那个最终没有被招聘的初级开发者、执行助理或市场人员。白领数据录入岗位招聘放缓,将是第一个信号。
  • 采用顺序是消费者和小企业优先:对2至4人的公司而言,一个秘书就能带来巨大改变,Retro已经在用智能体分流支持邮件;企业最后采用,“可能要1年或2年才能追上”。这正是ChatGPT、Google和Anthropic将重点争夺的市场。
  • 距离下一次总统大选还有2.5年,劳动力问题“可能决定选举”。没有哪个政府会坐视失业率达到10–15%,因此可能出现“最低可行收入”——每月保障性现金加再培训。他举的例子是怀俄明州租给退伍军人的分支机构,技术让“1、2个人就能运营一个大型分支机构,而不是8个人”。更近的变量可能是医疗保健:它或许会先于劳动力问题影响选举,“今年秋天就会见分晓”。
  • 对于Harry认为可能是Klarna的那家公司——员工从7,000人降至2030年的不到2,000人——这首先是文化问题。按照Steve Jobs关于A类人才的逻辑,“你会拥有多得多的智能体,而不是人”。价值10亿美元的单人公司?“当然,绝对可能。”关键在于你的智能体有多聪明、部署得有多好,以及你有多愿意听取它的意见。
  • 所有VC基金年份中唯一的共同变量是时机:2005/2006年的基金在Steve Jobs于2008年从AT&T获得1,000万用户时已经站在移动互联网一侧;2009年的基金则错过了Twitter、Facebook和Uber早期的机会。
  • 现在是“绝对最好的时机”,因为这是一次海变——人类不再是软件的决策者。新进入者相对于成功的老牌机构拥有巨大优势,后者“动作不够快,因为已经很有钱。很难让老狗跑得快”。
  • 新的尽调方式是先用数据验证空白市场,再评估“不能只看这个人,还要看他使用自主智能体的质量。这将成为VC和初创公司的决定性因素。我们会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 智能体缺少的护城河是直觉:每个决策都有逻辑和直觉两个组成部分,而智能体“近期不会拥有直觉”。“我们需要良好的直觉,才能做出好的决策。没有这一部分,你不会成功。”快速问答中,他会同时选择“500”的OpenAI和“380”的Anthropic,更偏好拥有8亿用户的OpenAI——“在用户达到10亿之前,我对任何消费科技都持怀疑态度”——但承认Google的Gmail加智能体组合是更好的长期资产。
  • 他最尖锐的自我修正是:“直觉几乎从来没有错。错的是我以为那是直觉。那只不过是一厢情愿。”具体到他喜欢的创始人,是因为他们“太舒服了……不够疯狂”。“我喜欢的大多数人,最后都让我失望。”赢家往往锋芒毕露,并且“在社交上受到挑战”;Harry补充了Peter Fenton的一句话:最好的创始人会让你感到不舒服。
  • 2009年押注Twitter时,团队只有30多个人,没有收入,合作伙伴都问“你开玩笑吗?”但“向全世界发布状态更新”这一想法,“远远超出了团队执行它的能力”。他把自己的全部声誉押了上去,并在不到30天内完成交易;他也认为VC内部政治以及过早解雇Jack Dorsey,让公司“深受那次创伤影响”。
  • 这家公司的突破并非来自某笔交易,而是“活过9/11”。当时1999年的基金受到重创,同行机构变成“僵尸、行尸走肉,合伙人分裂”。“我们撑住了,活了下来。那才是突破时刻。”他唯一的战略遗憾也与此相似:Insight Europe成立6个月后关闭,“这是一个巨大的错误。那时我们还不够成熟”。远程决策至今仍然“非常困难”。
  • 他的收尾金句是:“金钱不会附带使用说明……金钱等同于能量,你必须尊重它。”至于二手车销售员和软件销售员的区别:“二手车销售员知道自己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