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回报制造者为何已不够:Sequoia、Manus与AB轮
基金回报制造者为何已不够:Sequoia、Manus与AB轮
摘要
- Rory O’Driscoll 的核心判断是:风险曲线整体下移了1个阶段——过去的共识是,糟糕的 Series B 意味着“以 Series B 的价格承担 Series A 的风险”,而现在在 A 轮上完全如此:你在以 Series A 的价格承担种子轮风险。 当竞争者从3个变成20个,价格里已经没有空间掩盖错误:如今选项目和胜率就是全部工作;Harry 认为,旧金山很多公司在 $400K ARR 时宣称的产品市场匹配,本质只是“有几个有钱的好朋友”。
- Jason Lemkin 认为,这是一场规模超过2021年的淘金热。 “这场淘金热一直蔓延到高中生”;4月 Trump/Nasdaq 冲击让成长型投资“至少恐慌了3天”,随后一只新晋独角兽拿到了更高估值的追加报价:“冲击甚至撑不到下一期 20VC 播出。” 几乎所有 GP 和市场都会在繁荣期部署每一美元;但他同时坚持,基金做到1X 根本不够:“我要基金做到3X,否则根本不值得。”
- 支撑这一切的估值标记,可能本身就是虚构的。 作为 LP,Jason 看着底层资产说:“这些资产并不值它们被标出的价格”;Rory 的框架是:没有 IPO 或并购,就没有反馈回路——“我们在互相批改试卷,所有人都说自己拿了 A,但老师还没批卷。” 一家大型捐赠基金告诉 Harry,如果流动性不足是结构性问题而非周期性问题,“我们不能再待在这个资产类别里”;Rory 的回答是,只有资本离开这一资产类别,才会迫使公司更早上市,均衡自然会完成剩下的工作。
- 关于回报计算,IRR 是管理人最难控制的杠杆,因此真正的算法是“在 IRR 约束下最大化倍数”。 Rory 的门槛约为20%;Fabrice Grinda 实现30% IRR 的秘诀恰恰是反 VC 策略:当他无法再为10X 回报做承保时,就在上涨途中通过 secondary 卖出赢家,这推动了他过去3年大多数退出。Jason 2017年的基金目前为4.31X、32.56 IRR,任何现实中的上行情景都无法进一步提高 IRR,而他的 LP“并不在乎”。
- Rory 现在最担心的是一个结构性问题:私人软件公司的技术生命周期已经短于其持有期。 这意味着每家公司在退出前都会遭遇一次事关生死的第二产品危机。Jason 的推论是,AI 会强化企业软件——ServiceNow 上涨24%,以 $3B 收购 Moveworks 也很精明——同时削弱 SMB 软件;Box 是正在发生的案例:它拥有完美的 AI 应用场景和 S 级 CEO,如果仍无法重新加速,那么 AI 提振软件的论点本身就要受到质疑。
- 关于 Benchmark 领投 Manus 的 $75M 轮,Rory 将个别交易风险与基金公司风险分开看。 前者可能已经得到充分补偿;后者则包括国会反弹——正是这种风险曾让 Sequoia 放弃数十亿美元的价值,因此他选择退出:“美国占全球 GDP 的25%,占全球软件市场的50%。如果我在有法治的50%市场里都赚不到钱,再加上另外10%毫无规则的市场也不会有帮助。” Fabrice 在 Jack Ma 消失后彻底退出中国,如今投资乌克兰国防初创公司,围绕“每次击杀成本”做效率判断,并认为“我们现在和中国打仗会输”。
- 人才竞争的终局正在浮现:Jason 认为,如今一名 10X 工程师的价值已经是过去的 100X。 整个团队的效率已经提升约2倍——Salesforce 提交的代码中有20%由 AI 完成——而且“这些销售和客户成功团队中有一半会在2年内消失”。他针对欧洲工作节奏的“法棍文化”批评引发 Rory 反驳:企业研发可以放在任何地方,但 go-to-market 必须在美国;Fabrice 则留下一个开放问题:AI 最终是否会缩小顶尖工程师与普通工程师之间的差距,“因为如果发生了,游戏规则就变了”。
精读
1. 低低象限:部署昂贵,退出困难
- Fabrice 开场判断:AI 泡沫仍处在中段——约 $100B 流入这一赛道,从 Q1 到 Q4 翻倍;其他类别“没得到多少关注”,而 LP 在 ‘22、‘23、‘24,“坦白说还有'25”都没有拿到分配。VC 是“不受待见的资产类别。我认为现在是最好的投资时点”,但前提是采取逆向策略,通过不追逐“永远只投 AI”的基金进入。
- Rory 的二维框架是:通常要么部署资金便宜,要么退出通道开放。“‘21 年——赚钱容易、拿回钱容易、投钱困难……现在我们处在低低象限。”他的固定提醒是,没人关心 VC 的问题——创业者听到“估值太高”,理解的是“你得为我的公司多付钱。我喜欢你的问题,我希望你有更多问题。”
- Harry 转述全球最大的捐赠基金之一的疑问:流动性枯竭是“一次临时调整……还是永久性的结构转变”?如果是后者,“我们不能再待在这个资产类别里”。Rory 的回答是:“这句话本身就有答案”——只有 LP 撤出资本,企业长期留在私有市场的状态才会结束;“经济学就是在寻找均衡。”
2. Jason 的淘金热,以及 Fabrice 拒绝追高
- Jason 的快速复盘是:4月7日 Trump/NASDAQ 下跌约15%后,成长型 VC“至少恐慌了3天”;随后,他刚刚打造出的独角兽收到了更高估值的追加报价。“我看到的只有淘金热……OpenAI 说到2029年要增长1,000%……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淘金热,真的从没见过。”2020年你还得是“一个老派的 B2B 人”,如今“每个17岁的孩子都在辍学创业”。
- Fabrice 仅有9%的投资配置在 AI,但要求有差异化的数据集和稀薄的竞争,等待真正的赢家出现——“当你进入 Series B、C、D 时,牵引力和估值指标会开始对齐”,价格也会随着牵引力逐步调整。
- 他的警示案例是一款 AI 头像应用:MRR 从 $250K 增长到 $30M,再跌回 $500K,并在一个月后出现“99%的流失”,却在峰值融资。Lovable 可以在3个月内从0增长到18M ARR,“但我认为它也可能反向走回去”。
- 平台风险来自他自己的经历:他用 LangChain 和 Pinecone 搭建 Fabrice AI,OpenAI 发布 4o 后,“我直接把整个技术栈都拆掉了”。人们“低估了归零风险”,尽管一家公司可以非常快地从0增长到 $100M ARR。
3. Josh Kopelman 的速度推文:IRR 是你最难控制的杠杆
- 题目是:“10年做到3X和17年做到3X,显然差别巨大,但人们只谈3X基金。”Rory 同意,但他把3个回报杠杆排了顺序:选项目“100%在你的控制范围内。如果这都做不好,你就该丢掉工作”;进入和退出估值只能部分控制——他的2014年基金在2021年退出,“其中整整一个 turn 并不是我们应得的,是倍数扩张”;退出时点几乎无法控制。如今所有人都在2026年拿到了原本预期2024年拿到的回报。
- Jason 的实时计算是:他的2017年基金目前为 4.31X、32.56 IRR;无论“5X基金、6X基金,甚至8X基金”,都无法把 IRR 推高到32以上。他问 LP 是否在乎,答案是:“他们不在乎。”对早期管理人而言,“我们只看倍数。”
4. 上涨途中做 secondary:反 VC 的秘诀
- Fabrice 的机制是:每家公司只持有1%–3%,当无法再为10X 回报做承保时,就把赢家卖给热门轮次的投资者。创始人为了控制稀释,会接受“30% primary、15% secondary”,而 Sequoia、Andreessen 和 Greylock 争相进入。通过 Forge、SharesPost 一类的平台,“我过去3年的绝大多数退出都来自 secondary”。2021年他曾按 ARR 的100X 卖出:“要承保这个估值,我必须相信整个多元宇宙的每一颗星都恰好排成一线。”
- Rory 的反算法是:“在 IRR 约束下最大化倍数”——只要高于约20%(比小盘股高700–800个基点),就继续持有。把一家你在董事会待了6年、了如指掌的公司卖掉,再把钱投向“一家我完全不了解、收入倍数只略高的公司”,是“风险的大幅升级”。
- Jason 加上税务条件:有了个人流动性后,“作为 GP 我不在乎 IRR。如果作为 GP 我能再多拿一个 X,还能递延纳税或免税,哇,这种回报我无法击败。”
5. “1X 对我来说已经不够了”,以及 1-1-1 基金
- Jason 坦言:“在人生现阶段,1X 对我来说已经不够了……这甚至还不足以让我真正进入 carry 模式……我要基金做到3X。”Harry 指出这与上周“如果一张支票能做到5X,我就会投”的说法存在悖论;Jason 回应:“它们互相矛盾,但都是真的。”他证明额外资金确实重要:2017年基金在一个异常年份多投的一笔交易,“几乎就能贡献一整个基金回报”。
- Rory 面无表情地说:“玛丽·安托瓦内特采取这种态度时,最后脑袋被砍掉了……我仍然愿意为了100万美元起床工作。”
- Fabrice 的答案是投资组合构建:每只基金投500家公司,其中2%的交易贡献1个基金回报(平均46X),8%的交易再贡献另一个1X(平均约8X),长尾再贡献约1个——通过“1、1、1”实现3X 和30% IRR,并提前获得 DPI;“过去28年一直如此。”
- Rory 解释了为什么长期持有通常胜出:赢家的复利“会掩盖你的错误”,几乎总是如此,除了2021年。Sequoia 的 Evergreen 结构“是个绝妙的想法。遗憾的是,过去20年中只有1年时点错了”;但拉长到20–30年,这仍是正确洞见,起点可以追溯到 Cisco 上市前分配其 $200M 股份的做法。
6. 尚未批改的试卷:没有人的估值标记是真实的
- Jason 戴上 LP 帽子说:“我看着底层资产,会说,我了解那家公司……这些资产并不值它们被标出的价格。不要把管理人的 IRR 当作依据。”
- Rory 延伸了这个比喻:没有 IPO 或并购,“就没有反馈回路。我们在互相批改试卷,所有人都说自己拿了 A,但老师还没批卷,而且老师似乎罢工了。”最终清算点是 S1:“这就像你要脱光衣服,所有人都会看到你到底有什么。”
7. 上市:流动性资金最终必须比非流动性资金便宜
- Rory 基本赞同 Gurley 支持公司尽早上市的立场,但公司“因为可以,所以继续留在私有市场”。人不会做他们应该做的事,只会做他们必须做的事。他的第一性原理问题是:“如果公司完全相同”,为什么可以每天交易的资本会比锁定5年的资本更贵?“这是某个时点上的荒谬,迟早会改变。”
- Fabrice 曾2次创办上市公司:“我最不想要的事情,就是再上市一次。”季度预算的循环“把做创始人的所有乐趣都拿走了”。
- Jason 谈到规模不足的 IPO:市值 $600–800M、没有分析师覆盖、只有3X 倍数,员工还精确到“纳米级”地知道自己的股权值多少钱——“他们全都很痛苦。”HubSpot 上市时营收约 $100M、增速约60%;Rory 的标准是,营收 $100–150M、增速50%–70%的公司应该能够上市。但1999年中位数往期营收仅 $18M 时就完成的350宗 IPO 太早了——尽管它们也造就了6X 净回报、IRR 超过100%的1996年基金。
8. 马拉松问题:创始人 CEO 在终点前退出
- 谈到 Discord 的 Jason Citron 离任,Jason 给出的数据是:90%的 B2B 上市公司拥有创始人 CEO——这能否撑过15年的上市周期?“你确实必须每5年重新塑造一次自己作为 CEO 的角色,再报名参加下一轮任期。”如果你不想面对华尔街,“在 IPO 前12个月离开是正确时点”;否则公司会滑入“终端衰退”。
- Rory 对替代创始人 CEO 的要求高得异乎寻常:“一个有些管理局限的创始人 CEO,通常仍然远胜一个能力不错但没有创始人 DNA 的职业经理人。”但赛道已经改变:1999年是3年短跑,随后变成1万米,“现在我们把它变成了马拉松……更多人中途退出并不奇怪。”
- Harry 认为周期变长有助于选人:“你得是个他妈的精神病患者……我在创始人身上什么正常特质都不找。”Jason 的配套警告是“20%俱乐部”:一群9位数营收公司的 CEO 在 WhatsApp 群里互相说20%增长已经很好,“你需要那些会退出这个 WhatsApp 群的人。”
9. Rory 最大的担忧:过时如今先于退出到来
- 结构性判断是:技术从诞生到过时的生命周期,如今已经短于私人软件公司的持有期;这意味着每家公司在上市前至少会经历一次事关生死的“重新发明自己”的第二产品危机。Jason 进一步说,15年后才上市意味着“无论你在上面加什么 agent,你的架构都远远停留在 AI 时代之前,因此一定会遭遇生存危机。”
- 区分幸存者的,是重新发明自己的能力——Zuckerberg 的移动端转型是典型案例;Rory 自己的案例是 Lattice:在一个增长20%的年份完成收购,在下行期将工程团队翻倍而不是裁员,“如今增速又回到40%以上。”
- Fabrice 对市场型业务做了例外判断:AI 会利好拥有数据护城河的初创在位者。不是 eBay——它的横向架构“并没有做到在每个垂直领域都是最佳”,一个 Pokémon 市场就能击败它;他的被投公司 Rebag 拍一张手袋照片,就能即时返回型号、真伪、成色和价格。但在 LLM 层面,横向平台会赢:DALL-E 让他不再使用 Midjourney——“这和 Google 基本赢下广义搜索一样,旅行领域的 Kayak 可能除外。”
10. AI 利好企业、冲击 SMB:ServiceNow 和 Box 的考验
- ServiceNow 在约20%增速、$12B ARR 的基础上上涨24%。Jason 提醒:所有人都在夸大 AI 对收入的影响——Benioff 提到的50万笔 Agentforce 交易,与 SaaStr AI 自己的10万笔以上相比,“乍听起来很棒”,但仍处于早期。他的暂时判断是:“企业整体会因 AI 变得更强,而 SMB 领导者会越来越弱,因为它们受到的颠覆更快。”
- Rory 为这些类别画出3类玩家:AI 前的巨头 ServiceNow;AI 少年公司——约2018年在 LLM 出现前建立,如 Moveworks;以及 LLM 之后的 YC 一代。ServiceNow 以 $3B、约占市值1% 的价格收购 Moveworks,是“一步精明的棋”,可以让自己获得相关能力。
- Box 是 Jason 正在观察的案例:“没有多少领域比文档更适合被优秀 AI 颠覆”;它拥有 S 级 CEO、数万亿份文档——“如果我们作为投资者只是凭直觉下注,它应该重新加速到20%或30%。但如果没有,我就要借此理解 AI 会如何改变它。”Rory 补充,Box 建立了一个正现金流业务,“却在和地球上最大的两家公司竞争,而那两家公司还免费提供这个东西”;Adobe 也曾多年卡在 $1B,直到迎来突破。
11. Windsurf 降价、8支队伍问题,以及 OpenAI SPV
- Harry 担心 Cursor 和 Windsurf 每天生成“10亿行代码”,同时把价格从 $30 下调到 $15–20:这是不是创造了价值,却无法提取价值?Rory 认为这是精明的分层定价,不是慈善——先用基础层获客,再随价值提升价格,“和 OpenAI 的0、20、200、2,000档位非常类似”。Jason 将其概括为 HubSpot 式哑铃模型:低价入口(HubSpot Essentials 约占新客户的45%),加上200–300名每席位收费 $60–100 的企业销售。“这是一个看起来低调、实际更好的模型。”
- Fabrice 回忆2021年:每个类别都有8支优秀、资金充足的队伍,“实际上把经济模型打烂了”,直到赢家出现。赢家通吃意味着“上行过程中可能摧毁大量投资者价值”,所以他会等到支配地位形成后再下注,那时“价格与牵引力会更加匹配”。
- Harry 给出的反例是:一位朋友领投了一家模型公司的 $4B 轮,如今估值标记为 $60B;但倍数只有3.1X,因为公司每年以员工股权薪酬稀释9%,“这并不是一项真正适合 VC 投资的资产”。Rory 不以为意:他们仍然上涨了3倍,还有上行空间;“完全放弃这个趋势太难了……它不一定是城里唯一的游戏,但它确实是城里最大的游戏。”
- 另一个案例是向 OpenAI 投资 $300B 估值下的 quarter-billion-dollar SPV。Harry 说:“你有非零概率赚到3–4倍……我会投。”Jason 的冷酷补充是,没有 GP 出资要求的 SPV 没有下行风险:“如果没成功,你只是不谈它。”这引来 Rory 回应:“等你做大一点,你会聘请总法律顾问,而这会成为你的 GC 心脏病发作的时刻。”
12. Series A 如今意味着以 A 轮价格承担种子轮风险
- Rory 用 Harry 自己的推文反问他:创始人很棒,市场方向正确,经济模型合理——但到了有收入的 A 轮,“你必须已经拥有产品市场匹配。这就是我们使用这个词的原因……如果你为一个已经拥有产品市场匹配的公司支付高价,随后它失去了 PMF、你还得重新获得,那么按定义你就是买贵了。”
- Harry 的讥讽击中了要害:旧金山那些 ARR $400K 的交易不算 PMF——“你周围全是 YC 同学……那不是早期产品市场匹配,而是有几个有钱的好朋友。”Rory 回应:“好吧,你抓到我了。哥们,这就是大问题。”他的结论构成了本期主旨:过去的 B 轮陷阱——以 B 轮价格承担 A 轮风险——“现在在 A 轮上完全正确。你在以 Series A 的价格承担种子轮风险。但做好这份工作的全部意义,就是判断清楚哪一种是哪一种……价格里没有足够空间掩盖大量错误。”
- Jason 提出复杂情况:Windsurf 和 Cursor 在种子轮融资时“是完全不同的公司”。Windsurf 还叫 Codium 时,Green Oaks 继续加注;后来公司被放弃,所有工程师都被重新调配。这是在押注 S 级创始人 Varun,“而且这种下注大多数时候都不会成功”。(Harry 听到的种子轮领投人为 Neil Masak,可能是 Green Oaks 的 Neil Mehta。)
13. Manus 与中国:个别风险还是押上整家公司
- Benchmark 领投 Manus 的 $75M 轮,Harry 描述的估值约为上轮的4倍,投资对象是一家中国 AI 公司。Jason 列出的分层风险包括流动性、政府“会拿走你的股份”、资金汇回;更宏观的观察是,现在已经没人再在乎了:“人们喜欢那些正在杀人的国防科技……就在几个月前,我们还在讨论 AI 可能会杀死所有人,但自从 Anthropic 成立以来,我再没听到任何人提起。”
- Rory 的3段式测试刻意不做道德判断:交易层面,风险是个别性的,“可能得到了巨额补偿”;基金公司层面才是他犹豫的地方——国会压力,以及“Sequoia……因为不愿意待在那里,放弃了数十亿美元的价值。既然已经从那种事情里退出,我不想再回去”;道德问题他不予置评。最终理由是:“美国占全球 GDP 的25%,占全球软件和企业技术市场的50%。如果我在有法治的50%市场里都赚不到钱,再增加10%毫无规则的市场也不会有帮助。祝 Benchmark 的伙计们好运。”
- Fabrice 有切身教训:他曾是 Alibaba 的早期投资者,在 Jack Ma 消失后“彻底退出中国”;剩余持股 Ant Financial 的 IPO 又被 Xi Jinping 亲自叫停。他在俄罗斯的独角兽则在2014年 Crimea 事件后失去支持,只能由“本地、关系密切的寡头”继续融资。在 Erdogan 统治下,他甚至也退出了土耳其。“如果今天让我承担这种地缘政治风险?不,绝对不会。”
14. 每次击杀成本:乌克兰成为西方国防制造中心
- Fabrice 的逆向国防论是:他投资了 Endural,但“他们的成本极高,而且未经战场检验”;真正重要的指标是每次击杀成本,而乌克兰初创公司正在把它降到最低。“我们现在和中国打仗会输……我们赢得二战的原因,是制造能力超过了轴心国。今天,我们不生产。”他的结论是:“这令人不适……但它关乎生存,也不可或缺。”
- 桌上顺势展开:Jason 说“CAC、CLTV 和 CPK 是我真正用来管理基金的指标”;Rory 说:“五比一。”对于那些赶去 El Segundo、追逐国防热潮的种子基金,Fabrice 直言它们大多只是抱住超级趋势的旅鼠,唯一例外似乎是名为 Shield AI 的基金——“他们确切知道自己在做什么”。Rory 最后补刀:他们可能和那个把 $250M 压进 SPV 的人一样深思熟虑;动量投资者可能反而会因过度思考而受损。别再思考了——这句话就够了。
15. 法棍文化与 100X 工程师
- Fabrice 对法国创始人说:来美国——“这里有3亿富裕、愿意尝鲜的人……在美国,从1亿做到2亿,比在其他任何地方从0做到1亿都容易。直接把欧洲人买下来就行。”Harry 反驳:欧洲薪酬更低、留存更高,且有真实资本;Pigment 已经证明可以从欧洲向美国销售。
- Jason 承认这种套利空间——巴黎的 S 级工程师“价格只有一半,而且过了归属悬崖还会留下。OpenAI 的人到了归属悬崖就会离开”;但他说创始人报告的真正障碍是:“我们无法让 Nice 或 Barcelona 的团队以美国的速度工作。”他的例子是:一名热门工程副总裁候选人休假一个月回来后,“想花点时间思考 AI”;Jason 把聊天记录交给 SaaStr AI,得到的回复是:“无论如何,都不要录用这个人。”他将其命名为:“我认为法棍文化令人担忧。”
- Rory 为欧洲辩护:“懂行的人所在的欧洲,与不懂行的人所在的欧洲之间,有着肉眼可见的差别。”Dublin 的人就能“按照美国方式高速运转”。更准确的说法是:在企业软件领域,“你的研发可以在任何地方。你的 go-to-market 必须在美国”——用 Willie Sutton 的话说,“钱就在那里”。此外还有媒体风险:Harry 的社交团队会把 Jason 剪成“欧洲没有一个值得用的人”,“那样我们以后再也回不了家。”
- 最后的争论是:Jason 认为“如今一名 10X 工程师的价值已经是100X”;整个团队的效率已经提升约2倍——“连 Salesforce 都有20%的代码通过 AI 完成……Windsurf 是50%”;而且“这些销售和客户成功团队中有一半会在2年内消失,因为他们很平庸。”Fabrice 留下一个明确标注为问题的问题:AI 最终能否缩小差距,让普通工程师达到“70X,这就够了”?“因为如果发生了,游戏规则就变了。”Jason 的押注是,历史上的10X 工程师一直在变得更强,Cursor-Windsurf 军备竞赛催生了“每周工作6天半”的团队,而 B2B 公司“如果不是 AI 第一,就都会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