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ad Edge Capital 创始人 Mitchell Green:传统VC为何失灵
Lead Edge Capital 创始人 Mitchell Green:传统VC为何失灵
摘要
- VC没有从2021年吸取任何教训。 Mitchell Green 的核心批评是:“我认为VC行业本来要遭遇一场当头棒喝,结果AI出现了”——他进一步解释说,“AI就是我们需要的氧气”。本应留下的教训包括:“进入价格非常重要,不要让公司资本过度充足”,以及市场对股票薪酬稀释的低估极其严重(Lead Edge 如今按20-30%建模)。那些“游客”会被淘汰吗?“100%……这可能是独木舟慢慢进水,但最终一定会沉。”
- 即使TikTok被禁,ByteDance的看涨逻辑仍然成立。 Lead Edge 去年晚些时候以约5倍盈利买入ByteDance,公司收入增长25-30%,并将美国业务按零估值处理(收入占比个位数、且不盈利)。这是“中国第一个真正的全球化企业”,未来可能成为“这个星球上最领先的AI公司”,流动性则像Tencent一样通过香港获得——相比之下,Facebook在类似盈利规模下估值约为$1.5-1.7T,但增长更慢。“我们喜欢在没人喜欢买东西时买入。”
- AI基础设施就像1997年的网站,应用层最终由 incumbents 获胜。 价格会像当年售价$50M的Sun服务器网站变成每月$10一样暴跌——DeepSeek日当天的交易是理性的(Nvidia下跌,软件股上涨)。自iPhone以来,真正做到$100B、且此前并不存在的公司只有3家——ByteDance、Pinduoduo和Uber——因为“ incumbency 会赢,赢在客户分发”,而单人AI公司的想法“充其量很可笑”。
- 模型不是投资论点,而是筛选标准。 8项客观标准、每年10,000通冷电话,满足5项以上的转化率约为10%,最终完成5-7笔交易;组合中不到10%位于湾区,70%的时间里Lead Edge都是第一家机构投资者。样本是SafeSend:这家在Ann Arbor自力更生的公司,Lead Edge在2021年以约$130-140M买下60%股权,之后从$13M ARR增长到$47M收入,最终卖给Thomson Reuters——如果在硅谷完成,这笔交易“会是$500M”。
- 数百家2021年成立的SaaS公司已经成为“活死人”——收入$50-200M、增长率十几个百分点,实际上已经用私人资本完成IPO。 唯一的退出路径是Rule of 40加上90%+毛收入留存率,卖给中型PE(如今50-60%的中型PE都买软件)。而且要接受退出:“如果你今天告诉我,只要拿7倍回报就能摆脱它,我会很乐意。”
- DPI高于一切:“账面估值完全是骗傻子的。” 一些捐赠基金要求的3倍净回报是“彻头彻尾的谬论”;新兴管理人应该复制Fabrice Grinda——“在种子轮或A轮投资,然后在B轮或C轮卖掉一大部分”——因为“你得先活下去”。最能揭穿所有人的LP尽调问题是:2021年9月30日,你持有多少已经解禁的公开股票,为什么没有分配给LP?
- LP比创始人更重要:“没有LP,就没有生意。” Lead Edge 把LP名单(包括Schwab、Kimberly Clark、Colgate前CEO)做成护城河——每次引荐都记录在Salesforce里,并以LP 97%的毛收入留存率为目标;Harry也认同,VC否认LP是客户“真的非常傲慢”。
- 其他值得关注的信号: AI软件的毛收入留存率“真的非常、非常低——低得令人震惊”(Lovable约85%,“比ChatGPT好,但还不是90”);如果市场回撤30%,他会买入Snowflake或Datadog,“放进抽屉”持有10年以上,和Microsoft一起;MicroStrategy靠债务买入Bitcoin的飞轮机制“在我看来就像纸牌屋”。
精读
1. 标准胜过论点:8个框、10,000通冷电话、没有教授
- Green的启蒙故事发生在2005年的Bessemer:当那场“像Shark Tank一样”的合伙人会议等着公司上门路演时,Insight却让“22到24岁的愣头青”给收入$15M、靠自力更生起家的公司打冷电话,照搬Summit和TA的打法。他留下的学徒课是:“如果公司回了你的电话,那说明公司很差”——真正好的公司要连续打一个月、每两天联系一次;而判断质量的方法,是在2年里和10,000家差公司交谈。合伙人逐周把规则固化下来(收入$10M以上、增长50%、毛利率70%),形成5项标准;Lead Edge后来扩展为“Lead Edge 8”。
- 这个漏斗对23岁的电话销售员来说,是机械且刻意客观的:每年触达10,000家公司;8项标准全部满足时,命中率约1%(“池子太小”);满足5项以上时,命中率约10%——过去10年、约70,000通电话验证了这一点——最终形成150-175个尽调项目和5-7笔交易。
- Harry转述了一位Spark GP的讥讽,称这种“电子表格投资”在AI时代已经过时。Green的反驳是:Lead Edge买入的公司中,有70% Spark从未看过——组合中不到10%位于湾区,70%的时间里他们是第一家机构投资者,而且“以100倍收入投资,很难赚钱”。
- 他对反论点的原话是:“每个投资人都有一个论点——我们到底是什么,教授吗?我从来没有论点……我的论点就是满足6到8项标准”;他还说,“人们应该少发推,多投资”。他给新兴管理人的唯一规则是:“定义你要做什么,然后一模一样地去做——完全不要偏离。”公司文化也与此一致:快速拒绝并说明原因(“不要拖一个月”);而那个写下“我拒绝你的拒绝”的分析师,反而被重新叫回来参加面试。
2. AI基础设施是1997年的网站——应用层由 incumbents 获胜
- 节目的开场框架是:“今天投资AI基础设施,就像1997年投资网站。”当年,公司要花$50M购买Sun Microsystems服务器;今天每月10英镑就能买到好50倍的东西——“价格将会暴跌”。DeepSeek日只是市场做出了理性反应:Nvidia下跌,软件股上涨;而让他觉得“相当好笑”的是,许多AI基础设施投资人当时甚至没听说过DeepSeek。
- 谁会拿走价值?是 incumbents。Gravity原本有10-12名工程师,借助Cursor和Copilot后变成“30或40人”——“你会在Salesforce、Workday看到同样的事情”。自iPhone出现以来(约2006-07年),真正做到$100B、且此前不存在的公司只有3家——ByteDance、Pinduoduo和Uber——而Facebook、Google和Microsoft赢了。“Incumbency会赢。赢在客户分发。”
- 因此,“我认为单人AI公司的想法充其量很可笑”。软件“不是那些技术人员正在解决的火箭科学问题——它是销售、分发、GTM和监管”。过去的担忧也被反转:“如果每次有人对我说‘Microsoft要做这个’我都能拿到$1,我就不会投资任何软件公司。”
- 但他保留了这个对冲判断:人们“总是高估技术的短期影响,低估它的长期影响”。AI将在10-20年里改变世界,但不会通过“一家新的呼叫中心软件公司”实现;真正的突破会是此前没人能做到的事情,由“像你、Benchmark或Sequoia这样的人”尽早发现。他也承认自己的怀疑:“我们现在会质疑自己——我们在AI上是不是完全错了?……我可能完全错了。”
3. 买无聊的公司:控制那些没人打电话的交易
- Gravity是“全世界最无聊的公司”:为地方小政府提供预算规划软件——Palo Alto警察局必须把预算发到网上——收入约$10M,增长50-60%,从未融资,也从未雇佣销售。Lead Edge以约$50M买入,并安排CEO和CRO。“它一百万年都不可能IPO”,这正是重点,而不是问题。
- SafeSend是典型样本:一家垂直化的税表版DocuSign,在Ann Arbor靠自力更生发展起来,由冷电话发现。COVID让电子报税签名成为可能,但与Hopin不同,它在疫情后保留下来:电子签署税表成为固定流程。Lead Edge在2021年年中以约$130-140M买下60%股权($90M股权、$20M债务),当时ARR约$13M、增长50-60%;之后收入增长到约$47M,最终卖给Thomson Reuters。如果Benchmark在硅谷以少数股权交易完成投资,“那会是$500M”。
- Harry反驳说,这些并不是改变一代人的创始人,Benchmark的Fenton会这么说。Green回答:“100%正确……完全没问题。”这套打法就是买入收入$10-20M的软件公司,以$60-80M退出——“它成为下一个Snowflake的概率为零。”另一个例子是ExaGrid,一家与HP和Dell竞争的存储公司:买下Lehman Brothers的股份时估值$130M,如今收入$165-170M,毛利率70%,EBITDA $26M;目标是将收入做至$250M,再以10倍EBITDA卖出,获得4倍回报。“它不是改变一代人的公司……但这是科技投资,而且能带来很好的回报。”
- 同样的灵活性贯穿各种交易结构。他打了个比方:公司是一张桌子,持有10%或60%,它仍然是同一张桌子。不要理会只有3项标准的房子;遇到满足6项标准的房子,就从正门(Primary,原始股权)、侧门(早期投资人的Secondary,老股转让)进入,或者“拿鹤嘴锄从地下室窗户进去”——设立共同投资工具,或者买下一只20年期基金,而其90%的NAV只剩一家公司。
4. 活死人:Rule of 40或退出无门——中型PE是最可能的买家
- 2021年这一批公司实际上已经在私人市场完成IPO:2015-17年的IPO融资$100-300M,2021年的融资也达到同样规模——留下收入$130M、增长18%、现金$130M的公司,但上一轮估值仍是$3B。他反复要求自己的组合公司做到:“你必须达到Rule of 40,因为这是你唯一能退出的方式。战略买家不会直接来收购你;这家公司永远不会上市”;即便做到这一点,“你的估值可能也只有收入的5倍”。
- 他描述的路径是Rule of 40加90%+毛收入留存率,然后卖给中型PE。上一轮周期不存在的退出买家,如今出现了:2008-10年,中型PE(Nautic、GTCR、Charlesbank)买工业和服务业,从不买软件。如今其中50-60%已经设立软件投资板块,它们的组合公司增长超过GDP,因此15%的增速对它们来说“非常快”;Lead Edge已有约三分之一的退出卖给私募股权。
- 决定公司是否可出售的是高毛利率加90%+毛收入留存率(“如果你的毛收入留存率是70%、75%、80%——祝你好运”)。也不要沉迷于董事会席位:“是的,我们有优先权,所以能拿回1倍回报——但如果你今天告诉我,只要拿7倍回报就能脱身,我会很乐意。这样的公司有数百家。”
- 至于IPO,市场本身“其实完全没问题”(看看Reddit相对发行价的表现);问题在于Grafana、Databricks和Stripe手里现金太多,不需要上市。Harry提出相反判断:5年后,大多数本可以上市的公司都不会上市,“上市会成为规模化带来的不幸后果”;这对VC和缺乏成熟二级市场的LP都很危险,Green直接回答:“正确。”Green同时认可两面:季度披露节奏“有点荒谬”(可能是在指John Collison:如果你要靠Goldman分析师来约束自己,“那你显然不是一家优秀公司”);但Benioff可能会说,上市是必要之恶,而Stripe式地坦诚留在私有市场,反而没什么问题。
5. 持续卖出:处置委员会与DPI信仰
- Lead Edge设有处置委员会——“和投资委员会完全一样,只是方向相反”:有没有Secondary买家、早期投资人或交叉基金愿意接手我们的股份;市场是否已经证明规模太小;我们是否已经对管理层失去信心。“有很多基金非常擅长投资……但很多人并不擅长卖出。”他给早期基金的推论是:公司IPO后就离开董事会并卖出——“好公司和好投资是两个根本不同的东西,因为估值不同。”
- 他的信条是:“我从没后悔过卖得太早……猪最后都会被宰。”目标是在3-7年内获得2-5倍回报,Green指出这大致对应20%的净IRR;在快速问答中,他说:“DPI最重要,账面估值完全是骗傻子的。”
- 对于“公司是被买走的,而不是被卖掉的”这句话,他根据经验表示不同意,因为他曾通过组织竞价拍卖创造回报。但如果战略买家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就不可能买你,所以要尽早建立关系——同时保留安全垫:“如果你认为今年收入会从$30M增至$50M,就告诉他们会做到$40M,然后超过这个数字。”LP也要为行业的自满承担部分责任:他的一位长期LP把一些VC称为“饲槽边的猪”:“我吃了食物,花光了所有钱,现在再给我更多钱让我继续花。”
6. VC的数学问题:15年期限、3倍谬论与先活下来
- Harry算了一笔LP的账:按照Lead Edge的基金期限,配置者在早期基金需要(希望)用15年实现1次3倍回报的时间里,几乎可以把资金复合增长3倍、接近3次——那VC凭什么占据资产配置位置?Green没有回避:“我认为这非常难。VC基金太多了。”过去5-7年里,退出周期变长,基金数量却继续增加,这“真的令人震惊”。故事中的谬论是:一家捐赠基金拒绝他们,因为“我只投3倍净回报基金”;合伙人离开后问:“我们要不要去聘那个家伙来管理我们的钱?……请告诉我,这些3倍净回报基金到底在哪里。那是彻头彻尾的谬论。”
- 他给新兴管理人的建议是复制Fabrice Grinda(做了15年LP):“在种子轮或A轮投资,然后在B轮或C轮卖掉一大部分。”这样仍然可以持有赢家,获得DPI,同时收割臃肿的成长基金和交叉基金进入市场时形成的二级交易浪潮。
- Harry的反驳值得保留:Emergence在Salesforce IPO时卖出,放弃了大约$20-30B的潜在收益;Bessemer在Shopify IPO时卖出,“损失了数十亿美元”——如果VC是幂律游戏,B轮卖出就等于给收益设上限。Green承认幂律,但补充说:“不过,你得先活下去。”最快达到1倍DPI的基金能募集下一只基金;“每出现一家Shopify,都去问问他1999和2000年的情况——或者问问2020和2021年因为没有分配持仓而损失了多少十亿美元。”
- 真正优秀的机构是谁?Spectrum Equity——“持续思考如何为LP提供流动性”,在投资2年后做少数股权出售、收回成本基础;以及TA Associates,“过去34年科技投资领域回报最好的机构。”保持小规模的名人堂还包括3代Benchmark、Kopelman的First Round、Floodgate。他对LP的选择是:成长阶段选Iconiq或Meritech(“Iconiq的回报高得离谱”);种子/A轮选Benchmark或Bessemer。
7. VC没有从2021年学到任何东西——进入价格就是全部教训
- 对行业的控诉是:“VC行业本来要遭遇一场当头棒喝,结果AI出现了。”Mitchell说:“我总是说,AI就是我们需要的氧气。”Green的结论是:“人们没有从‘20年和‘21年学到半点教训,太令人震惊了。”Harry要求他总结教训时,他给出的答案是:“进入价格非常重要;不要让公司资本过度充足”;稀释确实非常重要;如果你的基金需要IPO,就应该支持真正想上市的创始人。那些游客会被淘汰吗?“100%……这可能是独木舟慢慢进水,但最终一定会沉。”
- 他自己在2021年的错误是“为几家公司付得太多,假设退出倍数会高于实际水平”。如今的内部估值框架是:增长15-30%的软件公司以收入的4-7倍退出;Lead Edge通常按4-8倍承销,对增长30-40%的公司,最高“可能有时按10倍”。他称赞Iconiq做了反向交易:2015-17年按10-12倍退出承销,愿意为最优质资产多付约20%,随后市场倍数涨到20-30倍——“让资金变成4倍的最好方式,是收入翻倍、倍数也翻倍。反过来也一样……收入翻倍、倍数减半,这就叫1倍回报。”
- 如今最愚蠢的事情是“按收入100倍付钱”。他的测试是:经历12-18个月增长后,“我是不是已经差不多进入盈利区间,还是要再增长4、5年才能开始赚钱?”2015-17年的Toast收入约$25M,年增长250%,Lead Edge按20倍买入(约$500M)——“相当昂贵”,但一年后他们的买入倍数已经降到约10倍。如今的价格则是“完全疯狂”。
- 稀释纪律也必须加强:“过去15年里,大多数人,包括我们自己,都严重低估了股票薪酬稀释。”Lead Edge如今按20-30%假设,越早期的投资,假设值越高。Alibaba曾被拿来作为可能的例外:进入时已经有$1B利润,流通股数或许更少;而“Uber完全疯了”。
8. 毛收入留存率揭示真相——AI软件的数字“令人震惊”
- GDR比NDR更重要的原因是:一家收入翻倍、净收入留存率200%,但毛收入留存率只有50%的公司,实际上流失了一半客户。收入只有$10M时这件事可能被掩盖,但到收入$100-300M时,“桶底会出现一个巨大的洞”,随着烧钱增加,销售和营销效率会被摧毁。那些告诉他“我不看毛收入留存率,只有净收入留存率重要”的创业者,本身就是红旗。
- AI行业的读数是:“我们看了大量AI软件公司,它们的毛收入留存率真的非常、非常低——实际上令人震惊。基本上全部如此。”Lovable约85%被认为“相当不错,比ChatGPT好——但再说一次,还不是90”。对照案例是一家心脏监测软件公司,GDR为99%,它“不会改变世界”,但能长期以资本高效的方式运营。
- 另一个筛选指标是:“Warren Buffett会嘲笑我们,因为这听起来有点蠢,但它确实有效”:今天的收入是否大于历史累计现金烧钱,也就是是否达到1:1或更高?Benchling通过了这一关:ARR约$13M,增长超过100%,估值“低三位数区间”——很贵——但累计只烧了约$10M。著名的失败案例是Snowflake:在$500M收入时因“糟糕的毛利率”被放弃——“我们完全错了,100%错了。”
- 他关于CEO如何撒谎的病毒式“BS层级”信件提到:演示材料第二页就写“最佳工作场所”;把总合同价值画成收入;通过调整COGS粉饰毛利润。LP也应以同样方式做尽调——“去和那些失败的公司谈……合伙人是如何应对逆境的”——而不是只听那些轻松成功的赢家。
9. LP比创始人更重要——网络就是产品
- 起初的逻辑是:2个“从未担任过任何公司全球HR负责人的愣头青”想知道,为什么创始人会接受他们的钱,于是他们把LP基础打造为护城河。80-90%的LP都列在网站上——包括Charles Schwab、Kimberly Clark、Colgate-Palmolive的前CEO;他们对一家医药软件公司的创始人推介:想不想认识Pfizer或Biogen的前CEO?这些引荐发生在尽调期间,“他们就像我们自己的McKinsey”。
- “所有人都说自己会帮忙,但真正会帮忙的很少。”每次引荐都会密送给一名助理,并记录进用了15年定制而成的Salesforce;目前和曾经的组合公司高管中有80多人是LP。Harry预告节目后,Duo创始人发私信说:“现在我是LP了。”一位要去Seattle参加婚礼的员工被告知周一再走,顺便见4位LP,机票由公司支付——在一家由捐赠基金支持、类似Index模式的基金里,“这根本不是他们的模式”。
- 这套异端观点被直接说出来:公司有2类客户,“创始人,但更重要的是LP——因为没有LP,就没有生意。”Harry更进一步说:“我认为暗示LP不是客户,真的非常傲慢。”Lead Edge的LP目标是97%的毛收入留存率——每季度通话、活动和真正的透明度(“这个行业对LP缺乏透明度,令人震惊”);沟通能让糟糕年份得到谅解,而混蛋不会得到续投:一家PE基金用3年半时间募集基金,规模只有上一只基金的一小部分,态度却是“爱投不投”。
- 他最有杀伤力的LP尽调问题是:问任何一家成立10年以上的管理人,“2021年9月30日,你的组合里有多少已经解禁的公开股票——为什么没有分配出去?”“你的目标难道不是把钱还给LP吗?这难道不是这门生意的全部工作吗?”对于Harry所说的a16z证明了规模化时品牌胜过业绩,Green回答:“未来20年再看吧……顺便说,他们比我有钱多了。”自尊受伤吗?“没有。”“我们待在自己的能力圈里。”
10. 5倍盈利买入ByteDance——以及放进抽屉里的Microsoft
- Lead Edge的投资框架是:去年晚些时候买入ByteDance时,估值约为盈利的5倍,年增长25-30%,美国业务估值为零——北美收入占比为个位数,而且当地不盈利。当TikTok短暂关闭一天时,“两党的人都跑过来……请保持开放。”他猜测事情不会在4月5日——或者不管那个日期是什么——之前解决,可能还会再次延期,但也明确对冲:“世界上只有4、5个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 更深层的判断是:ByteDance是中国一直想要的“第一个真正的全球化企业”——Alibaba和Tencent都不算真正全球化;Nike、Microsoft和John Deere才是。中国政府“非常喜欢”它,而它将在“未来10年成为这个星球上最领先的AI公司之一”(在被禁多年的印度,“基本没人真正能建立竞争对手”)。流动性出口在香港,Tencent也在那里上市。可比公司是Facebook:类似盈利规模,估值约$1.5-1.7T,但增速更慢;Alibaba和Tencent的增长率只有5-8%,市盈率13-15倍——“自己算算看。”Harry指出,“买所有人都讨厌的东西”似乎与“好公司不会回你电话”相矛盾,Green让步说:“这点说得公平。”
- 他也承认其中的张力:自己是ByteDance投资人,却认为青少年社交媒体“绝对糟糕”。在中国,这款产品受到高度监管——“中国孩子上TikTok是为了看科学实验和数学项目……在美国,我可以保证不是这样。”他会支持澳大利亚的16岁以下禁令:“社交媒体是社会的毁灭。”他担忧的另一个问题是收入不平等:他在Michigan长大时认识的工厂工人生活更糟,而最富的0.1%已经甩开其他人,“这会引发革命,必须说清楚。”
- 节目最后的公开市场判断是:Harry建议买入并持有Microsoft 10年——“它们拥有的定价权绝对惊人”;Mitchell称Satya是“极其出色的CEO”。如果市场回撤30%,“我会买Snowflake或Datadog,然后放进抽屉”持有10年以上。另一边是MicroStrategy:靠发债买入更多加密资产,“在我看来就像纸牌屋”;加密货币本身“让我有点想起郁金香狂热”,因为“如果我能用加密货币买一辆Tesla,那太棒了……但你做不到”。他不持有任何加密货币,错过了Chainalysis和Coinbase,也承认:“我本来也应该买Bitcoin——显然那会让我赚一大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