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tYourGuide CEO兼创始人 Johannes Reck:从Masa和SoftBank融资4.5亿美元的疯狂故事
GetYourGuide CEO兼创始人 Johannes Reck:从Masa和SoftBank融资4.5亿美元的疯狂故事
摘要
- 这一期的核心判断是:他最大的错误,来自过度听信VC和董事会。 Spark Capital领投2013年A轮后,GetYourGuide的年轻创始人“去参加董事会,简直就是为了寻找建议”——VC推动他们为供应商做SaaS产品、进入多国市场、招聘资深高管,这“对一家A轮公司来说大概是最糟糕的事”。增长停滞、费用失控,约1年后Reck裁掉了30%的员工。反转后的教训是:“当我们反对董事会,说我们不会这么做时,反而赢得了更多尊重……VC突然就变成了:好,我们跟着你。”
- Booking.com创始人传下来的核心方法论是:聚焦。 Kees Koolen(名字可能因音频失真)周五晚上突然给Reck打电话,周六一整天在白板上梳理业务,随后加入董事会,并在裁员的关键时点亲自投资100万美元。他带来的经验是:Booking的“创新部门”只有1个人,就是他自己,名叫“否决部门”,因为“人们低估了核心产品还能为你提供多长的跑道”。
- 2019年以约15亿-16亿美元估值完成SoftBank/Temasek的4.5亿美元融资,是救命般的运气。 6个月后COVID爆发,“没有那轮融资,我们早就破产了”。Masa两次让他意外——他“其实是非常优秀的财务投资人”,会深入损益表;而且2019年已经完全进入AI时代,追问个性化和VR会如何改变产品。提炼出的规则是:融资没有普适答案,但如果已有增长势能、市场够大、竞争即将到来,就要大额融资、快速推进,同时保持聚焦。“两件事都要做。”
- COVID时期的应对,是一堂运营者案例课:从董事会会议到收入归零,只用了3周。 日均订单从数万笔降到约15笔,投资人要求他裁掉所有人。相反,他选择以薪资换股份(平均降薪超过30%,管理层最高降薪80%)、使用德国短时工作制度,并筹集约1亿美元可转债——两年间总裁员仅15%-20%,且“没有裁掉一个工程师,也没有裁掉一个产品人员”。结果是:从2021年末到2022年3月增长10倍,2022年达到2019年的2倍,如今是疫情前的5倍,并且已经盈利。“如果一家企业实现盈利,它实际上会被迫聚焦。”
- 创始人的股权结构方法论是:品牌背书确实有价值,但不要为品牌折价;只有无法离开公司的创始人GP值得让价。 “如果你的股权结构里有Sequoia Capital、Index或Spark Capital,下一轮融资会容易很多。”但Harry补充说:“95%的GP,10年后都不会在那里……应该选择创立这家机构的人,因为他们被牢牢绑定在那里。”GP离开后,项目无人认领,是“最危险的事”。
- 欧洲的核心判断是:创始人更能扛,但资本和人才的基础设施坏了。 针对Thiel等人认为欧洲人不够有野心的说法,他认为“这纯属胡扯”——欧洲人只是用更少的资源创业:欧洲每年VC投资额为500亿美元,美国超过2000亿美元;德国投向VC的资金只有70亿美元,却拿1000亿美元补贴养老金。真正的缺口在成长/IPO资本(“一家德国公司怎么在欧洲上市?不可能”)和人才密度——GetYourGuide柏林员工中90%不是德国人,从Netflix挖来的CTO等了6个月才拿到德国签证。他的解决方案是:把VC投入提升到美国水平,并给搬来欧洲的工程师“5年免税,或股票期权免税”。
- AI已经“彻底改变”供给侧——过去上线一个体验产品要花几天;“现在你只要粘贴一个URL……完成”,相应地,未来5年的招聘计划也变了:工程师人数仍会增加,“但远低于我们原本预计增加的数量。 这些工程师带来的生产率提升会非常巨大。”
精读
1. 两年只有3-5笔订单,其中3笔来自他母亲
- 故事起点是2007-08年的一次物流失误:瑞士联邦理工学院学生Johannes Reck(生物化学/神经生物学)和联合创始人Tao带学生代表团前往北京;Reck把航班订早了1天,被困在酒店房间里,无法在线找到任何可做的事。Tao抵达后,带他逛长城、去胡同吃北京烤鸭——“通过当地人的眼睛看一座城市”成为创业理念。一个未被讲述的细节是:他们最初考虑过沙发客模式,后来放弃了——“我们觉得不会有人愿意住在别人家里……结果旧金山的另一个人把它做得非常成功。”
- 第一个产品是点对点导游社区,彻底失败:约100名学生注册,原型产品前两年只有“3-5笔订单,其中3笔是我母亲下的,因为她实在太同情我们这些学生了”。
- 后来成为GetYourGuide的转型逻辑是:欧洲占全球入境游的60%,但在2009-10年,伦敦眼、杜莎夫人蜡像馆、梵蒂冈游览、河上游船等产品都没有数字化。“我们转向这个摆在眼前、规模大得多的市场。”
2. 抵押父母的房子All-in,每年冬天都濒临破产
- Harry提出挑战:他们是在大学期间创业的,就像他在法学院读书时做20VC;真的必须All-in吗?Reck不为所动:“恕我直言,你必须All-in。”真正All-in发生在毕业后:原型未经验证,连续失败两年,他不得不对父母说:“你们能不能把房子抵押掉来资助我——因为当时根本没有种子资本。”
- 对于信念从何而来,他给出的是真诚但没有答案的回答:“回头看,我真的不知道。”支撑他的,是紧密团结的创始团队和直觉。他借用了Nico Rosberg的一句话:“你要看着道路,不要看着墙。”对他而言,失败不是可选项。
- 他们没有CRM,靠冷电话签下供给:先是一辆萨尔茨堡随上随下巴士,之后迎来幸运转折——一家销售梵蒂冈游览的旅行社,而“当时还没有人把它卖到线上”。2010年净收入约50万美元,基本实现盈利,但旅游业的季节性意味着“我们每年冬天都真的会破产”。
3. Rocket Internet分叉路口与Hoberman的遗憾
- 2010-11年,欧洲几乎没有VC;当时GetYourGuide融资最大的难题,是“没有一个可以复制的美国原型”。Oliver Samwer那场定义性的对话是:“你到底复制了什么?”接着又问:“所以你想加入Rocket Internet,还是想做自己的创业公司?……好,谢谢,再见。”但Reck仍然给予正面评价:Samwer兄弟“单枪匹马创建了柏林生态……没有他们,GetYourGuide可能根本不会存在”。
- 第一张支票来自主动出击:他通过赞助商抽奖拿到LeWeb门票,在Brent Hoberman结束台上演讲后直接拦住他,发冷邮件,之后又“等了4个小时,只为进行一场10分钟的会议”。Hoberman至今记得的一句话是:“我在lastminute.com犯过一个关键错误。我曾有机会在Booking.com还是种子期公司时买下它。直到今天我仍然对此感到后悔。我不会犯第2次同样的错误。我要投资你。”他与Profounders共同投资100万美元,投前估值约500万-600万美元。
- 对于创始人第50次被拒绝,他给出的建议是:不变的核心是“惊人的韧性——你可能要路演100次,最后也许只有1次能成功”。如今不同的是,创始人可以通过由成功创业者组成的生态不断打磨故事和PMF;这正是他当年没有得到的辅导。
4. 差点杀死公司的A轮
- Hoberman的引荐“带来了一切不同”,帮助他们接触到美国基金;Spark的Alex Finkelstein领投2013年A轮,融资约1400万美元,投前估值约3000万-3500万美元。当时净收入约200万美元,增速为2-3倍,抽成率25%,对应约800万美元订单额。“我们一夜之间从无名小卒变成了超级明星。”
- 关于稀释,他的结论很直接:“现在回头看,我不会把A轮融得这么大。我认为稀释太严重了。”早期投资人的持股比例过大,之后可能在员工激励和后续融资中造成问题。Harry追问创始人后续增持这个出口:这不就像投资人3年后要求更好的价格吗?Reck的标准是,激励方案应当“在更长时间之后”发放——他第一次拿到类似激励已是约10年后——由银行对标同业,再奖励那些能够创造下一个10年价值的人。
- 随后是这期节目的核心 confession:“我们太听VC的话了……去参加董事会,简直就是为了寻找公司战略应该怎么做的建议,而不是坚持我们在日常经营中看到有效的战略。”董事会推动的是供应商SaaS、多市场扩张、新客户和新供给品类,以及为此招聘资深高管;正确答案却是:“保持非常窄的范围,然后做得非常深……少做很多事,但把做的事做得好得多。”
- 账单约1年后到期:错误阶段的招聘、文化不匹配,增长降温而费用失控;最终为了保住公司裁掉30%的员工。当被问到是否裁得足够快时,他说:“幸好,我做得足够快。”
5. Booking.com创始人的周五夜电话——以及“否决部门”
- Kees(可能是Koolen)是Booking.com创始人兼CEO。某个周五晚上,他在看Netflix时打电话给Reck:“把你的数据给我。”经过90分钟按cohort拆解的盘问后,他说:“我明天早上9点到你办公室。”周六,他在白板上梳理完整个业务,“就像和绝地大师待在同一个房间里”。他加入董事会并亲自投资100万美元,恰好发生在裁员之际。多年后,Reck向他说:“我可能从你那里学到的,比从我父亲那里学到的还多。”
- 据他转述,Booking的创新部门“只有1个人——就是他自己——而且叫‘否决部门’,因为他总是在说不,让团队回到核心上来”。原则是:“人们低估了核心产品还能提供多长的跑道……这比同时做10件看起来都很性感、最后却每件都做得平庸的事有价值得多。”Harry也用自己的方式认同:创始人往往太早进入企业级市场,因为“SMB比你想象中大得多”。
- 从失败的高管团队中提炼出的招聘教训是:A轮至C轮公司和IPO前公司需要“本质上不同的人”。在Netflix、Meta或Google有效的人,“不一定适合30人或50人的公司——那种公司仍然需要不断打磨核心PMF”。陷阱在于:“VC经常把这两个阶段混为一谈。”
6. 复苏:先违背董事会,再让数据说话
- Reck没有招聘昂贵的新高管,而是“提拔内部最优秀的人”,称这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事”。这些人虽然资历尚浅,但一直“在战壕里,所以知道实际发生了什么”。公司重新聚焦:只做欧洲核心首都的景点门票和导览游,覆盖罗马、巴黎、伦敦。6-12个月内,增长重新回到“超过100%的同比增速”,且单位经济性更好。
- 他最希望创始人记住的董事会管理经验是:“当我们反对董事会,说我们不会这么做、也不会那么做时,反而赢得了更多尊重……VC突然就变成了:好,我们跟着你。”他认为,正是这种有明确判断的姿态,让后续每一轮融资都更容易。
- B轮融资约2500万美元,由Spark和Highland Europe共同领投,估值约9000万-1亿美元,过程“非常容易”。Highland很可能是Fergal Mullen,他让团队先讲30分钟,然后自己讲30分钟,带他们过了一遍Highland的基金路演材料。但这个阶段的规则很冷酷:从B轮、C轮开始,“一切都在数据里”。如果没有数据证明结果,融资会非常困难。
- 股权结构的选择方法论是:品牌VC确实有信号价值——“如果你的股权结构里有Sequoia Capital、Index或Spark Capital,下一轮融资会容易很多”——但他绝不会为品牌接受折价;应当展开竞争性流程,并优先评估GP而非基金。Harry进一步强调:“95%的GP,10年后都不会在那里……所以要选择创立这家机构的人,因为他们被牢牢绑定在那里。”Finkelstein和很可能是Mullen都创立了自己的机构,至今仍在;“对于这类人,我愿意接受折价”。如果GP离开导致项目无人认领,那是“最危险的事”。
7. Masa、拿破仑画像与4.5亿美元
- 2019年的那轮融资,SoftBank Vision Fund和很可能是Temasek合计投入约4.5亿美元,估值约15亿-16亿美元,其中一部分是为早期股东提供流动性的老股转让,并不是传说中的“30分钟融到5亿美元”。Vision Fund位于旧金山的Marketplace团队(其中包括很可能是Jeff Housenbold的几名Airbnb前员工)用了半年时间,进行了一场深度依赖指标的成长型股权投资流程。他们的判断是:Airbnb从2015年开始尝试体验业务但最终失败,而GetYourGuide“显然是创新领导者”。
- Masa在旧金山家中接见他,身后挂着“这幅不可思议的拿破仑画像”。真正让Reck意外的是对方的严谨:“他其实非常关注损益表……他其实也是一名非常优秀的财务投资人。”后半场则是关于愿景:早在2019年,他就问“AI会如何改变这一切?你如何设想未来的用户体验?……甚至是虚拟现实,比如身处卢浮宫”。Reck的评价是:“既有远见,同时又非常扎实地盯着财务——两者兼具。”
- 融资后的变化是:“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名人……所有人都把你说得像是这个星球上最伟大、最聪明的人。”蜜月期持续了6个月,但留下的教训是:“当你跌入低谷时,这些人一个都不会打电话。”
8. COVID:成为森林大火后的红杉
- 2020年2月的一次董事会会议上,SoftBank和很可能是Temasek的投资人观察到亚洲开始封锁,要求制定应急预案;“天真、仍然斗志昂扬的创始人们”则指出公司曾挺过“2015年的巴黎袭击”。“这就是著名的最后一句话。董事会会议结束后3周,我们的收入就归零了。”订单量从数万笔降至每天约15笔,公司当时有600-700名员工。他的比喻是:“就像在高速公路上以每小时100英里的速度撞车,正面撞上一堵墙”;之后则要刻意变成“外科医生”,站在残骸之外,让病人活下来。
- 投资人打电话要求他为了保住资产负债表“裁掉整个公司”。他拒绝了,押注公司会第一个冲出大门,并给全员发了一封关于红杉的邮件:巨型红杉在森林大火后生长,依靠富含养分的土壤和充足阳光。“我想成为COVID危机后的那棵红杉。所以现在就让我们把这棵红杉种出来。”
- 执行方式是:产品和工程团队平均降薪超过30%,换取股份;部分管理层降薪达到80%;德国短时工作制度覆盖运营人员;同时筹集约1亿美元可转债。在连续两年收入接近归零的情况下,总裁员比例控制在15%-20%:“没有裁掉一个工程师,也没有裁掉一个产品人员。”
- 复苏速度超过他的预期:2021年业务规模仍比2019年低50%,但从2021年末到2022年3月,“业务增长了10倍”;2022年订单量达到2019年的2倍。支撑因素包括保留下来的供给、危机期间签下的更优直接合同,以及客户新形成的线上预订习惯。他保留了原有的限定:“我们做对了所有动作……但其中很多也靠运气。”最终,另一场关于是否应该多融资的反事实讨论也有了答案:SoftBank资金到账6个月后COVID爆发,“没有那轮融资,我们早就破产了”。他的综合规则是:不要在早期融资过度,这是他2013年的错误;但如果已有增长势能、市场够大、竞争即将到来,就应该大额融资并保持纪律——“两件事必须同时做到”。
9. 规模达到疫情前5倍并实现盈利:为什么这个约束胜过VC现金
- 2023年的融资是在SoftBank给出的15亿美元估值基础上进行的增发轮,规模增加1亿美元,并将COVID期间的债务转股;但这笔钱从未被花掉:“我们根本没动用那笔资本,因为我们同时实现了盈亏平衡。”如今公司规模是疫情前的5倍,已经盈利,并用自身现金流为创新提供资金。
- 他希望自己更早学会的教训是:“当你实现盈亏平衡……这是一个很棒的约束。它实际上会迫使你聚焦。”他亲历过VC资金支持下的另一种状态:“我们不断投资、希望一切顺利,不砍掉这些项目……然后再次稀释我们的注意力。”
- 对于公司估值低于AI和SaaS可比公司,他自嘲这是“如今一家消费互联网公司的CEO在抱怨”。他借用Bezos的话:“愿意被误解。”他表示:“我不需要卖出任何股份……数据非常漂亮,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好。估值会自行解决。”现金流投向之一是AI:它已经“彻底改变”供给侧——过去上线一个产品要花几天,需要处理“100个框、集合地点、行程安排”;现在只需“粘贴一个URL……完成”。下一条供给扩张线是旅游演出和活动门票,比如为到访球迷提供Arsenal、Chelsea的门票;按照Harry的说法,他们刻意避开“黑手党式”的核心票务市场。
- 对于老股出售,他直到2019年那轮融资才松口——此前他觉得“这会让人认为我没有100%投入”——后来卖出股份,“让我在疫情期间多了一层从容”。父母拒绝他偿还当年的抵押贷款:“这是你的遗产。去享受生活。”成熟公司创始人合理拿出的金额是“几百万美元”;1000万美元“可能已经接近上限”。针对Harry最近一位嘉宾称没有3000万-4000万美元就无法生活,他的回应是:“不要进入那种生活方式……不要坐私人飞机,不要和那群人混在一起,不要自我欺骗。”最成功的欧洲创始人——他提到的很可能是Pieter van der Does和很可能是Miki Kuusi——都保持脚踏实地,并继续投资生态。
10. 欧洲:更能扛的创始人,坏掉的基础设施
- 他投资过30-40家天使项目,最成功的包括TravelPerk的种子轮,以及早期投资Trade Republic——“除Revolut之外,可能是最好的项目之一”。这些投资改变了他的认知:他曾以为创业只有一种方式,但Trade Republic“和我做过的一切完全相反”,产品全部由创始人集中掌控,文化也更强调高强度执行,却取得了巨大成功。他的解释是:“不同市场配得上不同文化”——酒店和旅游业的DNA应该比金融科技更柔和。类似地,他对Harry提出的“每周工作7天,否则就会输”半认可半保留:他认识的每个成功创始人早期都工作得极其疯狂,但公司做大后,“工作过度反而可能毁掉你的创业公司”。CEO会变成一个系统,只需要专注于自己的优势领域——他的优势是战略;他提到很可能是Daniel Ek,据说会留出空白日程思考产品。
- 关于美国和欧洲投资人的差别,他认为问题不在野心。对于Thiel等人说欧洲人不够努力,他回应:“老实说,我认为这纯属胡扯。”欧洲人平均而言,在融资和跨碎片化大陆创业时面临的困难更大。美国真正的优势是,几个超级回报项目可以解除基金压力:Spark的基金先被Oculus Rift(GetYourGuide之后的下一笔交易)返还,随后又被Wayfair返还——“他们完成投资几个月后,我们基本就已经卸下了包袱。”
- 如果他是“欧洲总理”,会解决两个缺口。第一个是资本:欧洲每年VC投资额为500亿美元,美国超过2000亿美元;德国把70亿美元投入VC,却每年拿1000亿美元补贴“已经坏掉的退休体系”——“这完全说不通”。Harry强烈反驳,认为欧洲创投并不缺钱,甚至有VC发邮件劝GetYourGuide高管辞职创业;Reck部分承认这一点:种子轮和A轮没问题,真正缺的是成长轮、IPO前和公开市场资本。“一家德国公司怎么在欧洲上市?不可能。如果我们上市,只能依靠美国基金。”
- 另一个缺口是人才,而特朗普时代的美国正在成为欧洲的“尤里卡时刻”。他的方案是:对拥有计算机科学学位、或加入科技公司的人提供“5年免税,或股票期权免税”;德国却以“不平等”为由否决了提案。现实是,GetYourGuide柏林员工中90%不是德国人——“即使我想只雇德国人,也做不到”。他从Netflix挖来的新CTO(很可能是Gaurav Agrawal)等了6个月才拿到签证,因为旧金山领事馆每周只有两天接受预约。“如果把事情搞得这么难,就不奇怪我们没有科技生态。”他更深层的担忧是右翼势力:AfD“比以往更强”,民族主义“会把我们真正急需的人才挡在门外”。他说,自己对欧洲最大的贡献,就是建成一家真正伟大的公司。他希望被记住的事情是:“创造人与人之间的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