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 趋势 方法 投研 作者
Windsurf CEO、联合创始人Varun Mohan:AI迄今最大收购案!
返回节目精读

Windsurf CEO、联合创始人Varun Mohan:AI迄今最大收购案!

摘要

  • Varun Mohan的核心判断是:“这个品类唯一的护城河就是速度”。 对初创公司谈Seven Powers为时过早——50–100名工程师也不过是“数百人年”的工程投入——甚至Nvidia的护城河也不是CUDA:如果CUDA消失,Google/OpenAI/Anthropic“总会找到写汇编的方法”。针对Harry关于分发能力胜过速度的反驳,他的回应是:超大规模云厂商拥有全部分发能力,却仍然只能交付“不够惊艳”的产品;Windsurf则每1–2周发布一次重大版本。
  • 大公司输在“生存危机感不对称”上。 Amazon在这一品类的团队,交付平庸产品仍然可以保住工作;“如果我们交付了这些超大规模云厂商交付过的同等质量产品,我们一年前就已经被淘汰了。”品牌衰退同样迅速——GitHub Copilot在一两年前还主导着行业讨论,Devin发布后的3–6个月里也曾如此;“如果3个月内我们不给用户交付一些惊艳的东西,就会变得无关紧要。”
  • 今天的模型层更像Twilio:由于模型不保存状态,切换成本很低。 这也是理性的:模型每6个月就会进步一次,过度投资于锁定客户,反而可能错过下一种技术、最终落后。即便接受规模化假说,短期内也不会有任何一家模型公司在一个有价值的品类中拉开身位;预计模型公司仍会继续向上进入任何看起来有价值的应用层。
  • Varun不认同Dario关于单人打造10亿美元公司的预测。 “公司是随时间折现后的现金流总和”,而单人10亿美元的结果“意味着没有其他人在乎”——两个同样聪明的人会复制你的想法,压缩你的利润率并推高客户获取成本;如果AI好到不需要任何人,所有人也都会拥有同样的AI。
  • 投资者在两个方向上都校准失误。 Devin发布时,“所有人都兴奋不已”,宣称初级开发者已经没有存在必要,但当时的技术距离这一目标还非常远;与此同时,人们又低估了指数级增长。今天主要负责读取数据源的代理,可能“在6个月后”就会被信任去写入系统;12个月后,工具将覆盖软件生命周期的端到端流程,“每个环节的效率都会提升10倍”。
  • 异步远程代理需要接近99%的正确率,而不只是90%。 用户给出的答案是99%,Varun认为他们可能是对的——等待数小时的用户很快就会失去信心,而且“修改一个90%正确的东西并不容易,因为你需要先理解那10%错在哪里”。延迟的生死影响可以被测量:在tab产品中,10毫秒就会让接受率上下波动几个百分点。简单任务先异步交付;复杂工作短期内仍留在本地。
  • 在这波热潮之下,Windsurf的业务主体是企业市场。 企业客户贡献超过50%,其中包括JPMorgan Chase;后者超过一半的开发者使用Windsurf通过插件支持的JetBrains。公司还拥有自研模型,在代理工作负载上“可与部分前沿模型相当”,每天通过自有GPU处理数千亿个代码token。
  • 值得借鉴的运营原则是:彻底转向。 Kodium在一个周末拍板,尽管旧业务仍有数百万美元收入,周一全公司就完成转向;让3–4个人负责未经验证的赌注,等到“这个想法哪怕是糟糕版本也已经很惊艳”时再扩大资源,并接受50%甚至更多赌注会失败——“一个成功的项目,就能支付数百个失败项目的成本”。

精读

1. 大多数非显而易见的想法只是坏主意——Windsurf最初的论点也是如此

  • Varun对可能源自Peter Thiel的一种说法做了修正:初创公司靠公众看来不循常规的想法取胜,“但大多数不显而易见的想法其实只是坏主意……不循常规,不代表你就能选中一个好想法”。显而易见的想法没有超额收益——一家拥有更多分发能力和资本的大公司会抢先把它推向市场。
  • 按他的复盘,Exafunction关于GPU虚拟化的判断,在宏观方向上是对的——“我们基本上说Nvidia会卖出大量GPU”——但对市场结构的判断错了。他们原本预计会出现数百种不同的模型架构;结果“它们最后全都变成了transformer”,一旦所有工作负载看起来都一样,“我们就几乎没有理由再做一家差异化的基础设施供应商”。
  • 由此形成的立场是:保持非理性的乐观,同时坚持“毫不妥协的现实主义——每天都要问自己,我们有什么存在的理由?”贯穿整期节目的那句话是:“你不会因为把同一件错事做得更久,就赢得什么奖。”

2. 彻底转向——一家初创公司只有一条指数增长曲线

  • 他的自我批评非常具体:信号早就出现了,但他们一直等到2022年年中、那些受ZIRP时代资金推动的自动驾驶客户“开始陆续倒下”后才转向。他至今仍为“没有提前3个月行动”责怪自己,也认为Windsurf本身本可以早几个月发布。
  • 运作过程是:他和联合创始人在一个周末决定做Kodium,周一全公司就开始投入,尽管旧业务仍贡献“数百万美元收入”。Greenoaks基于旧想法投资的Series A——种子轮也是由Greenoaks领投——给了他们足够的现金信心,让Kodium可以完全免费推出。
  • 彻底转向背后的理论是:每个产品都有一个R值,“把资源分散到两个拥有不同指数增长曲线的产品上,永远没有意义”。彻底杀掉旧业务——它的收入倍数不会接近新业务——而且“一旦做出这个艰难决定,事情就会变得非常简单”。
  • 这笔情绪账值得保留:转向前是最“揪心”的阶段,你知道自己本可以做得更好,却没有采取行动。转向后则是“我感到过最自由的时候”——他和联合创始人已经接受失败,“但至少我们很可能会败在一件自己真正相信的事情上”。

3. “这个品类唯一的护城河就是速度”——连CUDA也不是Nvidia的护城河

  • 他认为,在初创公司规模下谈Seven Powers没有意义:50–100名工程师在产品上积累的也只是“数百人年”,其他人总能重做一遍。初创公司的护城河“通常有点可笑”;唯一持久的优势,是知道尸体埋在哪里,并将这种认知持续复利。
  • Nvidia的逻辑是:如果CUDA不存在,Google、OpenAI、Anthropic这些在芯片上投入数百亿美元的公司,会因此停止购买GPU吗?“不会。他们会找到写汇编的方法。”人们购买Nvidia,是因为它的硬件“就是非常出色”;而且“每年他们头上都悬着一颗定时炸弹”——如果硬件、互连或内存带宽任何一环掉队,AMD步步紧逼,利润率就会收缩。Nvidia是全球最有价值的公司之一,却不具备Google式的那些属性。
  • Harry的反驳也值得保留:如果只是两个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初创公司,速度确实重要;但如果其中一家拥有OpenAI/Anthropic级别的分发能力、品牌和芯片采购能力,Seven Powers就会重新出现——“我会认为分发能力比速度更重要。”Varun的回应是:那为什么拥有全部分发能力的超大规模云厂商,在这个品类里交付的产品仍然“不够惊艳”?真正困难的是调动人才并快速执行。“说出一家能够学得这么快的大公司。”

4. 没有生存危机感,大公司的速度就会消失;线下办公是速度上的不公平优势

  • 机制在于:“初创公司面临一种生存危机:如果发布速度不够快,它们能不能活下去。”Amazon在这一品类的团队,不会因为产品平庸而在6个月后丢掉工作;“如果我们交付了这些超大规模云厂商交付过的同等质量产品,我们一年前就已经被淘汰了。”
  • Windsurf如今100%线下办公。远程办公并非不可能——“可能只是更难一点……你需要成为一家原则性更强的公司”——但把每个工程师都拉进同一个房间,必要时“每5分钟拉一次”,在速度上就是“不公平的优势”,尤其是在转型要求一次性调动全公司的时候。
  • 品牌带来触达,不代表拥有缓冲空间:“一两年前,GitHub Copilot是所有人都在讨论的产品”;Devin发布后的“3到6个月里,我听到的全都是Devin”。他的结论是:“我们几乎每天都需要证明自己”——Windsurf在10个月内从无人知晓变成家喻户晓,“反过来也完全可能发生”。对于Harry提出的估值问题——这种衰退如此迅速的品牌,是否应该以更低倍数交易——他承认存在类别差异:企业部署确实有切换成本,但“还不是Salesforce那种级别的切换成本”。

5. 先发优势的价值,在于先学会尸体埋在哪里

  • 面对Fiverr CEO关于“复制所需时间”的担忧,他认为先发意味着组织愿意自我颠覆,也意味着“你能更快从市场中学习……你也会第一个看到下一个想法”。快速跟随者看不到失败的研发过程:“有些想法我们根本不会碰,因为以前已经试过了”——这种经验已经“写进公司的DNA”。
  • 两次失败可以作为样本:去年进行的代码审查测试,同时尝试了Chrome扩展和内部网站,但没有一个“感觉完全对”;它最终帮助塑造了几周前发布的更好版本。去年年初的第一版Windsurf代理“并不好”,于是团队回头修复代码库理解能力,同时等待模型追上来。“如果我们只是等着世界其他地方先做出来,就需要在多个维度上追赶。”
  • 他愿意违背自己最初的直觉,肯定Cursor的一点是:“他们在打造高质量UI/UX上采取了非常好的方法……这其实不是我们最初的直觉。”Windsurf把自己定义为一家技术公司,目标是“交付产品,让用户能够消化的技术含量最大化”。他们之所以分叉VS Code,只是因为一个真正的技术突破——第一个agentic IDE——需要这个平台无法提供的UI。

6. 产品流程:3–4个人,直到“连糟糕版本都已经很惊艳”

  • 未经验证的想法只配备小团队,通常是3或4个人;如果一个未经验证的项目上有10个人,“每个人都会有意见……而且没有谁的想法是错的,因为没人证明过任何东西”。他们不会为某个项目考虑具体预算——“我们处在一个没有预算约束的市场里”——但是否暂缓项目,是一个“有点自上而下的流程”,并不民主。
  • 从硬科技行业得出的毕业标准是:“当你有一个新的好想法时,连这个想法的糟糕版本都已经很惊艳。”Windsurf第一个能运行的代理,已经能做到8或9个月前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到了这一步,就该增加资源。他估计内部赌注可能有50%甚至更多会失败,而且“希望失败得更多”:因为“一个成功的项目,就能支付数百个失败项目的成本”。
  • 招聘遵循同一原则:等到被业务淹没再招人。他们在没有任何销售人员的情况下就签下了几家超大型企业,之后才聘请Graham担任销售副总裁;这件事也向Graham证明了公司值得加入。最终提炼出的说法是:“初创公司不会因为内部看起来一团糟而失败。初创公司失败,是因为没有把正确的事情做到足够好。”
  • 他的管理观也发生了类似变化:人员数量不等于产出——“经营一家只有一件重要事情的公司,比经营一家收入相同但有5件重要事情的公司容易得多。”Twitter总是在说X、Y和Z都解决了;真正困难的是说不。

7. 热潮之下的业务:企业客户过半、JetBrains,以及前沿级自研模型

  • 企业客户占总业务量超过50%,其中一个不显眼但关键的企业事实是Java:大公司里充满了使用IntelliJ/JetBrains工具的开发者。Windsurf的JetBrains插件具备与编辑器相同的功能;在客户JPMorgan Chase,“超过50%的开发者是JetBrains用户”,因为“我们不想告诉他们,你们只有40%的用户能使用我们的产品”。
  • 实际落地的护城河是:几周前,他们发布了一款自研模型,在代理工作负载上“可与部分前沿模型相当”,运行速度更快、成本更低。这款模型经过数月打造,并在持续学习用户使用方式后,如今通过公司自有GPU每天处理“数千亿个代码token”。
  • 对切换成本,他坦诚承认其中存在取舍:过度优化客户锁定会适得其反——“如果你同时没有足够快地改进产品,用户即使知道离开你的产品很难,也还是会切换到更好的产品”。

8. 5年后的“工程师”是一条抽象层级,而不是替代关系

  • 他的框架是一条语言阶梯:汇编→C→C++→Java/Python→JavaScript,“很多写JavaScript的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写汇编”,而自然语言将成为下一层。未来会出现一条光谱:有人只用自然语言构建应用,也有人会“深入底层”处理生产关键系统。JPMorgan每天处理数百万或数十亿笔交易,“你可能不想用vibe coding”。至于需要深入底层的人数,“可能会少于今天”。
  • Windsurf内部已经有一个证明:一名非开发者出身的合作伙伴负责人,独立搭建了合作伙伴门户和报价工具,替代了“超过50万美元的销售工具支出”。过去没人会做的定制化单功能软件,如今已经便宜到值得开发。Windsurf仍然专注开发者;非技术用户的场景会“自然出现”,他预计未来会与Lovables和Bolts逐渐融合——一家真正理解大型代码库的公司,能够让自然语言构建出与现有代码一致的应用。
  • PM不会消失,而是会开始构建:不用再“写文档试图说服组织……玩一场权力的游戏”,会写代码的技术PM“现在杀伤力更强”。快速原型“确实可以跳过繁琐的设计阶段”;但Lovable以及可能还有Figma触及的,只是软件的“一小部分”:“大概不会有人先在Figma里设计如何修改Spanner代码库。”

9. 异步代理:多小时延迟下,标准是99%;简单任务优先上线

  • 他提出的产品三要素——延迟、质量、可修正性——是技术令人兴奋时最容易被跳过的框架。他原本认为正确率至少要达到90%;用户说99%,而他觉得用户可能是对的——“如果连10%都是错的,人们就会对产品失去信心……修改一个90%正确的东西并不容易,因为你需要理解那10%错在哪里”。因此,异步代理先用于“足够简单、可以正确完成的任务”;复杂且需要反复迭代的工作,短期内仍留在Windsurf本地。
  • 延迟敏感度可以被量化:在tab/自动补全产品中,10毫秒就能让接受率上下波动几个百分点。至于产品形态,他仍不确定——或许用户在手机上发出指令后一次完成,“那它最好100%正确”;毕竟没人能在手机上审阅数千行代码改动。

10. 投资者高估今天的代理、低估指数增长;Varun不认同单人10亿美元公司

  • 对Harry归因于可能是Satya Nadella的说法——应用会坍缩成代理,SaaS会变成数据库——他短期内并不认同:Salesforce的价值来自人类工作流的惯性,而今天的代理“主要是在读取数据源”,还没有被信任到可以大规模写入数据库。关键的保留判断是:“这可能会在6个月后改变。”
  • 投资者在两个方向上都校准失误:去年3月Devin发布时,“所有人都兴奋不已……‘再也没有理由招聘初级开发者了’”,投资者认为这些系统的能力远高于实际水平。但与此同时,“人们低估了这些东西进步的速度”。他对12个月后的判断是:工具将覆盖软件生命周期的端到端流程,包括设计、部署、代码审查,以及跨日志、数据库和浏览器数据的调试;“每个环节的效率都会提升10倍”。
  • 模型层的体验“几乎就像Twilio”,因为模型不保存状态。未来,如果代码库能够运行到数十亿token并作为可注入上下文,状态性可能提高切换成本;但现在过度投资于客户锁定并不理性:如果错过下一种技术——“比如他们没有做test-time compute之类的东西”——锁定也救不了你。即便接受他确实相信的规模化假说,短期内也不会有任何一家供应商在一个有价值的品类中拉开身位。
  • 对Dario关于2026年会出现单人10亿美元公司的判断,他的回答是:“不,我不相信。”单人10亿美元公司“意味着没有其他人在乎”——只要有两个和你一样聪明的人,他们就会做出你的想法,压缩你的利润率并推高客户获取成本。第一性原理是:“什么是公司?公司是随时间折现后的现金流总和。”如果AI好到不需要任何人,其他人也都会拥有同样的AI,竞争压力反而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