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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E2B 到 Browserbase,Agent Infra 新热点中有哪些大机会? | 对谈 Grasp 创始人雷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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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E2B 到 Browserbase,Agent Infra 新热点中有哪些大机会? | 对谈 Grasp 创始人雷磊

摘要

  • Agent 的下一轮价值不只在“做更多 Agent”,而在重建一整套供 Agent 使用的软件与云环境。 雷磊的核心区分是:“SaaS 是一种工具,你得去用它,但是 Agent 交付的是结果。”通用 Agent 与无数垂直 Agent 会像商超与小店长期共存,后者甚至可能比 SaaS 多“成千倍”,由此催生身份、支付、代码执行、浏览器等新基础设施。
  • Agent infra 的产品形态由两个差异决定:Agent 可以大规模并行,而 AI 行为的责任归属并不清楚。 前者要求产品从固定 workflow 转向实时反馈循环,让 Agent 同时尝试 100 甚至 1,000 条路径;后者要求用沙盒划出可接受的影响边界。“最关键的是怎么设计最好的反馈循环”,而不是让模型照着人的步骤操作。
  • E2B 与 ForeverVM 展示了代码环境的两条产品主线:安全边界和低成本状态保持。 E2B 用 MicroVM 提供快速启动的云端沙盒,并因 Manus 的采用获得关注;ForeverVM 则解决 Agent 中断一小时后继续执行、又不必让环境持续热启动的问题。真正的指标并非抽象的“更安全”,而是围栏能否在不过度限制能力的同时,把影响与资源成本控制在可接受范围。
  • Browserbase 具有先发优势,但只做 runtime 的壁垒可能不够。 雷磊称 Browserbase 一年内估值升至 3 亿美元,并以“互联网流量已有 40% 来自机器人”为现实切口;但其产品体验、闭源属性以及浏览器中的网络、延迟、状态管理问题,仍让 Manus、Fellou 等团队倾向自建。Grasp 的判断是需要把 agentic 层与 runtime 结合起来。
  • Grasp 的下注是把浏览器 runtime 与 agentic 控制合二为一,让开发者只补行业 know-how。 产品针对四个 Agent 原生问题:云端运行、headless 读取、安全登录和长状态会话;其中 Security Local Login 在本地填入密码及邮件验证码,stateful browser session 则让 Agent 恢复到原页面而不在等待期间持续消耗资源。雷磊的判断是:“你必须要最下面那层和中间层一起做。”
  • 代码与浏览器会是 Agent 最重要的两类环境,当前 Browser Use 有点像 2023 年的 AI Coding。 雷磊用“样本数 × 模型成功率”解释采用阈值:GPT-3.5 让代码率先跨过可用线,网页任务样本更大、今天成功率仍不足,但模型进步会让它更快跨线。按他的口径,全球软件开发总市场约 3 万亿至 4 万亿美元,效率提升 5% 即对应约 1,500 亿美元机会;Web 上的销售、招聘、获客与沟通也有相似杠杆。
  • 云资源会因 Agent 增多而受益,但“押中云”不等于所有云厂商都赢。 雷磊将 AI 环境称为“一个 AWS 级别的机会”,同时用诺基亚提醒:行业扩张不保护不能转型的旧玩家。Agent 何时全面爆发他“没有办法判断”,所以 Grasp 近期可能先落在传统爬虫、RPA、自动化测试、智能销售和营销等已经存在且尚未被满足的需求。

精读

1. Agent 不是改名后的 SaaS,而是新的服务对象

  • 雷磊从自己的路径解释为何做 Grasp:他是程序员出身,先后在 Google、字节跳动工作,曾在字节打造开发者平台;2022 年与现在的合伙人创业,持续做开发者与 AI 方向,最近选择构建“给 AI 用的浏览器”。

  • 他先否定了市场上把 SaaS 包装成 Agent 的做法:“Agent 跟 SaaS 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东西。”SaaS 需要人亲自使用,Agent 则应像一个人一样“交付结果”,所以给人设计的软件不能原样搬给 Agent。

  • 对“通用还是垂直”的争论,他认为答案不是二选一。未来更像大型商场:既有综合商超,也有大量服务不同人群的小店;只要垂直 Agent 能在一个狭窄领域交付更好结果,即使用户不多,也可以像固定客源的小店一样长期生存。

  • 曲凯追问是否真会出现千亿、万亿个 Agent;雷磊没有确认具体数量,但判断至少会比 SaaS “成千倍地往上涨”。原因是 SaaS 是通用工具,而 Agent 是交付结果的“店面”,可以切得比淘宝店更垂、更小。

2. 人可能辅助 Agent,但这不等于人机对立

  • 雷磊把今天描述为 Agent 为人服务,未来则可能转向“人为 Agent 去服务”:Agent 的信息带宽更高,能接触比个人更多的知识与信号,人可以成为整个交付系统中的辅助环节。

  • 曲凯保留了关键反问:如果人不再处于主体地位,究竟是谁下命令——老板是命令人,还是命令 Agent 与人组成的整体?雷磊的回应带着明确价值判断:“不用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只要人辅助 AI 能交付更好结果,就没必要先争地位。

  • 但他也反对把人和 Agent 放进零和叙事:目标不是谁打败谁,而是让人类与 Agent 组成的群体继续发展。衡量标准仍是结果是否让世界正向变化,而不是过程里谁被称为主体。

  • 他引用一个“五阶段”AGI 框架,列举了 chatbot、reasoning、Agent、innovative 四个阶段名称,认为前两个已经过去、当下处在 Agent 阶段;再往后,AI 可能做出人类没想到的创新结果。

3. Agent 的并行性会改变线性软件范式

  • 人与 Agent 的第一个根本差异是工作线程:人一次只能推进一件事,Agent 却可以同时尝试 100 种方式,再从结果中挑选更好的路径。这不只是效率提升,而是从线性执行转为并行探索的“工作范式变化”。

  • 曲凯把这一点联想到 multi-agent 协作;雷磊纠正说,两者并不完全相同。人和人、Agent 和 Agent 都能协作,multi-agent 只是组织方式;更底层的差别,是单个 Agent 执行任务时也能进行人类做不到的并行搜索。

  • 他用算法作类比:人类执行更像贪婪算法,只能逐步探索地图并寻找局部最优;Agent 则可能像动态规划,在全局范围寻找最优解。人也能先做全局规划,但真正落到执行仍受单线程约束。

  • 这意味着把 SaaS 的一个环节交给模型,并不自动变成 Agent 产品。给 Agent 做的软件需要容纳并行探索、试错和高频反馈,而不是只沿用人的顺序性 workflow。

4. 最好的反馈循环比预先编排流程更重要

  • 雷磊用写代码说明新范式:人会先写第一个方法,再写第二个方法,最后用逻辑串起来;Agent 可以先生成 100 个方法,全部运行并获得反馈,再在下一节点生成 100 甚至 1,000 个候选。设计重点因此从“顺序怎么写”转为“反馈信号怎么给”。

  • 他举 DeepMind 团队 AlphaProof 解奥数题为例:系统不需要按人的方式教模型每一步,只需把题目转换成机器可识别的形式,并建立一系列反馈信号。外部可能并不知道它具体如何推导,但可以根据最后是否解出题目评价结果。

  • Grasp 据此在浏览器的每一步执行后判断,它对最终任务产生了正向还是负向影响,再把该判断作为奖励信号送回系统。雷磊将其归入强化学习思路,同时承认行业共识只是方向,“到底怎么做,谁做得更好,不知道”。

  • 他的非共识是:更长上下文、更多知识或更合适模型都不是首要变量,“最关键的是怎么设计最好的反馈循环”。Agent 产品本身也是一种环境,价值在于让 AI 与外部世界互动、取得结果,再用奖励机制持续改进交付。

5. Grounded signal 决定 Agent 能否越过人类判断

  • 雷磊特别区分真实反馈与人为评价,使用了 grounded signal 这个说法。许多大模型仍依赖 RLHF:人看到一串拟采取的行为,判断它“好不好”;但真实情况下,Agent 应根据任务结果本身是否完善来判断。

  • 在 Browser Use 场景中,可靠信号不是人觉得点击步骤看起来合理,而是网页任务“真的完成了还是没有完成”。前者仍把人的偏好当答案,后者才让模型从外部世界获得可验证的结果。

  •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 Agent 环境不只是执行容器:它还要关注操作是否真正完成,并把真实结果转成可用于反馈循环的信号。没有这层闭环,模型即使会操作,也很难从操作结果中继续提升。

6. 无法明确承担责任,使沙盒成为 Agent 的重要基础设施

  • 人与 Agent 的第二个根本差异是责任。人写的代码在自己电脑执行,出问题可以由本人承担;AI 生成的代码若删除全部文件,责任到底由谁承担并不清楚,所以不能默认让它直接作用于完整的个人环境。

  • 雷磊因此不用模糊的“安全”概括问题,而强调边界:把 AI 放进围栏,提前知道最坏情况下能影响多少。围栏太小会压制 Agent 能力,太大又超出用户承受范围,“这个度是很难把控的”。

  • E2B 的核心交付正是代码运行环境:用 MicroVM 构建隔离沙盒,并以极短启动时间适应 Agent 的并行试错。按雷磊的表述,它是进程级沙盒,比传统 Docker 容器更快;虚拟机只是技术路径,E2B 才是面向具体需求的解决方案。

  • 启动速度也不是单纯的工程指标:Agent 同时执行许多候选路径,环境越快返回真实结果,反馈循环越密集,优化和迭代就越快。安全边界、性能和学习效率在这里相互关联。

7. Agent 环境天然走向云端,但云厂商不等于成品环境

  • 雷磊认为,本地执行“唯一的优点”是没有网络延迟,却伴随安全隐患、无法弹性扩缩和难以 7×24 小时运行。如果要足够强大,模型就要运行在云端;在这种情况下,把模型与执行环境放在一起是更自然的架构,客户端仍可留在本地展示界面。

  • 曲凯以 Cursor 追问:它会提示用户关闭本地端口,如果用户不懂代码便同意,系统确实可能出问题。雷磊承认风险存在,并观察到工程师也正从关注生成了什么代码、类似做 code review,转向“直接让它执行,只要结果符合就行”,这使隔离与信任更重要。

  • 在他的判断里,Cursor 从 Copilot 走向自主 Agent 后,代码执行架构也会逐渐从本地转向云端。界面可以回传给用户查看,以此构建信任;但用户最后关心的是结果,而不是模型究竟生成了哪段代码。

  • 曲凯质疑 E2B 与云的差别,并提出云厂商未来可能直接做成品。雷磊用房地产比喻:云厂商提供水电和基础算力,E2B 像装修商,把资源布置成 Agent 真能使用的环境;在 AI 增量仍大的阶段,两者首先是合作关系。

8. E2B 的价值来自 Agent 痛点与边界能力

  • E2B 走红很大程度随 Manus 而来:上层应用需要让 Agent 在虚拟机里生成并执行脚本,开发者搜索现成方案,发现 E2B 已解决快速启动、隔离等工程问题,于是直接采用。“很多 infra 的火,就是它上层的应用火跟着火起来了。”

  • 雷磊认为最适合做这类产品的团队要同时满足两点:本身是 Agent builder,能理解新工作模式;又是该环境的深度用户。做 Agent Browser 亦然,比起传统浏览器内核履历,更重要的是长期写浏览器脚本、理解开发体验与 Agent 的实际痛点。

  • 对自研还是采购,他明显倾向使用现成轮子:开发者的价值也在交付结果,不在证明每行代码都是自己写的。只有现成方案无法满足一个非常关键的需求时,才应自研或基于开源项目二次定制。

  • 这里也保留着他观点中的张力:谈云厂商进入时,他说 AI 时代“所谓这些壁垒都是不存在的”;谈具体产品时,他又认为解决真实痛点所形成的价值就是壁垒。他没有把两句话进一步统一成一个判断。

9. ForeverVM 把竞争焦点从安全移到状态与成本

  • E2B 强调安全时,竞品 ForeverVM 选择强调“状态”。Agent 可能先执行一段脚本,切去完成其他任务,一小时后才回来继续;环境既要无缝恢复此前状态,又不能持续热启动、白白消耗资源。

  • 曲凯指出,这正是 Agent 并行与来回切换的具体后果。雷磊认同:在人类连续写代码的场景里,这种痛点未必明显,做多年代码编辑器也不一定能发现;一边构建 Agent、一边使用代码环境的人才更容易撞上它。

  • 状态保持最终反馈到一个清晰指标——成本。安全本身难量化,但可以衡量围栏允许多大影响、环境空闲时消耗多少资源、恢复时是否丢失上下文;这些指标决定同一个 Agent 能否低成本运行更多并行任务。

  • 雷磊认为 Agent 环境市场足够大,可以容纳多家公司在安全、状态、语言类型及特定工作负载上给出不同解法,而不必过早收敛为单一赢家。

10. Browserbase 的切口是当下机器人流量,不是遥远的 AGI

  • 雷磊把 Browserbase 称为当红明星,称其一年时间估值升至 3 亿美元。产品概念并不复杂:把浏览器云化,并针对 AI 使用场景优化,例如自动获取网站信息作为上下文,辅助模型理解并操作网页。

  • Grasp 选择同一方向时采用了张一鸣所说的“务实的浪漫”:长期可以畅想无数 Agent,短期却先处理现有需求。雷磊引用的数据是,互联网流量已有 40% 来自机器人;服务这些机器人遇到的问题,本身就是足够具体的切入口。

  • 被问到 Browserbase 是谁带起来时,他转而强调了机器人爬取网页、自动化测试和 RPA 等现实场景。Browserbase 很多时候解决的是机器人不够智能、无法适应网页变化,或因不了解网页信息而失效的问题。

  • 曲凯追问为何 Manus、Fellou 没有采用 Browserbase。雷磊推测,一类原因是 Peak 本来就在做这一块;另一类原因是 Browserbase 的使用体验仍有工程问题,而且它不开源,而 E2B 开源,Manus 可以继续基于 E2B 定制。

11. Agent Browser 必须处理云端、headless、凭证和长状态

  • 第一个差异最直接:“AI 是不会睡觉的”,所以供 Agent 使用的浏览器一定运行在云端。它还可能并行进行大量任务,个人电脑上尚可忽略的空闲浪费,放到云环境里就会迅速成为成本问题。

  • 第二个差异是 headless。人需要前端界面、视觉和鼠标,Agent 不一定要像人一样通过视觉操作,可以让浏览器进程没有前端界面、直接在后端运行。理论上,给 AI 用的东西完全不需要人类式交互界面,但给人使用的浏览器仍会长期存在。

  • 第三个差异是登录。用户既不想把账号密码交给大模型,也不想每次都被叫来输入。Grasp 的 Security Local Login 会判断登录流程,在纯本地填入账号、密码乃至邮件验证码;雷磊称整个过程全自主,不会把相关信息传给大模型。

  • 第四个差异是长状态:Agent 查完携程机票后,可能去别处推理并等待人类决策,很久后才回来购买。Grasp 的 stateful browser session 试图让它像“网页从来没有消失过”一样恢复原页面,同时在等待期间不持续消耗云资源。

12. Grasp 认为 runtime 与 agentic 层必须合并设计

  • 雷磊把 Agent Browser 拆成三层。最底层 runtime 负责拉取网页、执行脚本和渲染;中间 agentic 层负责读取页面、规划步骤、产生动作及推理任务;最上层 Knowledge 层则承载销售、招聘等垂直行业 know-how。

  • Browserbase 的核心位置在 runtime,并提供开源框架 Stagehand,让开发者自行构建 agentic 层;Playwright 也开源了 Playwright MCP。雷磊承认 Browserbase 有明显先发优势,但认为如果只做 runtime,壁垒确实不够大。

  • 他的反驳并非 agentic 层可以独立叠加:安全本地登录、长状态和反馈循环都需要控制底层 runtime,仅接 Browserbase 再做中间层会有一些功能无法实现。因此 Grasp 选择把 agentic 与 runtime 合二为一,把通用工程问题统一解决。

  • Grasp 面向开发者,而 Fellou 面向消费者;理论上 Fellou 这类产品可以基于 Grasp 构建。开发者带上自己的行业知识,就能更快做出垂直版 Agent,而无需承担全部底层工程量;雷磊预计产品“下个月”开放。

13. 代码与浏览器会成为 Agent 生态的两块核心积木

  • 雷磊设想未来有大量环境公司,每个基础设施像一块乐高积木:开发者组合代码执行、浏览器等通用能力,再加入自己的行业认知与反馈机制,便能构建专用 Agent,而不是每家公司重做整套底层。

  • 他以 ChatGPT 的 Deep Research Agent 说明两块核心环境:一个 o3 模型,加网页浏览能力和 Python 代码执行器。Coding 负责执行逻辑,Browser 负责与 Web 信息交互,因此这两类会是最重要、也最宽的 Agent 环境赛道。

  • 两个大类内部仍会分化:浏览器可能偏获取信息,也可能偏产生信息;代码环境则会因脚本、解释型语言和编译型语言形成不同需求。更远处还有数学公式环境、传感器、具身智能,以及空间智能等与物理世界交互的环境。

  • 环境之外,服务人的工具也可能为 Agent 重做:Agent 是否需要独立身份、能接收短信的电话号码,以及自己的支付能力。Grasp 最终选浏览器,是因为团队有多年前端开发经验,对浏览器和自动化流程有深入理解,也因为 Browser 是 Agent 接触现实互联网的关键渠道。

14. Browser Use 有点像 2023 年 AI Coding 的采用阈值

  • 雷磊用一个简化公式判断大模型何时能解决任务:“样本数乘以模型的成功率”,得到的成功次数一旦满足人的需求,产品就会转为主流。模型是概率系统,所以关键是大规模任务下能否跨过可接受阈值。

  • 2022 年的 GPT-3 尚未让 Coding 过线,GPT-3.5 则突破了阈值。Browser Use 的样本数更大,今天的模型成功率仍不足,所以用户会觉得“不实用”;但随着概率提升,它可能变成今天的 AI Coding,而且这个过程会更快。

  • 商业空间仍远未被当前规模覆盖。按雷磊的口径,全球软件开发总市场约 3 万亿至 4 万亿美元,AI 只要提高 5% 的效率,就是约 1,500 亿美元市场;当前 AI Coding 只有几十亿美元、接近 100 亿美元规模。

  • Browser Use 对应的底盘更广:销售、招聘、沟通、展示成果和获客都发生在互联网上。任何一个环节若由 AI 提高 5% 效率,都可能形成巨大增量,因此他把今天视为赛道“刚起步”。

15. AI 必须亲自体验世界,才能真正突破人的认知

  • 雷磊对 Agent 长期发展的最重要判断,是 AI 会从吸收人类数据,转向“自己去体验这个世界”,再把真实反馈作为训练数据。大模型目前还没有真正与世界交互,因此他认为行业可能还处在人类刚刚拥有智能、刚刚学会生火的阶段。

  • 他的川菜例子保留了完整因果链:让名厨评价模型生成的菜谱,模型最多只能无限逼近这位大厨,也会继承其偏见;把菜真正做出来并品尝,再把好吃或难吃反馈给模型,才是来自真实世界的反馈。

  • 真正的创新,是大厨看到菜谱觉得难吃,实际做出来却很好吃。曲凯以 AlphaGo 补充:人类最大的偏见,可能正是相信人类知识对模型必不可少;雷磊将这种思路称为 “Bitter Lesson”。

  • 因而代码沙盒、浏览器和物理环境的意义不只在执行任务,而在让 AI 获得第一手经验。只有行动—结果—反馈形成闭环,Agent 才可能突破模仿人类的上限,并朝他说的 innovative 阶段发展。

16. AI 环境可能是 AWS 级机会,但近期必须从既有需求切入

  • 曲凯把讨论落到投资问题:更多 Agent 是否意味着云厂商股票会更好?雷磊认为总体方向成立——云卖的是资源,世界消耗更多算力、产生更多数据,云就更值钱;但行业增长不代表所有旧玩家自动获益。

  • 他的反例是手机市场:今天的市场远大于十几二十年前,诺基亚仍会被淘汰,也可能有原本不做手机的公司成为新巨头。决定收益的不是原有分类,而是公司能否快速转型、跟上 Agent 的新资源与产品需求。

  • 雷磊将 AI 环境称为“一个 AWS 级别的机会”。新公司会从最贴近 Agent 的工具和环境自上而下扩展,未来甚至可能做自己的浏览器内核;他认为双方更多是相互合作、相互补足的关系。

  • 对“Agent 到底什么时候起来”,他的诚实答案是“没有办法判断这么长远的事情”。商业上仍要重视 time to market:Grasp 可能先服务传统爬虫、RPA、自动化测试,以及智能营销和销售等已有工作流,再伴随这些用户向 Agent 转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