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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usClip 增长秘诀:如果每个阶段只让我选一件事做 | 对谈 Opus 前增长产品负责人君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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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usClip 增长秘诀:如果每个阶段只让我选一件事做 | 对谈 Opus 前增长产品负责人君陶

摘要

  • 冷启动阶段,OpusClip 的答案不是铺满 affiliates,而是只找少量本身就会用产品、又能影响目标圈层的 brand partners。 affiliates 追求短期佣金,真实用户却能反馈、共建并为品牌背书;OpusClip 两年后签年框的核心伙伴仍只有十几位。“核心是找到对的人,然后追求少而精。”
  • 产品尚未完全找到 PMF 时,最直接的增长抓手是动态测试定价,并把创作者最在意的定制化设为付费点。 Runway 用 custom voice、lip sync 区分 Standard 与 Pro;Higgsfield 让用户上传二十多张图片训练角色 LoRA,甚至不开放普通用户试用。“用户愿意付费的付费点,代表着你的 PMF 究竟在哪里。”
  • 定价不只是价格数字,而是套餐、权益、付费墙触发时机、UI 和 copywriting 的总和。 谢君陶称,仅调整付费弹窗时机和文案就可能带来 10%-30% 乃至更高的转化提升;但任何涨价或 price discrimination 都应先保护老用户,必要时保留原权益甚至额外赠送权益。
  • 留存决定付费规模的上限,因为获客最终趋稳,存量越大、绝对流失人数反而越高。 月流失率 10% 与 20% 的产品,六个月后剩余用户可能接近两倍之差;高流失会让每日流失更早追平新增。“忽视用户留存去做增长,就像拎着一个漏水的桶去打水。”
  • 用户反馈应驱动约 70% 的迭代,但团队必须为另外 30% 未被明确提出、却可能形成差异化的需求保留判断力。 OpusClip 在约三十人时就配置五六名美国全职客服,每周人工处理数千张工单,再把 top feature requests、top complaints、路线图和 bug 修复做成闭环。
  • 早期数据能力无需昂贵团队:懂数据的产品经理、工程师和现成 SaaS,足以跑起付费墙等高确定性实验。 Statsig 一类平台把流程跑通可能不到半小时;约五十人、成本和 LTV 问题变复杂后,再考虑数据科学家。“数据基建可以长期保持在毛坯状态,够用就行。”
  • Growth 不是单一投放岗位,而是 acquisition、partnership、product marketing 与 growth product 围绕同一目标协作。 growth product 即使没有媒体预算,也能通过转化实验、ROAS 基建、affiliate 分账和 creator tools 放大其他团队;它还可在 PMF 前用付费行为识别 Aha Moment。
  • 长期获客的一条路径是品牌与品类心智:OpusClip 通过打透 podcaster 圈层占据“长视频剪短”的品类心智;AI 视频下一步则可能由 Agent 隐去模型复杂度。 谢君陶看好的不是只供尝鲜的特效,而是能保持角色一致性、经营 IP、替代影棚素材并产生商业价值的工具。“想到一个东西跟真正做到它之间,是有挺多 gap 的。”

精读

1. 冷启动的第一问不是找多少达人,而是他们是否真在使用产品

  • 谢君陶 2023 年加入 OpusClip,最初负责支付、商业化和增长产品,经历了产品“从 0 到 1,再到 1 到 100”的周期;他的分享刻意压缩成一个问题:“每一个阶段让我去选一件事情,我应该去做什么?”

  • 一家刚发布视频产品的团队曾向他抱怨:AI 工具达人买粉刷单,代理机构难以精确控制内容,导入用户背景又过于混杂,以至于团队既不知道 project 用来做什么,也无法判断是否找到 PMF。他的第一句反问是:“你们找的这些合作达人,是不是你们工具的真实用户?”

  • 谢君陶区分了两类关系:affiliates 主要通过佣金、销售提成或播放量获得短期收益,不必真正理解产品;早期合作伙伴则可能尚未把产品完全嵌入工作流,却看得到愿景,愿意提供深度反馈、参与共建并以较低成本为产品背书。

  • 对视频产品而言,内容创作者本身就是天然分发渠道。若早期 KOL 是真实用户,其受众往往也更接近目标用户;反之,大量来源不明的注册和 project 会制造噪音,甚至让产品团队围绕错误信号迭代。

2. 少量深度 brand partners 比大规模 affiliates 更能打透圈层

  • 谢君陶强调,产品应尽早与创作者形成经济共赢,可以签年框、建立正式合作,而不能长期要求对方“为爱发电”。创作者靠分享新工具持续服务受众,产品则从其圈层获得更精准的用户,双方由此形成正反馈。

  • OpusClip 很早便建立 Brand Partnership Program,用产品能力寻找第一批认同者。项目成立三个月内加入的一批创作者持续合作多年;例如 John U Share,后来所有短视频都会标注 “Edited with OpusClip”,双方活动和 co-marketing 也深度绑定。

  • 这套打法并不追求数量:两年后的当时,签年框并稳定产出宣传内容的 brand partners 仍只有十几位。“不在于数量多,而在于质量高,在于他们是不是精准用户。”

  • OpusClip 先进入 podcaster 周围的网络;对生成视频产品,谢君陶建议同样从 AI 视频导演等明确圈层开始,找到同时具备真实使用需求和影响力的种子用户,再由他们完成破圈。

3. 定制化是创作者产品最清晰的付费分层

  • 冷启动之后,团队通常想通过广告扩量,但投放能否持续取决于付费转化能否把 ROI 打正。产品质量是长期答案,早期更快的抓手则是“一个灵活且精准的定价策略”——定价应随产品阶段和需求变化,而非上线后永久固定。

  • 谢君陶把视频产品的付费核心归结为内容独特性。创作者需要真人形象、自己的声音及 logo、字体等 brand kit 来建立识别度,因此从尝鲜用户升级为 professional creator,最明显的需求变化往往就是定制化。

  • Runway ML 的 Standard 与 Pro 除 credits 单价外,关键差异是 custom voice、voice-over 和 lip sync:用户能把自己的声音、脸与生成内容绑定。谢君陶认为,这正是生成视频实现个性化最直接的方式。

  • Higgsfield 允许用户上传二十多张图片,微调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色 LoRA,使生成照片和上传的真人一模一样;该能力直接被设为付费项目,普通用户完全无法试用。OpusClip 测试 brand 相关权益时也看到不错结果:“怎么让用户生成定制化的内容,是一个非常大的付费点。”

4. 定价实验首先保护老用户,其次优化用户如何理解价格

  • 团队往往担心涨价引发抱怨或负面 PR,但谢君陶认为,真正不可妥协的是老用户权益。无论增加套餐、实施 price discrimination 还是涨价,都应把老用户单独划出,保留原权益,甚至慷慨地增加权益。

  • 这既是留存账,也是口碑账:已有用户 base 的留存决定 ARR 能走多远,而难量化的品牌口碑归根结底来自老用户。“新用户会来来去去,但老用户才是真正口碑的基石。”

  • 第二项前提是全生命周期 A/B 测试能力;第三项则更容易被低估——付费弹窗何时出现、使用什么文案、展示哪些 feature,本身都是定价。谢君陶研究过不下 100 个产品,认为真正把价格呈现做好的公司仍很少。

  • 他的经验是,单纯调整付费弹窗触发时机、UI 和 copywriting,就可能拿到 10%-30% 甚至更高的转化提升。B2B 产品还应把席位数量纳入价格架构,但所有变更都要通过实验检验,而非仅凭定价页上的数字判断。

5. 留存率决定增长何时撞上零增长墙

  • 谢君陶用“漏水的桶”描述忽视留存的增长:无论向桶里投入多少新水,最终都只剩桶底。月流失率 10% 与 20% 的两家公司,在六个月内留下的用户可能接近两倍之差。

  • 用户规模越大,留存越重要,因为存量扩大也会同步放大绝对流失人数;与此同时,单位时间的新获客通常逐渐趋稳,并不会持续指数增长。流失越高,每日流失人数就越早追平每日新增,产品也越早进入零增长。

  • 因而高留存不是增长完成后的“优化项”,而是付费规模能够复利的基石。谢君陶把 OpusClip 长期营收增长的重要原因归于较好的留存表现,而提升留存的核心不是一次召回活动,而是围绕用户反馈建立持续运营和产品迭代机制。

6. 用户反馈闭环必须同时容纳“70% 的倾听”和“30% 的判断”

  • 谢君陶引用 Stripe 创始人 Patrick Collison 的框架:大约 70% 的新产品想法来自有良好判断力的用户,另外 30% 是本应受大众欢迎、却没有被明确提出的事情。前者要求认真倾听,后者要求产品团队保留长期愿景。

  • 不同渠道承担不同信号:Discord 用于社区互动和讨论产品未来;Intercom 处理付费用户的 bug 与支持;Canny 结构化收集功能需求并公开 roadmap;社交媒体则观察潜在用户观点和品牌口碑。

  • OpusClip 约三十人时已有五六名美国全职客服,每周人工处理数千张工单,并汇总 top feature requests 与 top complaints。产品和工程团队还为客服建设自动化;Mintlify 的 help center 接入 Intercom 后,自动客服每周可能处理一千多条用户投诉。

  • 真正的闭环发生在收集之后:产品团队公开需求优先级和进度,研发将 bug 快速纳入 sprint,修复后立即通知客服,再反馈给用户。谢君陶承认这件事“自己做起来也很痛苦”,但只有闭环,反馈才会转化为可执行洞察。

7. 数据投入应从高确定性实验开始,而不是提前建设豪华数仓

  • 谢君陶把“洞察”视为贯穿获客、转化和留存的能力。早期应先做收益明确的前端 A/B 测试,例如定价、付费弹窗和功能渗透;留存实验及跨端注册率实验更复杂,可以等基建和样本成熟后再做。

  • A/B 测试还有学习职责:在哪个行为后弹付费墙最容易成交,往往揭示用户的 Aha Moment。团队既可以从产品逻辑倒推核心价值,也可以让不断迭代的实验告诉自己,用户究竟在哪一刻感受到价值。

  • 即使数据很粗糙,也能拼出意外的用户画像。OpusClip 分析邮箱后缀后发现,美国教会和房产中介大量使用产品,随后研究其 use case,并将其纳入理想用户 profile;关联社交账号还能帮助团队识别高影响力创作者,联系正在使用产品的用户也远比 cold outreach 陌生人容易。

  • 早期由懂数据的产品经理和工程师配合 SaaS 即可;团队约五十人、开始处理成本削减和 LTV 等复杂问题时,数据科学家才可能拥有饱满工作量。更后期招聘数仓人员,主要是为了 SOC 2 合规、降低对第三方数据源的依赖并减少成本。

8. Growth 不是一个岗位,而是一组围绕同一目标协作的能力

  • 面对曲凯“什么阶段该招 GTM 负责人”的追问,谢君陶拆解了 OpusClip 的增长组织:head of growth 负责投放方向、SEM、SEO 和 direct sales;head of partnerships 负责 KOC/KOL、商业合作和年框;product marketing/GTM 负责自有社媒、功能发布及存量用户触达。

  • growth product 则在产品内部通过 A/B test 提升转化率和投放 ROAS,也建设 affiliate 分账、creator partners 运营工具及粉丝权益等基础设施。曲凯将其概括为“零预算”的增长:自身不买量,却通过产品能力放大所有外部渠道。

  • 谢君陶没有给出适用于所有产品的固定招聘顺序,而是强调不同产品适合的增长方式不同。Higgsfield 可能依靠强 creative team 和社交媒体获客,OpusClip 初期则更依赖 partners;团队应先识别最适合自身产品的渠道,再补齐对应角色。

  • 曲凯的质疑是:PMF 尚未找到、功能尚不完备时,是否真的需要 growth product?谢君陶的回答相反——只要已有一定数量且持续进入的注册用户,测试用户愿意在哪个 feature、哪个节点付费,本身就是寻找 PMF 和 Aha Moment 的过程。

9. 最好的 A/B 测试不是证明直觉,而是暴露直觉错在哪里

  • 对“创业公司没有实验基建”的担忧,谢君陶建议重度使用 SaaS。Statsig 一类平台把整个流程跑通可能不到半小时,而且通常先免费服务小团队,等客户成长并形成依赖后再收费。

  • 他欣赏的 Arcade Software 用于制作 product demo:完成三个视频后,第四个仍允许录制,但用户要把项目公开可见时才触发付费。这个节点让他“考虑了不到一分钟”便付款;许多面向个人的产品,付费决定可能发生在一小时甚至十分钟内,因此短路径上反而有大量 variants 可测。

  • OpusClip 一次设计改版只是加强字幕模板样式的露出,却带来很高的转化提升。逻辑上,短视频用户确实重视字幕,但团队此前不知道机会有多大;谢君陶因此认为,“最好的 A/B 测试,其实不是验证了你的想法,而是结果和你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 意外结果只有被保存和追溯才有价值。实验设计必须保留足够数据,让团队继续拆分 variants、验证根因,并把一次转化异常转化为对用户行为的长期认知;付费实验也因此不是阶段性项目,而是持续存在于增长项目池中。

10. AI 产品的定价要同时算毛利、试用成本、留存和收款失败

  • 谢君陶赞成多数 AI 公司可能仍有涨价空间,但理由在于 AI 产品难复制传统 SaaS 70%-80% 的毛利率,大量成本流向模型厂商。产品必须找到足够高付费意愿的形态,才能应对这些成本。

  • 他举 Listen Labs 为例:早期是每月几百美元的订阅产品,后来大幅调整至每年约 3 万-5 万美元。这个变化说明,研究目标用户及其付费意愿,可能比在原价位小幅优化更有效。

  • 月付与年付不必过度复杂化:若依赖长期留存增长,可以用较大的年付折扣引导用户延长周期,再测试成本允许范围内的最佳折扣。年付用户留存更高,整体上可以把账打正。真正的约束是产品成本、可实现毛利率,以及必须计入整体收益的免费试用成本;试用过贵会直接限制投流规模。

  • 水印、免费次数和权益边界都可持续调整,但付费率提升可能以体验和留存为代价。谢君陶建议把实验拉到半个月至一个月,比较转化增量与流失增量后计算净收益。订阅扣款失败属于 past-due payment,不是用户主动取消;这类情况可能与主动取消一比一,甚至更多。未经优化时重试成功率可能只有 20%-30%,借助付款方式弹窗、不同时间点的 retry email 等方式,可能提高至约 40%-50%。

11. 品类心智来自打透一个用户网络,并把基础工作做成一把手工程

  • 谢君陶认为,长期获得较好流量和获客有三种方式,他先展开的是成为 category definer;他举出 Mantis 和 OpusClip,后者让目标用户想到“长视频剪短”时首先想到 OpusClip。曲凯追问这是否意味着成功主要来自品牌,而非投放,谢君陶回答:在 OpusClip,投放也服务于品牌。

  • 他的咖啡店类比把定位讲得很具体:顾客不会在沉重的餐厅或没有座位的商店等人,而会选择轻消费咖啡馆;等人的人又会集中在商场入口和转角,所以星巴克常出现在那里。互联网增长同样是“知道你的用户是谁,这些用户在哪里,然后你应该怎么和他们接触”。

  • OpusClip 将第一核心用户定义为 podcasters,再发现这个群体围绕少数 KOC、KOL 互相学习,于是长期合作并打透这一小群人。当他们讨论长视频转短视频时,品牌便自然成为首选,品类定义也转化为壁垒。

  • 曲凯最后总结,这套增长没有听起来神奇的秘方,而是把 A/B 测试、客服闭环和用户反馈等基础工作做得更科学。谢君陶同意,但提醒“想到一个东西和真正做到之间有很大的 gap”;落地既需要合适的人,也往往是创始人认可并持续推动的“一把手工程”。

12. AI 视频的下一步不是更多孤立特效,而是 Agent 接管割裂工作流

  • 谢君陶判断 AI 视频仍在早期:可用性一部分来自生成模型,另一部分来自 Agent。单个模型尚不能直接完成成片,需要拼接多个输出;若不由人手工完成,就要由 Agent 承担。他认为这两件事可能都是从今年 4 月开始逐步成熟的。

  • 曲凯质疑 AI 特效是否只是移动互联网修图 App 式的短期玩法,排行榜会随爆款效果频繁变化。谢君陶承认竞争一定激烈,但认为 Kicksuit 的专业运镜 LoRA、角色一致性和 character 能力可用于实际生产、经营 IP 并创造商业价值,因此不只是玩具;在更广的 AI 视频产品上,他提到看好 Pix Field 和 Pixverse。

  • 对专业创作者而言,生成成本未必高,因为替代对象可能是影棚、摄影师和传统素材拍摄。更大的障碍是学习成本:不同模型擅长不同场景,创作者必须掌握 prompt engineering,模型更新后又要重新学习,整个工作流高度割裂。

  • 因而潜在产品机会是用 Agent 打包模型选择和拼接,让传统影视创作者通过自然语言、画布或其他符合操作直觉的界面完成工作;不断出现的一键成片和画布式产品,正是在回应这项需求,目标是让专业生产链路变得更易用、更可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