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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 2020,抖音超越快手的关键三年|对谈 Lessie AI 创始人于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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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 2020,抖音超越快手的关键三年|对谈 Lessie AI 创始人于北川

摘要

  • 抖音在2018—2020年超越快手,靠的不是单点算法升级,而是“高调性种子人群—全屏单列高效分发—垂类泛化—商业化反哺增长”的连续正循环。 抖音拒绝从今日头条直接导入种子用户,以黑色界面、年轻品牌和滑板、街舞、技术流内容切入,再由运营精选帮助算法完成冷启动;到2018年底至2019年初,DAU已反超快手。“早期没有这些人的干预,抖音是起不来的。”

  • 抖音内部长期焦虑的不是短期DAU,而是娱乐消费产品的天花板,因此把熟人社交连续三年列为战略优先级。 当时内部最乐观的早期预估也只有约1,200万DAU,即使涨到三四千万,团队仍参照类似今日头条产品约1亿—1.5亿DAU的上限;社交实验最终“基本肯定是失败了”,但事后看并未限制抖音成为约8亿DAU、仅次于微信的产品。“它涨得越快,我们越焦虑,因为可能我们知道离天花板越来越近了。”

  • 单列与双列不是界面偏好,而是决定流量公平、创作供给、用户心智和广告效率的底层制度。 快手双列让用户先选内容、流量更平权、普通人和图文创作回报更高,抖音单列则能强制高效分发内容与广告;这种双边生态变化无法靠短期A/B test验证,因为“你只能测消费侧,测不了创作侧”。于北川的判断是,快手若更早切单列,商业化会更好、对抖音也会更危险。

  • 真正拉开差距的是几次极端增长战役:偶然获得的春节资源曾让抖音流量翻倍,2020年对快手的集团战则把峰值推到4.7亿DAU。 抖音极速版从立项到推出仅两周,集团七个重点产品通过“抖音卡”和全量push共同导流;快手发10亿元红包,字节发20亿元,张一鸣甚至追问“需不需要花一百个亿”。按LTV测算这轮投入ROI为正,随后疫情又帮助新增用户留存。

  • 字节敢以竞争对手两倍价格买量,前提是抖音很早就建立了强变现、并能在一年内收回新增用户成本的模型。 2018年广告密度已可能达到“六出一、十出一”;直播、电商和本地生活虽早有尝试,真正放量仍依赖平台先拥有足够大的流量池。“只要流量大了,分发容器的效率足够高,很多事情都是自然而然的。”

  • 字节早期最难复制的资产不是“大力出奇迹”,而是扁平、信任年轻人和追求战略级“极致”的组织。 十几名抖音产品经理中约一半是校招生,实习生也被要求直接承担问题;所谓极致,是把“增长10%”改问成“怎么增长两倍、三倍甚至五倍”,逼团队寻找渠道、资源与产品制度上的不破不立,而非堆五个2%的优化。

  • Lacey AI的创业下注,是先用People Search AI Agent把“一找多”做成高效率PLG工具,再把单边使用沉淀为目的社交网络。 产品面向欧美销售、营销、外贸与招聘场景,调用ZoomInfo、Apollo等数据源完成搜索、逐人review、找联系方式和沟通;长期则希望让AI处理100个合作请求中的98个,只把最合适的两个交给本人。于北川的判断是,纯效率工具可能被模型内化,创业者必须回答“三到五年后留下什么”,不能把生命线“捏在大模型的一念之差”。

精读

1. 抖音是在巨大非共识中起飞的

  • 抖音正式立项约在2016年中下旬,2017年七八月开始起量;于北川2018年三四月以校招生、实习生身份加入时,DAU约四千万,而他在前一年的面试中甚至没听过这款产品。

  • 当时“今日头条”对校招生而言显得“土土的”,抖音又不是第一款短视频产品。微视、小咖秀等产品起落在前,外界普遍怀疑它只是“一波流”,连内部也不知道长期留存和天花板究竟怎样。

  • 抖音产品团队最初只有十几人,约一半是校招生。于北川加入后,卷卷告诉他:“在这里,你不需要把自己当成实习生,也不需要把自己当成校招生。”年轻、忙碌、直接承担重要问题,是他对团队最深的第一印象。

2. 两次意外流量验证了年轻用户的留存能力

  • 第一波明显增长与直播答题有关。字节把这件事情做成SDK,放进头条、西瓜、火山和抖音;高校用户对玩法感兴趣,却因头条品牌偏旧而更愿意下载抖音,随后又被内容留下。

  • 据于北川回忆,2017年至2018年春节的春晚资源原本可能属于火山,后来因某种原因转给抖音,产品流量在春节期间直接翻倍。他称它“增速非常偶然”,却让内部第一次更清楚地看见潜在上行空间。

  • 2018年底至2019年初,抖音DAU反超快手;2019年至2020年又继续拉开差距,成为于北川所称“中国除去微信以外最大DAU的产品”。他把2017年6月至2020年六七月视为完整高速增长期。

3. 越接近旧世界的天花板,团队反而越焦虑

  • 于北川转述的早期立项逻辑,是张一鸣把内容从“零秒”画到一两个小时:中长视频和影视已有平台,但零到30秒、零到一分钟仍存在结构性空位,因此字节同时布局了抖音、火山、西瓜等产品。

  • 抖音最初在集团内资源很低,有人判断天花板为600万DAU,最乐观也约1,200万。即使做到三四千万,团队仍参照类似今日头条的产品约1亿—1.5亿DAU的上限,而快手已经超过1亿。

  • 这种参照系制造了反直觉压力:“它涨得越快,我们越焦虑。”事后可以解释抖音为何达到约8亿DAU,但于北川强调,在当时几乎没人敢相信一个纯娱乐消费产品能做到仅次于微信。

4. 社交是突破天花板的主方案,却不是最终答案

  • 于北川区分社交与社区的标准,是互动发生前“先有关系还是先有内容”:熟人先认识再互动,消费的是关系;内容社区则先由内容形成互动,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 团队认为关系链密度可以提高打开动机:用户即使没有强娱乐需求,也会因好友互动回到App,由此改善打开频次、长期留存和人群泛化。这正是微信、Facebook或Instagram能维持高DAU的机制。

  • 从2018年至2020年,社交持续是抖音“绝对战略级、甚至第一优先级”的项目,内部探索熟人社交,集团推出多闪,市场也出现Echo等产品。但于北川的结论很直接:“基本肯定是失败了。”

5. 数据可以被hack,社交却不能被拆成局部指标

  • 曲凯的反问是,字节做不好社交是否真是公司问题,因为同期全国也没有出现新的大型社交产品;于北川接受这一背景,却仍认为字节“不那么擅长”经营人与人之间的生态。

  • 若把社交拆成好友数中位数、互动频次和渗透率,再逐级写进OKR,团队便会“不择手段”拉升指标:领积分、领红包、强引导加好友都能制造数据,却不代表用户在场景中自然互动。

  • 于北川总结:“数据是可以被hack的。”社交需要完整场景、连贯流转和对人的品味,局部最优很容易破坏整体;这恰好与字节擅长的理性拆解、快速实验形成张力。

  • 曲凯提到近年的“续火花”似乎有效,于北川承认它有价值,但认为那只是较浅的社交,已不再承担当年突破公司天花板的战略使命。

6. 抖音先用差异化调性避开了快手与火山的正面战场

  • 2018年初火山已有三千多万DAU,一度高于抖音,却与接近一亿DAU的快手共享相似种子用户和生活化、下沉内容;快手规模更大、创作者生态更完整,火山因此承受天然上行压力。

  • 抖音则坚决不从今日头条导入种子用户。于北川把这视为卷卷的重要坚持:宁可零到一更难,也要避免头条既有人群直接决定新社区的内容需求。

  • 品牌侧,抖音用当时大型App中少见的全黑界面、独立Logo和年轻视觉建立辨识度;内容侧则集中于滑板、街舞、小哥哥小姐姐和运镜“技术流”。于北川强调这不是品位高低,而是“调性足够高、足够独立”。

7. 冷启动阶段,编辑判断比推荐算法更重要

  • 用户和内容池尚小时,机器学习没有足够行为可学。早期抖音设置“精选”标签,由运营挑出符合社区方向的内容,再以产品策略保证更大曝光;这套人工选择实质上扮演了媒体主编。

  • 曲凯质疑:主编式品位通常意味着小众,如何支撑大众产品?于北川的回答是,抖音选择的年轻人天然更可泛化——他们能看街舞、二次元、混剪,也可能看“土味视频”,兴趣边界远宽于年长用户。

  • 因而早期调性不是永久封闭内容,而是先选择最容易扩张的人群。“起点还是人群要选好”,随后再及时增加垂类,才能避免产品永远困在最初的小圈层。

8. 垂类泛化靠的是运营、算法与新用户三段接力

  • 新垂类刚进入抖音时,推荐系统尚未学会识别其价值,数据表现往往不如成熟内容。运营先给予流量,让创作者获得足够积极的早期反馈,才有动力继续供给。

  • 供给增加后,推荐系统逐渐学会把内容匹配给现有用户;年轻种子用户又具备跨兴趣消费能力,因此新垂类能先在原社区存活,而非因初始指标弱被迅速淘汰。

  • 当该垂类积累到一定规模,内容本身再成为增长钩子,吸引真正偏好它的新用户。于北川描述的不是一次“内容扩品”,而是“创作者—算法学习—用户泛化—新增人群”的循环。

9. 单列追求分发效率,双列保护创作生态

  • 抖音全屏单列减少用户预筛选,平台可以直接决定下一条内容;刷五条后插入广告,用户可能看三秒甚至看完才意识到是广告。这种容器同时提高内容泛化与商业化效率。

  • 快手双列则让用户先看封面再选择,早期还隐藏点赞数,进入视频后下滑首先看到评论区。流量因此更平权,中长尾创作者平均获得的反馈更高,投稿率和互动性也天然强于抖音。

  • 双列对图片同样友好,普通人无需制作视频也能获得分发。于北川回忆,2018年快手图文占比很高,因此当时有人判断它可能成为“中国的Instagram”。

  • 曲凯追问为何不直接A/B test;于北川解释,创作者无法同时被切成两套生态,实验只能测消费侧,测不出长期供给、信任与心智变化。“生态和新的变化是A/B不出来的。”

10. 抖音真正击穿天花板,是因为消费足够简单

  • 回看约8亿DAU,于北川给出的核心解释不是社交,而是“足够简单,足够简单无脑地让你消费”。抖音争夺的是所有空闲时间,其最大竞争对手甚至不是快手,而是游戏。

  • 游戏需要交互和投入,抖音则能在无聊的一刻被“无脑打开”。曲凯以短剧评论“我先把脑子存在这儿”作类比,于北川认为这对应普遍的人性需求:每个人每天都需要放松。

  • 曲凯进一步概括字节擅长分发“无脑题材”,于北川没有接受这个绝对表述,但承认推荐系统在短、快内容上占优:消费频次越高,反馈数据越密,下一轮个性化学习就越快。

11. 再强的推荐系统,也不能让一个容器分发一切

  • 三十分钟的知识分享或旅行vlog节奏较慢,在B站的选择场景里可能是同类最佳;放进连续短视频流,用户却没有相应耐心。流量反馈会推动创作者继续把主阵地留在B站。

  • 图文同理:攻略和八卦不需要声音,却要求用户仔细阅读;在动态视频流中天然受阻,在小红书则更适配。于北川以“飞机上什么样的充电宝不能带”为例,说明搜索型攻略心智如何形成。

  • 因此小红书与抖音会长期并存:前者图文信息密度更高、适合搜索与安静阅读,后者消费阻力更低。平台做大后都能扩题材,但主容器仍决定最有优势的需求。

  • 抖音与已转向单列的快手则更直接竞争。于北川认为快手若早切单列,商业化会更好、抖音也会更危险;但两者都已形成巨大习惯资产,最终更可能是“七比二比一”,而非一家彻底杀死另一家。

12. 微视没有形成冷启动闭环,视频号却找到了错位入口

  • 于北川认为微视的问题不只是算法技术:零到一阶段同时搬来抖音、快手的各类创作者,又接受包括微信在内的外部导量,种子用户没有明确垂类,历史行为也不足以训练推荐系统。

  • 曲凯把它类比为早期火山,于北川认为仍有差别:火山或西瓜已有既定用户与流量,再做泛化尚有学习基础;微视从零开始,却受战略项目的增长压力约束,很难允许团队先花一年只建调性。

  • 视频号的打法更巧:不做独立App,也不直接用主feed与抖音竞争,而以“好友点赞过的视频”满足八卦和关系背书。用户因此进入视频消费,行为数据再反哺主feed,内容社区得以进入正循环。

13. 2019年春晚社交豪赌,在上线前两周改了目标

  • 支付宝集五福、微信摇一摇和红包曾制造春晚增长神话。2018年至2019年春节,字节竞标央视春晚,百度拿到最佳口播位置,字节获得次一级赞助位,但仍预期获得巨大流量。

  • 当时的原方案不是单纯拉新,而是借红包引导用户加好友,再进入类似Instagram Story的场景完成互动;多闪也在同期推出,但于北川说它可能与春节没有太大关系。

  • 临上线约两周,团队经激烈思辨把目标改成新增获客。于北川把这视为战略摇摆的教训:最终两个目标都没有达成得很好。

14. 2020年的集团战,把竞争规模推到20亿元红包与4.7亿DAU

  • 为守住第一并拉开快手,抖音2019年推出极速版,从立项到上线只用了两周,随后快速做到数千万DAU;同年末至2020年初,火山也更名为“抖音火山版”。

  • 快手当时想把2020年春晚两个核心冠名位置都拿下来,计划以红包和据于北川回忆已经改成的大屏上下滑形态冲击短视频格局,峰值当天DAU增加数千万。字节的应对,是红包金额与市场声量都必须超过对手。

  • 集团七个重点产品共同集卡,稀有卡被设计成“抖音卡”:头条、西瓜、皮皮虾等用户必须到抖音领取,春晚当晚各端全量push也直接跳转抖音。这种资源协同,于北川认为“有且只有在字节发生”。

  • 快手发10亿元,字节发20亿元;活动前一两周,据于北川回忆,应该在英国的张一鸣还问“钱够不够,需不需要花一百个亿”。最终抖音峰值达到4.7亿DAU,按LTV测算ROI为正,疫情又意外帮助这批用户持续留存。

15. 高广告效率让增长、直播和电商共用同一套经济模型

  • 抖音2018年的AD load已经可能达到“六出一、十出一”。由于新增用户在一年内能赚回获客成本,字节可以用大钱持续投放,甚至以竞争对手两倍价格买量。

  • 电商和本地生活在2018年就有尝试,但真正放量依赖更大的基础流量。2019年至2020年直播先起量,2020年7月前后电商进一步加速;曲凯将罗永浩开播视为抖音电商的标志性节点。

  • 团队后来发现feed不仅能“用视频带货、带人、带商家”,也能直接分发People You May Know、电商商品或门店卡片。只要位置、时间和用户匹配足够准,大流量就能把卡片变成交易。

  • 于北川因此把商业化看作流量规模的后果:直播、电商、本地生活早期不顺,不一定是需求不存在,而可能是平台尚未大到足以给新场景持续供血。

16. 抖音并非“先上线再A/B”,它甚至因谨慎错过了直播窗口

  • 于北川纠正外界印象:当时功能先要经过严谨评审、充分论证并说服关键角色,确定值得做后才开放实验流量;A/B test位于决策后段,不是取代产品判断的按钮。

  • 高速增长给团队和组织带来耐心,使大家能够仔细思辨,但他事后认为自己会“更激进一些”。最具体的遗憾,是2018年没有直接在抖音的Feed流里增加直播分发,只做关注入口,导致直播长期拿不到足够流量。

  • 快手当时拥有大量中长尾主播和成熟秀场直播,已经领先。抖音对Feed内容控制过于谨慎,较长时间没有给直播足够流量,这说明“增长之下一切都不是问题”也可能掩盖被延后的机会。

17. 扁平组织让年轻人获得了真正的战场

  • 早期字节刻意弱化层级:内部卡片主要显示部门、OKR和联系方式,不突出谁是VP;普通员工能与张一鸣、张楠等人直接讨论业务。这种近距离带来的效果是“去魅”——员工会相信“很多事情我也可以做”。

  • 曲凯怀疑抖音大量使用校招生,是否只是因为项目早期资源不足;于北川坚持更大的原因是“那个时候字节很相信年轻人”,而高速增长又持续制造了可供年轻人承担的关键任务。

  • 于北川把自己这一代视为移动互联网末班车受益者:“优秀的年轻人是需要更多机会和红利的”,曲凯补充“需要打仗”。移动互联网红利结束后他一度焦虑,直到AI重新提供新的增长战场,“某种意义上AI拯救了所有人的灵魂”。

18. 字节的“极致”是战略重构,不是简单砸资源

  • 于北川认为,字节变大后不可避免地从外部大量招募有经验的人,新团队没有经历原有文化的传递,坦诚、清晰和给年轻人机会的习惯就会被稀释。这是“大公司化”的必然,只能延缓,不能逆转。

  • 他更愿意把企业文化称为“行动准则”:最初几十个人如何思考、协作和以逻辑服人,会影响第二批、第三批人;不适应强一致性文化的人也会更快离开,因此早期高流失率与文化强度是一体两面。

  • 若只用一个词总结字节,他选择“极致”:行动上“不顾一切解决问题”,思考上不断追问如何最大化收益和扩张。它不是“大力出奇迹”,而是拒绝把战略问题降格成局部优化。

  • 当目标只是增长10%,团队可以堆五个2%的功能;若问题改成“怎么涨两倍、三倍”,张一鸣甚至会问“五倍”,团队就必须重新组织渠道、资源和产品形态。“只有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才能想出不破不立的方法。”

19. AI创业必须从第一天回答“三到五年后留下什么”

  • 离开字节后,于北川发现自己很难再适应增长更慢、汇报更多的环境:“有点被惯坏了。”他先跟前同事创业,后来独立创业,逐步把追求转向更纯粹的做事环境和长期资产。

  • AI创业者普遍面对“OpenAI会不会做”的问题。于北川对单点AI作图、AI PPT等纯效率工具保持警惕:模型一旦内化能力,产品可能失去位置,而且他“想不到它能长成什么样子”。

  • 他的底线是:“不能把我们自己的生命线捏在大模型的一念之差。”产品当然可以迭代,但起点必须能演进成三到五年后仍有壁垒的业务,而不只是利用短期能力差套利。

  • 他从上一代互联网得到的抽象是,大产品通常拥有生态:拼多多、淘宝有商家和商品,抖音、小红书有内容与创作者,探探等产品有人。Lacey AI因此选择探索“AI能不能把某些人连接起来”。

20. Lacey先做“一找多”工具,再尝试重建目的社交

  • Lacey AI定位为People Search AI Agent,服务欧美营销、销售、外贸、猎头和HR。用户描述目标画像后,Agent调用ZoomInfo、Apollo等专业SaaS与数据库,搜索并逐一review候选人。

  • 过去用户要手动筛选、校验、寻找联系方式再逐个沟通,相关SaaS一年可能花费数万美元;Lacey希望把流程压到三至五分钟,并通过memory和上下文持续提高搜索、联系与转化效果。

  • 于北川对终局的比喻是“发送器和筛选器”:AI让人与人的公开、目的性连接爆发,另一端也需要AI处理密集请求。100个人想合作时,AI可以先聊完98个,只把最匹配的两个安排成会议。

  • 冷启动仍先做单边:工具体验必须比旧产品好十倍、几十倍甚至上百倍,先积累几十万至上百万PLG用户。随后由邮件过渡到平台IM、订阅和关注,被搜索者也可回来认领profile,逐步形成新的关系与数据壁垒。

21. 创始人的难题不是多做业务,而是反抗思维惰性

  • 于北川认为,大公司训练的是从具体问题出发的分析和解决能力;创业则要求战略选择、人才组织和资源筹集,包括招到关键负责人、形成行动准则,以及为未来六至十二个月准备融资与弹药。

  • 创始人很容易用写文档、测bug和解决熟悉的业务问题证明自己很忙,借即时反馈缓解焦虑,却回避产品定义、招CTO或增长负责人等真正困难的问题。曲凯称其为肌肉记忆,于北川把它概括为“思维惰性”。

  • 反思维惰性并不等于离开一线:创始人既要理解具体细节,也要把主要注意力放在战略与资源层。“难而正确”往往一两天都想不出结果,但一旦解决,会带来公司的质变。

  • 面对“如果字节也做怎么办”,他的检查表是三层:长期留下的是ARR,还是独有生态和用户数据;巨头为何此刻没有直接竞争,时间窗口多长;如何靠Day One切入点快速起量。若这些都答不清,“字节今天做、明年做、后年做都没有区别”,剩下只能靠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