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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Clawdbot 到 26 年 AI Coding 主题大爆发|对谈 PingCAP CTO 东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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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Clawdbot 到 26 年 AI Coding 主题大爆发|对谈 PingCAP CTO 东旭

摘要

  • 黄东旭把 2025 年 12 月前后视为 AI Coding 跨过“singularity”的时点:他用人的 blocking 从关键瓶颈降到约 0.1%来描述这一跃迁;在 10 万行代码以内,只要结果可验证,已经可以“人类只管提需求”。 他的评分从年初不及格、局部任务 60 分、模块自治 80 分升至复杂项目约 90 分;自己每天消耗接近 billion 级 token、产出几万行代码,甚至规定项目“不允许人类提交代码”。任川则曾半开玩笑地提出更激进的看法:未来应该禁止人类写代码。
  • 这轮 Agent 的底层主线不是 Cowork 或 Clawdbot 这样的产品壳,而是 Claude Code 确立的工具调用框架、模型长上下文能力与 context engineering 同时成熟。 黄东旭给出的关键跃迁是:在 GPT-5.1 Thinking 出现之前,SOTA 模型在相关长上下文 benchmark 上召回率约 20%—40%,GPT-5.2 接近 90%,使多轮 agentic loop 不再迅速累积幻觉;他的终局判断是“everything is coding agent”。
  • Skills 比 MCP 更适合现阶段的 Agent 生态,因为自然语言接口既能被模型修改,又能逐层组合,而远程、原子化的 MCP 很难继承和适配现场环境。 但 Skill 可能污染环境,因此黄东旭进一步提出 “box”:把菜谱、食材和厨房绑定成可重复、无副作用的执行单元,才能拼装出登录、绑卡、下单等复杂能力。
  • Clawdbot(节目中称已更名 OpenClaw)的意义更像通用 Agent 原型,而非已经建立护城河的单一产品:它把 coding agent 的确认和权限限制拿掉,再加本地控制、Skills、长期记忆与聊天入口。 黄东旭设想未来操作系统就是“聪明的编程 Agent 内核—Skills—人机交互层”;它能自行接入 Whisper、理解陌生博客代码并把经验写成 Skill,显示出粗糙但真实的自我补强迹象。
  • 真正的瓶颈正从“能不能做”转向算力和单位经济性,企业因此可能成为第一批规模化买单者。 黄东旭愿意每天烧接近 billion 级 token,是因为“哪怕花十万美金”做出的东西能卖一百万美金;普通用户却未必能从约 200 美元成本中创造更高价值。其推演是 one-man 外包公司先重做低效 ERP 等老系统,再向小店、图书馆和家庭的长尾软件需求扩散。
  • 组织形态可能收缩为少数 senior architect 各自带领大量 Agent,但模块之间必须严格分界。 一百个 Agent 的意义不是角色扮演,而是并行消耗算力、突破单实例每秒约十个 token 的吞吐上限;若两个 Agent 在同一模块重叠工作,就会出现“一边已走一百公里,另一边说第五公里走错了”的灾难,重写反而更便宜。
  • 人类剩余的稀缺性不是继续和 AI 比执行,而是决定“想要什么”、建立人与人的连接,并把主体性和审美放进作品。 黄东旭对工程师的建议是“把自己变成一个更有趣的人”;对创业者则是走向两个极端——把某件事用 AI 提效 100 倍或 1,000 倍,或去做“人味儿特别重”的最后一公里。音乐、现场表演和造物心流之所以仍成立,是因为人消费的不只是结果,也是创作者本人。

精读

1. 2025 年 12 月,AI Coding 跨过了无人值守临界点

  • 黄东旭把近来的失眠和亢奋归因于一次体验断层:此前 Agent 只是“能干活”,到了 12 月底却基本可以完全 hands-off。过去只有想法、没有执行能力的事情,现在几乎可以立即开做。

  • 他所谓的 “singularity” 不是代码正确率从零变成百分之百,而是人的介入从持续 blocking 降到约 0.1%。当最后那一点人工卡点消失,模型、工具和验证组成的系统才真正能够“自动运转起来”。

  • 他的评分刻度很具体:年初不及格,代码高概率有错;60 分能完成局部任务;80 分能自行设计和实现一个大模块;约 90 分则能在复杂项目里改善设计、减少 bug,并逐个细节 review。

  • 最激进的判断带着条件:“十万行代码以内”,如果需求和验证标准清楚,AI 的结果“只要你能验证”,就会比 senior engineer 团队更好、更快。黄东旭因此规定自己的项目“不允许人类提交代码”;曲凯转述任川曾半开玩笑地提出更远的版本:未来应该禁止人类写代码。

2. Claude Code 定义了 Agent 操控现实世界的基本框架

  • 黄东旭把 Claude Code 的出现视作 2025“Agent 元年”的标志:2024 年主角仍是 chatbot,随后大语言模型开始在统一框架里调用外部工具。编程之所以先突破,是因为任务可控、反馈明确,tool use 也处于相对封闭的上下文。

  • 这条最容易的入口可能反而通向 general agent。黄东旭后来形成的判断是:“最终 general agent 的形态就是 coding agent”“everything is coding agent”——因为最重要的第三方能力就是编程,而最强的编程 Agent 只需增加 computer use,就能外溢到通用任务。

  • Cowork 因而不是他眼中的重要 milestone,只是 Claude Code 能力的一次封装:底层没有根本变化,只是补上 computer use,让 Agent 通过写代码或直接操作电脑完成非编程工作。“你可以认为 Cowork 只是 Claude Code 的一个插件。”

3. 长上下文召回率决定了 Agent 能走多远

  • 复杂项目要求模型在巨量 context 中找到正确代码、文档和历史动作。黄东旭强调的不是抽象“智商”,而是长上下文里的点状信息召回:全局了解越完整,代码正确率越高,也越不容易在后续轮次忘事。

  • 他引用的量级差异是:在 GPT-5.1 Thinking 模式出现之前,SOTA 模型在相关 benchmark 上的召回率约为 20%—40%;GPT-5.2 则接近 90%。版本号背后的意义,是 Agent 可以把更大的代码仓库放进上下文并保持稳定。

  • 单轮 30% 的召回率在聊天里也许还能用,在 agentic loop 中却会复合恶化:模型一轮看代码、一轮找文档、再一轮执行,三轮后幻觉率就可能陡增。接近 90% 才使长时间、自主式工作真正可行。

4. Context engineering 把同一个模型变成了不同档次的工人

  • 与模型进步并行的是 system prompt、tool use 和上下文编排的持续优化。黄东旭观察到,早期大家把 Agent 近似理解成 RAG;后来找到更合适的查询和工具调用实践,“RAG”反而不再是讨论中心。

  • Claude Code 持续输出最佳实践,社区又在 X 上快速传播 raffle loop 等“奇技淫巧”。由于输出可被反向分析,一套有效编排很快会被其他 coding agent 吸收,形成工程层面的连续增益。

  • 他的个人 aha moment 是 OpenCode 加 Oh My OpenCode:它只是一个壳,底层仍依赖 Opus、Claude Code、GPT-5.2,却能靠复杂 context 编排胜过未经优化的工具,例如 Triva 的 Cloud Code。到 2025 年底,模型与编排终于一起达到“人基本不用进去修改判断”的状态。

  • 曲凯认为 prompt 这个词似乎也已退潮,黄东旭则明确保留异议:“prompt 依然重要。”变化在于不再靠怪技巧事无巨细地约束模型,而是写清需求、设计方向和评估条件,甚至应避免过度 detail 压制 Agent;人最终只守住“要什么”和“如何验收”两端。

5. Skills 的组合性胜过 MCP,但执行环境仍是缺口

  • 黄东旭认为 MCP“太过于程序员思维”:远程服务提供的是原子接口,用户很难继承、改写或针对现场环境做调整,也很难把多个 MCP 自然组合成更大的能力。

  • 给模型挂太多 MCP 还可能引发“灾难性遗忘”——它不知道完成任务该选哪一个工具。Skill 的接口则是自然语言,对模型和人都友好,也能从简单 Skill 叠加出复杂 Skill,生态因而更容易生长。

  • Agent 编程能力越强,这个差距越明显:缺少某项 Skill 时,可以让它当场写一个并固化下来,远比重新实现 MCP 简单。但有些 Skill 只描述“菜谱”,尚不能保证每次都在相同厨房、相同状态下复现结果。

6. Clawdbot 更像下一代操作系统的粗糙原型

  • 黄东旭把 Clawdbot 定义为运行在一台电脑上的“全能助手”:凡是人能用键盘鼠标完成的事情,它原则上都能做,而且可以通过 Telegram、飞书或 WhatsApp 等自然语言入口不眠不休地接任务。

  • 若已配置邮件工具,它会直接调用;若没有,它也可能打开浏览器、进入邮箱并要求用户提供邮箱和密码。其底层近似 coding agent,只是把 Claude Code 中的确认、权限限制等封装拿掉,让它可以“随心所欲地干任何事情”。

  • 由此产生的操作系统设想是:内核是一名足够聪明的编程 Agent,上层是一组 Skills,最外层才是语音助手或 chatbot。“也许这就是未来 operating system 的形态。”

  • 本地并非能力前提,完整可控的环境才是。MacBook、Windows、树莓派或云主机都能运行;但黄东旭建议隔离,因为 Agent 若在云端自行安装 Redis、误把端口暴露到公网,机器就会成为“活靶子”,而本地至少还能拔网线或关机。

7. 开源与 local-first 解释了爆红,却不等于已经完成平权

  • 曲凯追问 Clawdbot 与 Manus 的差别,黄东旭的回答近乎否定:“我觉得没什么区别”,核心只在于能否直接控制自己的电脑。Clawdbot 内置常用 Skills、local-first 且开源,相较 Manus 不以云端加付费墙为前提,因此更容易被极客迅速玩起来。

  • 曲凯把它类比 2023 年的 AutoGPT:方向和今天类似,当时却无法真正实现。黄东旭认同这种历史价值——回头看,AutoGPT“方向其实是对的”,只是模型和工程成熟度尚未跟上。曲凯称 Clawdbot 已有十几万 GitHub Stars,黄东旭回应其增长非常快。

  • 对“技术平权”的质疑,黄东旭先说“让子弹飞一会儿”:产品才出现三天,普通用户当然不会配置,闲鱼代装甚至可能先成为小生意。但它展示了一种未来体验,爆红后“可能有一千个团队”在尝试做更好的版本;按他的判断,不远的未来它会成为父母辈和其他普通人的体验。

8. 24 小时 Agent 的价值来自灵活、持续而非炫技

  • 曲凯质疑究竟有什么任务值得全天运行,黄东旭给出的第一类答案是长周期、定时且高度个性化的工作。其 Bot 每两小时检查 Gmail,删除垃圾邮件、筛出应回复内容、写好草稿;办理签证时,还会从 LinkedIn 抽取教育和工作经历填表。

  • 同样的机制会检查 LinkedIn 新联系人:推销和广告不通过,可信联系人自动接受。过去这种规则既因人而异又不断变化,必须专门写程序;现在只需用自然语言描述,Agent 就能把它变成 routine。

  • 第二类是接入真实工作流。黄东旭把 Bot 连到美股券商和 Polymarket,让长期记忆把“三分钟热度”变成持续运转的习惯;其价值不只是一锤子交易,而是任务、偏好和历史可以不断积累。

  • 成本上,他已有约 200 美元的 Claude Code Max Pro 订阅,并表示“心甘情愿付这两百美金”。但前提是使用顶级模型:为了省钱换低智商模型,结果很可能不是稍差,而是“完全没用”,说明产品体验高度依赖底模上限。

9. Result-driven Agent 已基本会为完成目标自行补能力

  • 最小却最能说明问题的例子是一条 Telegram 语音。Clawdbot 原本没有音频转写代码,但为了理解指令,自己写程序调用 OpenAI Whisper,取得 transcript 后继续完成任务。“通过编程来去不断地补强自己”,是黄东旭所谓自我演化的核心。

  • 另一次,他要求 Agent 把文章发布到自建英文博客。它自行从 GitHub 下载陌生代码,理解其中手写脚本,成功发布后又为“发博客”写出一个新 Skill 加入工具箱,使下次执行不必重新探索。

  • 长期记忆是另一处关键设计:它让 Agent 能“跟你持续成长,永远不忘”。黄东旭也保留了明确折扣——现有 memory system“还很稚嫩,而且有很多 bug”,只是模块方向对体验极其重要。

10. Moltbook 展示了涌现潜力,也制造了过度想象

  • Moltbook 被黄东旭称为“社会实验”:Clawdbot 用户把自己的电子宠物接入社交网络,Agent 在 TIL(Today I Learned)板块分享主人如何使用自己以及工作流技巧。他的 Bot 在他睡觉时学回一批本人都不知道的做法,并据此优化流程。

  • 曲凯转述“有人说”其中的 AI 在讨论如何建立不被人类看到的通信方式,黄东旭承认听起来“甚至有点可怕”;但真正查看内容后,更像“一堆没手没脚的东西在那儿无理由地写科幻小说”,不能把戏剧化文本直接等同于失控行动。

  • 真正值得保留的是系统涌现和自我演进:过去 Agent 的进步速度受构建者这个人类瓶颈限制,Moltbook 让 Skills 和经验横向传播。黄东旭已受此启发尝试把 multi-agent collaboration 用到更有意义的工作上,但项目刚开始,“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 传播设计同样是案例:用户只需复制一句话给 Clawdbot,它就能注册;验证环节要求真人在 X 发一条 tweet,把电子宠物与账号绑定,并由此带来传播效果。曲凯的提醒也成立——网站不会凭空被 Agent 发现,作者仍须先想到产品、设计 onboarding 并向人宣传。

11. 2026 年,Coding Agent 的能力曲线会复制到更多职业

  • 黄东旭概括编程 Agent 的心理曲线:先是“这东西没什么用”,再到“能干很多事,但人要把控方向”,最后变成“啊大哥你这太强了,这个给跪了”。他预计同样的转变会在设计等其他 Agent 领域重演。

  • 他用 Pencil 完成高保真产品设计,底层仍由 Claude Code 驱动,可直接生成 Figma 设计稿,下一步继续写代码。这也强化了“coding agent 是基础而非一个垂直品类”的判断。

  • 当能力外溢后,职业知识不再是首要门槛:“干任何其他事情的门槛都会严重下降,就看你敢不敢去做了。”届时 motivation、idea 和对结果的判断力,可能比掌握某种具体软件或语法更稀缺。

12. 能力边界正退到物理世界,商业边界则卡在算力 ROI

  • 黄东旭判断,“只要在电脑里边能够发生的事情”,人很快只需说话;现实世界里凡有 API 的环节,如浏览商品、买咖啡、订外卖、绑卡、还信用卡和炒股,也能被 coding agent 接管。取外卖、打扫卫生等纯物理动作仍暂时超出边界。

  • Agent infra 反而不是他最担心的问题:既然 AI 已能迅速写出支持 AI 的基础设施,“我想要什么样的 infra,我都能很快捏出来”。更硬的限制是算力以及完成一次任务所消耗的 token。

  • 黄东旭每天接近 billion 级 token,是因为收益可验证:“哪怕花十万美金,我把这个东西烧出来了,但我能卖一百万美金。”但对 general task,约 200 美元也可能高于创造的价值;若工具、模型和 token 全免费,才会是“另外一个故事”。

  • 因而障碍“并不是一个能力问题,可能更多是一个经济学问题”。面对曲凯提到的此前 AI 泡沫讨论,黄东旭给出 categorical 判断:“完全没泡沫”。随后双方转向应用爆发带来的需求:coding 与多模态应用消耗的 token 可能远高于 chatbot,全球算力已经不够用。

13. 企业旧系统会先被重做,随后才轮到社会长尾软件

  • 黄东旭预计第一波需求从企业端扩散:企业看 ROI,也能把效率改善直接兑现。若 Agent 替换低效 ERP、把数字化水平提升一个量级,可能释放“好几亿元”的产值,于是大量 one-man 外包公司会先清理过去无人愿意改的老旧系统。

  • 第二波才是更广泛的 C 端长尾:小店自己做线上管理系统,小图书馆做借阅系统,家庭制作相册和日记工具。以前因开发成本过高而无法满足的细碎需求,可以由使用者“几句话就做出来”。

  • 再往后,当电脑内任务基本被覆盖,下一阶段才取决于 AI 如何 take over 物理世界。曲凯强调当前连一线城市用户都很少,黄东旭并不否认:“非常早期”,也正因为如此,可被重新软件化的需求仍然巨大。

14. 人的最后一公里与 Agent 的组织边界将同时变重要

  • 对创业者,黄东旭给出两个极端方向:一是把低效流程用 AI 提效 100 倍或 1,000 倍;二是做“人味儿比较重”的事情。边远地区老人、留守儿童或山村图书馆不会被 AI 主动找到,“最后一公里不是在技术上,而是在人上”。

  • 对工程师,他的建议是“多想一想,怎么把自己变成一个更有趣的人”,不要再和 coding 竞争。编程可能像踢球或打篮球,成为人人可用的工具或爱好;真正重要的是“想要什么”、怎样做出与别人不同且有趣的东西。

  • 公司内部则可能由一个 senior engineer 带一百个 Agent:architect 定期判断何时重构、往哪个方向重构。之所以需要“一群”而非一个超级 Agent,是单位时间算力——若一个实例每秒只吐约十个 token,一天的生产力有硬上限,并行才有数量级提升。

  • Agent 之间不应在同一模块重叠:一个已走一百公里,另一个却说第五公里走错了,此时扔掉重写比协调更便宜。曲凯补充,共同目标同样不可少;黄东旭同意,人员减少、人人成为超级个体后,vision 与愿景契合度会比传统分工更重要。

15. “Box” 与生产关系解决的是同一个问题:没有边界就不能合作

  • 黄东旭用菜谱解释 Skill 的缺陷:照菜谱做完一道菜可能把厨房弄乱,下一次同样步骤就失效。Box 则把 Skill、所需食材与当时的厨房状态绑定,提供干净上下文,使能力能像函数一样重复执行且没有副作用。

  • 登录美团、绑定信用卡、下单等动作未必有现成 API;Box 可以连同虚拟机和浏览器环境封装鼠标操作,再把“打开浏览器—登录—购买”几个独立小盒子拼成买咖啡能力。重点不是只拆小目标,而是让每个目标在独立环境完成、互不污染。

  • 这与 Agent 组织是一套原则:“如果你没有边界,你就不能合作。”边界内提供稳定输入输出,像咖啡店只承诺收钱后交付咖啡,不要求顾客介入咖啡机;未来 Agent 的大规模协作也需要这种协议,而非模糊地共享全部 context。

  • 黄东旭因此重新研究软件工程、组织和社会分工:曼哈顿计划、登月、Linux 内核如何让大量参与者长期协作,可能比新模型技巧更有启发。Agent 社会早期大概率仍会模拟人的组织结构,难点逐渐转到“生产关系上,不在生产力上”。

16. 人的主体性让音乐、造物与审美留在另一条赛道

  • 黄东旭九岁左右开始写代码,初中玩乐队,后来持续做独立音乐、读哲学;这些经历在他那里并不冲突。程序的 “elegant” 与建筑、音乐、艺术共享某种结构之美,所以“一个写得很好的程序的程序员,他必然是个艺术家”。

  • 他并不否认 Suno“很牛逼”:抖音配乐、电视背景音乐等通用需求,AI 会比“音乐民工”做得更精细。但现场音乐消费的是音乐人及共同场域,“哪怕唱跑调了”也构成人与人的连接,正如观众不会因为机器人跑得更快就只看机器人运动会。

  • 编程也会像景德镇手工瓷器分成多条赛道:工业生产解决“有没有碗”,手工艺保留竞技、艺术和审美;中间还有 builder,写代码只是实现作品的途径,成就感来自“把这个东西做出来”,不必来自敲代码本身。

  • AI 时代的意义感最终来自人的反馈与造物过程中的心流。黄东旭认为创作音乐的爽感可能是听音乐的十倍,关键只是再往前走一步、熬过痛苦期;他的人生主线则是“追求美的东西”,在更高维度把公司、分布式系统、音乐与哲学看成自洽的一体,并以 Pink Floyd 的 “Welcome to the Show” 收束这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