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公司财务自动化的440亿美元公司
让你公司财务自动化的440亿美元公司
摘要
- Eric Glyman 用市场份额来定义 Ramp 的规模:平台服务超过70,000家企业,承载美国企业卡交易量的3%以上,以及所有企业交易的近1%。 Ramp 的核心指标与行业相反:客户采用产品后少花了多少美元、少耗了多少小时,而不是多花了多少。典型客户每年削减超过5%的开支,收入中位数增长16%,而美国平均增速仅为3%–4%。“省下的一美元,胜过赚到的一美元。”
- 本期最值得交易的判断是,Glyman 认为 token 支出将成为企业开支的第三个超大类,与薪资和供应商并列。 他援引市场传闻称,Anthropic 在拿到第一笔收入3年后,年化收入已超过500亿美元;他认为,预计约1年内 OpenAI 加 Anthropic 的年收入将超过3,000亿美元“相当保守”,相当于 token 支出约占美国GDP的1%。软件的边际成本可以为零,但每一项工作都对应边际成本,因此必须被管理。
- Ramp 正围绕一个已观察到的套利机会,构建 token 支出管理能力:最新、最强的模型出现约6个月后,开放权重模型可能达到同等水平,而成本只有前者的1/100。 Ramp 等公司正专注于把工作路由到更低成本的模型,并帮助客户分类 AI 支出——究竟属于运营费用还是研发、由谁产生、带来了什么回报。据称 Uber 的 CTO 曾表示,公司一个季度就花完了已拨付的 AI 预算;5年前,没有企业会为这类支出单独做预算。
- 当被问及 Ramp 的真正竞争对手时,Glyman 点名的是 AI 实验室,而不是传统金融机构——因为金融机构卖的是资金、奖励、贷款或收益率,而“我们真正想卖给你的其实是时间”。 两者都在提供知识劳动和智能,Ramp 的防线是成为“资金真正流动的那一层”。与此同时,Ramp 已连续5个季度加速增长,在数十亿美元规模上实现业务翻倍。
- 谈到 AI 和人才时,他说“幂律正在变得更加极端”——在某个具体领域,最优秀的人可能比其他人高效1,000倍;而 LLM 让“极其坚定的通才”能够越过专业边界,这使传统专业化组织架构受到质疑。 他的巴别塔例子是:10个人时,员工会说“我在 Ramp 工作,我是一名工程师”;到了200人或500人,大家主要以销售、设计师或工程师自我定位,信息必须通过越来越复杂的结构“向上传、再向下”传递。
- 招聘看重实际产出而非简历,也是一次有意利用定价错位的交易:Glyman 认为,可以在市场给他们定价之前,合理识别出 MIT 大一新生中最聪明的人,因为到了大三或大三暑假,他们就会直接与量化公司和 AI 实验室竞争。 他最常举的例子,是一名通过痴迷于搭建 Minecraft 服务器而被发现的工程师;这名工程师靠此赚出数十万美元支付大学学费,同时还认识其他 Minecraft 开发者。
- 最终目标不是堆叠一组软件产品,而是打造自动驾驶的财务基础层:Glyman 希望 Ramp 替客户完成重复、低价值的工作,让企业主可以雇用 Ramp 记账、以最低成本向供应商付款,并优化营运资本。 这样,企业主和财务团队就能把精力放在客户、产品以及下一美元应该投向哪里。他还预计,未来代理会按照程序化政策彼此谈判,代表企业完成采购。
- 值得保留的 AI 价值框架,是空调类比:空调行业没有什么“伟大的强盗资本家家族”,但拉斯维加斯和迈阿密的存在都离不开它。 生态系统创造的价值远远超过发明者捕获的价值,因此问题在于:在“智能极其充足的世界里”,应该建设什么。Glyman 的判断是,充足的智能会推动人和代理进行更多支付,从而提高基础设施对每一美元、每一小时的追踪、控制和使用效率要求。
精读
1. 计分板:少花钱、少耗时,覆盖美国企业卡交易量的3%
- Glyman 对业务的概括是:Ramp 已服务超过70,000家公司,承载美国企业卡交易量的3%以上,以及所有企业交易的近1%。公司给自己设定的指标与行业相反:客户采用 Ramp 后少花了多少美元、少耗了多少小时。
- 典型客户每年削减超过5%的开支,客户收入中位数增长16%,而美国平均增速为3%–4%——“省下的一美元,胜过赚到的一美元。”
- “零触发费用”背后的产品机制,是让政策驱动行为的智能卡:刷卡后实时完成政策校验,抓取商户数据,自动填写备注,推送至会计系统,流程结束。它取代了纸质收据、另一个独立系统,以及一个月后再手工处理的一小时工作。Glyman 的类比是,Tesla 的设计目标是从A点开到B点而不占用你的注意力;“Ramp 想对财务流程做同样的事。”
2. 创业时的逆向选择:在一个靠推动支出来赚钱的行业里卖节省
- Ramp 进入的是一个人们认为它“晚了175年”的信用卡行业,行业标准模式是积分和倍数奖励——“去多花钱”。这与 CFO 想要的东西“完全相反”。Glyman 的逆向思考是:“如果我不再想办法让你因为花超出计划的钱而稍微变得更糟,而是非常努力地帮你少花钱,会怎样?”
- 这又引出了后续问题:为什么每笔采购都要经过两个系统?为什么账单、采购和资金管理要使用不同工具?Glyman 说,Elon 的算法——质疑需求、删掉步骤、简化、加速,然后自动化——一直在激励 Ramp,也为其指明方向。产品“说到底只是脚手架和形态”,用来交付节省美元和时间的服务。
- Senra 总结出的北极星指标得到 Glyman 确认:每个新产品首先都要回答一个问题——它是否为客户节省了时间或金钱。
3. AI 放大坚定的通才,也在挤压组织架构
- 过去一年“最让我大受震动”的判断是:LLM 读过的代码比任何在世工程师都多,读过的医疗病例文本比任何曾经或可能存在的医生都多,也看过比任何会计师都多的申报文件和科目表。因此,“只要我能提出一个好问题,我这辈子就是自己做过的最好的医生,尽管我根本不是医生。”一个足够执着的通才可以越过某项专业的边界,而不是立刻把问题交给另一位专家。
- 与此同时,“幂律正在变得更加极端”:在某个具体领域,最高效的人可能比其他人高效1,000倍,人才回报也因此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Glyman 要找的既是能力上的尖峰,也是足够强的决心。
- 他的组织诊断是:10个人时,有人会说“我在 Ramp 工作,我是一名工程师”;到了200人或500人,身份会变成“我是在 Ramp 做销售的人”。人们按专业自我定位,主要在专业内部互动,最终形成一座“巴别塔”,信息必须“向上传,再一路向下”传递。当产品人员可以借助工具完成销售、跟进客户和路演时,组织可能不再需要那么多专业分工,也应该重新审视自身是否适配正在进入的世界。
4. 招聘:实际产出、被低估的大一新生,以及动机匹配
- Glyman 认同 Tobi Lütke 的人生故事筛选法,并给出了自己的例子:Ramp 的一批工程师,是通过他们青少年时期对 Minecraft 的痴迷被发现的,其中有人每周玩80–100小时,并搭建私人服务器。有人靠搭建有趣的产品赚出数十万美元支付大学学费,很年轻时就成了小企业经营者。没有大学学位,或不够“全面”等传统筛选条件,都可能错过这样的人。“我没那么在意简历写了什么,更在意实际产出。”
- Ramp 会寻找活跃的 GitHub 贡献者,以及“古怪边缘社区”中的领头人,并高度依赖内部推荐。Glyman 说,和一个人共事2个工作日,提供的信息比15小时的面试流程更多。
- 他把招聘视为利用定价错位的策略:一个学期内,完全可以合理识别出 MIT 最具资质的前50名学生,而传统招聘往往要等到大三或大三暑假。到那时,“市场已经定价完成”,竞争者包括量化公司和 AI 实验室。更早找到有潜力的大一新生,交给他们责任,就能形成良性循环,让其他优秀新生跟着加入。
- 第二道筛选是动机。“如果他们可以去让人类成为多星球物种,或者研究人工通用智能,我不该自大到以为他们就应该想来 Ramp 工作。”Glyman 会把一个人希望自己在5年、10年或15年后处于什么位置,与 Ramp 的使命进行对照;如果看不到两者目标之间的明确联系,“就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5. 长期任职意味着吞吐量;搭便车者会损害标准
- 在 Senra 提出的 Spotify 式任期与 Elon 式任期之争上,Glyman 的结论是两者兼顾:尽早找到优秀的人,并让他们“长期、长期、长期”留下来。信任让同事能够替对方把话说完、相互依赖,并以更高速度行动。Senra 讲到的辅助案例包括 MrBeast 的运营负责人在片场提前回答所有反对意见——“这不是100小时能做到的事”——以及 Munger 和 Buffett 最终无需打电话就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 Glyman 的总结是:在强文化和高信任的组织里,“不一定是人才水平不同,而是这个组织每一个小时的吞吐量都高得多。”
- 反面同样明显:薪酬相近、持股相近,却不承担应有工作的人。Glyman 认为,这是组织最不该容忍、也最具破坏性的现象之一,因为它传递出组织并不“真正尊重不断提高标准的追求”。“铁要靠铁来磨。”他对自己的定位是:“我不认为自己是 Ramp 最聪明的人,差得远,遗憾的是……我的工作是为这些人扫清障碍。”
6. 自动驾驶财务:把重复劳动变成资源配置
- Glyman 说,许多学习会计和金融的人,原本希望做资源配置、改善决策、处理有意义的问题,但由于底层系统碎片化且难以操作,最终把80%或90%的时间耗在重复性的费用、账单、流动性滚动结转和预测上。
- Ramp 正试图压缩工具栈,同时连接支付、审计轨迹、政策和完整财务数据。系统应该能够判断一美元究竟带来了收益、保持中性,还是被浪费,从而让财务团队不再只回顾过去,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客户、产品,以及下一美元应该投向哪里。
- 他的终局是自动驾驶式的财务工作:“这些重复、低价值的工作由系统替你完成。”一个擅长制作优质播客、却不想记账、以最低成本向供应商付款或优化营运资本的小企业主,可以雇用 Ramp“替你、也和你一起”完成这些工作。目标是通过移除繁琐劳动,让创业变得更容易。
7. 用挂在墙上的实体计分板落实激励一致
- “客户赢,我们才赢”是 Ramp 6条价值观之一;相比之下,Glyman 小学有20条让人记不住的价值观,这里的数量是经过刻意控制的。Ramp 接入客户的会计软件,将其作为事实来源,并衡量拦截的金额、自动化的费用报告数量和节省的小时数。公司每月查看计分板:它挂在墙上,数据会发布到最大的 Slack 频道,也可以通过内部 Ramp Research agent 查询,还会出现在面向潜在客户会议的第一页幻灯片上。
- 一个具体例子是商户匹配。像“UBR STAR 478”这样的账单描述,曾迫使财务团队运行数据透视表,才能确认自己在 Uber 花了50,000美元。Ramp 把这项工作自动化,并将每家公司节省的一小时在20,000家公司范围内持续累加。Glyman 对自家产品也留有余地:“Ramp 已经很不错了,但我不认为它已经足够好。”
- Senra 将这一做法与 Ken Griffin 受 Saudi Aramco 启发、用巨型屏幕展示的仪表盘联系起来;那套系统帮助 Citadel 降低了风险。Bezos 关于投资于不变之物的理念也与此相通。Glyman 认同这一点:100年前,人们就希望每一美元、每一小时发挥更大价值;100年后也仍会如此。“我希望这是我此生最后参与的一家公司。”
8. Token 支出、代理支付,以及为什么 AI 实验室才是真正的竞争对手
- Glyman 的空调类比是在问:如果AGI几乎已经到来,我们应该建设什么?空调行业没有什么“伟大的强盗资本家家族”,但拉斯维加斯和迈阿密之所以存在,都离不开这项技术;这些生态系统创造的价值远远超过发明者捕获的价值。他的问题是,在“智能极其充足、易于获得且价格低廉的世界里”,什么会变得可能。
- 他认为,充足的智能将引发人类、代表人类行动的代理,以及一般意义上的代理之间的支付爆发。这会进一步提升对基础层的需求:追踪、控制每一美元和每一小时,并从中获取更多价值。他预计 token 支出会成为继薪资和供应商之后的第三大企业开支类别,因为通过 token 完成的知识工作,每项任务都有边际成本。
- 这些数字让问题不再抽象:市场传闻称,Anthropic 在拿到第一笔收入3年后,年化收入已超过500亿美元。Glyman 认为,预计约1年内 OpenAI 加 Anthropic 的年收入将超过3,000亿美元“相当保守”,相当于 token 支出约占美国GDP的1%。据称 Uber 的 CTO 曾表示,公司一个季度就花完了已拨付的 AI 预算;5年前,没有企业会为这类支出做预算。
- 路由机会在于:最新、最强的模型出现约6个月后,开放权重模型可能达到同等水平,而成本只有前者的1/100。编辑一封邮件并不需要先进到像外星文明的智能。Ramp 等公司正专注于观察请求和输出,把工作路由到成本更低的模型,并帮助客户判断支出属于运营费用还是研发、由谁产生,以及带来了什么回报。
- 同样的代理结构也会延伸到软件续费。Glyman 预计,更多组织会以程序化方式跟踪1,000个付费席位中哪些实际被使用,以及每席位价格高于还是低于市场;他说,一些组织已经在朝这个方向发展。最终,“代理会与代理谈判,代表企业采购。”
- 之所以是 AI 实验室而不是银行成为竞争对手,是因为金融机构卖的是资金——奖励、贷款和收益率——而“我们真正想卖给你的其实是时间”。Ramp 同样提供知识劳动和智能,其防线是成为“资金真正流动的那一层”,在美元流出前拦截浪费。Glyman 不认为 AI 会放缓,但他说竞争令人振奋:Ramp 已连续5个季度加速增长,在数十亿美元规模上实现业务翻倍,而这也是“我人生中最有趣的经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