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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glas Murray:Putin、Zelenskyy、Trump、Israel、Netanyahu、Hamas 与 Gaza|Lex Fridman Podcast #4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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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glas Murray:Putin、Zelenskyy、Trump、Israel、Netanyahu、Hamas 与 Gaza|Lex Fridman Podcast #463

摘要

  • 乌克兰战场释放的主要信号是疲惫,而不是即将胜利或崩溃。 Murray 看到的士兵都在专注于“该完成的任务”,但2022年解放Kherson时那种包括收复Crimea在内的乐观预期,在3年没有取得决定性领土突破后已经消退。对投资者而言,这意味着更可能出现谈判暂停、持续扩军以及长期存在的欧洲国防风险,而不是战后秩序干净利落地恢复正常。

  • 仓促推进和平进程,可能只是因为Washington比Moscow更容易向Kyiv施压,就迫使乌克兰作出让步。 Lex 希望Trump、Zelensky和Putin尽快同桌谈判;Murray警告,紧迫感可能“奖励侵略者、实质惩罚受害者”,即便它能停止眼前的杀戮。双方共同面对的问题是:除NATO成员身份外,没有任何乌克兰人可以信任的安全保障,而Murray认为加入NATO并不现实。

  • Murray预计任何协议都会包含乌克兰的领土损失,但反对把被占领土地当作抽象的谈判筹码。 他提到俄罗斯式教育、强制意识形态同化、试图征募乌克兰人参军,以及估计有2万名乌克兰儿童被带离本国。他预判的终局是乌克兰让出东部部分领土,随后重新武装,因为停火可能只是“暂时暂停”,之后俄罗斯还会再次推进。

  • 经济相互依存是和平工具,但不足以遏制意识形态或帝国野心。 Lex 提议让美国、欧洲、中东、印度,或许还有中国的商业利益环绕乌克兰;Murray反驳称,外国资本并未阻止此前的政权接管。“有些人的梦想,和你的梦想不是一回事”:市场可以约束理性行为者,但在领土、权力、宗教或政权存续面前,可能排在后面。

  • 10月7日同时暴露了以色列的制度性失灵,也击穿了“哈马斯更偏好腐败治理、而非意识形态战争”的假设。 Murray描述了一场旅级规模的袭击、迟缓的军事响应、伪装造成的识别混乱,以及一种认为哈马斯已经满足于统治加沙的“构想”。在他的叙述中,进入加沙的资源被转化为地道、武器和领导层财富,而不是生产能力,原本可能出现的正常化与发展路径由此被摧毁。

  • Lex与Murray都认为加沙平民承受了巨大苦难,但双方在道德责任应多大范围归属的问题上发生冲突。 Lex警告不要把邪恶投射到一个绝望且被灌输意识形态的群体身上,并援引美国“9·11”后的过度反应;Murray则认为,哈马斯的袭击目标、虐待人质以及庆祝性录音,要求使用“邪恶的词汇体系”,同时断然否认以色列实施无差别集体惩罚。分歧构成了本期未解决的核心道德风险:正当防卫、城市战实施方式与平民灾难不能被压缩成一个指标。

  • 以色列短期政治韧性取决于军事结果,而伊朗仍是地区的结构性风险。 Murray认为Netanyahu应为10月7日负责,但也指出人质获释、哈马斯遭到削弱以及Hezbollah大部分领导层被摧毁,帮助恢复了他的政治地位;他还把Tehran的代理人网络描述为一个依靠残酷内部镇压维系的政权生存系统。他最深的警告是:狂热可能压倒繁荣,喊着“死亡万岁”的运动不能按普通经济利益相关方建模。

精读

1. 前线剥离了媒体政治叙事的抽象化

  • Murray 对乌克兰最强烈的印象,是人们清楚地在“保卫自己的国家、家园和家人”。这种现实始终与围绕他们的日常政治和媒体“噪音”分离。

  • 他的两次访问呈现出明显的心理变化。2022年解放Kherson时,乌克兰人仍设想收复所有被占领土,甚至包括Crimea;Murray认为那是过度乐观。最近一次回访中,在双方3年都没有取得决定性进展后,士兵们显得更加疲惫。

  • 在乌克兰士兵的掩体里观看Trump与Zelensky的冲突,更强化了这种分离。一名士兵说,部队被建议不要追踪每一次政治转向,随后回到最基本的事实:“我有任务要完成。”

2. 椭圆形办公室破裂时,双方都还没有准备好

  • Murray认为这场会面“早得离谱”:矿产协议看起来像是硬凑出来的,Zelensky几乎没料到自己会出访,而和平也没有任何充分准备好的路径。他唯一能作出的善意战略解读是,Washington可能在向Kyiv释放强硬信号,以便向Putin施压、推动局势前进。

  • Zelensky抵达时明显疲惫,而且已经被Washington激怒——后者暗示乌克兰是战争的始作俑者,还说是他而不是Putin在扮演独裁者。Murray称之为“爱丽丝梦游仙境式的局面”,并认为随后的破裂是一个糟糕至极的政治时刻。

  • 在Murray看来,服装问题不只是礼仪失当。来自“战争领域”的来访者,理应得到那些把毁灭当作政治隐喻的人一些体谅;Zelensky的战时服装,正如Churchill的军装,提醒所有人战争对他而言并非隐喻。

  • Lex补充说,Zelensky的英语限制了他在乌克兰语或俄语中所拥有的机智和反应速度。使用口译或许能让交锋降温;同样,如果避开记者那次琐碎的挑衅,双方也许还能保住一次真正的谈判机会。

3. 表情包政治把乌克兰变成美国国内身份测试

  • Lex的诊断极其直接:自由派采用乌克兰国旗和“Putin坏、Zelenskyy好”之后,美国右翼的一部分便条件反射式地站到了相反一边。Murray理解人们对表演式挂旗的恼火,但认为因此报复整个乌克兰事业,是不严肃的。

  • Murray把当代任务描述为:“那些在网上待得太久的人,必须设法趟出表情包的泥潭。”他说,一个国家的命运不可能合理地取决于任何人对恼人社交媒体信号的短暂容忍度。

  • 不过Lex仍然批评Zelensky的政治执行。Narendra Modi可以坚持印度优先,同时与Putin、Zelensky、Trump、Biden和Obama周旋;Zelensky则需要感谢美国,承认从Biden到Trump的变化,并迎合Trump作为伟大谈判者的自我认知。Murray同意他没有做到,但也没有把失败完全归咎于他。

4. Putin可以理解,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恶意

  • Murray的指控是绝对的:Putin是血腥独裁者、镇压反对派的统治者,也是让自己和身边人致富的盗贼统治者。他还提到在英国本土使用钋和神经毒剂实施谋杀及未遂谋杀,说明Putin的胁迫并不止于俄罗斯境内。

  • 当Lex问,在消灭反对派之后,Putin是否仍可能真正受欢迎时,Murray冷冷回答:“如果一个人把所有对手都杀了,那当然有助于提高支持率。”他将外界对乌克兰推迟战时选举的审视,与俄罗斯不存在有意义的自由竞争作了对比。

  • Murray将Putin公开表述的目标理解为重建苏联势力范围。他认为波罗的海国家增加国防开支、对俄罗斯感到恐惧,都是真实的;他回顾了俄罗斯2008年在Georgia的行动,并拒绝接受乌克兰必然是其领土目标终点的保证。

  • 他也承认现实主义者可以提出一套最强辩护:俄罗斯认为自己拥有势力范围,而外部力量阻止它的能力可能有限。但“现实主义”有时会变成自我吹捧;真正的问题是,在不触发NATO与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情况下,应当给一个掠夺性政权多大行动空间。

5. 领土妥协包含的是人,而不只是土地面积

  • Murray遗憾地预测,乌克兰最终会割让部分东部领土,然后利用暂停期重新武装。他拒绝具体列出全部4个地区,因为这些条款必须谈判确定,也因为过早绘制地图会掩盖受影响的数十万名乌克兰人。

  • 在被占领地区,儿童接受俄语教育和Putin版本的历史;抵制这些内容的家庭必须躲藏。一名十几岁的男孩告诉Murray,官员把文件送到他手里,要求他下周前往报到、接受俄罗斯军队征召。

  • 据估计约有2万名乌克兰儿童被带走,其中一些来自孤儿院,另一些则被以“夏令营”的名义带走后再也没有回来。Murray将外界有限的关注,与约300名被Boko Haram绑架的Chibok女学生受到的关注作了对比。

  • 他的解释部分来自战略考量:被绑架的儿童会成为人质,而公众关注会提高他们作为谈判筹码的价值。他认为,当以色列人质家属向本国政府施压时,也体现了同样的杠杆关系,因为他们无法向绑架者施压。

6. 对抗宣传的最佳方式,是保留核心事实

  • Murray判断叙事是否被扭曲的标准,是看有人是否解释了2022年2月之前的所有原因,却唯独不提Putin决定入侵。NATO历史和地缘政治背景当然重要,但省略发动入侵这一动作,就会把所谓深刻变成回避。

  • 他用一场最终迷失在波兰铁矿石和复杂二战理论中的辩论说明了这一陷阱。当被问及最根本的原因时,历史学家Andrew Roberts回答:“第二次世界大战之所以开始,是因为Hitler入侵了Poland。”

  • 亲身报道并不能消除宣传,但Murray说,它会让记者在有人坚持声称他亲眼看到的事情从未发生时“变得更坚硬”。重要事实往往正因为反复讲述显得无聊,才最容易被遗忘。

7. 没有一纸保障能解决乌克兰的可信度困境

  • Murray承认Trump或许能促成和平,而且他停止战争的愿望看起来是真诚的。更难的障碍在于,过去的安全承诺已经失效,没有任何书面的西方保证能够让乌克兰安心;在Murray看来,加入NATO并不现实。

  • Lex提出,可以通过美国、欧洲、中东、印度,或许还有中国之间重叠的军事和商业伙伴关系,形成一种隐性安全保障。只要有足够多的资本利益相关方承担风险,再次入侵就会给俄罗斯带来高昂的金融和外交成本。

  • Murray反对让美国矿业公司充当实体缓冲区:2022年遭入侵的地区当时就有美国人在场,但他们很快离开;而国际金融利益也没有阻止其他地方的独裁政权接管。资本敞口不等于防务承诺。

  • Murray支持合作,但不认同它对于“暴君、独裁者、极端分子”具有首要约束力;Lex则坚持认为,全球互联正是现代世界战争减少的原因之一。

8. 胜利创造谈判实力,也制造拒绝谈判的诱惑

  • Murray为Zelensky辩护时,首先强调了他非凡的战时领导力:他通过选举上台,在乌克兰面临最大危险时团结全国,并成功动员国际支持。尚未解决的问题是,能够凝聚抵抗的人,是否也能作出必要的和平决定。

  • 亲眼见过如此多的毁灭后,Zelensky可能在心理上几乎无法与制造毁灭的人妥协。Murray反复使用的意象,是来自战争之地的来访者面对和平之地的劝告;两种视角都可能正确,就像有人劝一个因弹片失去孩子的人宽恕一样。

  • Lex认为,乌克兰可能错过了几个谈判窗口:2022年春季守住Kyiv之后,以及当年秋季在Kherson和Kharkiv取得战果之后。实力让和平成为可能,但看到胜利——就像“沙漠中的人看见水”——又让继续战斗变得无法抗拒。Murray承认这种解读成立。

  • 这一悖论不只适用于乌克兰:建立一支军队本身就会产生使用它的冲动。止步于真正胜利之前可能是灾难性的,但预期中的胜利也可能只是幻觉,让战争持续更久,同时让领导人担心腐败调查、历史评价以及英雄地位旁落。

9. 10月7日击穿了以色列的安全治理构想

  • Murray描述了一场旅级规模的Hamas袭击:武装人员突破加沙围栏,压制一个观察哨,攻击基布兹和城镇,并在Nova音乐节用步枪、手榴弹、RPG等武器屠杀年轻人。袭击者深入以色列境内约20公里。

  • 按他的说法,Hezbollah原本应在北部发动类似袭击,并在24小时内开始发射火箭;Iran知晓更大的计划。Murray推测,Hamas没有透露确切时间,是担心与Hezbollah的通信会被拦截。

  • 以色列最大的错误,是形成了这样一种“构想”:Hamas已经满足于腐败和治理加沙,意识形态只会停留在口头上,而致富会优先。10月7日证明,Hamas公开宣称的目标并没有退居次要位置。

  • 幸存者曾安慰孩子说,军队几分钟内就会抵达;但在很多地方,军队花了数小时才出现。Murray保留了系统性失败与个人主动行动之间的区别:一些部队和未经授权的“自发行动者”迅速南下,在极度混乱中投入战斗。

10. 伪装与迷雾让最初响应陷入致命不确定性

  • Hamas武装人员穿着从死亡的以色列人身上夺取的制服和装备,增加了识别难度。一名响应紧急事件的阿拉伯裔以色列穆斯林医生,起初把持枪者误认为以色列士兵;对方随后向他开枪,把他当作人肉盾牌,射伤后将他留下。

  • 一名Nova活动参与者驾车逃离,到达另一个社区后,听从了一个她以为是警察的人。那人其实是穿警服的Hamas武装人员;她随后被杀,而她的男友此前已经被枪击头部。

  • 据报道,女性观察员在此前数周就警告过边境附近的可疑演习。高级指挥官的回应是,这类活动经常发生,说明即使不涉及阴谋,一个正确的警告也可能在日常噪音中消失。

  • 因此,Murray拒绝仅仅因为以色列情报机构声誉卓著,就推定存在蓄意的内部破坏。“战争迷雾是真实存在的”:事后可以看到的信息,并不是指挥官在事件发生时掌握的信息。

11. Hamas异常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识形态

  • Murray认为Hamas相对容易理解,因为“他们会说出自己的野心”,而且通常会按所说的去做。它的目标不只是向以色列施加杠杆,而是摧毁这个国家,其根基既有政治上的反犹意识形态,也有宗教上的反犹意识形态。

  • 他引用了Hamas宪章中一则圣训:岩石和树木会呼喊穆斯林去杀死藏起来的犹太人。一些人认为这类文本只是过时的口号;但Murray指出,10月7日让这种轻描淡写更难维持。

  • Yahya Sinwar体现了这一错误判断。他因杀害巴勒斯坦人而被关押在以色列;一名以色列牙医发现他的脑瘤后,他得以活下来,随后又在Gilad Shalit换囚中与1000多名巴勒斯坦囚犯一起获释。他在狱中警告说:“总有一天你们会变得虚弱,到那时我会来。”

  • 目标中包括Vivian Silver这样的和平倡导者,她曾开车将需要特殊治疗的加沙儿童送往以色列医院。她最初被认为是遭到绑架,最终确认她是在家中被活活烧死;由于残留DNA极少,身份确认耗时很久。

12. 比例原则不等于双方死亡人数相等

  • Murray回忆说,从10月8日左右开始,人们就要求以色列作出“相称”的回应,而那时以色列甚至还没有开始反击。他区分了法律意义上的比例原则,与流行观念中“以色列只能杀死与Hamas杀死人数相同的人”。

  • 按以色列约900万人口换算,Murray估计,10月7日的袭击相当于美国一天内死亡4.4万人、被绑架1万人。他认为,没有任何美国政府会为了避免使用大规模武力,而放弃摧毁负责的组织并救回本国公民。

  • Lex的反驳针对的是执行方式,而不是报复在情感上的正当性。美国“9·11”后的战争证明,一场最初有正当理由的回应,可能扩张为战略失败、财政损失、地区动荡、更多恐怖分子的产生,以及“接近战争罪、如果不是彻头彻尾的战争罪”的行为。

  • 以色列宣告了两个目标:带回人质、摧毁Hamas。Murray认为这两个目标都已取得很大进展,但尚未完成;包括一名年轻美国人在内的人质仍未获释,而Hamas虽遭到严重削弱,却没有被消灭。

13. 加沙将民用基础设施转化为战场优势

  • Murray说,以色列起初避免盲目冲入加沙,包括放弃一次可能迅速袭击Shifa医院、以巨大代价救出人质的方案。城市密集地形,以及自2005年撤离以来人口几乎翻倍,使每一个行动选择都更加困难。

  • 他最核心的指控是,Hamas系统性利用战争法:武装人员穿着平民服装,并在医院、学校、清真寺和其他照护场所活动。这形成了“一换二的交易”——先获得军事用途,随后只要以色列反击,就能获得宣传素材。

  • 地道网络用于储存武器、保护武装人员和关押人质,但并不是为加沙平民建造的避难所。Murray用一句话概括:有的政府为“公民建造防空洞”,另一个政府则为“炸弹建造防空洞”。

  • 士兵告诉他,每两三栋房屋中就有一栋藏着武器、炸药、火箭弹或地道入口。他称Hamas领导人是亿万富翁,并认为进入加沙的资源被转移为私人财富和“恐怖基础设施”。

14. Hamas统治18年,耗尽了加沙的发展选项

  • Hamas赢得选举后,于2007年以暴力清除Fatah竞争者,包括把对手从屋顶扔下、把尸体拖在摩托车后面。此后,它拥有足够长的时间——从孩子出生到完成正规教育——去塑造整整一代人。

  • Murray提出的反事实并不乌托邦:2005年以色列撤出后,加沙至少可以尝试建设生产性制度和巴勒斯坦国家。相反,Hamas优先追求摧毁以色列,将这片土地军事化,并造成他所称的加沙民众明显激进化。

  • 他提到一些家庭中出现阿拉伯语版《Mein Kampf》和《锡安长老议定书》,认为这是这种教育最平庸、最日常的证据。但他拒绝把政治责任转化为无差别惩罚,并断然坚持以色列没有在没有军事目的的情况下对加沙进行地毯式轰炸。

  • 这一说法并没有消除Lex的担忧。城市目标可以经过系统性选择,却仍然造成毁灭性后果;而人口曾选出Hamas,也不能抹去平民身份,更不能自动解决具体行动是否越界的问题。

15. Lex拒绝把群体性庆祝转化为集体邪恶

  • Murray强调,被释放的人质说他们没有遇到任何加沙人的善意,看到人群庆祝俘虏,甚至看到平民把逃脱者送回去。最恐怖的录音中,一名武装人员打电话回家炫耀:“我亲手杀了10个犹太人”(“I’ve killed 10 Jews with my own hands”),他的父母和兄弟都在听。

  • Lex接受其中的黑暗,但质疑这些场景代表了多大比例的人口。庆祝可能来自灌输、仇恨、绝望,或把暴力重新包装成解放的心理需求;战争中的去人化,也出现在乌克兰和俄罗斯士兵打回家的电话中。

  • Murray拒绝让这个类比走到尽头。Lex曾用拍摄一名老妇被杀、庆祝强奸和屠杀的画面,说明即使在战争中这种行为也会极其罕见;Murray则认为Nova屠杀以及Hamas的其他行为已经超出普通战场硬化,需要将某些行为和实施者描述为邪恶。

16. 对加沙人的同情,与政治能动性之争并存

  • Murray亲眼看到平民沿人道主义走廊南下,以色列部队检查他们是否携带炸弹或自杀式袭击装备,尤其关注处于参战年龄的年轻男性,因为以色列试图阻止人质和Hamas领导层继续向南转移。他称那是“一股人类苦难的潮水”,并说同情可以与对Hamas把灾难带给其统治人口的愤怒并存。

  • 他承认更广泛的冲突并非始于10月7日,但坚持认为这一轮特别激烈的战争始于10月7日。他提出的基础性问题是:巴勒斯坦领导层想要的是一个与以色列并存的国家,还是想摧毁犹太国家;一次又一次选择后者,给巴勒斯坦人带来的“一直是彻底的灾难”。

  • 当被要求为“露天监狱”这一描述提出最强辩护时,Murray予以否定:加沙人可以进行贸易和流动,而且越来越多人前往以色列工作、获得更高工资。Egypt更不愿意接纳他们,而国际压力此前一直推动以色列扩大跨境就业。

  • 10月7日摧毁了这条正常化路径。Murray说,袭击者拥有逐户绘制的精确地图,包括社区安全负责人的位置,这些信息由加沙工人以及进出以色列的其他人提供。曾经倡导经济融合的人,最终认定自己再也无法信任这种融合。

17. 以色列的共存状况比最坏预期更稳固

  • 10月7日之后,恐惧蔓延至以色列约20%的阿拉伯人口。Murray仍将没有出现全面起义视为少数积极发展之一:尽管发生了零星恐袭,以色列内部的共存基本维持。

  • 以色列的行动,以及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的一些合作,也限制了约旦河西岸更大范围的升级。外界担心的横跨加沙、黎巴嫩并蔓延至国内的全面战争和起义,没有以那种形式发生。

  • Murray没有淡化例外情况。他亲自在Hadera的一次袭击现场,并承认阿拉伯裔以色列袭击者曾出于对Hamas的同情采取行动,但他认为,这些事件的规模仍远低于10月7日可能引发的程度。

18. Netanyahu最有力的指控与辩护,来自同一场战争

  • 对Netanyahu最具破坏力的指控是,10月7日发生在他的任期内。Murray提到Golda Meir在1973年赎罪日战争后承担责任,并补充说,Netanyahu可能要为那套自满的安全“构想”承担长期政治责任。

  • 司法改革也撕裂了以色列、耗尽了警察力量,并让街头充满抗议。Hamas或许将其理解为Sinwar一直等待的虚弱,但Murray保留了反方观点:10月7日的计划早在改革危机开始前就已经启动。

  • Lex认为Netanyahu越来越不得人心;Murray则用近期民调纠正了他——这些民调曾把Netanyahu的支持率推至历史最高。批评依然广泛存在,包括政治自保、优先打击Hamas而非Hezbollah,或反过来优先打击Hezbollah;但Murray认为,几乎任何以色列领导人都会采取类似回应。

  • 为其辩护的依据是战果:大多数人质获释,Hamas的能力远低于2023年11月,而其大部分高级领导层已经被杀。Murray还肯定以色列摧毁Hezbollah领导层,并在Assad倒台后用一天时间摧毁叙利亚空军;他指出,这项行动在BBC网站上甚至只排第4。

19. 民主国家误判权力与良知,因此狂热得以延续

  • Murray认为,民主国家往往向那些可能听取意见的人施压。以色列人质家属会向Netanyahu抗议,因为Sinwar、Hamas的卡塔尔东道主、Hezbollah和Iran根本不会在意;同样的不对称,也可能把和平压力变成对更负责任一方的惩罚。

  • 他对反犹主义的解释,是一套低分辨率的因果理论:它把一个规模较小、知名度高且成就比例过高的少数群体当作目标。犹太人可以同时被憎恨为富人和穷人、宗教人士和世俗人士、世界主义者和民族主义者,因而成为一个极其适合承载不满的对象。

  • Murray借用Vasily Grossman的话,将反犹指控称为一面镜子:“告诉我你指控犹太人的是什么,我就告诉你你自己犯了什么罪。”他将这一逻辑延伸到西方的罪疚感:被教育为自身社会体现殖民主义和种族灭绝的人,可能会把这种负担转移到当下的以色列身上。

  • Iran提供了本期最清晰的意识形态权力模型。Murray将Khomeini在1979年前往Tehran,与Lenin乘火车前往Petrograd相提并论;他认为Basij通过致命恐怖镇压了2009年的绿色运动,并将Khomeini主义与“死亡万岁”(“Long live death”)的呼喊联系起来。他最后的区分很重要:Putin未必是千禧年主义式的疯子,或许可以与他谈判,但领导人必须记住,有些运动确实会说:“我们爱死亡,胜过你们爱生命。”

  • Lex关于阴谋论的讨论,提供了制度层面的对应解释:有权势的人通常也是普通人,政府每天都在处理一场危机,而能力最明显的往往是士兵、工程师和从事边界清晰工作的手艺人。Murray承认,一些被否定的阴谋最终证明是真的,但认为把一切归结为宏大统一阴谋,是理解混乱国家治理的糟糕模型。

  • 关于采访领导人,Murray建议保持好奇,但不要臣服:如果一个人是骗子,“就让他暴露自己是骗子。不要只是称他为骗子。”Lex对于是否采访Netanyahu以及未来是否采访Putin的犹豫,最终变成一个问题:理解能否增加同情,而不让采访者变成宣传者。

  • Murray引用Churchill悼念Chamberlain时的说法作为指南:历史会反复改变谁看起来是对的,因此“判断一个人的唯一指南,是他的良知”。他的希望来自聪明的年轻人;更黑暗的慰藉则来自战争的“可怕清晰度”——荒谬、亲密、勇气与幽默被推向极致,以至于受创的士兵仍可能怀念那种充分活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