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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古代文明、诺亚方舟与洪水神话的秘密|Lex Fridman Podcast #4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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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古代文明、诺亚方舟与洪水神话的秘密|Lex Fridman Podcast #487

摘要

  • Finkel 的核心论点是:文明最具决定性的信息技术不是象形文字,而是能够复现声音的约定符号。 现存最早证据约可追溯至公元前3500年,但这未必是发明时间;表音符号让文字得以记录语法、文学和陌生语言。楔形文字随后作为一种灵活协议运行了3000多年,看似“复杂、令人困惑、让人望而却步”,却几乎能够编码所有口语内容。

  • 楔形文字之所以经久不衰,靠的是早期标准化、向后兼容和制度控制。 公元前3千纪的学者按材质、颜色、国家、神祇等类别编制系统性符号表,形成一条后世读者可以检索和教学的“脊髓”。书吏精英进一步巩固了这套体系:识字意味着权力,而“没人会承认全民识字这个理念有任何价值”。

  • 留存下来的记录是一个严重偏斜的样本,因此,对古代经济和制度进行自信重建十分危险。 约公元前2100—前2000年的数千块乌尔第三王朝记账泥板,可能只来自两个储藏室;Finkel 还认为,Ashurbanipal 那座据说被毁掉的图书馆,可能主要只是征服者搬走泥板后留下的残余。他的警告十分直接:假设“我们拥有的就是曾经存在的一切”,是一个根本性的分析错误。

  • Finkel 颇具争议地认为,文字可能早在公元前9000年前后就已出现在 Göbekli Tepe。 他的证据是一块背部拱起、底面平坦、刻有符号的圆形绿石,他将其解读为官方印章;再加上建造巨型建筑所需的组织能力。他称之为“一滴雨水,由此推断出文字”,认为更早的记录可能写在树叶或其他易腐介质上——Lex 多次强调,这一推断极具争议。

  • 公元前1700年的方舟泥板让人很难否认诺亚叙事源自美索不达米亚,但 Finkel 否定全球性的 Younger Dryas 洪水。 这块约60行的泥板为 Atra-Hasis 规定了一艘巨型圆形方舟,比《圣经》叙事至少早1000年;Gilgamesh 故事中放出3只鸟的顺序也高度相似。Finkel 认为全球灾变的概率“可以忽略不计”,更倾向于一场地方性灾难后来被改造成“不可抗拒”的文学倒计时。

  • 乌尔王族游戏持久的吸引力,来自运气、策略、便携性和短时长之间经过校准的组合。 这款在乌尔出土、约公元前2600年拥有20个格子的游戏,传播到当时已知世界的大部分地区,在没有书面规则的情况下延续了近3000年。Finkel 根据一块公元前2世纪泥板重建出可玩的规则;复原后的游戏如今已在全球流行,包括伊拉克咖啡馆,而其中运气与策略的混合,仍会引发他在 Getty 博物馆演示时那种喜剧般的夫妻摩擦。

  • 对 Finkel 而言,博物馆是跨世代的记忆基础设施,而不只是展览空间。 大英博物馆约13万块楔形文字泥板,以及可能仍埋在地下的数百万块泥板,都是“为未来的检视而囤积”,因为随着分析距离拉长,物件会获得新的含义。他更广泛的警告是,电子设备成瘾正在削弱人的生命力,而词汇量下降会损害精确表达:语言是精密工具,阅读则是人们获得词汇、提升思考质量的方式。

精读

1. 当图画学会承载声音,文字才真正改变世界

  • Finkel 将现存最早证据放在美索不达米亚约公元前3500年,当时黏土已经是日常建筑材料。他特别保留了这一层限定:“我们完全不知道任何事物究竟始于何时”;这些证据指向的是已知最早阶段,而非发明发生的具体时点。

  • 最初的符号可以传达简单的象形信息——脚、腿、大麦——以及数字。真正决定性的飞跃,是一幅图画同时能够代表其所对应词语的声音,由此为书吏提供可重复使用的表音组件,使他们能够记录语言,而不只是指向物体。

  • 当符号开始承载声音,文字便可以保存语法、谚语、文学、合同、医学、魔法、军事行动以及几乎所有其他文本类型。Finkel 称之为“一个相当巨大的跨越”:训练有素的书吏甚至可以凭耳朵记录一种陌生的外语,即使自己并不理解其含义。

  • 早在字母被想象出来之前,楔形文字已经“非常漂亮、非常灵活”,能够书写 Sumerian、Babylonian 以及其他青铜时代语言。尽管表面上极其复杂,它持续了3000多年,甚至可能接近4000年,最终才被更简单的字母文字取代。

2. 标准与守门人让楔形文字延续数千年

  • 随着符号不断增多,一位早期的远见者显然意识到两个扩张风险:无序增长会让体系碎片化,而没有可检索的记录,没人能够记住全部符号。因此,在公元前3千纪早期,书吏开始将符号和词汇整理成列表,覆盖木材、芦苇、颜色、国家、神祇以及其他类别。

  • Finkel 认为,词典学的发明与文字的成功密不可分。早期“远见者”如此有效地标准化、保存并教授这套体系,以至于生活在 Alexander 时代前后的人,仍然能够识别数百年前形式的泥板。

  • 复杂性也保护了精英特许经营权。寺庙文员、王室秘书、档案管理员和受过教育的专业人士控制着大多数人无法获得的知识;Finkel 认为,对一个没有动力放弃自身地位的书吏阶层而言,倡导全民识字可能会被视为“令人憎恶”。

  • 教育体系会根据能力筛选学生。普通书写者处理婚姻、合同、书信和账目;更强的学生则进入医学、法律、祭司体系、王室服务、建筑、军队后勤、天文学、理论语法或注释学。最顶层的学者研究 Sumerian 和 Akkadian 的结构及其关系。

3. Finkel 认为象形文字可能比美索不达米亚早数千年

  • 传统序列是从图画发展到表音符号,但 Finkel 认为这一逻辑并不顺畅。如果人们共享同一种语言,为何要从最不灵活的方法开始,而不是使用 mu、ba、e 这类高频 Sumerian 前缀所代表的可复用声音单位?

  • 他的替代解释是,象形符号很早就被用于不同语言的商人之间交流。3只画出来的羊可以跨越语言边界,就像今天画一个划掉的香烟一样;后来,Sumerian 人重新利用这种长期存在的国际标识,来书写自己的口语。

  • 在约公元前9000年的 Göbekli Tepe,Finkel 指向一块背部拱起、底面平坦、刻有符号的圆形绿石。他将其解读为一枚印章,用来确认某件物品、某种排列或某项官方行为,因此认为它构成了文字存在的证据。

  • Lex 追问这一观点的争议性,Finkel 承认,许多亚述学家“会直接离开房间”。他借用 Sherlock Holmes 式的说法:人们可以从一滴雨水推断 Niagara Falls;这枚印章就是他的雨滴,而更完整的记录可能写在平整的树叶或其他易腐材料上。

4. 古代档案保存的是偶然、残余与行政噪音

  • 黏土意外的优势在于耐久:如今藏品中有数十万块泥板,而 Finkel 怀疑地下仍有数百万块受到保护。但数量庞大也会制造完整性的假象;亚述学家能够读懂大量材料,却仍可能误判这些材料在原始记录中所占的比例。

  • 乌尔第三王朝档案展现了抽样问题。约公元前2100—前2000年、火柴盒大小的数千块账目泥板,记录了什一税和供奉,所涉及的机构被 Finkel 称作英国 Inland Revenue 的祖先,但全球范围的这批材料可能只源自“两个房间”。

  • Ashurbanipal 有意在 Nineveh 汇集知识,建立了一座堪比 Alexandria 的“巨型大脑”式图书馆。19世纪的发掘者发现,被烧毁、破碎的泥板散落在地面和走廊上;此后几代学者不断拼接 Gilgamesh 及其他作品的残片。

  • Finkel 颠倒了通常的毁灭叙事:掌握同一种语言和文字的 Babylonian 与 Elamite 征服者,更可能把图书馆的泥板带回家,而不是将其彻底摧毁。现存材料可能是副本、碎片和掉落物,而不是图书馆本身。他称这一观点有争议,但坚持认为这是“常识”。

5. 一块三语铭文提供了凿开楔形文字的楔子

  • 楔形文字书写的是音节,而不是孤立的辅音。Finkel 用英文单词“museum”举例,将其拆成 mu、se 和 um;对于辅音,则可以通过元音组合形成 ab、ba、ib、bi、ub、bu、eb、be 等形式。

  • 难点还在于,Sumerian 符号保留了多种读法,可能源自声调差异。学生要学习 ba 一、ba 二、ba 三等不同读音,再根据上下文判断正确读法;同时,文字没有空格来标明一个词在哪里结束、下一个词从哪里开始。

  • Behistun 铭文为破译者提供了一座类似 Rosetta Stone 的桥梁:Darius 的生涯以 Old Persian、Babylonian 和 Elamite 三种语言出现。反复出现的王室公式——“我是伟大的国王 Darius”,接着是头衔和世系——让三列文字彼此对齐,也暴露出对应的词语和姓名。

  • 识别出 Babylonian 属于闪米特语系后,破译者获得了仍在使用的语言亲属作为参照。比如 Akkadian 的 nāru 意为“河流”,可以与 Arabic 和 Aramaic 的 nahr 比较;学者于是查阅 Hebrew 和 Arabic 词典,寻找符合上下文的词根。如果没有这块三语铭文,Finkel 不确定楔形文字究竟要多久才能被破译。

6. 多重读法增加了破译难度,也让 Hincks 获得更多功劳

  • Henry Rawlinson 亲自抄录了山上的铭文:他带着一名年轻助手爬到远高于平原的位置,并制作了供破译者使用的拓片。但 Finkel 仍将这位传统上被称为“亚述学之父”的人物降格为“继父”,认为 Rawlinson 的第一本著作大体上是错误的。

  • 他心目中的真正英雄是 Edward Hincks,一位来自 Northern Ireland、拥有5个女儿的牧师;Finkel 称他“可能是一个持证天才”。Hincks 在 Egyptian hieroglyphs 上走入死胡同后转向楔形文字,并意识到同一个符号可以承载多种声音和含义。

  • 阅读楔形文字因此变成受约束的假设检验:从第一个符号开始,在它可能的读法之间循环,再与下一个符号比较,寻找一个合理的音节词。变量很多,但都受到控制;一旦学生掌握语料、符号构造和反复出现的读法,就可以“放手去读”。

  • Finkel 是偶然进入这一领域的。他原本计划成为 Egyptologist,但他的讲师上完一节课后便去世;系里随后把他转给那位令人恐惧、 “讽刺、残酷”的 Lambert 教授。上了一两节课后,Finkel 就知道楔形文字会成为自己毕生的事业。

7. Sumerian 是一个消失语言世界留下的孤独幸存者

  • Babylonian 是一种已经灭绝的闪米特语言,与 Hebrew、Aramaic、Arabic、Ethiopic 和 Syriac 相关,为破译者提供了比较参照。Sumerian 属于黏着语,词根前后都可以附加粒子,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它与任何已知语言存在亲缘关系。

  • Finkel 认为这种孤立状态“令人着迷”。既然语言通常属于某个语族,Sumerian 过去一定有过亲属;文字恰好及时记录下其中一个代表,而亚洲或其他地区的相关语言则消失到无法恢复,除非“发生一些惊人的事情”。

  • 他明确认为 Neanderthals 和早期 Homo sapiens 都拥有语言。共同狩猎、抚养孩子、在冰河时代求生、表达身体疼痛以及确认个体身份,都需要交流;一旦一个名字能够附着于某个人,标签就可以迅速扩展到动物、兽皮、婴儿和周围的世界。

  • 他的解释机制是累积式创造力:“你有一个想法,然后这个想法推动大脑,而大脑又产生另一个想法。”巨型建筑、贸易、战争以及日常协作,都说明不能把早期人类视为认知能力较低,或“像大猩猩一样”。

8. 当语法掩盖概率与政治风险,翻译就会失效

  • Finkel 不接受跨语言之间一个词能够精确对应另一个词的前提。词典中“to divide”这样的释义,可能覆盖10种英文细微含义,而两端的意思几乎毫不相似;在谚语、书信、医学文本或技术论文中,上下文会改变最合适的译法。

  • 他最看重的纠偏工具是 Chicago Assyrian Dictionary。这部词典始于1920年代,经过数十年的合作完成;他开玩笑说,它与电吉他并列为美国最伟大的文化成就,因为词条保存了上下文中的意义,而不是假装“词汇层面 A 就等于 B”。

  • 尚未解决的关键问题是情态。一个通常被译作“如果蜥蜴跑过早餐桌,王后就会死”的预兆,不可能真的承诺确定性:如果王后没死,王室占卜师会显得可笑;如果她死了,占卜师又可能因此受到危险牵连。

  • 因此 Finkel 将这类句子理解为“可能会死”,从而触发仪式行动以规避危险。占卜师一半是哲学家,一半是政治顾问,需要判断国王想听什么,并像“小提琴协奏曲”一样柔化坏消息。虽然这些情态差异没有体现在 Akkadian 的语法或文字中,Finkel 推测——但没有证据——口语中可能通过拉长元音来表达。

9. 美索不达米亚的神性务实、多元,而且无需论证

  • 一出 Babylonian 街头戏剧将神界生活塑造成普通人的冲突:Marduk 在屋顶上与另一位女神同床,而他的妻子 Sarpanitum 在房间里听见了他们。两名女性在街上争吵,互相辱骂对方是“泔水桶”之类的人;Finkel 将其比作没有音乐的 Verdi 歌剧。

  • 万神殿通常把 Anu、Enlil 和 Ea 放在顶层,然后将数百个地方神祇整合进一份神学“电话簿”。神祇各自获得家庭职能和专业领域;婴儿可能会被交给特定神祇指导,而崇拜者则献上祭品或小额“贿赂”,提醒那些偶尔疏忽的保护者履行职责。

  • Finkel 区分了相信与默认:美索不达米亚人不会争论神和鬼,而是“将其视为理所当然”。死者会进入冥界;家人把亲属埋在庭院下方,再通过开口倾倒食物或液体,继续以象征方式供养他们。

  • Lex 质疑 Finkel 所说长期哀悼是“婴儿式”的观点,认为人类始终带有婴儿性,而有限性正是让片刻变得珍贵的原因。Finkel 随后将“我是对的、你是错的”式教条冲突归咎于一神教;Lex 同意它具有教条性,但强调宗教也是人类面对痛苦、失去和死亡的一种古老工具。

10. Gilgamesh 在书面文学中保存了口头表演

  • 最著名的 Gilgamesh 史诗由 Ashurbanipal 图书馆中的12块泥板组成,但在 Finkel 的叙述中,其主人公原本是 Uruk 的一位历史国王,死后声名不灭。相关故事先以口头形式流传,约公元前1800年开始出现 Sumerian 和 Babylonian 版本。

  • 不同故事最终被编织成长篇、具有 Homer 式规模的叙事,主题包括冒险、人性、神力和永生。Finkel 称其“非常好莱坞”,但这种成熟的书面形式仍然暴露出现场讲故事的运作机制。

  • “Gilgamesh 张口说话,对他的朋友 Enkidu 说道”这类套语,对于安静阅读的读者来说完全多余。Finkel 认为,它们是被冻结在文字中的表演提示,曾经由叙述者现场说出,用来宣布接下来是哪位人物要开口。

  • 他将这条口述谱系追溯到篝火旁的聚会、著名的狩猎、战斗、洪水、发现,以及投射到星辰上的故事。洞穴壁画说明,早期人群中已经存在非凡的艺术家;Finkel 甚至设想,少数大师可能在不同洞穴之间游走,而不是每个家庭都培养出自己的 Rembrandt。

11. 方舟泥板将诺亚洪水锚定在更早的美索不达米亚文学中

  • 一位访客带给 Finkel 一块约8×3英寸的泥板,他认出这属于一则洪水叙事。泥板约作于公元前1700年,共约60行,开头讲述众神决定消灭一群无法忍受的“吵闹”人口,而一位持不同意见的神警告了 Atra-Hasis。

  • 这份警告同时也是一张蓝图:它规定了容器的形状、材料和数量,用来运载 Atra-Hasis、他的妻子、3个儿子以及雌雄动物。最令人震撼的是其几何形态——方舟不是棺材形,而是一艘巨大的圆形独木舟,原型来自美索不达米亚河流上实际使用的船只。

  • George Smith 早在1872年就已在 Nineveh 发现了较晚版本的洪水故事。当船停下后,Gilgamesh 中的幸存者 Utnapishtim 放出3只鸟,这与《创世记》高度一致,以至于 Finkel 将二者称为“文学上的依赖关系”,而不是同一事件的两份独立报道。

  • 对 Finkel 而言,公元前1700年的泥板解决了借鉴方向问题,因为它至少比任何合理的《圣经》成书时间早1000年。美索不达米亚也提供了环境机制:当地河流可能带来过少、过多,或灾难性过量的水,而“Jerusalem 从来不会发洪水”。

12. 地方性灾难变成身份宪章与普遍倒计时

  • Finkel 认为,一场毁灭性的美索不达米亚洪水——可能是席卷平坦土地、一路冲向 Persian Gulf 的海啸——催生了这一传统,但并非全球性事件。他认为 Graham Hancock 提出的 Younger Dryas 灾变将 America、China、Mesopotamia 及其他文化连接起来的说法,概率“可以忽略不计”。

  • 在他的重建中,Judean 难民在 Nebuchadnezzar 统治下于 Babylon 度过约3代人。他们与当地人使用 Aramaic,且共享许多文化特征,原本可能被同化;因此,权力机构编写了一份历史宪章,回收 Babylonian 的创世与洪水材料,将神祇对人口过剩的不满改写为 Hebrew God 对罪恶的惩罚。

  • 这则叙事的商业生命力在于它的时钟:一个普通人接到不可能完成的指令,必须在灾难来临前拯救生命。Atra-Hasis 既不是国王,也不是水手或造船者;他得到一张蓝图,然后必须执行。Finkel 将这条直线从 Utnapishtim 连接到 Noah,再连接到 Hollywood 反复使用的“还有24小时想出治疗方法”结构——“滴答、滴答、滴答”。

  • 他补充说,“噪音”可能是人口过剩的委婉说法,因为洪水之前并不存在死亡。后来的残篇又设定了不育的女性、不育的男性,以及无法繁衍的社会角色,由此构成他所谓精巧的 Malthus 式回应,而不是对神祇午睡被打断的字面抱怨。

13. 建造圆舟检验了工程能力与口述可信度

  • 3名擅长复原中世纪 Arab 船只的专家,在 Kerala 的一座泻湖上建造了一艘约三分之一比例的船。计算机测算确定了可行的最大尺寸:弯曲的木肋和编织结构必须支撑极其厚重的防水沥青涂层。

  • 无法获得 Iraqi 沥青,于是使用的 Indian 替代品在首次航行中出现轻微渗漏。面对质疑,Finkel 反问:“你坐过船底不进水的划艇吗?”在他看来,舀水是正常操作,并不能证明船只不可行;他相信这艘船本可以抵达港口。

  • 更重要的是,规定的材料比例符合真实圆舟的尺度规律。Finkel 设想,口头讲述者面对熟悉技术的河流社区时,听众一定会追问:“那它到底有多大?”精确的数量让讲故事的人能够给出可信答案,使这块泥板处于“纯口头文学向纯书面文学过渡的临界点”。

14. 乌尔王族游戏平衡了运气、策略与社交摩擦

  • 乌尔的发掘发现了数块20格棋盘、骰子和棋子,出土于约公元前2600年的王室墓葬。后来,相关棋盘遍布 Mesopotamia、Egypt、Syria、Lebanon、Jordan、Turkey、Greece 和 Crete;Tutankhamun 的墓中也有样本,而这种设计延续了近3000年。

  • 其独特布局后来演变为中央12格、一端两侧各4格。玩家似乎从角落进入,转入共享通道,再从远端冲出;玫瑰花图案可能意味着安全或再掷一次,而叠子和阻挡可能带来了战术选择。

  • 一块公元前2世纪的泥板,比早期乌尔棋盘晚约2300年,保存了棋子名称和关于掷骰的信息。Finkel 由此反推并重建出可玩的规则;他的版本如今在网上流传,甚至重新出现在 Iraqi 咖啡馆。

  • 它的持久吸引力来自一种混合机制:不同于纯靠运气的 Snakes and Ladders,也不同于纯靠策略的 chess,它在骰子驱动的不确定性中提供了“可衡量的策略配额”。一块哀叹“哦,我的 astragal”的残片暗示了以距骨赌博,而 Finkel 在 Getty 的演示很快就让几对恩爱伴侣开始拿律师开玩笑。

15. 大英博物馆把储藏视为对未出生者的承诺

  • Finkel 认为,大英博物馆不是艺术博物馆,而是关于人类的物质叙事:成就、苦难、失败、交流与存续,不偏袒任何国家或宗教。它的第二类服务对象是“未出生者”——那些尚未诞生、其问题尚且无法预料的未来世代。

  • 这项使命解释了为什么许多物件不被展出。约13万块楔形文字泥板不是闲置库存,而是“为未来的检视而囤积”;随着时间距离拉长,解读会改变,先例会变得更清晰,当代类比也会以早期观察者无法看到的方式浮现。

  • 他称博物馆是无知中的“灯塔”,并设想带着匆忙赶来的 Martians 穿过展厅,向他们解释 Earth。Lex 回到 Finkel 的核心比喻:文物是雨滴,未来学者可以据此重建那条已经消失的瀑布。

  • Finkel 对现代的焦虑是,电子生活像一种成瘾性药物,并削弱精确语言。Lex 反驳说,俚语一直存在,而历史会保存这个时代具有后果的成就,而不是 emojis;Finkel 仍坚持认为,丰富词汇来自阅读,精确语言通过消除“回旋余地”来扩大思想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