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享7年健康寿命:我们能从超级老人身上学到什么
摘要
近期延长寿命的机会,在于预防癌症、心血管疾病和神经退行性疾病,而不是逆转衰老。 Eric Topol 将巨额投入的重编程和衰老细胞清除疗法,与尚未在人类身上验证、主要只在啮齿动物中得到证明的研究放在一起比较;前述疾病通常潜伏约20年,而如今已经有相当一部分可以预防。真正的目标是“多7年不受这3大疾病影响的健康寿命”。
AI的价值,在于把多组学和纵向数据转化为个体化干预窗口。 器官时钟、多基因评分、蛋白质组学、表观遗传学,以及p-tau217等标志物,可能识别出哪个器官衰老最快,并在症状出现前数年预测疾病。“如果没有衰老科学和AI,我们将一无所获。”
免疫系统正成为覆盖自身免疫病和衰老相关疾病的可编程治疗层。 Topol提到,通过清除B细胞,让重新生成的免疫系统“忘记”自身免疫攻击目标;个体化癌症疫苗和细胞疗法也在沿着同一方向推进。他的判断是:医学正在学会像“调节电阻器”一样控制免疫力。
GLP-1药物可能从减重药物赛道扩展为广泛的预防平台。 开发商最初只看到糖尿病患者减重3–4磅,但肥胖试验最终实现了20、30、50甚至80磅的减重;Topol称这一药物类别是“医学史上最具历史意义的药物类别”。针对非超重人群的阿尔茨海默病试验、即将开展的长新冠试验、口服剂型和潜在的成瘾治疗作用,都在扩展这一论点;但停药后至少一半患者会反弹。
以生物标志物为基础的风险分层,可能颠覆不加区分的筛查及其成本结构。 Topol表示,按年龄开展的大规模筛查每年耗资数千亿美元,却只能发现14%的癌症;多基因评分、多癌种早期检测和其他标志物,则有望把监测资源投向真正需要的人。“我们没有把人当作具备特定、且今天已经可以界定的个体来对待。”
这一转型将是渐进式的,因为预防的效果需要延迟验证。 Topol预计,健康人活到更高龄的趋势将在未来5–10年开始显现,制度性障碍较少的国家可能率先采用。“我们谈的不是治愈,而是预防”,而预防带来的收益需要时间才能显现。
精读
1. 预防是比逆转衰老更可实现的路径
面对他所称的美国医疗体系危机,Topol主张重启医疗模式,建立一套基于智能风险分层的新标准。他将目标定义为:多7年不受癌症、心血管疾病和神经退行性疾病影响的健康寿命;健康寿命意味着健康地活着,而不只是活得更久。
Topol写书源于3个触发点:Wellderly研究发现,平均87岁且没有年龄相关疾病的人,其基因组几乎没有明显共同特征;98岁的Lee Rissolo尽管亲属在50多岁、60多岁时相继去世,自己却依然健康;越来越多患者向他咨询rapamycin或全身MRI,而他当时还无法确认这套叙事是否成立。
他将长寿研究分为两条路径:一条是追求“全垒打”——重编程、衰老细胞清除和全身性逆转衰老,目前尚未在人类身上得到验证,主要只在啮齿动物中获得证明;另一条则是可立即行动的任务:预防癌症、心血管疾病和神经退行性疾病。
这些疾病通常要潜伏约20年,并且都与免疫缺陷和炎症有关。Topol估计,80–90%的心血管疾病可以通过可改变因素预防;以今天的生活方式知识,大约一半的癌症和神经退行性疾病也可能预防。
2. AI将衰老数据转化为干预时点
Pande提出一个思想实验:用一份30年健康记录的前25年训练AI,隐藏最后5年,让模型学会预测一个人的健康轨迹,最终提前警告:“如果你什么都不做,事情会发展到这里。”
Topol将多模态AI和大型推理模型视为整合基因组学、蛋白质组学、微生物组、代谢组学和表观遗传学的基础层。它们的价值包括定位疾病可能出现的时间,以及判断哪些干预能够改变这一轨迹。
“生活方式+”不只包括饮食、睡眠和运动,还涵盖空气污染、塑料和微塑料、纳米塑料、永久化学物质,以及接触自然的时间;但Topol强调,仅靠生活方式并不能预防所有主要的年龄相关疾病。
3. 免疫力正在成为可控的医学工具
在狼疮、进行性系统性硬化症、多发性硬化症和皮肌炎等自身免疫疾病中,Topol介绍了先清除B细胞、再进行免疫重建的疗法:重新生成的免疫细胞已经“忘记了自己在攻击什么”。他称这是过去几年才出现的前所未有的治愈案例。
更大的启示,是像“调节电阻器”一样控制免疫系统。细胞疗法、抗体药物偶联物、肿瘤浸润淋巴细胞以及其他方法,既可以压制破坏性免疫反应,也可以放大针对肿瘤的免疫反应。
Topol表示,利用患者自身肿瘤蛋白开发的个体化疫苗,有能力治愈胰腺癌和肾癌;Pande指出,这些方法目前仍在临床试验中。Topol更长期的设想,是把干预前移:增强老年人的免疫系统,在“还没有任何癌症之前”接种疫苗。
4. GLP-1和分子时钟拓宽预防工具箱
Topol称GLP-1是“医学史上最具历史意义的药物类别”。开发商最初发现,糖尿病患者只能减重3–4磅,但Topol提到的一位挪威科学家Luden持续推动肥胖适应症试验,最终带来了20、30、50和80磅的减重效果。
除了肥胖,他还强调了针对非超重人群阿尔茨海默病的试验、即将开展的长新冠研究,以及GLP-1可能对成瘾产生的影响。Topol将后者与肠脑轴、免疫系统和衰老科学联系起来。口服药有望降低成本,后续药物可能更强效、潜在副作用也更少;但停药后至少一半使用者会恢复体重。
Pande认为,生活方式基础设施同样重要:将这些药物与力量训练结合,在减重期间维持肌肉的效果令人鼓舞,可能减少对其他增肌药物的需求;不过,停药后的相关数据仍然令人失望。
Tony Wyss-Coray在Stanford的研究所开发的器官时钟,可以识别出大脑、心脏、免疫系统或其他器官的衰老速度可能比实际年龄快约5年。Olink和SomaLogic对6,000–11,000种血浆蛋白进行检测的面板也显示,衰老可能以3个爆发期发生,而非线性推进。
5. 风险筛查必须取代按年龄一刀切
在癌症领域,Topol提到简单的多基因风险评分和多癌种早期检测,可以识别微小癌灶。他质疑,既然这些工具可能更早发现癌症,人们为什么还要通过全身MRI去检查一个性质模糊的肿块。
Topol不建议在风险升高之前进行高级检测。针对大脑,他表示p-tau217可以提前20多年预警轻度认知障碍;6个月或1年后可以复查其水平,而研究已经观察到与生活方式相关的下降幅度超过50%,最高达到80%。
他对制度最尖锐的批评,指向大规模筛查:Topol称,年龄是唯一筛选标准,这些项目每年耗资数千亿美元,却只能发现14%的癌症。既然88%的女性一生都不会患乳腺癌,多基因评分、分子标志物、基于Bayes的先验概率和AI,就可以决定谁需要密集监测,谁可能根本不需要结肠镜,或者一生只需做1–2次。
6. 可行的未来是渐进式预防
Topol设想的最佳情景,不是按下开关,也不是实现治愈,而是逐步推动人们在没有这3大疾病的情况下活到更高龄。他预计,制度性障碍较少的国家会更早实施基于风险的预防。
未来5–10年可能开始显现这一转变,但预防需要时间证明其价值:“我们谈的不是治愈,而是预防,而预防远胜于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