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6z刚刚与 OpenAI、NVIDIA 和 Anthropic 创办了一所学校
本篇先锋
Gagan Biyani
摘要
- Gagan Biyani 正在创办 Andreessen Horowitz Academy——一所未经认证、提供住宿、面向高中毕业生的项目,坐落于旧金山市中心,并以专门筹得的4000万美元作为“几年”而非18个月的运营跑道。 他的理由是:“创办一所学校和开发一个 AI 应用有很大不同”——学生需要确定学校不会没钱,而他认为这笔融资足以“让学校实现盈利”。学校的目标,是培养拥有超强自主性、同时具备理解硅谷所需人际能力的 AI 原生 builder。
- 这是一门毫不掩饰的营利性生意,收入来自3个渠道:学费、企业合作,以及与学生加入或创办的企业挂钩的股权。 首届班 Fellowship 将于2027年9月开始,为期1年、招收50名学生,目前已开放申请;除食宿外免收学费。计划于2028年开设的2年制项目仍待监管批准,学费将“相当于或高于顶尖私立名校”,押注它会成为“高价值机构,而不是精英机构”。
- Biyani 表示,创始合作伙伴包括 Anthropic、Coinbase、Meta 和 Replit,并称 NVIDIA 是核心合作伙伴;Molly 还点名了 Anduril、OpenAI、Palantir、Stripe 等公司。 更广泛的合作网络将提供算力额度、课程建议和招聘关系。Biyani 认为这正是学校胜过大学的结构性优势:“AI 领域的顶尖研究者已经不在大学校园里,而是在这些公司”,因此学院能为学生提供接触顶尖 AI 公司的“前排席位”。
- 他最具争议的判断,是反对围绕年轻创始人的融资狂热:VC 正在给年轻 builder 开出“15万至25万美元的支票”,押注他们可能成为下一个 Michael Truell,但“真正应该立刻创办公司的,只是极少极少的一小部分 builder”。 这也是学院与 Thiel Fellowship、YC 和 a16z SPEEDRUN 的差异所在——后者通常面向正在创办公司的人;“创业是一场10年苦战,而且大多数创业都不会成功……不应该仅仅因为钱摆在那里,就拿走它。”
- 教学围绕“超级 IC 的崛起”展开:学生要学会“同时调度30个 agent……由 agent 调度 agent”,75%–80%的时间用于自选项目,课程则“只负责讲授”。 招生看重实绩而非成绩,内部筛选标准是“你做过什么?”,典型案例是一名田纳西州16岁学生开发生物学 LLM 来设计分子,后来转向蛋白质研究。
- 对于学生在毕业典礼上嘘 AI,以及一位朋友讲述的 Columbia 经历,Biyani 并不在意:“我们要的是 AI boomers”,而自我筛选本身就是特色——大多数学生本就不该适配一个50人的班级。 他说 AI 已经到来,而且还会更强势地到来;学院会通过提供 AI 构建资源来拥抱它,同时设置一定限制。最终规模可能达到500或1,000名学生,但他目前还不知道。
- 人才管线的判断是具体且可追踪的:Alpha School 的学生如今已进入 Berkeley 和 Stanford,Biyani 预计他们从高自主性环境转入大学会很艰难——“我会像鹰一样盯着追踪这件事”。 潜在市场是全美范围内不适应传统教育体系的 builder 型学生,筛选方式包括作品集、面试,以及计划中的智商、人格和写作测试,评估重点是“成长斜率,而不是经历”。
精读
1. 一所按创业公司方式打造的学校:未经认证、体验式、位于旧金山并提供住宿
- 公告中的 Andreessen Horowitz Academy——Molly 提到 a16z 的名字是“反着来的”——是一项面向高中毕业生的住宿项目,服务于希望在科技行业就业或创业的年轻 builder。Biyani 称,这是“AI 时代对高中毕业后能做什么的全新理解”,也是一次展示机会:如果大学采用 AI 原生教育的原则,大学教育可以呈现出“积极且乐观的样子”。
- 它与大学的结构性差异在于:完全不提供学历认证(收费项目仍需监管批准),采用项目制而非学分制,“因为在 AI 时代,你可以在工作中学会任何需要掌握的东西”。项目分为研究、学习和构建3类:比如学生可以在网上学习机器人学,同时去深圳或 Austin 的工厂参观,开发“一种新型扫地机器人”,或者研究“新的 Hugging Face duck”。
- Biyani 承诺,学生将成为 AI 原生 builder,拥有超强自主性,以及理解硅谷所需的人际能力。如果学院能同时做到这3点,他认为这可能成为任何人能获得的最有价值的教育体验。
- 地点没有妥协空间:不会选 Alcatraz,尽管各种梗图盛行,也可能不会选 Treasure Island——“这件事必须发生在旧金山……旧金山市中心。我们希望学生接触这座城市本身。”
2. 为长期存续筹得4000万美元——押注学校最终实现盈利
- 这笔融资是围绕机构存续能力而非创业公司惯例确定的:“我们不是为18个月融资,而是为几年融资……作为学生,你必须知道这所学校不会没钱。”投资人包括 Adam D’Angelo、Tobi Lütke、Tony Xu、Fidji Simo,以及 Palantir 的 Shyam Sankar。
- Molly 直接问:一所学校如何实现盈利?Biyani 给出的答案是这套模式:“这是一个尖锐且非共识的判断,但我们相信这所学校的价值会高到足以让我们向它收费。”学费预计将构成大部分收入;企业合作也可能变得重要,因为企业希望接触优秀学生;长期来看,Biyani 希望通过与学生加入或创办的企业相关联的股权实现变现。
- 首届班 Fellowship 将于2027年9月开始,为期1年,免收学费,但学生需承担食宿费用。计划于2028年推出的2年制项目仍待监管批准,学费将“相当于或高于顶尖私立名校”;Biyani 的表述是,它要成为“高价值机构,而不是精英机构”。
3. 合作伙伴名单与企业接入
- Biyani 表示,他最初联系 Anthropic、Coinbase、Meta 和 Replit 后,这些公司成为创始合作伙伴;他称 NVIDIA 是核心合作伙伴。Molly 则列出更广泛的合作伙伴,包括 Anduril、OpenAI、Palantir 和 Stripe。Biyani 另称,学院有30多家招聘合作伙伴,其中包括 Shopify。
- 各家合作伙伴的具体贡献仍在敲定,范围包括课程建议、对企业所需人才的反馈,以及算力额度。Biyani 特别强调了算力约束:今天的年轻人可以构建前几代人无法构建的东西,但“这种接入是有成本的”。
- 最核心的逻辑是:“AI 领域的顶尖研究者已经不在大学校园里,而是在这些公司。”因此,这些关系能让学生获得“正在顶尖 AI 公司发生的一切的前排席位”。至于 NVIDIA,Biyani 计划确保学生接触到公司对 AI 未来的最新判断。
4. 招生标准是“你做过什么?”:实绩优先于成绩
- 同学质量的承诺是核心:“我们不会优先看你的成绩,而会优先看你的实绩证明。”Biyani 从学生调研中提炼出的内部口号是“你做过什么?(you did what?)”。他举出的例子是一名田纳西州学生,16岁时开发出“击败一些领先模型的生物学 LLM”,最初用于设计分子,后来因为判断蛋白质才是值得追逐的市场而转向蛋白质研究。
- 筛选目标是动机,而不是履历。Biyani 讲到 Illinois Mathematics and Science Academy 的一名学生,对他说:“我的同学几乎都只是为了进大学才参加课外活动,而我参加课外活动是因为我喜欢。”这种差异“不会直接写在纸面上”。学院计划面试学生,并深入了解他们做过什么。
- 流程是先提交作品集,再进行线下面试;面试后半段计划加入智商、人格和写作测试,评判标准是“成长斜率,而不是经历”。一名参加 USAMO、直到高中最后一年才发现自己喜欢构建东西的学生,也可能适合这里。即使没有录取,申请者也可能受益,因为这一流程“本身就会让他们学会如何优化大学经历”。
5. 留人难题——以及为什么大多数青少年 builder 还不该拿 VC 的钱
- Molly 最尖锐的反问是:学生如果这么优秀,VC “会蜂拥而至,试图抢走这些创始人……直接给他们钱”,学院如何留住他们?Biyani 承认这是真问题,并称今天的 builder 被夹在“两个非常尴尬的选项”之间:一所“不为构建而设计”的4年制大学,或者投资人开出“15万至25万美元的支票”,押注他们可能成为 Cursor 的 Michael Truell。
- 他的答案是提供出口,而不是设置牢笼:“如果你有一个惊人的想法……我们会支持你”,也会帮忙寻找投资人;学生可以在2个月或3个月后离开。但对绝大多数人而言,探索1至2年胜过追逐“你遇到的第一个还不错的想法”——“创业是一场10年苦战,而且大多数创业都不会成功……不应该仅仅因为钱摆在那里,就拿走它。”
- 相较于通常围绕创办公司的 Thiel Fellowship、YC 和 a16z SPEEDRUN,学院强调“高中毕业后学术体验的探索属性”——包括同届学生之间的情谊、共同居住,以及来自加密货币、机器人、AI 应用、经典 SaaS 和其他领域的导师。
6. 悲观主义者不必申请:超级 IC 论与计算器测试
- Molly 提到,有学生在毕业典礼上嘘 AI;一位朋友还讲述了 Columbia 的情况:学年期间只要有人提到 AI,现场就会出现嘘声。Biyani 的回应是:“一所拥抱 AI 的学校,就是一所拥抱现实和未来的学校……我们要的是 AI boomers。”自我筛选没有问题,因为初期只需要50名合适的学生——“也许最终会到500人,也许会到1,000人。我不知道。”
- 教学核心借鉴了 Maven 的判断:对人的中层管理式协调,正在让位于“超级 IC 的崛起”。因此,学生应该“学会同时调度30个 agent,50个 agent……由 agent 调度 agent”,目标不是勉强就业,而是成为“这些公司里表现最高的一批人”。
- Biyani 通过计算器作类比,说明他对 AI 依赖的界限:他自己有计算器,但如果他看不懂员工的电子表格,也看不出转化率提升5%会如何影响损益表,“那我根本没资格当这家公司的 CEO”。在 Maven,他要求先由人写出初稿;学院不会施加这项规则——“学校会开放得多……以结果为导向”——但与 AI 共存仍要求理解 AI 正在做什么。
7. 课程设计:75%–80%的构建时间、讲授型课程与每周小组问责
- 学院对大学教育做了反转:保留“75%–80%的学生时间用于项目工作”,课程则覆盖产品判断、AI 架构、谈判和人际能力,并且“只负责讲授”。目的是避免“写一份商业计划书”这类模板化作业,因为它们“没有创造力、没有构建,也没有自主性”。
- 学院提供支撑,但不进行控制:学生以约8人为一组,每周汇报上周做了什么、下周计划做什么,导师在场推动他们继续前进。Biyani 认为这模拟了成年后的现实:“一旦进入真实世界……没有人会告诉你必须做任何事。”
- 他明确表示,这些做法都不是新鲜事——“Oxford 到今天仍然这样运作”。灵感还来自 YC、a16z SPEEDRUN、Montessori 和 Alpha School;他称 Alpha School “可能是全国最好的高中之一”。
8. 创始人自己的创伤记忆:一个被大学压制的13岁 builder
- Biyani 的起点是:他13岁时做的第一个项目,严格来说是一家非营利组织,一个夏天创造了约1万美元收入,所得捐给自己的高中。“学校几乎一直在试图让它停下来……我的母亲可能是我一生中唯一一个对我说‘Gagan,你应该继续做下去’的人。”当时他不知道创业可以成为职业,于是拿了经济学学位,此后一直在重温“我13岁时希望拥有的东西”。
- 他的经历体现了学历与构建之间的冲突:SAT 1490分,几乎所有 AP 都拿到5分,毕业于顶尖公立高中,却因为构建项目导致 GPA 没有4.0,除了 UC 体系外几乎处处被拒。Berkeley “令人窒息……3年里我做过7份工作……但我不认识任何和我一样的人。所以我做得很差。”
- 他对人才管线的预测是:Alpha School 的学生如今开始进入 Berkeley 和 Stanford,可能会发现自己很难从高自主性环境切换到大学——“我会像鹰一样盯着追踪这件事”。而在他们之外,“全国各地都有这样的孩子……他们在自己的学校里格格不入”。Biyani 认为,许多家长都明白,压抑性的环境可能限制孩子的上行空间。
9. 失败很糟、正和文化,以及为什么走之字路线的人更不容易被击穿
- 谈到如何教授失败,Biyani 拒绝浪漫化:“我不相信把失败变酷的心态。失败一点都不酷。失败很糟……但即使失败了,也没关系。站起来再试。”他的依据来自自身经历:与 Udemy 联合创始人闹翻,Sprig 融了“大量资金”后失败,Maven 最终成功,且他的产品副总裁被提拔为 CEO。那些在 Sprig 上亏了钱的投资人,后来仍支持 Maven 和 a16z Academy。
- 这是一种关于职业安全感的文化判断:“工作最稳定的人,是那些走之字路线的人。”因为传统咨询和投行的职业路径“一直在被颠覆”,而“如果你有很强的自主性,又能构建东西,你基本上就坚不可摧”。学院想打造的是硅谷的“正和文化”:“你今天位于顶端,明天未必还在顶端。所以最好对所有人都友善。”
- 结尾推荐的书也对应了他的世界观:Hannah Ritchie 的《Not the End of the World》,这本书是他通过 Bill Gates 发现的。“细微差别不会走红”,但既承认“气候变化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又认为我们正走在一条不会让世界终结的路径上,这种思路也是他看待 AI 的模板。他举了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例子:“你过去15年听说过臭氧层吗?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们解决了它。我们修复了臭氧层,Mo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