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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正走向严重供给过剩:顶级对冲基金经理 David Orr 的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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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主题 AI万亿资本开支与泡沫风险 SaaS估值破裂与AI冲击 高利率下的宏观资产配置 算法推荐商业化变局
本篇先锋 David Orr

摘要

  • Orr在6月卖掉了所有AI股票,因为他预计算力供给增速将超过可落地的需求。 风险在于短期内“智能过剩”:资本开支将持续到2028年,而实体应用需要数年才能铺开。如果供给过剩在12–18个月内出现,6月可能就是高点;如果要等4年,AI股票可能还会先涨100%。
  • Google、Amazon和Microsoft仍是Orr首选的AI投资标的,尽管他已暂时离场。 他提到一些资本回报率达35%的项目,约一半产能已签约;除非软件客户短期内大批倒闭,否则“它们的下行风险很小”。如果算力稀缺持续10年,这笔投资会格外有吸引力。
  • 用AI替代昂贵的人力,并不意味着软件利润能够长久,也不保证算力需求会大幅增长。 Orr预计,5年内常规会计工作将几乎免费;竞争者会复制这些工具,消费者则会享受到成本节省。拥有持久护城河的公司可能变成“印钞机”,竞争激烈的企业则会把改善的利润率让出去。
  • 科学突破可能推翻供给过剩论,但Orr目前无法确认需求是否会出现。 将药物实验扩大100倍,需要实验室、受试者和新数据;智能可能因此等待现实世界跟上。纯粹的智力突破则可能推高算力价格:“我真的不知道。”
  • Orr认为,相比针对数据中心的政治限制,税收和发债对市场构成的风险更明确。 2030年前后企业税上调的概率若为30–50%,或足以解释标普500指数约4%的跌幅,甚至可能是6–7%。Anthropic若IPO,还会进一步吸收流动性:“又是一记重击。”
  • AI威胁的不只是软件公司的护城河,还包括搜索广告,甚至社交媒体。 Orr怀疑,一旦竞争模型足够好,普通搜索还能否支撑Google式的“广告墙”。Meta的平台越来越偏向娱乐,5年内可能沦为大宗商品式的同质化服务;不过他明确表示,这只是偏悲观的情景。
  • Orr的应对方式是控制敞口,而不是大举做空。 他的基金过去30天贝塔略为负值,但目标是接近零。AI有真实的看多逻辑,他预计自己“至少有40%的时候会错”:“我就先不参与了。”

精读

1. 持仓过于拥挤,让这轮抛售难以判断

  • Orr认为,AI股票从6月起就容易下跌:太多投资者被套在高位,也没有新的保证金买家接盘。“市场只是在等着下跌。”他描述一些公司的杠杆达到6–10倍;日经指数跌5%、日本小盘股却上涨,这更像是被迫平仓,而非基本面被有序重估。
  • Wiethe问,这种压力如何传导到Orr的10位投资组合经理。Orr说,其他7位经理的规模都很小,即使判断失误,也不会对基金造成实质影响;最差的结果看起来约为8%。Mike和Rodrigo赚了不少钱。基金整体贝塔过去30天略为负值,但Orr不确定是否该相信这个数字,目标是让贝塔维持在零附近。
  • 与2022年的比较有其局限:当时Orr做空的是“非常差”的公司,而AI是“基本面真实存在的事物”,确实有看涨的情景。他暂时不打算抄底,但认为自己可能会买入半导体ETF做一笔短线交易。

2. 供给过剩何时出现,比AI的长期前景更关键

  • 在行情大部分上涨阶段,Orr一直看多,直到6月卖光所有AI股票。“智能永远不嫌多”,但其他瓶颈可能让算力暂时过剩。如果一年或一年半后供给过剩,6月可能就是高点;如果要等4年,AI股票可能还会再涨100%。
  • 他的依据是:资本开支规模惊人,且将持续到2028年;需求却集中在仍在摸索如何整合AI的软件公司。客户最终可能会说:“我们其实不需要这个”,然后转售算力。他提到一些小型运营商,算力报价从9月的每小时12美元降至约4美元。这可能很重要,但“非常难以判断”:小供应商的产能不能直接与大型合约相提并论。
  • Wiethe提到,在拥挤的“做多硬件、做空软件”交易平仓后,IGV与SOXX、SMH一同下跌。Orr不认同背后的基本面相关性:“这些叙事其实说不通。”他另有一个跨越多年的担忧:缺乏强大护城河的软件,无论硬件支出如何,终究都会变得脆弱。
  • Orr首选Google、Amazon和Microsoft等超大规模云服务商,但他预期抛售压力将至,因此已离场。他提到一些资本回报率达35%、约一半产能已签约的项目。除非软件客户短期内大批破产,否则下行空间似乎有限;如果算力稀缺持续10年,这些投资的回报将极为可观,甚至可能抵消它们其他业务的疲软。

3. 税收和流动性,比德州催化因素更重要

  • Orr认为,企业税上调可能解释大盘走弱。如果民主党在2028年选举中表现出色,税改或许会在2030年前后落地。若其概率为30–50%,标普500指数跌约4%算是合理:“也许应该跌6%或7%,我不知道。”
  • 假设政府阻止95%的新项目,现有产能所有者会受益。但Orr怀疑德州选举新闻会带来多大变化:电厂本来就是瓶颈,项目也可以迁往别处。除了税收,他认为政治因素总体影响有限,不过更强硬的反垄断执法可能压低股价。
  • Wiethe提出Anthropic可能在年底前IPO。Orr认为这取决于IPO是否成行,并指出G7发债,尤其是债券市场发债,已经在吸收流动性。再来一笔规模巨大的发行,只会增加看空理由。
  • Orr认为Google最可能成为反垄断目标,但AI威胁其垄断利润,早在他2023年的信中就已提及。Maps和YouTube各有优势;搜索则面临其他模型的竞争,这些模型无需堆出“广告墙”,也能给出普通的餐厅推荐。他预计搜索业务终会衰退,但不会像有线电视那样每年萎缩约10%。

4. 消除工作所需的算力,可能远低于预期

  • Orr的出发点是,很多数字产品并不需要特别高的智能。Windows 7当时已经“非常好”;后续版本说明,有用功能可能很快就会触及上限。同样,他预计常规办公室工作,包括会计,将在5年内变得几乎免费,而不是支撑无止境的算力支出。
  • 医学研究可能消耗大量资源,但每个有希望的计算方向,最终仍需要实验和新数据。实验量要扩大100倍,就意味着要在多年间建设实验室。Orr强调:“没人能确定事情会如何发展”;他预计瓶颈在于现实世界的执行,而非智能。
  • Wiethe追问基础科学领域的突破,包括固态电池:AI能否重现那些主要靠思考实现的突破?Orr承认,如果智能足够强,确实可能做到,并大幅推高算力价格。Wiethe还提到癌症治疗的叙事,为Anthropic 1.5万亿美元的估值提供支撑。Orr希望这些应用能成真,但他说:“我真的不知道。”
  • Wiethe以Progressive Insurance为例,追问谁能拿走劳动力成本节省的收益。Orr的基准判断是,多数办公室岗位会消失。受规模或网络效应保护的企业可以裁员,变成“印钞机”;竞争激烈的企业则会失去官僚体系带来的壁垒,把节省下来的成本让给客户。他认为,这两种结果都未必会消耗足够多的算力,支撑超大规模云服务商的资本开支。

5. 免费终端折射出软件定价面临的威胁

  • Wiethe问,垂直领域AI能否按结果而非使用量收费。Orr承认,这种模式“几年内可能看起来很有吸引力”,但预计更强大的AI会在5年内复制简单方案。他的基金已经搭建了一个风险系统和终端:“可能不如专业产品好,但我更喜欢它。”
  • Orr设想,用户连接IBKR账户后,就能自动获得投资组合风险分析;也许再过1、2年,几乎不需要任何设置。他预计会免费提供这个产品,用户或许只需自行承担token成本,同时通过产品标志获得营销曝光。Wiethe追问Orr的做法能否推广开来;Orr说,可能还有十几个人会做出类似工具并免费提供。
  • Bloomberg过去投入多年清洗数据;Orr认为,AI处理旧年报后,这项工作将面临威胁。他押注,几年内自己会更信任AI生成的数据。面对每位用户每年25,000–35,000美元的传统定价,他设想会有十几个人提供免费替代品。Wiethe则指出,机构间的IB聊天、券商接入和已记录的交易,仍有价值,不只是可互换的数据。

6. 更充裕的供给,无法解决劳动力和平台之争

  • Orr希望被替代的人才去改善实体环境,而不是优化广告。他举了一个具体例子:一位合伙人在国家公园旁建酒店,请建筑师让建筑与周边景观相融合,但项目因利率上升而推迟。他的愿景是,打造更多经过用心设计的宜居空间。
  • Wiethe质疑转型过程:标准化住房本来就是为了压低成本,被替代的员工可能会拉低工资;职业身份也不会自动转化为手艺人的技能。Orr仍设想,数百万人能找到有趣的工作,生产人们看重的东西,并获得相对于其他选择而言不错的收入。Wiethe称之为“美好的愿景”,但对于大规模失业后的转型路径仍不信服。
  • 谈到Meta时,Wiethe区分了用户主动消费社交内容与搜索结果令人沮丧这两种体验。Orr担心平台“每年都变得没那么社交”:“现在它只是媒体。”失去过去那种社交依赖后,平台可能在5年内变得同质化。他也明确承认另一种看涨情景:用户持续使用平台,AI增强的内容越来越有吸引力。
  • Wiethe认为,创作者与受众之间的网络效应、无止境滚动的信息流,都是强大壁垒;他也提出,小众服务可能会吸引用户离开。Orr承认社交媒体有网络效应,但认为Spotify的推荐算法比TikTok或Instagram更好;后两者推送的内容容易让人上瘾,用户却未必喜欢。他猜测,AI可能学会一个人的偏好,并做出更好的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