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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投资者正在为AI时代重新思考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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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投资者正在为AI时代重新思考一切

摘要

  • 这是David George职业生涯中第一次,资本本身会复利式放大一家公司的优势——让幂律比过去10–20年的科技投资周期更为极端。 他的解释是:过去的失败模式是把钱砸在人头上(“雇1000个人”),最后淹没在协调问题里;如今“可以把美元砸向算力,而算力能让产品和企业变得更好”,背后是Aram Verdiyan所说的“无限的推理需求”。3家前沿公司——SpaceX、OpenAI、Anthropic——对应的潜在企业价值合计为3.5万亿美元至5万亿美元;Jen表示,在SpaceX上市前,许多LP及更广泛的机构配置者群体对SpaceX的敞口都很小。
  • 在3,000家美国VC机构中,只有20家在20年间持续实现3x净回报,而过去10年的Cambridge平均风险投资回报仅为1–2x。 David据此对LP组合的结论是:应集中配置这15–20家机构;持有50–70家基金的LP组合不可能跑赢平均水平,而在1–2x回报下,“还不如投私募股权”,至少不用承受10年的锁定期。持续胜出的机构每个投资年度都能拿到定义品类的公司,并在后期基金中将其配置到5–10%以上的仓位,让单家公司就能贡献全基金回报。
  • AI的TAM是劳动力,而不是软件;美国在劳动力上的支出约为软件的40倍,因此把AI称为“软件的下一次演进”远远不够。 AI在4年内做到1000亿美元收入,SaaS用了15年,同时直面30万亿美元GDP;Aram承认:“我长期、持续低估了这些结果能够达到的规模。”
  • 增长信号从未如此难以辨别:有些公司一个月内从0做到500万美元ARR,却没有续约周期;有些客户群彼此倒卖,甚至那根本不是ARR,只是乘以12。 这样的公司每49家里才有1家是真的——Cursor曾在约300万美元ARR时融资约4亿美元,即使在其被SpaceX以600亿美元收购的公告发布当天早上,市场还在说它已经死了。George的判断依据不是财务分析,而是他屏幕上的便利贴:“市场是否在要求你提供更多产品?”
  • ChatGPT之前的软件公司群体已经被困住:2021–22年以25–32倍EBITDA估值完成的2000亿至3000亿美元软件LBO,如今“价值可能只有当初的一半”,这正推动私人信贷市场出现赎回。 目前只有15–20家公众SaaS公司的交易倍数高于10倍收入,而增长率每增加1个百分点,价值相当于EBITDA增加3个百分点。解决方案——Intercom由创始人主导、重建AI原生业务——本质上是“自毁现有业务”,目前仍是一个n-of-one案例;通过运营合伙人给企业外挂AI,“就是行不通”。
  • LP和GP的激励完全相反:GP错过下一个Facebook会被解雇;“LP投了IBM不会被解雇”,很多时候不投也不会。 错过前沿模型,只会让配置者略低于基准、但仍保住工作,这解释了敞口差距。Aram的判断是,AI应当成为“核心或超级核心”配置,而不是卫星仓位;CalPERS如今正在追回失去的时间,将公开市场配置从91%降至58%,将风险投资/成长投资从9%提高至43%。
  • 扩散才是看多逻辑:美国企业每名员工每月在AI上的中位数支出为12美元,而前1%的企业达到7,000美元。 George为传统SaaS提出的最强辩护是,编程可能只是“一个假动作”——它有完美文档、可验证、可模拟,而“大多数业务任务不具备这3个特征”;但考虑到采用率差距,以及他们见过的增长最快的公司——在可能仅有1000万至3000万用户的基础上,每月新增收入超过大型科技公司——他仍然“超级超级超级看多”。
  • 下一波100万亿美元市值将来自机器人(10年内“规模会超过语言模型”)、自动驾驶(美国实际运行的Waymos不到10,000辆)、医疗(占GDP的18%,几乎尚未开发),以及解决供给瓶颈。 如今的聊天机器人只是消费级AI的“拟物化版本”。Aram认为,需求不是约束——“美国不是没有发电能力,而是接入电力的速度不够快”:真正的瓶颈在许可审批和输电,而其他国家每年部署的可再生能源产能是美国的10倍。

精读

1. 资本如今会复利式放大优势——幂律已变成系统性力量

  • Jen Kha对本期节目的概括是:幂律“过去只是风险投资这个小作坊式行业的一项特征,如今已经变成系统性的”,而3家前沿模型公司——SpaceX、OpenAI、Anthropic——对应的潜在企业价值“在3.5万亿美元至5万亿美元之间”。在SpaceX上市前,许多LP及更广泛的机构配置者群体对这些公司几乎没有敞口。
  • David George解释幂律为何比过去10–20年的情况更极端:规模报酬递增一直存在,但“这是我职业生涯中第一次,可以把资本投入一家公司,并让它复利式放大自身优势”。过去摧毁初创公司的经典方式,是给它砸钱、雇1000个人,最后陷入协调成本;如今“可以把美元砸向算力,而算力能让产品和企业变得更好”。
  • Aram Verdiyan从需求端解释这一变化:“推理需求是无限的。” AI在4年内做到1000亿美元收入,SaaS用了15年,“而我们的渗透率还远未到头”。结果规模也随之重估:头部10%的结果从约100亿美元升至约400亿美元,“等Anthropic、再到OpenAI上市时,很快可能就是1000亿美元”;上一轮周期新增的25万亿美元市值,本轮应当会超过。

2. TAM是劳动力,而不是软件——而且不是零和博弈

  • George谈规模时表示,美国经济在劳动力上的支出大约是软件的40倍,因此“把它等同于软件,说它只是软件的下一次演进,远远不够”。劳动力不会消失,只会被重新发明。Aram从医疗行业举例:医疗IT每年规模为600亿至1000亿美元,但AI直接打入理赔、计费、行政等任务本身,而这些属于一个1万亿美元的行业,因此AI的TAM可以达到传统SaaS的10倍以上。他承认:“我长期、持续低估了这些结果能够达到的规模。”
  • 他们的法律顾问讲了一个扩张性案例:“我喜欢Harvey。我的客户现在都觉得自己是律师了……自从AI出现,我的计费小时数反而只增不减。”
  • 对于最终是哪一层技术栈胜出,George给出的诚实答案是:“我不知道,市场会大到难以想象。我认为一切都有可能奏效。” 他明确反对零和解读:开源获胜不等于实验室输掉。但在任何单一品类内,幂律都极其残酷:赢家拿走绝大多数份额,“第二名只能捡残羹冷炙”。与之对应的是对亏损的容忍度:他们最好的早期基金亏损率约为60%,成长基金为10–20%;“如果我们没有亏钱……就说明承担的风险还不够”。

3. 3,000家机构、20家持续赢家:获取、配置与中间地带的消亡

  • Aram的数据是整期节目的锚点:3,000家美国风投机构中,只有20家——不足1%——持续实现3x净TVPI,需要在20年间连续做出3到4只3x净TVPI基金。这些持续胜出的机构“每个投资年度都能持续拿到定义品类的公司”。Cambridge数据显示,过去10年的平均风险投资回报为1–2倍:“你还不如投私募股权。投公开市场肯定更好,也没必要把资金锁定10年。”
  • 仅有名牌还不够:早期基金必须持有足够仓位;后期基金则必须把最好的公司配置到5–10%以上,让单个仓位就能贡献全基金回报。“后期基金的回本数学过去并不存在,现在存在了。”
  • 讨论中的结论是“中间地带消亡”:高度专业化、拥有深厚领域专家的早期AI基金表现良好,全栈平台型机构也能奏效——覆盖种子轮直至IPO;“除此之外的中间地带……都很难竞争”。Eddie的一条推文被现场读出:大型VC基金的兴趣“来自创始人,而不是LP”——创始人想要的是能够伴随公司扩大规模、覆盖全生命周期、并帮助获得客户和招聘人才的品牌。George描述的飞轮是:领域专业能力赢得交易,700名运营资源员工(管理费再投资而来)改变结果,而强力的客户背书带来回报的持续性。

4. 后期品牌建立在早期的控球权之上

  • George自称“非常有偏见”:“我们的业务始于早期,也终于早期。” 成长基金的获取能力、信息和关系都由早期业务导流而来。Aram从LP角度表示认同:“作为一家新进入市场的后期机构,很难直接开出5亿美元支票”;后期5–10%的集中仓位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早期品牌在多年前就建立了与创始人的关系。
  • Jen提出了种子前阶段的共存逻辑:当估值低于2000万–4000万美元、基金规模低于1亿美元时,小机构可以在大平台之前赢下1到2轮;大平台则会理性地在7家看起来相似的AI初创公司之间等待,直到能够领投某个品类赢家的A轮或B轮。Aram赞同共存,提到健康的种子轮关系、他们自己更大笔的种子投资以及Speedrun。他说,创始人“非常希望继续处在这个品牌的轨道上”;机构“可能最终并不投资,但至少必须理解整个版图”,才能做出明智的后期投资决策——这就是控球权的逻辑。

5. 增长迷雾:真实ARR与误导性ARR

  • Aram表示:“AI实际上让我们的工作比以往更难。” 融资轮更大、节奏更快,而增长信号令人困惑:一家刚从加速器出来的公司声称“一个月内从0做到500万美元ARR”,却没有续约周期;有时客户就是自己的同届公司,“这甚至不是ARR,只是乘以12”。这样的公司每49家里才有1家是真正特殊的公司,拥有几百万美元真实ARR,并最终成长为下一个Cursor。
  • Cursor是典型案例:约300万美元ARR时融资约4亿美元,曾遭到广泛嘲讽——“甚至在收购公告发布当天早上,人们还在说Cursor已经死了。我说,他们刚刚宣布要被SpaceX以600亿美元收购。”
  • 当一家公司的销售历史只有几个月,George的做法是:“你不可能靠财务分析完成判断”——需要依靠创始人判断和客户质感。他屏幕上的便利贴写着:“市场是否在要求你提供更多产品?” Harvey是一个完整案例:早期商业客户品牌很强,但“使用情况并不好……很一般”;推理模型出现后,局面“彻底反转”,客户从担心幻觉变成“每一家客户都在要求律所使用这款产品”。“所有人都能做客户群分析……但理解市场的质感、理解客户真正想要什么——这才是做出决定的方式。”

6. LP激励、集中配置与流动性问题

  • Jen指出配置者落后的结构性原因:GP“可能因为错过下一个Facebook、下一个Uber而被解雇”——遗漏本身就足以让人丢掉工作;但“LP投了IBM不会被解雇”,甚至完全不投也可能不会被解雇。错过前沿模型,结果只是略低于基准,但工作还在。因此Aram的配置立场是:AI“不是卫星仓位,而应当是核心或超级核心”。
  • 组合构建的结论是:3,000家机构中只有20家赢家,LP应集中配置15–20家;持有50–70家基金的组合不可能跑赢平均水平。Aram强调仓位大小同样关键,David举了一个典型失败案例:LP找到正确的基金,却只投了1%——“很好,你赚了10倍。它给你的基金贡献了10%的回报,但完全没有改变结果。” CalPERS“众所周知地错过了数十亿美元”后,将公开市场配置从91%降至58%,将风险投资/成长投资从9%提高至43%。
  • 对于流动性的质疑及其反驳是:独角兽会保持非上市状态10年以上,而IPO并不等于现金分配,尤其是在持股10–15%的情况下,上市后还要再等12–24个月以上。但“你会希望3、4年前就卖掉Stripe、Databricks吗?答案无一例外是否定的。” Anthropic在2021年获得首轮投资,“5年后即将上市”。George讲述Fund I的经历:第16年,他们向所有LP提供其种子阶段Stripe仓位的流动性,“每一位LP都说不,我们宁愿让它继续复利”;最终基金在第17年退出。

7. ChatGPT前时代的清算:被困住的SaaS、LBO与私人信贷

  • George对公开市场的判断是:目前只有15–20家SaaS公司交易在10倍收入以上,“过去曾经有几十家、几十家”;而且几乎都出现了AI驱动的增长加速。他们的数据显示:“公开市场里,增长率每提高1个百分点,相当于EBITDA提高3个百分点”,这与2021年对盈利能力的关注完全相反。
  • 被困住的那批公司来自2021–22年:当时软件LBO总额为2000亿至3000亿美元,负债超过2000亿美元,平均按25–32倍EBITDA成交;“这些公司今天的价值可能只有当初的一半。这正是私人信贷市场出现赎回的原因。” Aram向George提出假设:一家2016–21年投资年度的公司,增速30%,在风投账面上按10–20倍估值,Silver Lake如今已对它失去兴趣,而一年前还会感兴趣。George坦率回答:“现在完全没有定论……我们对这些公司也有大量敞口”,不过其公司约95%的NAV都位于正在加速的那批公司中。
  • 扭转局面的模板非常残酷:Intercom请回创始人,重建AI原生业务并实现规模化——“这几乎等于自毁现有业务,而这在私募股权里非常难做到。” George向创始人击掌:“你做到了,伙计……但目前还是一个n-of-one案例。” 他也警告私募股权不要给AI贴标签:“把Sears放到网站上,并不会让它变成Amazon”;如果只是外挂AI客服代理,却不改变工作流,客户就会流失,NPS下滑会跟随收入下滑,债务还会让这个螺旋进一步复利。Aram说:“你不能只是派一个运营合伙人过去,然后说我们给它加上AI。”

8. 1%的扩散率,以及下一波100万亿美元市值的来源

  • George为变化缓慢提出的最强辩护值得保留:编程可能只是“一个假动作,对吧?编程有完美文档……可验证、可模拟。大多数业务任务都不具备这3个特征”,因此AI扩散到其他知识工作可能需要更长时间。但同一组数据也让他“超级超级超级看多”:美国企业每名员工每月的AI支出中位数为12美元,前1%的企业达到7,000美元;最先进的银行可能也只达到人力成本的1%。这些是“我们有史以来见过的增长最快的公司”,它们依靠可能仅有1000万至3000万用户,每月新增的收入就超过大型科技公司,而美国有1.5亿名劳动者。
  • 被问到下一家100万亿美元市值公司时,George没有正面回答(“那可能还要经历2个科技周期”),但列出了尚未开发的空间:消费级AI目前的聊天机器人只是“拟物化版本”,原生版本会主动替我们完成工作;“我们在机器人领域几乎还没开始,但我认为机器人在10年内会超过语言模型”;美国实际运行的Waymos不到10,000辆;占GDP18%的医疗行业,无论医疗服务交付还是药物研发,都几乎还没有被开发。
  • Aram在结尾补充说,瓶颈在供给而非需求:芯片和模型上游的能源、电网及数据中心。“美国不是没有发电能力,而是接入电力的速度不够快”——许可审批、输电和监管都是约束,而其他国家每年部署的可再生能源产能是美国的10倍。这里能够创造的机会“不是100亿美元、不是500亿美元,而是1000亿美元以上”,也正因此,“这不是互联网泡沫,也不是Covid——增长信号是真实的,不是短暂的收入”。Jen最后总结:“机器时代到了。让我们把机器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