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 趋势 方法 投研 作者
外星人、AI武器、中国与全球冲突:Palmer Luckey 拉响警报|EP #169
返回节目精读

外星人、AI武器、中国与全球冲突:Palmer Luckey 拉响警报|EP #169

摘要

  • Luckey 说,NHI记录中有一小部分由传感器与目击者共同指向、但他无法解释的案例残留,但他看过的材料没有任何一项能确凿证明外星飞船存在。 他既没见过回收的飞行器,也没见过分析残骸的项目,并猜测答案可能是“超出我们当前理解范围的某种东西”——或许是自然现象,甚至是时间旅行;在他看来,这些都比来自邻近星系的访客更可信。

  • Anduril 的论点并不需要超智能,因为速度、延迟和复制规模本身已经是军事超级能力。 一个能在1分钟内完成原本需要1个月的人类级系统,或一个可靠的IQ 100司机被“免费”复制10万次,都足以重塑作战方式。Luckey相信超智能终将出现,但他说:“我不会把公司押在超智能上。”

  • Lattice 的战略目标,是把无处不在的传感能力转化为预测能力,让软件比边际硬件性能更有价值。 Luckey宁愿把飞机的决策质量提升1倍,也不愿只提升速度或武器载荷:连接足够多的传感器,建立战场模型,在1万次判断中答对9,000次。终点是一个实用版“拉普拉斯妖”,根据对手将要做什么采取行动,而不只是对正在发生的事情作出反应。

  • 流氓行为者与中国带来的是两种不同且不可相互替代的风险:前者可能具有自毁倾向,后者则可能理性地追求领土与产业控制。 Luckey担心小团体利用AI制造定制生物武器,因为他们可能相信“输掉就是赢”;与此同时,他认真看待中国公开表达的对台动武意愿,并警告称,夺取一个民主国家及其半导体产能,是任何单独行为者都无法复制的威胁。

  • 美国的国防瓶颈不仅在技术,也在产业组织能力;Luckey称,中国造船能力约为美国的300倍。 因此 Anduril 拒绝一刀切的垂直整合:战时需求可能突然增加10倍或100倍,产品必须采用可互换供应商,并利用现有汽车或航空基础设施。“我们必须利用现有基础设施,为大规模生产而设计。”

  • 2030年的战场将是里根时代装备与一小部分新型自主系统的尴尬混合,而不是机器人全面替代人类。 即使以“极限速度”推进,Luckey预计 Anduril 级系统在一场大规模战争中可能也只占1%-2%;“China 2027”任务要求相关能力在2027年底前具备,新建的9亿美元 Columbus 工厂则计划在2030年前让自主战斗机投入作战。

  • Pulsar L 展示了分层反无人机防御的产品机会,而 Luckey 的伦理框架要求把责任留在人类手中,而不是禁止自主系统。 他说,一次实战测试中,系统利用电子战击落了25架自主攻击无人机,但强调电子战必须与定向能和动能防御并列。如果AI能够区分坦克和校车,那么禁止这种识别只会让战争变得不那么精确:“关键是永远不能放弃人类责任。”

  • Anduril 打算上市,因为 Luckey 认为公司不上市就不可能赢得 F-35 规模的项目,但他希望像挑选员工一样审慎地挑选投资者。 他的参照物是 Tesla:吸引愿意为数十年期论点提供资金的长期持有者,排斥只看季度表现的人,即使这意味着公开说出“某些疯狂的话”。这种使命纪律也解释了公司为何拒绝增长更快的商业业务;他同时提到,技术可能用于预防野火和提升航空交通安全。

精读

1. 无法解释的NHI残留有限,但没有确凿证据

  • Luckey给出的答案非常克制:“我可能见过一些不能谈的东西”,但他没有见过回收的飞行器、外星残骸项目,或任何能确凿证明外星来源的材料。他接触到的是一些不公开、仍然“非常难以解释”的资料,这比确认外星访客存在要窄得多。

  • 按他的说法,大多数奇怪目击经不起审查,因为感知并不可靠,大脑还会持续对现实进行编辑。只有“极少数”案例在严肃核查后仍同时保留了人类观察、传感器数据、行为、活动和时间节点的完整组合;这些才是他无法轻易排除的信号。

  • 他关于意识的推测说明了其中的认知难题:人类本来就存在感知延迟,因此一个延迟数小时的智能,如果能提前预测数步对话,也可能看起来像即时反应。一旦人类理解了这种机制,刻意偏离社会规范的行为就可能打破外星智能的预测。

  • Luckey真正给出的概率判断仍然留有余地:这些异常最终很可能被证明“不同于我们所有人的预期”,或许只是尚未发现的自然现象。他没有声称这就是答案,只是说时间旅行——甚至来自遥远过去的抵达——可能比飞船从邻近星系穿越而来更可信。

2. 只有改变日常生活,外星披露才真正重要

  • Diamandis认为,国会听证比数十年来的模糊照片更有说服力,因为受勋老兵、高级军官和政客似乎都在几乎没有个人收益的情况下冒着损害信誉的风险。他追问,已确认的非人类智能是否能提供一种外部威胁,最终把人类团结起来。

  • Luckey同意,敌人可能让意识形态对立的阵营联合起来。他以二战为例:德国和日本彼此都认为对方低人一等,却仍然展开合作。若 Alpha Centauri 周围存在一个善意文明,反应则会不同:人类或许会着迷2天,但随后注意力仍会回到食物、燃料、鸡蛋和孩子身上。

  • 机构层面的反应会很有启发性,但未必造成动荡。Luckey预计天主教会会相对迅速地作出调整,因为其现代立场一直是把新发现吸收为上帝计划的进一步显现;智能外星生命仍将是远超选出另一位教皇的教义事件。

  • 他最明确的反驳针对的是技术民间传说:半导体和微处理器是人类成果,不是外星残骸的产物。Diamandis推测,任何被回收的技术更可能涉及裂变、聚变、冶金或陶瓷;Luckey则补充说,他没有见过反重力驱动器。

3. 秘密奇迹武器经不起部署时间线检验

  • Luckey不相信政府会把引力驱动器留到某个完美危机时刻再启用。“你用手头的工具打仗,而不是用想要的工具打仗。”数十年的冲突本应已经出现一个足够值得公开成熟能力的时刻。

  • 他的基准是 F-35:据他说,该项目构想于冷战时期,而冷战于1992年12月25日结束,但项目从立项到最终落地花了约30年。即使保险库里真的存在引力驱动器,把它整合进飞机并建立规模化机队,仍将是一个持续数十年的工程。

  • 这种怀疑也定义了 Anduril 的机会。政府实际上是在押注一家类似 Anduril 的公司最终会出现,Luckey称这是“8年前的一场疯狂下注”,或许今天仍然疯狂;采购体系不能指望威胁等级上升后,某种技术才突然凭空出现。

4. Anduril 在AI获得机构认可之前就以AI为基础成立

  • Luckey回忆,2017年AI在文化中的位置,就像虚拟现实曾经占据的位置:总是“将在未来到来”,却从未在当下有用,只适合“古怪的疯子”。他创立 Anduril,正是因为信任的人证明了此前不切实际的方法已经可以规模化。

  • John Carmack强化了他的判断。Diamandis称 Carmack 是基础3D游戏的创造者,后来担任 Oculus CTO;Luckey说,Carmack离开后投身 AGI,因为即使成功概率只有约1%,其潜在影响也足以主导对他一生时间配置的风险加权分析。

  • Anduril成立时问的是一个非常具体的问题:假设AI和自主系统终于可用,军事系统会发生什么变化?传统企业并不愚蠢;它们是在相反假设下作出研发和采购决策。因此,成为AI原生公司,让 Anduril 在“加装AI”成为潮流之前就改变了产品路线图。

  • Luckey以 Nvidia 为反事实案例,反驳事后看似简单的收购判断。Facebook和 Oculus 曾考虑在 Nvidia 市值约40亿美元时取得主导性持股,但他认为,如果被收购,Nvidia可能会被引向 AR/VR,而不是集群计算和加密货币——后者最终才与大模型工作负载相匹配。

5. 创始人控制权支持长期下注,也能主动筛选企业文化

  • Diamandis将创始人主导的AI公司与试图把AI硬塞进旧结构的传统企业作比较。Luckey表示认同:一个在谋划下一份工作的外部CEO,很难心安理得地为一项连续多个季度受到惩罚、回报可能要等到自己离任后才兑现的技术烧掉数十亿美元。

  • 他提到 Zuckerberg 在2014-2015年前后搭建大规模一体化AI与机器人研究体系,当时公开市场往往把这视为荒谬之举。创始人主导的公司可以承受这种批评,因为创始人更在意企业的长期身份,而不是短期的管理安全。

  • 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招聘。Anduril 的“不要来 Anduril 工作”宣传活动,明确展示了高强度工作环境,让反感公司使命的人主动筛选出去;活动后的下一周,申请量增加了3倍。按 Luckey 的说法,候选人与公司的匹配度也有所提升。

  • 他的组织机制是吸引加排斥:相信创始人愿景的人加入并留下,反对者则离开或根本不会申请。排斥错误的群体“同样重要”,因为企业文化不可能只靠招人来维持一致性。

6. 未来IPO必须保留 Anduril 的身份,而不是把它常规化

  • Luckey明确表示,Anduril最终一定会上市:“我们迟早必须这么做”,因为不上市就不可能赢得 F-35 规模的项目。他补充说,自己从未经营过上市公司,但管理层已经达成共识,要把私营市场时期的行为方式带入公开市场。

  • 他的参照物是 Tesla。Tesla较高的市盈率,反映出投资者预期公司将在机器人、能源和其他领域持续赢得胜利,而且时间跨度以数十年计。Tesla没有变成一家传统汽车制造商,因为它培育了相信这一身份的股东,同时排斥怀疑者,其中许多人后来成为空头。

  • Anduril也应通过监管文件、对外沟通和资本配置作出同样的选择。如果季度优化者有朝一日强大到足以要求公司把分红置于研发之上,或选出错误的董事,Luckey开玩笑说,他会在媒体上说出“某些疯狂的话”,把他们“吓得四散奔逃”。

7. 人类级AI已经足以带来超人类的军事经济学

  • Diamandis用 Claude 3 约101 IQ、GPT-o3 135 IQ,以及 Elon Musk 预测到2029年或2030年AI智能将达到全人类总和,来描绘智能曲线。Luckey的态度更悲观,因为把一家国防公司押在最乐观的时间表上是不负责任的。

  • 他仍然相信远超人类智能的系统终将出现,并指出人们过去一次次声称AI“永远”无法完成某项任务,但这些说法往往在几周或几个月内就被击穿。六指图像缺陷曾被视为自动插画能力永远无法克服的证据,随后却迅速不再构成持久限制。

  • Anduril 的论点并不依赖这种结果。用1分钟完成原本需要1个月的人类级处理,本身就具有变革性;自主卡车更需要可靠性,而不是135 IQ。一个不知疲倦、不喝酒、IQ 100的司机被复制10万次,就能在经济性上击败稀缺的受训操作员。

  • Luckey更偏好的取舍,是提升智能,而不是优化边际机械性能:决策质量提升1倍,胜过飞机速度提升1倍或武器载荷提升1倍。软件还可以跨平台扩展,一项改进能够覆盖10种飞机;而重新设计一架机体,只能改善那一架飞机。

8. Lattice试图在战场上逼近拉普拉斯妖

  • 这一哲学概念源自 Pierre-Simon Laplace 的思想实验:假设存在一种存在,能够感知每个粒子,并即时计算直到时间尽头的所有物理相互作用。如果这种存在即使只在理论上可能,Laplace追问,自由意志是否只是确定性物理过程的展开。

  • Luckey的反应没有停留在形而上学层面:“谁来造出拉普拉斯妖?”工程上的近似方案,是尽可能感知世界,向前推演,并把足够多的信息转化为功能上等同于看见未来的能力。

  • 以很高把握预测对手10秒后的行动,或以合理把握预测1周后的行动,不需要做到完美。如果1万次预测中有9,000次正确,这种下注分布本身就是“一种超级能力”,即使任何单次预测都可能失败。

  • Lattice的目标,就是通过连接传感器、建立统一现实模型,成为这样的系统。Luckey宁愿滑向预测中的目的地,也不愿购买一架只“快上一点点”的飞机:真正的竞争资产,是更早、更高质量的行动。

9. 流氓行为者与中国需要不同的威慑体系

  • Luckey接受 Diamandis 对流氓行为者的担忧,但反对把竞争简化成“美国和中国对抗流氓行为者”。个人和小团体可能不遵守传统博弈论:有些人相信死亡就是胜利,或认为触发末日就是完成宿命,因此AI赋能的定制生物武器尤其令人恐惧。

  • 民族国家通常会努力保存自身,这使威慑成为可能,但理性并不意味着中国是善意的。Luckey援引北京公开表达的意愿,称其准备在这一代人有生之年以武力实现与台湾的统一,并认为中国的野心不止于通常围绕台湾提出的特殊历史论点。

  • 他的证据链包括中国过去入侵越南、占领菲律宾境内领土、建设人工岛,以及 Xi Jinping 提到冲绳过去的朝贡关系。Luckey将这类言论解读为修正主义铺垫,目的是说服年轻中国人相信,进一步扩张领土是在恢复一个继承而来的帝国。

  • 这种作战层面的区分很重要:对于识别恐怖组织、惯犯和其他分散行为者,Luckey更认可 Palantir。Anduril 面向的是传统硬实力威慑——阻止一个理性的国家,例如中国,夺取一个民主国家及其半导体生产能力。

10. AI最大的和平红利,可能来自实验规模化

  • 当被问及先进智能应在哪些领域带来突破时,Luckey首先回答医学。药物和疗法开发成本高、监管严、失败率高,研究人员被迫从所有可能实验中只选择极小一部分;自动化可以把一个实验室扩展到10,000次实体实验或1,000,000次模拟。

  • 能源是第二大机会,因为能源会渗透到食品、材料和国家生产率的每个环节。Luckey认为,AI辅助的裂变和聚变设计可能带来“巨大、巨大”的变化,并指出,高GDP社会可以进口能源,但没有任何社会能避免大量消耗能源。

  • 他并不主张把 Anduril 变成生物技术或核能公司。公司可以与先进能源开发商合作,并让国防部成为早期客户,在保持军事现代化主业的同时加快技术部署。

11. 冷战后整合以军事速度换取和平红利

  • Diamandis给出了那些被丢失的速度基准:Kelly Johnson 的第一架美国喷气式飞机用时143天,P-51从概念到首飞用时102天,Liberty船的生产周期从230天压缩到4.5天,B-24 Liberator则每63分钟下线一架。

  • Luckey认为,逆转主要源于冷战结束和国防工业的“最后晚餐”。政府召集主要承包商,实际上告诉它们其中一半必须通过整合消失,因为盛宴已经结束,谁能存活将由官员决定。

  • 他并不是在主张冷战本应延续。他承认这一决策最有力的辩护:美国在1980年代、1990年代和21世纪初获得了和平红利,把资金和人才转向广泛的经济扩张。意外后果是,一个高度集中的产业形成了,它能够俘获政治,并将被容忍的低效率维持数十年。

  • 人才跟着资金走。创造 GPS 和微处理器的国防实验室工程师转向商业市场,推动了硅谷的发展,同时让 Skunk Works 等组织变得更弱;Anduril 的招聘逻辑,是让国家安全工作重新成为这个国家最聪明建设者的目的地。

12. 战时韧性需要横向产能,而不是全面整合

  • Luckey反对把每一条 SpaceX 或 Tesla 经验都直接套用到武器上。发射需求通常可提前数月或数年预测,但武器生产必须承受“事情彻底失控”的情况,需求可能突然增加10倍或100倍,随后又同样剧烈地回落。

  • 一个完全整合了线束、紧固件、复合材料和铸件生产的制造商,需要100倍的厂房空间和劳动力才能应对这种激增。Anduril的方向则是:组件要做到任何机加工厂都能生产,胶黏剂要有10家供应商可供选择,设计可以由多个供应商生产而无需重新工程化。

  • 二战模式的核心是潜在的民用产能:汽车和商用航空工厂应当能够把机器人手臂、等离子切割机、生产线和工人切换到军品生产。“我们必须利用现有基础设施,为大规模生产而设计。”

  • 更广泛的设计文化来自 Oculus 和消费电子行业,在那里,数百万台的产量和年度发布是常态。iPhone延期1个月,可能迫使公司承担昂贵的空运成本;延期4年或20年则不可想象。Luckey希望国防组织内化那些没有补贴的产业无法逃避的后果。

13. 使命纪律有时意味着拒绝增长更快的收入

  • 早期商业安防机会的增速可能是 Anduril 国防业务的3倍。Luckey担心,投资者随后会质疑:为什么要把一半团队配置给增速只有其三分之一的军事业务,从而让有吸引力的相邻市场吞噬公司的创始使命。

  • 因此,Anduril拒绝了它认为能够赚钱的一些业务,包括部分边境和关键基础设施项目。第一版路演材料概括了公司的经济逻辑:“Anduril 每年将通过花费数百亿美元,为纳税人节省数千亿美元。”

  • 将军用硬件消费化也带来另一项约束。Luckey希望广泛销售 EagleEye 的热成像、夜视和增强显示一体化设备,但民用分销最终会让设备落入对手手中,尽管存在出口管制;他提到,俄罗斯特种部队就曾使用走私获得的美国夜视设备、头盔和护甲。

  • 他最担心的场景,是中国突击队员使用源自消费产品的 Anduril 设备攻击台湾政治领导层。像长潜伏期抗生素这类健康技术,如果只有在生物触发条件出现时才启动,就可能安全外溢;只有在敌方泄漏不会反转产品初衷时,他才会考虑相邻市场。

14. 2030年的武器库将是在旧装备大规模底盘上的一层自主薄边

  • Luckey给出的预测刻意压低预期:2030年的战争大体仍会像今天的战争。大多数武器是在10年、20年或30年前制造的,因此即使 Anduril 以“极限速度”推进,在一场大国战争中可能也只占1%-2%。

  • 战场画面会是一场跨时代混搭:里根时代的履带式车辆,或许一支机器人纵队与多支载人纵队并行;AI战斗机与克林顿执政时期制造的飞机共同编队。自主系统可能率先接触敌人、被摧毁,并暴露出替换装备生产得有多么少。

  • 交付不等于形成战斗力。操作员需要战术、条令和多年的团队训练;即便从 Roswell 残骸中获得一件外星武器,在战斗前1天交给士兵,也不会让他真正具备战斗能力,无论硬件的理论优势有多大。

  • 资源配置由近期紧迫性主导。Luckey说,一些团队按照“China 2027”开展工作:如果某项能力无法在2027年底前为对华作战做好准备,就应该转向其他项目。一座耗资9亿美元、位于 Ohio州 Columbus 的工厂正在建设中,目标是在2030年前让自主战斗机投入作战。

15. 更好的战场认知会减少伤亡,也会让道德选择更加尖锐

  • 在精英作战前沿,Luckey想象“全知的技术法师”作为AI包围圈中的枢纽存在。战争会更像国际象棋,而不是躲避球:当双方的位置和可能结果都清晰可见时,指挥官会知道何时可以获胜,何时撤退才是理性选择。

  • 这种可见性应当通过防止部队主动走向毁灭来降低死亡率。但它也制造出一个政治困境:如果预测显示,一场攸关全局的战斗将导致50,000名水手葬身海底,Luckey怀疑美国是否有意志在提前知道结果的情况下继续推进。

  • 目前的战争迷雾让领导者可以作出艰难决定,同时相信所有人或许都能活下来。消除不确定性后,一道命令可能变成高置信度的死刑判决,整体决策质量提高的同时,道德困境反而更难;Luckey仍然看不出领导者少知道一些信息会更有利。

  • 增强型操作员不需要亲自指挥一群100比1规模的机器人。他可以得到附近10架无人机的辅助,这些无人机持续感知威胁,把信息融合进士兵视野,只呈现“头号威胁”——即未来1分钟内最可能杀死这个人的那个威胁。Luckey说,这种能力的早期版本已经出现在演习和较小规模冲突中。

16. 地下空间可能成为战争下一个专门领域

  • 在2027-2030年的紧迫窗口之外,Luckey大概只用1%的时间思考更长期的概念。他最突出的判断是,地壳将成为一个完整的三维战场,而不再只是静态隧道和掩体的所在地。

  • 他设想车辆像潜艇穿越海水一样穿越地壳,在运送后勤的同时支持动能、电子和心理作战。美国和苏联在冷战时期都探索过这类系统;他讲述了一种曾穿过地壳移动、后来失踪的苏联原型机。

  • 这项技术还不成熟,无法在 China 2027 的尺度上发挥作用,但 Luckey预计它最终会像太空军一样走向专业化,形成专门处理地下领域独特感知、机动和作战问题的部队。

  • 地面以上也适用同样的原则:拒绝把某一种形态封为通用答案。带腿的四旋翼和背着喷气背包的机器狗都可能出现,但混合设计增加的重量必须有合理回报;自然界给出的先例,是数百种各自专用的机器人,其中一部分结合翅膀和腿,而不是由 C-3PO 包办一切。

17. Pulsar L把电子战变成可部署的反无人机层

  • Pulsar L 被描述为一套体积约等于小型冷藏箱、可由卡车运输的AI电子战系统,能够实施干扰、欺骗、入侵和定向网络攻击。它可以干扰电机或导航,目标是对付自主攻击无人机,而不只是远程操控的飞机。

  • 在公开测试中,25架自主攻击无人机接近目标,系统启动后全部坠落。观众称画面是CGI;Luckey表示那是真实的现场事件,是 Anduril 投入电子战5年的成果,军事客户已经在战斗中使用这项能力。

  • 他明确拒绝把 Pulsar L 描述成完整护盾。无人机可以增强自身对电子攻击的抵抗能力,因此防御必须结合电子战、定向能和动能系统;抵御其中一种机制是可行的,但同时穿透所有层级就困难得多。

  • 民用部署受限的主要是监管,而不是技术。Luckey称 Pulsar L 在美国非军事用途下“完全违法”,尽管他希望机场和体育场能够使用它;他说自己已经花了数年时间与国会沟通,因为他预计大规模无人机恐袭或一系列无人机袭击最终可能发生。

18. 自主武器应根据结果和负责任的人类来评判

  • Luckey认为,自主系统并不是刚刚打开的潘多拉魔盒,而是古老技术:尖刺陷阱、地雷以及后来的导弹,都会在没有人在冲击点现场的情况下执行设计者意图。现代基地、航母和驱逐舰也已经依靠自主防御系统对付船只、导弹和飞机。

  • 他提出的经典伦理比较,是一种无法区分校车和坦克的反车辆地雷。如果AI能够进行区分,禁止AI并不会禁止地雷,只会保留精度更低的版本。“如果你反对地雷,就禁止地雷”,而不是禁止地雷避开儿童。

  • 精准性同样适用于炸弹:如果自主系统能够杀死目标中的基地组织领导人,却不摧毁相邻建筑,那么在他的框架下,这种自主性在道德上更可取。不可谈判的条件是人类问责——即使出现错误死亡,也必须有人承担责任,就像有人亲手扣动扳机一样。

  • 他为两种反对意见作了最强辩护:有人认为无论伤亡多少,生死判断都绝不能外包;也有人担心从智能地雷一路发展到枪、核武器和 Skynet。他的反驳是制度保守主义,从1990年代因责任问题未解决而被停用的地雷能力,到仍然使用软盘的核系统。“我担心的是人类的愚蠢。”

19. 防范野火是一个被既有利益困住的部署问题

  • Anduril最初开发了自主履带式 Century 消防车,目标是在人类从失控区域撤离后继续作业。项目遭遇了政治阻力,因为有人担心工作岗位被自动化取代,并威胁要让资助项目的官员在选举中付出代价。

  • Luckey并不认为消防员希望火灾造成破坏;问题在于更隐蔽的激励机制。一个围绕大型水罐车作业建立起来的组织,会抗拒把预算交给那些一旦成功就会消除这类作业需求的系统,即使公众最终受益,个人也可能承受损失。

  • 他对产品的判断非常明确:以今天的技术,可能已经能够发现并扑灭约95%的破坏性野火。这“不是一个超智能问题”;Diamandis说,10月的 XPRIZE 评估将测试成本和效果,因为多个团队已经证明了基本可行性。

  • 运营系统将融合太空和地面传感器,判断火灾类型、天气和距离,派出合适的灭火剂与资产,然后验证是否成功控制火势。Luckey预计,一份 CAL FIRE 规模的合同可能由约6家专业公司共同承担;Diamandis则认为,扑灭一场这样的火灾,就可能抵偿整个网络投入的数十亿美元。

20. 他的可投资判断偏好产能、创始人一致性与主动杠杆

  • 对于中美能力,Luckey拒绝给出单一评分,但指出了巨大的产业不对称:中国造船能力约为美国的300倍。中国民用渡轮按照军用甲板承载装甲车辆的标准建造,两国都将在战争中从和平时期的基础上扩充产能,而不只是美国如此。

  • 他的 Meta 判断随着证据变化。Meta宣布改名时,Luckey把“每一笔流动资金”都投入 Meta 股票;他认为 Zuckerberg 在巨大压力下仍花费600亿美元押注 AR/VR,并称诉讼取证显示,把他赶出公司的是 Zuckerberg 手下的人,而不是 Zuckerberg 本人。

  • Bitcoin 是另一个高信念、高波动的个人经历:他在交易所出现之前就开始挖矿,曾用700枚 Bitcoin 出售一则横幅广告,在老虎机上输掉60枚 Bitcoin,10年后又追回 Mt. Gox 约13%的持仓。他的分类方式非常直接:“有 Bitcoin,也有 shitcoin。”

  • 收购一家传统国防主承包商并非不可能,但概率不高,因为双方股东基础“水火不容”。Anduril可以向传统巨头出售火箭发动机,也可以在有效载荷上合作,而不必绑定双方的公司命运;只有当更广泛的市场发生足够大的变化,使双方使命和资本预期趋于一致时,合并才会奏效。

21. 经验、界面与声誉是尚未充分利用的资本

  • 机器人可以让年龄更大或受过伤的特种作战人员继续发挥作用,因为精英作战本就更看重积累的判断力,而不是年轻人的运动能力。Luckey偏好“巫师式方法”:在远距离感知并影响战斗,让原始力量不再那么重要——前提是军方也要改善薪资和家庭福利,足以留住这类经验。

  • 更快的神经或肌肉触发速度“毫无疑问”会击败手指的延迟。Luckey过去曾用下颌肌肉点击鼠标,以获得更快速度,因为口腔和舌头的神经通路更短、协调性更高;他还指出,加热手臂会加快其化学电信号传导,由此产生了他戏称为“岩浆袖套”的危险想法。

  • 他在 TED 演讲中佩戴的是 Even Realities G1,镜片以绿色立体方式显示笔记,而不是普通眼镜。Luckey公开承认,按照 TED 禁用提词器的规则,这属于“作弊”;但他认为重点正是如此:外部显示器、传感器和触觉反馈都应当把人类能力延伸到生物默认边界之外。

  • 这一理念同样适用于资本。Luckey挑战成功的创始人,在仍然能够执行时,不仅要动用金钱,也要动用智力、人脉和声誉;Diamandis则提出与可衡量结果挂钩、而不是与捐款金额挂钩的“影响力承诺”。两人的共同批评,针对的是那些明明拥有稀缺杠杆,却在仍能发挥作用时选择退出竞技场的建设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