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In x Kill Tony:一场爆笑的节日特别节目
摘要
Kill Tony 已将开放麦的随机性变成规模化的媒体与人才发现飞轮。 节目拿下“前所未有”的4部Netflix特别节目合约,成为YouTube播客排名第2、仅次于Joe Rogan,并3次售罄Madison Square Garden;其报名桶仍是民主化的人才入口,如今好莱坞也在密切关注。Dedrick Flynn等了2年、连续39周报名,最终直接成为固定演员,这个案例浓缩了该模式的核心:“一切皆有可能。”
Hinchcliffe所谓的“12年一夜成名”,本质上是一个关于耐力、而非励志的创始人故事。 他上午11点到晚上7点接电话,晚上8点到凌晨2点半在Comedy Store看门;从400美元的沙发,降级到300美元的懒人沙发,最后睡进汽车,但他说自己从未考虑过放弃,因为“那是我最喜欢的时光”。疫情期间失去现场观众,迫使节目改做远程演出并忍受Zoom交接失灵,但节目仍持续发布。
对Friedberg和Chamath而言,Alphabet是最明确的大盘股赢家,因为分发能力与产品质量在市场普遍预期搜索将被颠覆之际同时汇合。 Friedberg提到其市值从2万亿美元升至4万亿美元、云业务增长40%、YouTube成为全球第1大媒体公司,以及每天大约“创造100亿美元价值”。他认为,直接把AI整合进Google.com后,市场叙事已从ChatGPT将杀死Google,反转为Google可能威胁ChatGPT;Chamath还将功劳归于Sergey Brin回归以及公司重新承担产品风险。
AI交易已从软件扩展到芯片、建筑劳工和具身机器。 Sacks称,数据中心的管道工、电工、石膏板工和混凝土浇筑工工资上涨了25%-30%;Friedberg选出的CEO Jensen Huang,则在“33年积累”后,用36个月将Nvidia从3000亿美元带到4.5万亿美元。Chamath对人形机器人的预测是,“每个人最终都会拥有自己的C-3PO/Friedberg”,但这仍只是预测。
输家企业有一个共同模式:拥有有价值的分发渠道或资产,却没有能将其转化为价值的管理层。 Jason称Apple过去10年最值得一提的成就是“一部很薄的iPhone”;Friedberg认为,Warner Bros. Discovery的并购估值达到其交易价格的3倍,暴露出公司长期管理不善;Jason称公众对大学是否值得其成本的看法,在10年间从+13转为-30。Hinchcliffe则把批评延伸至规避风险的电影制片厂,并表示自己的电影由独立资金支持。
对创作者企业而言,政策风险如今同样嵌在分发栈里,而不仅来自政府。 Hinchcliffe将Netflix“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态度,与每周都在变化的YouTube规则作对比:平台有时会在上线窗口直接取消变现,或加上足以摧毁转化率的年龄门槛。Friedberg提到英国3000多起恶意通信逮捕、德国84000起出于政治动机的通信犯罪,以及法国6000起基于言论的仇恨犯罪;他还指出,加州SB771最终送到Gavin Newsom手上,随后被其否决。
这场小范围押注更偏好耐久型IP和政策正常化,而不是时髦的新奇事物。 Hinchcliffe称,TKO是他唯一亲自让高尔夫球友买入的股票,理由是Dana White的舞台能力和WWE的增长,并称其取得了“野蛮成功”;Sacks则表示,加密货币已从“战争”和担心入狱,走向立法与“公平对待”。Friedberg选的Bennu突破短期内更难交易,但意义更深远:这颗45亿岁的陨石携带了核酸、氨基酸、糖和葡萄糖。
精读
1. 吐槽让不敬成为当晚的核心产品
Hinchcliffe开场就戳破了全场的自我想象:旧金山的困境肉眼可见,现场观众却“花500美元看亿万富翁彼此聊天”,4位主持人的合计净资产超过30亿美元。他最后称赞All-In推动科技、文化和政治领域的讨论,这句话之所以成立,是因为在此前的吐槽中,没有人得到保护,包括缺席的Chamath Palihapitiya。
随后,主持人亲自进入Kill Tony的一分钟表演模式。Jason Calacanis围绕插话、减重和攀名人展开:“我刚收到Elon的短信;他说那不是真的。”但Hinchcliffe发现,他一次次转向主持人席,确认笑话是否奏效,而不是牢牢抓住观众。
David Sacks贡献了全场最亮眼的一段,包括“SPAC现在代表Seriously Pissed at Chamath(真的被Chamath惹毛了)”,并被宣布为新的“黄金门票赢家”。David Friedberg的段子包括“我研究黑洞,而Chamath投资黑洞”;Friedberg随后承认自己的节奏不对,还需要“再来一两轮”。
2. Kill Tony始于对未经筛选的失败下注
Hinchcliffe回忆,他最初是在Comedy Store主持开放麦,每晚40名喜剧演员、每人3分钟。他会吐槽每一段表演,但私下给出实用建议——深呼吸、使用停顿、改变语速,或把麦克风拿近一点;与此同时,他意识到,最有趣的素材往往是演员们在后台彼此低声交流的内容。
所有人都劝他做播客时,Hinchcliffe提出把这套混乱的开放麦流程公开。联合主持人Brian Redban的反应精准概括了这场逆向下注:“他妈的谁会想看开放麦?”Hinchcliffe的答案基本是:所有人都会,只要把私下评论、公开冒险和偶尔的指导全部呈现出来。
这套创始人神话极其具体:上午11点到晚上7点接电话,晚上8点到凌晨2点半在Comedy Store工作,收入甚至不够支付每月400美元的房租。他后来从沙发降级到300美元的懒人沙发,最后睡在俱乐部后面的车里,还要靠维修工Juan Carlos推迟嘈杂的维修工作,才能好好休息。
房租那段时期过去18年半后,Hinchcliffe给前室友转了1000美元,备注写着“Rent money 2007”。有人问他是否想过放弃,他直接否定了这个问题:“那是我最喜欢的时光。”如今站在奥斯汀的露台上,他仍会想起当年的挣扎;而每一场MSG演出,都会给他一次新的“我成功了”。
3. 疫情冲击与奥斯汀生态反而强化了这项IP
Hinchcliffe毫不犹豫地称奥斯汀是最好的喜剧城市。他拒绝接受当地演员只是“网络激进派”的说法:这些人就是曾在洛杉矶Comedy Store演出、占据中段阵容的同一批喜剧演员,也依旧能在纽约或洛杉矶的俱乐部登台;奥斯汀只是他们如今生活的地方。
他将自己的搬迁归因于加州处理疫情的方式,以及加州在George Floyd骚乱期间对待警察的态度。在Hinchcliffe列出的奥斯汀聚集区里,有Joe Rogan、Shane Gillis、Matt McCusker、Tom Segura、Elon Musk和Tim Ferriss;他还提到,有时约300名访客会排在街上,仅仅为了看看Kill Tony在哪里录制。
COVID攻击了Kill Tony最核心的资产——现场观众,而就在同时,其他播客正迎来繁荣。团队靠观众提交的一分钟视频,再接Zoom采访,顶着寂静、糟糕的Wi-Fi和不断失败的转场继续做下去,最终让观众在户外间隔6英尺入座。Hinchcliffe的叙述重点不是优雅适应,而是在替代产品“糟糕透顶”的情况下拒绝停播。
国际扩张却没有那么自动发生。Hinchcliffe称6月的欧洲场是节目史上最糟的一期,原因包括表演者实力不足和伦敦“无休止的阴郁”;他说,除非能拿出白金汉宫之类的东西,否则节目可能不会再回去。这个喜剧式夸张仍然揭示了格式对当地人才密度和观众氛围的依赖。
4. 分发政策可以抹掉创作者的上线窗口
主持人拿Hinchcliffe在Madison Square Garden参加Trump竞选集会的表演开玩笑,说他差点把整个竞选烧掉。他表示,MSG的现场氛围以及争取年轻选民和未决定选民的机会吸引了他。被问及后续风波时,他回答“假新闻”,提到宾夕法尼亚州波多黎各裔人口增加20%,随后为自己对所有阵营一视同仁的吐槽风格辩护。
他更广泛的抱怨是语境被剥离:记者把那段例行表演当作党派言论,却没有核查他的多元演员阵容,也没有核查他在Comedy Central做过的13场吐槽专场。Hinchcliffe的解读是,有“幽默感”的观众看得出哪个政党容得下笑话。
平台经济才是更直接的运营风险。Hinchcliffe将Ted Sarandos和Netflix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多狠都可以”,与YouTube毫无预警地更改可用词排名作对比。创作者往往要等到节目发布90分钟后被取消变现,或恰好在最大观众涌入的窗口被加上年龄限制,才知道规则变了。
Friedberg将这些私人平台规则与公共言论管制联系起来,提到英国3000多起恶意通信逮捕、德国84000起出于政治动机的通信犯罪,以及法国6000起以言论为定义的仇恨犯罪。加州SB771已通过州议会推进,随后被Newsom否决;一位主持人还提到欧盟对Musk处以1.2亿欧元罚款,称这说明欧洲“从来没收到那份备忘录”。
5. 这个桶已成为好莱坞盯着的开放人才市场
规模如今验证了最初的产品设计:Kill Tony在Madison Square Garden连续3场售罄,Hinchcliffe的单口专场又一次售罄MSG,Netflix拿下4部特别节目合约,年末YouTube播客排名第2、仅次于Rogan。主持人称这套档案库经久不衰,但表示现场到场才是入口,因为观众能在现场感受到“失败的机会”。
Dedrick Flynn是最典型的样本。他在桶里报名等了2年,搬到奥斯汀后又连续39周报名,甚至准备在终于被抽中时停手。他的一分钟表演和采访足够出色,Hinchcliffe直接跳过黄金门票环节,把他提拔为固定演员;节目大约每2年才会做出一次这样的决定。
4周内,Flynn已经在表演一段唱自己“已经很有钱”的说唱。Hinchcliffe称Howie Mandel和更广泛的行业都会通过节目寻找潜在签约对象,包括《America’s Got Talent》;但他不会从演员获得的机会中抽成。Jason随即提议为年度特别节目锁定期权,也由此抛出了一个问题:这个平台应该保留多少人才发现价值。
6. Alphabet靠既有分发与重新押注风险取胜
Friedberg选的商业赢家是Alphabet。他称Alphabet的市值从2万亿美元升至4万亿美元,同时每天增加约100亿美元价值。其经营逻辑包括云业务40%的增长、YouTube作为全球领先媒体公司的地位、AI转向,以及本应下滑的搜索业务重新恢复增长。
Jason强调了预期的逆转:1年前,市场共识认为ChatGPT会杀死Google;如今讨论的却是Google是否会杀死ChatGPT。Friedberg给出了实现路径:先做出有竞争力的AI产品,再把它装进Google.com——“全世界最大的消费产品”。Chamath补充称,Sergey Brin全职回归,让Google重新获得了承担产品风险的许可。
Sacks选择了数据中心周边的实体劳工。他称,管道工、电工、石膏板工和混凝土浇筑工的工资上涨了25%-30%;Jason则转述一份报告称,持证电工的年收入可以达到50万美元。他的核心观点是,AI的收益已经不再局限于科技公司或股票持有人。
Hinchcliffe选了Kill Tony本身:Netflix合约、YouTube排名,以及把现场观众转化为习惯性观众。这个选择带有自利成分,但逻辑自洽——如今这项IP横跨现场活动、单口喜剧、流媒体特别节目、人才发现和每天被消费的内容档案库。
7. Apple、Warner Bros. Discovery和大学浪费了内置优势
Jason选的最大商业输家是大学。他引用一项持续10年的指标:认为大学值得其成本的美国人比例,从+13跌至-30。他选的Disgracia是Stanford,并称如今有50%的学生自称残障,以获得考试便利;在他看来,这反映出一个成绩被稀释、特权越来越容易钻空子的体系。
Friedberg选择Warner Bros. Discovery,因为一项并购交易给出的公司估值,是其此前交易水平的3倍。对他而言,这个差距证明内容资产的价值远高于管理层实际提取出来的价值。Jason曾卖出仓位来抵消其他地方的收益,也承认自己错过了最终结果:“这是我少见的一次失误。”
Jason选的输家是Apple:无限资本、无限分发能力,而在他看来,公司过去10年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硬件成就不过是“一部很薄的iPhone”。当一部流媒体剧《Pluribus》可能成为公司近期最好的产出时,他认为,Apple在AI和产品定位上的机会成本才是问题所在。
Hinchcliffe选择大型电影制片厂,称它们即便在《The Hangover》之后——他把这部片放在2006年前后——仍然热衷于表演正确立场、回避风险。Jason补充说,这个系列赚了10亿美元。Hinchcliffe的回应是一部由他与UTA团队安排、独立出资的电影;相比一个可预测的当代参照物,他把《Kingpin》视为保持喜剧锋芒的范本。
8. 突破名单把深科技与耐久飞轮放在一起
Friedberg选的科学突破来自小行星Bennu。NASA探测器于2020年采样,并在2023年带回样本;活动前2天公布的发现包括核酸、氨基酸、糖和葡萄糖。由于这颗45亿岁的陨石包含“生命的所有组成部分”,Jason认为,这一发现说明生命未必只存在于地球。
Chamath选择了“3到4种”人形机器人的进展,并预测最终每个人都会拥有一个“C-3PO/Friedberg”。Sacks选择了商业航班上的Starlink,因为可用的空中互联网会改变乘机体验;但他承认自己自2012年以来就没坐过商业航班,这个答案立即被拿来开玩笑。
Jensen Huang是共识CEO人选。Chamath称,Nvidia经过33年形成的飞轮,在36个月内将公司从3000亿美元推到4.5万亿美元,相当于“连续3年每个月增加约1000亿美元”。被问到另一个选择时,Chamath提名Alex Karp,理由是Palantir经历了强劲的一年,以及Karp在一次峰会上的表现——用他的话说,Karp“把Tucker都比下去了”。
Hinchcliffe唯一亲自建议别人买入的股票是TKO,理由是Dana White策划UFC赛事的能力,以及Nick Khan和Paul Levesque领导下WWE的持续增长。这位自称“意大利穷小子”、更喜欢把现金放在鞋盒里的人说,这笔持仓取得了“野蛮成功”;与Jason的Warner仓位不同,他一直没有卖出。
9. 政策正常化获胜,政治诊断却各说各话
Sacks选择加密货币作为政治赢家:1年前,这个行业还面对“加密战争”,担心有人因此入狱;如今,立法和政府框架带来了“公平对待”。Hinchcliffe最终选择Sacks本人,称他帮助建立加密框架,并保护美国在AI领域的竞争力——这是“我们一生中最重要的竞赛”。
其余赢家暴露了这个联盟内部的矛盾。Jason选择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Hinchcliffe曾在与Zohran Mamdani相关的社会主义和正在壮大的America First运动之间犹豫;最终,他为讲亲Trump笑话辩护,因为几乎每个其他喜剧演员都在攻击同一个目标。
他们对输家的判断同样截然不同。Sacks称欧洲在经济、地缘政治、社会和文化层面都是“一个衰落中的文明”。Friedberg选择开国元勋;Chamath解释说,选民越来越接受政府控制收入和日常生活。Jason选择Stephen Miller的“表演式残酷”;Hinchcliffe选择Gavin Newsom,尽管他称赞Newsom否决SB771。
收尾时,一位主持人称喜剧演员是自由言论的“旗手”,即便观众并不接受他们说的话。Jason称Hinchcliffe对旧金山的攻击是一次反派转身;另一位主持人说,直到那一刻观众都还站在他这边;Hinchcliffe随后部分收回了自己的说法。这场交锋再次凸显了当晚不断试探边界的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