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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adeus:旅行行业的IT底座 - [Business Breakdowns,第23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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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adeus:旅行行业的IT底座 - [Business Breakdowns,第237期]

摘要

  • Ben Needham的核心框架是:Amadeus是“旅行IT领域的大猩猩,但也是一只友善的大猩猩”——在结构性增长的旅行市场中,公司能够以低风险方式显著跑赢行业增长。 Amadeus在分销业务和航空IT两端的份额都超过50%:前者连接旅行销售商与航空公司、酒店及铁路运营商,后者为每年20亿+登机人次提供库存、预订和离港控制服务,覆盖中国以外约40亿人次的市场。Sabre处理约6亿-7亿名航空IT乘客,分销份额约30%;Travelport分销份额20%,没有航空IT业务。
  • 市场盯错了业务板块:分销业务“抢尽风头”,但航空IT如今贡献集团利润的50%,15年前这一比例约为20%,贡献利润率接近70%。 航空公司IT外包率超过80%,而平台化模式可以把研发成本摊薄到更多客户,使得对于周期性强、资本密集的航空公司而言,自建系统并不经济。酒店IT及其他业务合计约占集团利润10%。
  • 按Needham的说法,AI代理导致的去中介化担忧“基本是茶杯里的风暴”(“largely a storm in a teacup”)。 占利润60%+的关键预订和订单系统即使在AI主导的旅行世界中仍不可或缺;AI代理仍需要跨NDC/EDIFACT标准的内容聚合层,而Amadeus当前抽成率已经很低;AI驱动的个性化与动态定价可能为Nevio及其他产品带来滚雪球效应;如果分销业务真的出现长期去中介化,分销权重更高、经营和财务杠杆更大的同行将“陷入大麻烦”,Amadeus反而可以“顺势拿下更多市场份额”。
  • 抽成率极低,甚至可能被低估:航空IT每位登机乘客约€1,分销每笔预订总额€6、净额€3,不到长途机票价格的1%,意味着“巨大的未开发定价空间”。 新订单管理平台Nevio已吸引Finnair、Saudi、British Airways和Air France-KLM签约;行业专家预计订单管理迁移可带来10%多的收入提升,但采用Nevio的航空公司早期数据显示,每位乘客收入提升5–7%。Needham追问,Amadeus的分成在未来5到10年“能否提升50%,甚至100%”。
  • 增长算法可以复合至高个位数:客流增速为GDP的1.5–2倍、即3–4.5%,通胀挂钩合同将其推升至5–6%,Nevio带动每位乘客收入增长后达到7–8%,持续拿下份额最终达到8–9%。 酒店IT贡献集团利润10%、营收15%,在2015年赢得IHG、随后拿下Accor、Marriott和Ascott等标志性客户后,已经成为全球领导者,未来几年预计增长15–20%。Sabre因资产负债表问题出售酒店IT业务,也有利于Amadeus。
  • 估值处于“无人区”:公司由习惯于“糟糕的资本密集度和周期性”的航空分析师覆盖,但“对科技分析师而言,它又几乎不够酷,也不够AI”。 市场对周期性的判断“极度矛盾”,但疫情不是合适的锚点——全球金融危机期间,客流量受到的冲击只有2–3%。在高十几倍估值、约5.5%的FCF收益率、创纪录的22%研发费用/营收比可能在收获期回落、且杠杆率低于1x的情况下,Needham预计每股FCF将实现低双位数增长;如果低于这一水平,他会“非常失望”。
  • 收尾的经验是,优秀生意的标志在于:“竞争对手因为你足够优秀而恨你,客户也因为同样的原因而爱你”——Amadeus是“渠道朋友,而非渠道敌人”,这种组合“是价值创造的绝佳配方”。

精读

1. 由联盟孵化的“大猩猩”:旅行业底层基础设施两端份额均超50%

  • Needham开场把Amadeus定义为“旅行IT领域的大猩猩,但也是一只友善的大猩猩”:凭借地域和客户多元化,以及与通胀挂钩的收入,公司可以在结构性增长的市场中以较低风险实现显著高于行业的增长。公司有3大业务:分销,聚合航空公司、酒店和铁路内容,服务旅行代理商、TMC、OTA、超级应用,“未来或许还包括AI代理”;航空IT,覆盖库存、预订和离港控制;以及正在扩张的酒店预订业务。
  • Amadeus的起源是典型的航空公司联盟分拆案例,节目主持人将其类比为Visa。1960-70年代,航空公司自有的分销系统更偏好展示股东航司的库存;监管介入后,航空公司出售这些系统,Amadeus于1987年由Lufthansa、SAS、Air France和Iberia合并旗下系统组建而成。Altéa航空IT业务在2000年代初推出,酒店IT则于2010年代进入市场。
  • 市场结构上,航空公司IT外包率超过80%;在中国以外约40亿人次的市场中,Amadeus每年处理20亿+登机人次,Sabre处理6亿-7亿人次,其余由小型玩家和航空公司自建系统构成。分销方面,Amadeus份额约50%,Sabre约30%,Travelport为20%;Travelport没有航空IT业务,而同时拥有两项业务的优势“极其巨大”:同一批客户贡献的收入更多,同时还能通过掌握实时库存形成可预订性的“光环效应”。
  • Needham首先指出的误区在利润结构:航空IT贡献集团利润的比例已从15年前约20%升至如今的50%,贡献利润率接近70%;分销业务贡献35%的利润,却“获得了大量聚光灯”。酒店IT贡献集团利润10%、营收15%,目前仍处于扩张阶段,利润率最低。

2. 类似Visa的收费站:抽成率低于多数投资者认知

  • 该模式本质上是“有点类似Visa”的交易处理:对每年约10亿笔间接渠道预订收费,约占全部预订的25%;航空公司官网直接下单的每笔预订也收取小额费用。缺点是,疫情级别的客流崩塌会直接重创收入;优点是,Amadeus对航空公司而言属于可变成本,航空IT合同期限为10–15年,价格固定且与通胀挂钩。因此,在正常的下行周期中,即使航空公司下调票价,“Amadeus不会因为票价下降而受损”。
  • 抽成率为:航空IT每位登机乘客约€1,分销每笔预订约€6,不到长途机票价格的1%。但€6是总额:航空公司向Amadeus付费,Amadeus再向旅行销售商分成,因此净费用约为€3,“整个行业的抽成率比我原先想的还要低”。
  • Needham纠正了2个误区。第一,分销收入的大部分虽然不是来自更高的交易量,却来自价格更高的“跨境预订”,例如Qantas通过英国代理商销售库存;Amadeus的跨境聚合角色尤其重要,因为直连通常只在本土高流量市场运行。第二,最初被担心会稀释收入的NDC迁移,“可能不会稀释每笔预订的收入经济性,肯定不应稀释每单位预订的贡献利润经济性”;后者一直在提升,“这是系统健康的好信号”。
  • 航空IT还包括收入优化、收入核算和票价优化工具,帮助航空公司提高每位乘客收入,并提供更个性化的报价。

3. AI代理去中介化:“基本是茶杯里的风暴”

  • Needham从6个方面反驳AI代理的看空逻辑:占利润60%+的关键预订和订单系统“在一个全面AI化的旅行世界中仍然必不可少”;AI代理不会愿意“费力搭建基础设施,去聚合和编排Amadeus已经以低成本提供的行业内容”;分散的NDC/EDIFACT标准仍需要聚合商;NDC迁移提高了航空公司官网的查询-预订比,处理这些查询可能变得昂贵,而Amadeus可以解决这一问题;AI驱动的个性化与动态定价结合,可能为Nevio及其他报价和订单产品带来滚雪球效应;企业差旅的复杂性也使TMC难以被替代。
  • Needham给出的实际预测带有明确限定:AI代理“可能会改善漏斗顶端的搜索,从而可能与在线旅行社竞争,而行业在这一环节的抽成率碰巧也高得多”——换言之,真正承压的可能是产业链的其他环节。
  • 尾部风险也可能转化为正面因素:“如果AI代理真的导致分销业务长期去中介化,那么分销权重更高、同时拥有大量经营和财务杠杆的同行将陷入大麻烦。因此,Amadeus可以说反而能够顺势拿下更多市场份额。”

4. 增长算法——Nevio是尚未开发的定价杠杆

  • Needham将收入增长逐级拆解:旅行客流增速为GDP的1.5–2倍,带来3–4.5%的量增——“我是在保持谨慎……地缘政治风险……这只是务实”;通胀挂钩合同将增速推至5–6%;航空IT每位乘客收入再贡献几个百分点,达到7–8%;持续的份额提升最终带来8–9%的增长。其中,分销业务仍然“相当疲弱”,增速为4–5%;随着Marriott、Accor和Ascott在未来18–24个月迁移至Amadeus,酒店IT预计增长15–20%。
  • Nevio是传统乘客服务系统的订单管理继任平台,目前已有4家客户签约:Finnair、Saudi、British Airways和Air France-KLM。行业专家认为,订单管理迁移可带来每笔预订10%多的收入提升;但已经使用Nevio的航空公司早期数据显示,每位乘客收入提升5–7%。在当前每位乘客仅€1的抽成基础上,Needham追问:“未来5到10年,这能否带来50%的提升?能否带来100%的提升?有可能。Amadeus理应分享这部分价值创造。”
  • 酒店IT的预订平台同样可以推动增值销售,例如在IHG旗下酒店提供大理石浴缸或PlayStation等附加选项,让Amadeus分享每间客房更高收入带来的增量。
  • 对执行力的信心来自既往先例:Altéa“从2000年代初一路滚雪球式增长并扩张至今”。RFP竞争中,标杆客户会制造“FOMO”;谈判时资产负债表也很重要,因为“第二名玩家的杠杆率相当高”。在酒店IT领域,Sabre因资产负债表问题出售相关业务,对Amadeus有利,因为竞争对手正在退出市场。

5. 财务模型、错价估值与“和它竞争”测试

  • Amadeus毛利率处于70%中段,EBITA处于20%后段、接近30%,尽管研发费用/营收比升至创纪录的22%,利润率仍接近峰值;15-20年前这一比例只有10%。规模差距十分悬殊:Amadeus的研发投入相当于Travelport全部营收、Sabre营收的一半。负营运资本、可资本化且能在10–15年客户关系中收回的实施成本、低于1x的杠杆率、30–40%的FCF分红率,以及持续增长的回购,共同构成Needham眼中低调却极其出色的资本配置。
  • Needham这样描述估值错位:该股处于“无人区”——航空分析师将其与“糟糕的资本密集度和周期性”联系在一起,而“对科技分析师而言,它又几乎不够酷,也不够AI”。市场对周期性的判断“极度矛盾”,但疫情是错误的锚点——全球金融危机期间,客流量受到的冲击只有2–3%。在高十几倍估值和约5.5%的FCF收益率下,如果进入研发费用下降的“收获期”,他预计经风险调整后的每股FCF将实现低双位数增长:“如果低于低双位数,我们会非常失望。”
  • 风险包括创新者困境,以及“非常出人意料”的技术演进,尽管持续的高额再投资是防线之一,其中包括覆盖70多家航空公司的NDC方案,该方案正在帮助Amadeus守住份额。战争引发的客流崩塌会打击收入,但“可以说,他们反而会拿下更多市场份额,因为资本实力太强,而竞争对手会出现破产”,因此长期逻辑“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得到对冲”。
  • Needham最后给出的可迁移经验是:“判断一家好公司的标准,是你是否会痛恨与它竞争……竞争对手因为你足够优秀而恨你,客户也因为同样的原因而爱你。这是价值创造的绝佳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