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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AI领域的 Nvidia:Applied Intuition 150亿美元业务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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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AI领域的 Nvidia:Applied Intuition 150亿美元业务内幕

摘要

  • Qasar Younis的判断是,未来25年,物理AI而非单纯代码补全产品将主导市场注意力:「25年后回头看,我认为真正主导所有人视野的,将是物理AI公司。」 他的市场测算是:工业相关行业约占GDP 5%,仅汽车就占「全球GDP的3%,这是一个天文数字」;而由「相当成熟的投资者」给出的 Waymo 1260亿美元估值,只是一个垂直行业中一个细分领域的一种实现。
  • Applied Intuition最应该被理解为把硅片公司的模式应用于智能,而不是 Palantir 的翻版。 公司分为两部分:部署在机器上的模型(近10年的硬件抽象,「有点像 Android……只是我们在上面做的是智能」)以及机外开发工具;两者以授权方式服务于汽车、卡车运输、国防、建筑、采矿、农业和机器人等行业。「我们实际上更像一家硅片公司……只是我们的平台不是硅片,而是智能。」
  • 本期节目的新闻焦点是 Dana。 Qasar将其描述为面向物理AI的新型智能体平台;Peter Ludwig称其为「我们过去近10年所做一切的集大成」,并在其他场合称之为「敏捷平台」。使用 Cursor 和 Claude 的客户自然会问:「物理AI领域的 Claude-Cursor 组合在哪里?」Dana希望做到「让外面的任何人——从工程师开始,但最终确实是任何人——都能开发机器人」;Younis称这「几年前还不可能」,因为当时模型「字面意义上还不存在」。
  • 护城河论的核心,是专有数据和跨垂直行业的物理迁移效应。 Applied 在日本运营的 L4 卡车产生的数据,能提升模型在「相当不同的环境」中的表现——「模型正在形成对物理规律的感知」——这与 Transformer 让聊天机器人具备通用能力的路径相似。Ludwig补充称,物理AI「几乎所有数据实际上都是专有的」;可靠的数据采集本身就是一道困难且昂贵的护城河,并将模仿学习与基于仿真的强化学习称为「规模化发展物理AI的关键解锁点」。
  • 财务上,这家公司是个异类:融资约10亿美元,而且「这些钱全都还在账上」。 公司从未动用过筹来的任何资金。Younis认为这部分得益于横向技术战略,坚持「技术上要非常创新,商业模式上要非常无聊」,并称 BlackRock 参与了最后一轮融资,此前 Fidelity 也曾参与。公司有略超1,000名工程师;主持人称其客户包括全球前20大汽车制造商中的18家,Younis则表示业务收入在各垂直行业之间大致均衡。
  • 谈到竞争,Younis认为市场足够庞大,竞争对手不应决定公司的未来。 Waymo并不算真正的竞争对手,因为「他们并没有从我们所取的那个资金池里拿钱」;他的太阳系比喻是,市场「如此广阔、如此庞大,彼此实际上并不会影响对方的引力」。他的结论是:「如果我们没成功,原因就在我们自己。」新进入的硬件公司被视为潜在客户,而不是威胁。
  • 需求的拉动来自劳动力短缺,而不是对岗位被替代的焦虑——「AI来得还不够快」。 美国农民的平均年龄为58岁,长途卡车运输正面临创纪录的劳动力短缺;采矿业仅雇用全球1%的劳动力,却占到工伤死亡事故的8%。Younis总结其创业时机判断:「大多数公司失败,是因为入场太早;它们很少因为太晚而失败。」

精读

1. 物理AI是另一种工程学科——需求等不及

  • Younis对公司和品类的定义是:「我们把AI放进机器,让机器变得更聪明」,最终目标是「让10亿台机器具备智能」。Ludwig这样划定边界:数字AI的结果呈现在桌面电脑或手机屏幕上;当现实世界中的某个事物开始运动,物理AI就登场了,覆盖制造、医疗、能源等行业。物理AI与数字AI的工程分野有3点:机器与人类在「同一时空中运动」时,安全成为关键约束;硬实时限制——聊天机器人可以花20秒回答问题,但「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的机器不行;以及一个被低估的成本维度:智能不仅要满足「时间窗口」,还必须满足「成本窗口」,能够运行在价格可承受的芯片上。
  • 面对数字AI围绕会计师「被取代」(「甚至可能包括播客主持人」)的「咬牙切齿和忧心忡忡」,Younis认为物理AI缓解的是「全球最糟糕的一些工作」:美国农民平均年龄58岁,长途卡车运输面临创纪录的劳动力短缺,采矿业占全球劳动力的1%,却占工伤死亡事故的8%。「AI来得还不够快。」
  • 这句判断值得完整引用:「25年后回头看,我认为真正主导所有人视野的,将是物理AI公司」——在他看来,代码补全产品只是衡量AI能够对社会产生多大影响的一个代理指标。

2. 市场测算:仅汽车就占全球GDP的3%

  • Younis的测算是:工业相关行业约占GDP 5%;汽车行业——严格来说是「个人拥有的乘用车」——占全球GDP的3%。他的直觉检验方法是:在机场候机口数一数当天与汽车发生过互动的人,再数一数当天「写过软件的人」。
  • 「相当成熟的投资者」给 Waymo 1260亿美元估值,说明这些数字确实真实存在;这只是一个垂直行业中「自动驾驶汽车」的一种实现。Applied覆盖商用卡车运输、国防、建筑、采矿、农业和机器人等领域;Younis宣称,包括「中国生态在内」,这是「全球唯一一家做这件事的公司」。

3. Applied Intuition到底卖什么:没有硅片的硅片公司模式

  • 公司分为两部分:一是把模型部署到机器上——硬件种类极其多样,难度很高,「给联合收割机写软件……与给汽车写软件完全不同,而给人形机器人写软件又完全不同」;Applied用近10年时间完成了类似 Android 的设备抽象,Ludwig还是 Android Automotive 的早期工程师之一。二是机外开发工具,企业用它来构建自己的智能。客户可以购买其中一项,也可以两项都买。
  • Applied与 Palantir 的对比并非一一对应:Applied确实有一些前线部署工程师,但Younis称绝大多数员工都在做产品。他更愿意用 NVIDIA 来类比:「我们实际上更像一家硅片公司……它们某种程度上是一个平台,我们也差不多,只是我们的平台不是硅片,而是智能。」
  • Ludwig最直白的说法是:如果你造了一台拥有传感器和执行器、希望它具备智能的机器,Applied要么向你出售让你自己开发的工具平台,要么提供「更完整的解决方案……几乎开箱即用」,并以授权方式服务各个行业。

4. 从第一性原理出发:时机、工具优先、横向布局

  • Younis曾在 Sam Altman 任职期间担任 Y Combinator COO,正值 YC投资 OpenAI、Cruise、Scale AI 等公司。他的核心经验是:「时机就是一切……大多数公司失败,是因为入场太早;它们很少因为太晚而失败。」太晚的代价则可能是市场拥挤、利润率被打穿。他与Ludwig在2010年代初拒绝创办自动驾驶出租车公司,因为当时技术和商业模式都还没有跑通。
  • 两人都是「底特律人」——Younis就读于 General Motors Institute,Ludwig的父亲和祖父都曾在 GM 工作。Cruise于2016年被 GM 收购后,两人形成了这一判断:汽车业正在「Tesla 化」,机器转向软件优先;汽车会率先发生变化,国防、建筑、采矿和农业随后跟进,因为 Caterpillar 的运输系统或 John Deere 的联合收割机「某种程度上就是汽车的近亲产品」。工具优先的原因在于,制造商不会从「那个年轻的小公司」手里购买安全关键系统,而且「50人的团队不可能造出一辆自动驾驶汽车」。
  • 横向布局的约束是:要做 NVIDIA,而不是 Tesla;为一个垂直行业打造的所有东西,都必须能够迁移到其他行业。公司的成绩单是:融资约10亿美元,「这些钱全都还在账上。我们从未动用过筹来的任何资金……我把这一点归因于我们的技术战略。」

5. 工具 → 操作系统 → 自动驾驶技术栈 → Dana

  • Ludwig的演进逻辑是:这个领域「几乎每2年就会出现某种突破」,因此 Applied 必须内置「我们对自己进行内部颠覆」的机制。工具最终遇到部署瓶颈,操作系统成为限制速度的因素。在机器上运行神经网络涉及「约1,000个不同问题」,包括可靠部署、软件更新和诊断,这迫使 Applied 进入操作系统业务;当公司同时拥有工具和操作系统后,又自然延伸到完整的垂直行业自动驾驶技术栈。
  • Qasar将 Dana 描述为面向物理AI的新型智能体平台;Ludwig称其为新的「敏捷平台」,是「我们过去近10年所做一切的集大成」。它的目标是「大幅降低准入门槛」,让「外面的任何人——从工程师开始,但最终确实是任何人——都能开发机器人」。Younis称这「几年前还不可能」,因为当时「我们还没有……字面意义上的模型」。
  • 当被问到 Dana 是由外向内还是由内向外打造时,Ludwig的回答是「两者都是」:Applied自己就是客户,内部工程师是「最激进的客户反馈来源」。在外部,成千上万名客户工程师依赖 Applied,并使用 Cursor、Claude 等工具,因此自然会问:「物理AI领域的 Claude-Cursor 组合在哪里?」
  • Dana建立在此前的技术栈之上:Ludwig称所有模块都有 API,并已重新架构,以便让AI智能体处在工作流前端,编排过去需要在约20个工具之间来回切换才能完成的任务。

6. 通用模型为何无法独自完成:数据引擎与护城河

  • Ludwig反对单靠通用模型的理由是:在安全关键型开发中,「只有模型是不够的,那只是完整解决方案的1%」。他的类比是:「为什么不能用 Claude 来构建 Linux 内核?」Dana通过一个智能体界面,用普通英语编排复杂工作流,而不是只提供一个通用模型。
  • Younis以自动割草机为例展开说明:先处理传感器和算力,为庭院建图,构建仿真场景——有些仿真公司本身的估值就达到数百亿美元——再进行云端编排、首次部署,随后调试执行机构和控制系统为何出错。「这些事情不可能全部在一个 LLM 里完成。」
  • 更深层的护城河是数据闭环:Ludwig称,高质量物理AI数据的采集既昂贵又技术复杂,背后有一套出人意料地深的技术栈,能够可靠完成这件事的公司寥寥无几。Applied在日本运营的 L4 卡车产生的数据,能够提升模型在「相当不同的环境」中的表现——「模型正在形成对物理规律的感知」——这正是物理AI对应于 Transformer 让聊天机器人具备通用能力的路径。他补充了一个结构性事实:与基于互联网数据训练的数字模型不同,物理AI「几乎所有数据实际上都是专有的」。
  • Ludwig的技术判断是:单靠模仿学习「实际上无法把系统带到完全可以投入生产的程度」;在模仿学习基础模型上叠加高性能的基于仿真的强化学习,是「规模化发展物理AI的关键解锁点」。
  • Younis认为,扩散摩擦既是拖累,也是护城河:手机受益于标准化的浏览器、操作系统、应用商店和支付系统,而物理机器的部署要面对制造商、操作员、硬件和经济性等多重约束。你刚买的 Honda Accord 不管明天发布什么新产品,都会继续上路10–15年;但「一旦你找到让一座矿山实现自动化的方法」,技术供应商就会获得强大优势——「就像硅片具有极强的黏性一样」。

7. 无聊的商业模式、广阔的市场、未动用的资本

  • 收入模式就是传统的产品授权——「我希望技术上非常创新,商业模式上非常无聊……反过来时,事情就会开始出问题」。Younis称 BlackRock 参与了最后一轮融资,此前 Fidelity 也曾参与;这些都是「传统、保守、会真正做尽调的投资者」。规模指标包括:略超1,000名工程师;主持人称其客户包括全球前20大汽车制造商中的18家;Qasar表示各垂直行业收入「大致均衡」,汽车业务「坦率说只占少数」。公司最早在底特律、日本和德国设立办公室,随后在华盛顿特区布局国防业务。
  • 在竞争问题上,Younis重新定义了问题:Waymo并不算真正的竞争对手,因为「他们并没有从我们所取的那个资金池里拿钱」。他的太阳系比喻是,市场如同按比例绘制的行星,「如此广阔、如此庞大,彼此实际上并不会影响对方的引力」;「如果我们没成功,原因就在我们自己。」他认为公司的规模「至少可以做到现在的10倍,甚至更大」。
  • Ludwig认为硬件复兴和新一批机器人采矿创业公司是顺风:「这些都是我们的潜在客户」,因为降低准入门槛后,「数百或数千家组织」都可以开始构建。Younis的结论是:担心 Bezos 创办一家物理AI公司,「就像说 Jeff Bezos 正在创办一家软件公司」。
  • 关于那笔未动用的10亿美元,Younis说:「需要非常明确地说明,我们一直在努力把它花出去」——只是增长速度超过了资金消耗速度。他表示,公司会修补当前限制使命推进的那个瓶颈,无论是资本、技术、客户还是产品,但第一优先级始终是做出业内最好的产品。公开市场上几乎没有直接可比公司(「NVIDIA会谈物理AI,但是……」);而此前曾被质疑的「将出现一家数千亿美元级物理AI公司」这一判断,在他看来,如今已与 SpaceX、Anthropic 和 OpenAI 的规模一起变得可信。
  • 未来图景将是一个「坦率说更安全」的世界:更多城市实现自动驾驶,大学校园出现接驳车和送餐机器人,机器越来越多地在人群中穿行、承担各种任务,最终像「放在口袋里的超级计算机」一样变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