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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yPal:数字资金市场 - [Business Breakdowns,第11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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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yPal:数字资金市场 - [Business Breakdowns,第113期]

摘要

  • 嘉宾称 PayPal 是一只“变色龙”,其战略优势在于中立性、规模,以及在全球范围内直接连接商户和消费者——在最有价值的场景中,网络两端都由它直接触达。 他将其比作 American Express,但 PayPal 的业务范围远不止于此。全球规模最大的475家数字商户中,83%接受 PayPal,Apple Pay 的这一比例为48%;而且 PayPal 跨平台可用,例如既能在 iPhone 上使用,也能在 Windows PC 上使用。
  • 参与度是核心主线:活跃账户人均交易次数已从分拆时的21次升至51.4次,嘉宾认为,现有用户增加一笔交易的价值是新增用户交易的1.5至2倍,因为这笔交易不需要承担获客成本。 他最大的批评是,疫情期间管理层优先追求网络规模和“超级应用”,而不是提升参与度。
  • 结构性看空逻辑是抽成率压缩:综合费率已从分拆时约2.80%降至约1.88%-1.90%。 嘉宾称,他研究过的每一家支付平台都经历过抽成率随时间下降,因此 PayPal 必须依靠交易量、新使用场景和参与度来弥补。实体销售点竞争、领导层不确定性,以及破坏价值的并购,则是另外几项风险。
  • Braintree 是唯一取得压倒性成功的并购标的:TPV 约4000亿美元,占 PayPal 1.4万亿美元总额的约30%,增速超过40%。 嘉宾根据与商户的交流称,Braintree 凭借更高的交易通过率和更低的欺诈发生率持续夺取份额。他尚未解决的战略问题是:Braintree 是否应被拆分,以便相较各自 TPV 约8000亿美元的 Stripe 和 Adyen,获得更强的中立形象。
  • 资本配置表现喜忧参半:超过130亿美元投入了收购和合作伙伴关系,但嘉宾认为,大部分增长和价值其实来自内部创新。 BNPL 需要的是研发投入,而不是资本投入;TIO Networks 被100%减记,Honey 的40亿美元买价仍未得到证明。另一方面,PayPal 通过将消费信贷资产负债表出售给 Synchrony 的合作安排获得了70亿美元,并花费160亿美元回购股票;今年预计产生的50亿美元自由现金流几乎全部将用于回购。
  • Elliott Management 介入后,PayPal 削减成本、公开承诺不进行大型并购,而 Schulman 的退休——按嘉宾推测——也可能与此有关。 Gabrielle Rabinovitch 担任临时 CFO 已近1年,内部又没有明确的继任者;他纯属推测的“探马押注”(stalking-horse bet)是 Cameron Zacky,这位前 PayPal 高管后来参与搭建了 Adyen 的美国业务,而 Adyen 宣布其退休的前一天,PayPal 宣布了 Schulman 的退休。
  • 未来增长公式是营收增速达到或超过电商增速,短期营收实现中个位数至高个位数增长,今年净利润增长18%,并回到高十几%的利润率。 潜在上行空间包括线上与线下交易融合、在欧洲反垄断压力下可能接入 Apple 的 NFC、将 Venmo 的9000万活跃账户变现,以及利用400亿美元客户余额,通过 Synchrony 支持4%储蓄账户。
  • 嘉宾对自己的投资成绩单评价得很坦率:2016年 Visa 交易后,他曾被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引用并为 PayPal 辩护,事实证明判断正确,但他说自己没有处理好 COVID 时代上涨过程中的投资。 “我想在5到10年内赚到一倍。我做到了,但这条路太糟糕。”(“I wanted to get a double within five to ten years. I’m there, but the path has sucked.”)

精读

1. 两家公司、一场董事会政变,以及一个意外诞生的杀手级应用

  • 嘉宾回顾称,PayPal 最初由两家公司组成:Peter Thiel 的 Confinity 和 Elon Musk 的 X.com。两家公司在2000年被各自的风险投资支持者推动合并,当时并没有明确的产品愿景。Musk 想打造面向互联网的“银行超级市场”;Thiel 团队则有一个通过 PalmPilot 向朋友转账的实验项目,后来证明颇具价值。
  • Musk 领导合并后的公司,但并不认为 PayPal 是核心产品;Thiel 团队则推动这一业务继续发展。一场由 Sequoia 支持的董事会政变罢免了 Musk 的 CEO 职务,并让 Thiel 重新执掌公司,此后 PayPal 才更坚定地押注支付场景。
  • eBay 场景的形成“多少有些偶然”:用户采用 PayPal,是为了解决这个交易市场最大的瓶颈——陌生人之间进行支付时的信任问题。eBay 多次尝试用自有、与 Wells Fargo 合作的支付方案绕开 PayPal,但 PayPal 始终挡住了竞争。Max Levchin 的反欺诈算法,是 PayPal 在“互联网蛮荒西部”早期最关键的差异化优势之一。
  • 嘉宾至今仍对那次增长黑客啧啧称奇:开户奖励20美元,每成功推荐一名朋友再得20美元。按 Musk 的估算,这项获客投入达到6000万-7000万美元,主要发生在互联网泡沫见顶后的2000年和2001年。有人通过拉动自己的社交圈注册,一度赚到几千美元。PayPal 在2001年采用这一名称,2002年2月 IPO;到2002年夏天,eBay 已提出以15亿美元收购,嘉宾认为时间大概是7月。

2. 在 eBay 内部,PayPal 被倒着造出来

  • 嘉宾最具代表性的框架是:“PayPal 在 eBay 内部是倒着存在的。”(“PayPal existed upside down within eBay.”)公司当时的首要任务是提升交易市场转化率,而不是打造全球最好的支付应用。为了获得更好的交易经济性,eBay 引导用户使用 ACH,而不是让用户自由选择资金来源;PayPal 在打造市场功能、而非支付功能的过程中,积累了约10年的技术债。
  • eBay 时代也并非全是负面:PayPal 在 eBay 内部突破了1亿用户规模;按嘉宾回忆,2012年或2013年收购 Braintree 后,PayPal 获得了移动能力,将一家面向桌面端的公司带入移动时代,也带来了“一位出色的领导者”Bill Ready。
  • Carl Icahn 在2014年买入股份并推动分拆。当时 PayPal 仍在增长,而 eBay 的增长已经停滞;随后两项业务完成分拆,PayPal 再度成为一家独立上市公司。

3. 今天的规模:与分拆时相比

  • 嘉宾列出的最新数据是:PayPal 拥有4.35亿用户,其中消费者4亿、商户3500万,月活用户1.9亿。TPV 已达到1.4万亿美元,分拆时为2880亿美元;营收接近280亿美元,分拆时为90亿美元;自由现金流为50亿美元,分拆时为18亿美元。
  • 参与度从分拆时活跃账户人均21笔交易,升至前一年度末的51.4笔。eBay 当时占 PayPal 交易量的17%、利润的40%,如今两项占比都降至约2%,利润占比甚至更低。
  • 嘉宾最喜欢的数据还包括约1800亿美元跨境交易量,这部分业务对 PayPal 的经济性更有利;以及 Braintree 约4000亿美元 TPV,占总量约30%,而分拆时几乎为零。
  • 存放在 PayPal 内的客户余额已从分拆时的120亿美元增至400亿美元。嘉宾认为,这一余额既说明系统中仍存在摩擦,也意味着 PayPal 有机会进一步转型为数字银行。Venmo 拥有9000万活跃账户,规模大致相当于 PayPal 在分拆前不久的水平。

4. 拥有规模、中立性和网络效应的变色龙

  • PayPal 在支付产业中的定位是:“我把它称作某种变色龙。”它涉足商户收单、发卡、信贷、BNPL、汇款、跨境支付,以及通过卢森堡银行开展银行业务。“很难说清它究竟是什么、位于产业链的哪里”,嘉宾认为,这正是投资者对 PayPal 感到困惑的原因之一。
  • PayPal 的独特之处在于,它与全球商户和消费者都建立了直接关系。Visa 和 Mastercard 通常在网络两端分别通过发卡行和商户收单机构完成中介,而 PayPal 在部分场景中同时扮演两端角色——“不是很多场景,但在最有价值的场景中是这样”。嘉宾认为,这一部分特征类似 American Express。
  • 面对 Apple、Google 和 Shopify,中立性具有战略价值。PayPal 可以同时在 iPhone 和 Windows PC 上使用,而 Apple Pay 无法在这两类平台上提供同等可用性。嘉宾认为,中立性、网络两端的规模,以及充当变色龙的能力,已经足够概括 PayPal 的角色。
  • 关于份额流失的常见叙事需要修正:PayPal 并没有像市场通常所说的那样,在桌面端或移动端电商结账环节被数字钱包夺走份额。Apple Pay 和 Google Pay 的扩张主要发生在实体销售点,而 PayPal 在这一场景的存在感很低;与此同时,整体市场蛋糕仍在扩大。

5. $100交易的拆解

  • 包括点对点交易在内,PayPal 综合抽成率接近1.9%,但不同交易类型之间差异很大。PayPal 品牌结账的标价费率为3.49%加固定费用;美国的固定费用为49美分,不过大型商户支付的费率可能更接近2.75%。
  • 资金来源决定 PayPal 能留下多少收入。如果消费者使用 PayPal 内置余额,嘉宾称 PayPal 可以留存全部费用。ACH 会产生约5美分的网络成本;如果消费者使用 Chase Visa 卡,约三分之一的经济收益可能流向发卡行,Visa 获得的份额更小。
  • Braintree 的经济性结构性更薄:当它提供完整技术栈——支付网关加商户收单——时,费率为2.59%加49美分;但只提供支付网关时,收入只有约10美分。以嘉宾举的 Uber 为例,Chase 负责商户收单,Braintree 只能从约2.6%的费用中留下1毛钱,其余经济收益流向收单机构及其他参与方。

6. 反欺诈:一种会复利、难复制的优势

  • 嘉宾个人转向更多使用 PayPal 的经历,始于 Home Depot 遭遇黑客攻击后他的银行卡被盗刷:罗德岛多家 CVS 门店出现随机扣款。由于商户拿不到底层卡号,他开始更多使用 PayPal;PayPal 早在“tokenization”这个词出现之前,就已经在做类似的令牌化处理,减少了卡号暴露的环节。
  • 在商户侧,尤其是在 PayPal 同时承担收单机构角色时,它能够更准确地识别潜在欺诈交易。欺诈损失由商户承担,而更强的识别能力还意味着更少的合法交易被误拒。
  • 嘉宾称,PayPal 在支付处理商中拥有最高的交易通过率。在与商户的交流中,他了解到,更高的通过率和更低的欺诈发生率,是 Braintree 持续从 Adyen 和 Stripe 手中夺取份额的关键原因。
  • 反欺诈能力的积累支撑了开放互联网中的一键结账、无密码登录,以及按传统收单成本提供 BNPL。嘉宾称,每多积累1年的反欺诈经验,PayPal 就可能领先新进入者1年甚至更久。

7. 参与度是主线——管理层最近才真正“开窍”

  • 嘉宾的核心经济学判断是:现有用户增加一笔交易的价值,是新增用户交易的1.5至2倍,因为前者不需要承担获客成本。更高的参与度能够强化网络,使 PayPal 对商户更有价值,并巩固护城河。
  • 让他不满的是,疫情期间 PayPal 优先扩大网络规模,而不是提升参与度。他认为,公司应当关注有多少人在交易,以及每个人交易的频率有多高。
  • 订阅服务蕴含巨大的机会:平均用户每年交易约50次,而普通人拥有3到5项订阅服务。若 PayPal 接入4项订阅,就可能覆盖当前参与度的很大一部分。嘉宾举的例子是 The New York Times:用户可以在 PayPal 的 Manage Your Wallet 中直接取消订阅,而不必打电话并经历一套挽留流程。
  • 奖励机制同样可以推动使用。PayPal 允许消费者把信用卡奖励当作更具流动性的支付工具使用,包括在不直接接受这些奖励的商户处消费。Honey 在 PayPal 上搭建了奖励生态,但嘉宾认为 PayPal 可能买贵了,而且花了太长时间才补齐相关能力。
  • PayPal 内的400亿美元客户余额平均期限为9至12个月,可以投资于短期美国国债。这部分利息虽然不计入 EBITDA,却会转化为公司的现金流。PayPal 也已开始通过 Synchrony 提供4%储蓄账户;嘉宾称,Chase 和 Citi 目前给他的利息仍接近于零。
  • Venmo 提供了另一种提升参与度的路径。嘉宾举例称,用户可以用 Venmo 支付 Chipotle,并把这笔活动分享给朋友,形成一层社交关系网络,进而同时惠及用户和商户。

8. Braintree:唯一成功的收购——也许成功到不该继续留在 PayPal

  • Braintree “取得了压倒性成功,此后 PayPal 做过的任何事情都无法望其项背”。它把 PayPal 从桌面端带入移动端,Uber 和 Airbnb 等早期客户帮助其站稳脚跟,也将 Bill Ready 带入 PayPal。
  • Braintree 的技术帮助 PayPal 处理了单体式、eBay 时代遗留下来的技术债。借助 Braintree 的能力,PayPal 能够更快部署新产品:例如在几周内将 BNPL 铺向整个网络,并迅速上线加密货币相关能力。
  • Braintree 还带来了 Venmo;Braintree 在被 PayPal 收购前1年收购了 Venmo。Venmo 最初也是 Bill Ready 让商户接触消费者端的构想之一,只是商户服务业务的推进比预期慢了更久。
  • 竞争格局大致是:Braintree TPV 约4000亿美元,Stripe 和 Adyen 则各约8000亿美元。Braintree 增速超过40%;嘉宾按自己的比较口径认为,这一增速快于 Adyen,而 Adyen 披露的增速受欧元换算提振。他还说,过去1年 Braintree“相对 Stripe 几乎翻了一倍”,但没有说明具体比较口径。
  • PayPal 不愿过多强调 Braintree,因为其经济性弱于品牌结账业务;但嘉宾认为,公司不应回避这一业务。
  • 他尚未解决的问题是,Braintree 是否应从 PayPal 中拆分出去。独立后的 Braintree 可能会让那些对 PayPal 抱有顾虑的商户觉得更中立;PayPal 的反驳则是,Braintree 商户可以提前获得 Venmo 的接入权。嘉宾认为,双方业务之间许多双边网络收益即使在拆分后也可能保留下来。

9. 超过130亿美元并购,结果喜忧参半;160亿美元回购

  • 嘉宾对 PayPal 资本配置的结论是:公司在收购和合作伙伴关系上投入超过130亿美元,但大部分增长和价值来自内部创新。BNPL 依靠的是研发和执行,而不是大额资本配置。
  • PayPal 在发现 TIO Networks 存在严重反欺诈缺陷后,将其100%减记。相对于8亿美元买价,Xoom 只带来了名义上的收入;Honey 花费40亿美元,至今仍未证明其价值。Hyperwallet 可能是更有价值的收购之一,因为它支持 Uber 向司机付款这类三方网络中的资金发放。
  • Paidy 是 PayPal 第二大收购项目,为其进入日本提供了入口。嘉宾称,日本是发达经济体中数字化渗透率最低的市场,而 Paidy 在这类服务中拥有日本最大的既有用户基础。
  • 嘉宾笑谈 Mercado Libre 带来的讽刺意味:eBay 在分拆时买入了规模相近的股份,后来又卖出;PayPal 则在更高价格买入了股份。原本预计1年内达成的合作,在嘉宾看来约5年后仍未出现。他会卖掉 PayPal 持有的 Uber 和 Mercado Libre 股份,二者价值接近20亿美元。
  • PayPal 还通过将消费信贷资产负债表出售给 Synchrony 的轻资产合作安排获得70亿美元。Synchrony 提供资产负债表,PayPal 获得收入分成。公司花费160亿美元回购股票,说明这项业务实现增长和创造现金所需的资本极少。

10. Elliott、超级应用绕路,以及继任问题

  • 超级应用时代是嘉宾最尖锐的批评对象。PayPal 按接近20%的预期营收增速建立了费用基数,恰逢电商增速停滞,导致利润率反向杠杆。嘉宾拿它与 Amazon 对比:Amazon 多余的履约能力最终可能找到用途,而 PayPal 在超级应用上的大量支出可能没有可比的价值。
  • 嘉宾反复开玩笑说,2021年初 PayPal 投资者日上,只要 Dan Schulman 说一次“超级应用”,他就应该喝一杯。
  • Elliott Management 介入公开化后,PayPal 承诺削减费用并执行更纪律化的资本配置,包括公开承诺不进行大型并购。嘉宾估计,公司裁员比例达到员工总数的高个位数,并推测 Schulman 的退休可能直接源于 Elliott 的介入。
  • John Rainey 已离职前往 Walmart;一名外聘的 CFO 继任者始终没有真正接班;Gabrielle Rabinovitch 担任临时 CFO 已近1年。嘉宾认为,PayPal 顶层领导结构并不清晰。
  • 他对 CEO 人选的“探马押注”是 Cameron Zacky:这位前 PayPal 高管在公司工作约10年,后来参与搭建 Adyen 的美国业务。Adyen 宣布 Zacky 离任并退休的前一天,PayPal 宣布 Schulman 退休。嘉宾强调,这完全只是推测。

11. 增长算法、风险,以及一次颠簸翻倍带来的教训

  • PayPal 预期的增长公式是,营收增速达到或超过电商增速。短期内,公司预期营收实现中个位数至高个位数增长,净利润增长18%,利润率至少提升1个百分点。嘉宾认为,PayPal 有路径将利润率从中十几%带回高十几%,长期增量利润率则可能达到20%中段至30%的区间。
  • 上行期权包括线上与线下交易融合、在欧洲反垄断压力下可能获得 Apple NFC 能力的接入权,以及把 Venmo 中的保姆费、房租等支付转化为更多商业交易。
  • 嘉宾担心抽成率持续压缩,因为他研究过的每一家支付平台都经历过费率随时间下降。如果 PayPal 无法通过交易量、参与度和新使用场景予以抵消,利润率和盈利增长都会承压。
  • 其他风险包括实体销售点竞争;Stripe 面向长尾商户的易用性;Adyen 服务跨国商户的全球能力;领导层频繁变动;董事会里“没有真正懂支付的人”;以及破坏价值的并购。嘉宾认为,PayPal 不需要变成超级应用,也可以专注于成为一家线上核心银行。
  • 嘉宾对自己的表现总结称,通才背景帮助他在评估2016年 Visa 交易时,没有受到技术或支付专家视角的偏向。他也承认,自己没有处理好 COVID 时代上涨过程中的投资。教训是要与公司的发展方向保持一致,并聚焦“参与度、参与度、参与度”(“engagement, engagement, engagement”)。他对自己的诚实成绩单是:“我想在5到10年内赚到一倍。我做到了,但这条路太糟糕。”(“I wanted to get a double within five to ten years. I’m there, but the path has suck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