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ok 3 到底有多“Based”?+ Robinhood CEO Vlad Tenev 谈“万物皆可交易”+ Vibecoding 101
摘要
Grok 3 的能力已能与头部模型竞争,但 xAI 尚未形成清晰的产品或研究护城河。 通过 X Premium+ 订阅,价格是每月40美元,而 OpenAI 最强套餐为每月200美元;在主持人的测试中,它表现合格,也能分析 X 帖子,但没有给出足以让用户离开 ChatGPT 或 Claude 的理由。Newton 判断领先的标准是创新性:在竞争对手说出“等等,我们也得这么做”之前,Grok 仍然“处在中游”。
xAI 真正释放的信号,是它以惊人的速度把资本和资源转化为前沿规模基础设施的能力。 它在约1年内从糟糕的 V1 做到可用的 V3,同时在孟菲斯建设 Colossus,据称部署了约200,000块 NVIDIA GPU;这项工程耗资数十亿美元,也受益于 Musk 通过 Tesla 与 NVIDIA 建立的特殊关系。不同于 DeepSeek 节省算力的创新,Grok 代表的是通往智能的另一条路线:“直接建一个更大的数据中心”。
Musk 同时领导 AI 竞争者、并在联邦政府内部拥有影响力,构成了一条权力逻辑;即使最黑暗的情景仍属推测,其现实版本也已经值得重视。 主持人设想过华盛顿限制先进 AI、给 Grok 发牌,甚至将 OpenAI 国有化,并明确称这些情景遥远;Roose 更近的担忧则简单且具体:加速数据中心审批、开辟新的能源来源,以及给予优先电网接入。Musk 此前支持暂停 AI 6个月,在 Roose 看来如今更像是在争取追赶时间:“我认为这纯粹是权力。”
Robinhood 在录制时估值为522亿美元,目标是成为所有金融资产和交易的统一入口;Tenev 认为,代币化可以让散户获得私营公司的投资敞口。 Tenev 解释说,crypto 看起来被 meme coin 主导,是因为代币一旦与生产性资产挂钩,通常就会成为受监管证券;新的框架则可能让 OpenAI 和 SpaceX 这样的公司向公众开放。他的方案是把可在全球交易、5分钟完成转移的代币,与可选披露结合起来——符合条件的公司可以提供审计财报,未经验证的项目则获得分级警示,包括一个“大红色骷髅和交叉骨”。
预测市场是 Robinhood 把信息本身变成可交易产品的尝试,但体育场景暴露了它与赌博之间尚未解决的边界。 Robinhood 向约1%的用户提供“职业橄榄球冠军”合约后,CFTC 以“严重担忧”为由要求暂停;Tenev 仍坚持预测市场是“更快的新闻”。他最有力的例子是大选市场在电视媒体宣布结果前就已达到特朗普95、对手5,而 Roose 用 LK-99 反驳:市场曾自信地给一则错误故事定价,直到报道和复现实验纠正它。
这场访谈的核心冲突,是更广泛的市场准入究竟是在创造财富,还是在把投机工业化。 Tenev 认为开放市场历来能创造财富,散户原则上应该获得机构能获得的一切;主持人则拿 Robinhood 推送特朗普 meme coin、赠送 Dogecoin、Pump.fun 的 rug pull,以及与赌博成瘾相关的搜索增长来反驳。他支持适当性控制,但反对家长式保护,并以1980年代马萨诸塞州禁止居民参与 Apple IPO 为例;同时承认抵押贷款支持证券和信用违约互换可能过于复杂,或根本不适合散户。Casey 还披露,Robinhood 拥有 Sherwood News,后者前一年曾短暂联合发行部分 Platformer 内容。
Tenev 预计 AI 冲击将让退休储蓄变得更重要,而 Harmonic 则是他让模型推理变得可验证、可正确的尝试。 他的目标是打造一台“超级计算器”,把 LLM 的灵活性与计算器不产生幻觉的特性结合起来,尤其用于数学领域,因为1个错误步骤就可能使整道题失效。无论劳动力市场如何变化,他仍“非常、非常确信”货币、公司和投资都会继续存在。
Vibe coding 已经让微型定制软件具备经济合理性,但它把技术风险从写代码转移到了信任自己无法检查的代码。 Roose 做出了播客工具、书签工具和后备箱装载应用,随后又在约半小时内为 Casey Newton 做出“Hot Tub Time Machine”,全程没有手写一行代码;其核心理念是 Karpathy 所说的:“我就是看东西、说东西、运行东西、复制粘贴东西,基本都能跑。”代价则是技能萎缩和安全黑箱:Roose 无法知道 AI 是否插入了恶意代码,而 Newton 认为社会仍需要一批真正理解系统、能“深入到底层金属”的工程师。
精读
1. Grok 3 跟得上大部队,但还没跑出去
xAI 的高级模型通过 X 每月40美元的 Premium+ 套餐提供,低于 OpenAI 每月200美元的顶级套餐。两位主持人不知为何都拿到了免费权限,而 Roose 提醒说,普通用户除此之外只能付费。
早期反馈和 xAI 自己的基准测试都显示,Grok 3 大致处于头部模型之列,但尚未接受严格的独立测试。在 Roose 自有的“Roose 基准测试”中,它发现了竞争对手漏掉的内容,也漏掉了竞争对手发现的内容:能力不差,但“远没有好到令人震撼”。
它最明确的功能差异,是能访问 X 数据。用户可以让它分析某人的帖子,并推断这个人对某一议题的立场——这是有用的整合,但单凭这一点,还不足以让订阅者离开 ChatGPT 或 Claude。
Newton 认为它的自我介绍夸大其词——“Grok 3 的发布是 AI 的关键时刻”——但它对 Platformer 和 The New York Times 的评价却出人意料地中肯。Roose 的结论是:这款产品目前“相当标准”。
2. 这款“Based”模型总是不合时宜地给出进步派答案
Musk 将 Grok 包装成相对不受审查、追求真相、没有进步派过滤器的模型。Roose 用“世界上有多少种性别”测试这一前提,Grok 的回答是要看语境,“性别是流动的”,而且“没有一个固定数字”。
Newton 半开玩笑地希望,基于广泛人类知识训练出来的超级智能,可能天然变得善良、共情且进步。他马上补充说并不指望这个幻想成真,但观察到当前模型往往会呈现出“相当可爱”的一面。
Roose 预计 Musk 会不断“拨弄旋钮”,直到 Grok 更符合他想要的政治立场。就目前而言,尽管 Musk 声称它很 Based、反觉醒,Roose 说:“根据我自己的测试,看起来并不是这样。”
3. Colossus 证明 xAI 能迅速把资金变成前沿算力
更具决定性的成就是速度:xAI 在约1年内从“非常糟糕”的 V1 做到了有能力的 V3。Roose 将这份进步归因于 Colossus——这座位于孟菲斯的数据中心据称拥有约200,000块 NVIDIA GPU。
这些芯片不是在 Best Buy 下单就能买到的。Roose 估算账单以十亿美元计,并强调 Musk 通过 Tesla 与 NVIDIA 的特殊关系,认为 xAI 建设物理基础设施的速度超过了 Microsoft 和 Amazon 等可比公司。
Newton 的反驳值得保留:DeepSeek 似乎用更弱的硬件和其他实验室可以复制的创新实现了强劲表现,而 Grok 看起来更像是 Musk 在“用钱砸问题”。Roose 同意 Grok 走的是规模路线:“直接建一个更大的数据中心。”
这不算作弊;美国实验室多年来就是这样推进 AI 的。但 Grok 也“站在”此前研究的肩膀上,进一步说明这个领域真正的决定性跃迁是 ChatGPT,然后是 OpenAI 的 o1 式测试时算力,而不是每次基准测试领先1分。
4. Musk 的 AI 竞赛如今直接与国家权力交汇
Grok 说明,Musk 准备投入“一笔惊人的钱”,以留在前沿附近。Roose 重新审视了 Musk 对暂停 AI 6个月的支持:Musk 一边公开警告别人放慢速度,一边竞速打造竞争对手;在 Roose 看来,他想要的是争取追赶时间。
主持人认为,动机与其说是收回财务投入,不如说是控制权和历史地位。Musk 想击败自己的“宿敌”Sam Altman,率先实现超级智能;Roose 的直白结论是:“我认为这纯粹是权力。”
Newton 接着提出,Musk 已经成为一个“未经选举的政府第四分支”,其团队正在拆解联邦政府的大块部门,同时讨论 AI 的不透明用途。Roose 不愿把 Grok 和联邦权力视为一个宏大阴谋,强调 Grok 3 还没有准备好运行 Social Security 付款这类关键系统。
现实的冲突在基础设施。联邦层面的偏袒可以加速数据中心审批、解锁能源,或赋予更有利的电网接入,从而实质性改善 xAI 的位置,而不必先制定让 Grok 运行政府的计划。
5. 一个由政府钦定的 AI 仍然遥远,但已不再不可想象
Newton 的设想始于 AI CEO 们的预测:AGI 可能在约2年内到来,也就是一种几乎可以完成任何远程办公人员工作的系统。这类工具还可能帮助用户发动大规模网络攻击,最终迫使当前的放松监管钟摆重新转向安全限制。
他明确表示这只是推测:华盛顿是否可能认定私营公司不该“建造上帝”,然后给单一获批供应商发牌,并选择 Grok?Roose 称之为“遥远的可能性”,保留不确定性,没有对此表示认同。
Roose 回忆了一场 AI 风险桌面演习:Musk 说服 Donald Trump 将 OpenAI 国有化,并让 Musk 负责,作为“给 Sam Altman 的一记中指”。当时这听起来像幻想;但在 Musk 提起诉讼、尝试收购并进入政府之后,Roose 说自己“没那么确定了”。
Grok 真正证明领导力,需要的是原创突破,而不是与别人持平。Musk 和他的顶级工程师预测,AI 可能在1至2年内辅助人类专家拿下菲尔兹奖或诺贝尔奖;Roose 不确定 Grok 能否做到,但认为类似突破可能很快出现。
6. Robinhood 想把所有金融交易装进同一个屋檐
Robinhood 已经远远超出 Newton 在2013年首次报道的免佣移动券商。如今其产品覆盖股票、期权、期货、crypto、预测市场、退休账户、信用卡和401(k)转入;公司在录制时估值为522亿美元。
Tenev 对长期目标的表述极其激进:Robinhood 应该成为客户“买入、卖出、交易任何金融资产,或进行任何金融交易”的地方。交易只是入口,如今的战略是覆盖整个消费者金融服务链条。
主持人起初持怀疑态度,因为零佣金这一突破消除了原本可能抑制过度交易的一项成本。Newton 说,他在2013年就警告过,这种模式会鼓励让客户亏钱的交易,而他的不适感只增不减。
Newton 披露,Robinhood 拥有 Sherwood News;后者前一年曾在几个月内短暂联合发行部分 Platformer 内容。他说这项安排已经结束。
7. 代币化是 Tenev 对 crypto meme coin 陷阱的回答
Tenev 接受了对2021年的怀疑性描述:投机泛滥、损失普遍、真正有用的建设寥寥无几,但他提出了一套监管机制。当 crypto 与生产性资产挂钩时,就会成为证券;由于这种连接大多被禁止,资金活动便被推向没有底层价值的东西。
他偏好的用途,是让公众接触 OpenAI 和 SpaceX 这样的私营公司。他说,眼下大多数人会认为这些公司归零的风险相对较低,但绝大多数美国人无法买入;与此同时,Anthropic 和 Perplexity 的高增长价值也主要归私募市场内部人士所有。
主持人对 ICO 的反驳是,过去的代币准入带来的不只是被叫停的 Telegram ICO,还有诈骗、rug pull 和恶意行为。Tenev 承认这些滥用现象,主张进行缓解,但坚持认为技术收益太过巨大,不能压制。
Pump.fun 提供了他所说的技术对比:任何人都能在5分钟内创建一枚币,并在交易所、指数和钱包之间全球交易;而 IPO 需要银行、交易对手、路演和巨额费用。目标是把第一套系统的效率连接到真实资产上。
8. 分级披露将取代面向散户的单一准入门槛
Tenev 提议采用自我认证和可选披露。拥有类似上市公司审计财报的后期私营公司,可以获得更好的展示位置;meme 工厂发行的代币,则可以挂上一个“大红色骷髅和交叉骨”,注明未经审查、未经验证。
Roose 指出,问题仍未解决:外部人士并没有见过 OpenAI 或 Anthropic 的审计财报,因此仅凭融资新闻买入,等于“把愿望扔进许愿池”。Tenev 倾向于通过准入和曝光奖励披露,而不是强制公司提供披露。
背后的理念是,只要风险被清楚呈现,人们就足够聪明,能够自行判断。这仍然留下主持人的核心反对意见:更好的代币基础设施,并不能自动保证资产、发行方或投资者行为是健康的。
9. 预测市场承诺更快的新闻,却模糊了与体育博彩的边界
Robinhood 向约1%的用户提供“职业橄榄球冠军”合约,随后 CFTC 以“严重担忧”为由要求暂停。Tenev 区分预测市场和体育博彩;Roose 则追问,为比赛赢家下注并获得 payout,在消费者体验上难道不是同一件事。
Tenev 更广泛的论点是,预测市场是“不只是交易,也是信息的未来”。它们像一份分成多个版面的报纸,把具有经济价值的信息打包起来,但能够“更快地提供新闻”,有时甚至早于事件本身发生。
Roose 称这款橄榄球产品是监管套利:把体育下注包装成受联邦监管的衍生品合约,就可能绕开州层面的博彩限制。Tenev 不接受这一解读,表示分类仍未确定,但预测市场本身“会长期存在”。
大选是 Tenev 最有力的证据:电视直播仍在拆解各县回报时,市场已经达到特朗普95、对手5。Roose 则用 LK-99 反击:当市场给室温超导体赋予高概率时,记者和科学家进行检查,却无法复现结果。Tenev 承认市场并不总是正确,但仍认为这是他见过的综合公共信息最有效的机制。
10. 准入逻辑撞上了被设计出来的投机
Tenev 否认市场等于赌博。他的宏观论据是,开放市场国家往往跑赢封闭市场国家,因此即使个别客户亏损、或市场产生其他负外部性,准入本身仍是创造财富的重要来源。
Roose 的挑战聚焦于 Robinhood 自己的推送:一条宣传特朗普 meme coin 的提醒,以及一次新年 Dogecoin 赠送活动。Tenev 说,通知用户不等于强迫用户;有人买入是因为预期升值,也有人确实想支持它所代表的运动。
Tenev 还表示,相比上架数百种币的 crypto 平台,Robinhood 的筛选异常严格。Roose 的尖锐总结是:“只有 meme coin 里的蓝筹股。”这暴露出 Robinhood 的托管语言与其推广的投机产品之间仍存在未解的错位。
当被问及赌博成瘾搜索量上升,以及治疗师反映受影响的男孩和年轻男性增多时,Tenev 说自己对赌博成瘾不太熟悉,因为 Robinhood 不属于赌博领域。他转而强调开户、适当性和州级地理定位等金融控制措施。Roose 提到,本周早些时候发布的一项 JAMA 研究显示,近几年与赌博成瘾相关的互联网搜索显著增加。
11. Vibe coding 扩大了创造,却掏空了理解
Tenev 支持适当性控制,但反对一刀切地阻止人们投资被认定为糟糕的资产。他举的例子是,马萨诸塞州曾阻止居民参与 Apple 1980年代的 IPO:一项看似保护性的决定,几十年后可能显得具有破坏性。不过,他也点名抵押贷款支持证券和信用违约互换,认为散户可能既不需要,也无法理解。
谈到 AI,Tenev 对货币、货币制度和公司能否熬过劳动力冲击“非常、非常确信”,甚至认为 AI 也可能创建公司。他的结论反直觉:不确定性越高,投资和储蓄就越重要——“退休变得更加重要”。
Harmonic 试图从数学入手解决幻觉问题,因为推理链条中通常只要有1步错误,结果就会整体失效。Tenev 的梦想是打造一台“超级计算器”,兼具 LLM 的灵活性和计算器的可靠性,并在每一步都输出可验证正确的结果。
Roose 的平行实验使用 Cursor、Replit、Claude 和 ChatGPT,制作了“只为1个人服务的软件”:播客摘要工具、X 书签抓取器、后备箱装载应用,以及粉色的“Hot Tub Time Machine”。后者会每周、每月、每季度和每年发送维护提醒与诗歌,整个项目约半小时完成,没有手写代码。
局限很快出现在身份验证、数据库、缺失 API,以及新手无法评估的各种选择上。Roose 承认,AI 可能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插入恶意代码;Karpathy 那套极具诱惑力的工作流仍然是:“好,好,好。接受,接受,接受。”
Newton 将这种不透明性与 Namnoye Goel 的博客文章《New Junior Developers Can’t Actually Code》联系起来;根据 Casey 当时阅读的文章,该文获得了100万次浏览。Roose 预计工程师会变成类似产品经理的监督者,但 Newton 希望保留一批能真正理解系统、深入“到底层金属”的工程师;否则,社会就只能问 AI 它是怎么工作的,然后直接相信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