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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 Thompson谈大科技、中国与资金将尽的AI热潮 - [Invest Like the Best, EP.4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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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 Thompson谈大科技、中国与资金将尽的AI热潮 - [Invest Like the Best, EP.487]

摘要

  • Thompson认为,美国在AI上取得决定性“胜利”反而会很危险,因为在美国凭借AI获得压倒性军事优势这一极端情景下,中国从博弈论角度最优的回应就是“炸掉TSMC”。 他称把制造业迁回美国的反制方案是“魔法般的思维”:从晶圆厂、执行器到前驱体,对中国的依赖“不发生冲突就不可能解决”;即便Apple转向印度,也只是分散供应链而非彻底退出——这是一份成本高到天文数字、没人愿意真正支付的保险。他也不认为AI一定能解决现实世界的制造问题。
  • 当前的均衡——OpenAI和Anthropic处于前沿,中国实验室通过蒸馏模型保持“落后约6-9个月”——“总体上对美国有利”,而且可能比很多人想象的更持久。 “开源等于免费”的说法“让我觉得很奇怪”:Kimi“推理服务成本非常高”,开源模型省掉的是研发成本,不是推理成本。
  • 近期AI基础设施扩张面临的约束,可能既不是算力也不是电力,而是资金。 扩张最初靠自由现金流启动,随后科技公司在大约1年内“把债务市场彻底用穿”;Google开始发行股票,NVIDIA则在搭建规模达5000亿美元的工具,试图吸纳养老金和保险资金——“接下来呢?”铁路行业的先例是:19世纪70年代,“全世界就是没钱了”,但铁路仍继续运营并向美国西部扩张。
  • Google令人震惊的股权融资,让人不禁猜测Berkshire可能正是Google的模板:Search可以是See’s Candies,AI则可以是BNSF。 当资本规模超过某个阈值后,企业看的是绝对值而非百分比——面对一个“基本等于所有白领工作”的TAM,即便AI利润率更低,也可能远远超过拥有完美利润率的搜索;在“天文数字般更大的蛋糕”中占据更小份额,也没人会抱怨。
  • 科技行业整体并不理解大宗商品市场,算力正在经历一个经典周期:今天投入的钱会在2028-29年变成算力,而回本周期是“在稀缺时代测出来的”。 Jassy和Nadella所说的“只在有需求时按需购买GPU”需要打个问号——“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一派胡言”——因为闲置的机房壳体最终可能被填满;即便AI需求无穷无尽,只要收入在资本耗尽之后才到来,也可能出现“断层式爆雷”。
  • TSMC的保守策略把风险以放弃利润的形式转嫁给了大科技公司,而这种稀缺最终“救了Intel”。 没有理性的人会主动购买负期望值保险,因此,解决对TSMC依赖的唯一办法,就是出现一个大到足以迫使大科技公司在经济上必须扶持Intel和Samsung追赶的算力应用;Thompson预计Intel将宣布一项重要合作伙伴关系。
  • NVIDIA的利润率“并不自然”:25%的兜底安排和循环融资本质上都是变相降价,因为“风险从来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它真正的竞争对手是拥有更低资本成本、把TPU(约20%卖给Anthropic)和Trainium对外作为商品出售的超大规模云厂商;只要电力持续充足,这些芯片就有更多时间追赶。泡沫留下的长期遗产,可能是能源充裕——AI版的WorldCom光纤。
  • OpenAI以“约100倍的规模”重演了Dropbox的错误:消费者不愿为软件付费,也不想变得更高效。 如果ChatGPT刚上线就转向广告,“Google会陷入大得多的麻烦……Meta也会陷入大得多的麻烦”;如今最大的LLM变现,可能就是Google和Meta广告收入的增量,因为它们的广告市场是全球规模的验证机器。

精读

1. 美国在AI上取得决定性“胜利”,可能招致中国炸掉TSMC

  • Thompson开场便抛出挑衅性观点:“我认为美国赢下这场竞争会非常麻烦。” 在最极端的情景中,掌控AI意味着获得军事优势,甚至能够解决制造业问题——不过他并不认为AI一定做得到,因为制造业牵涉现实世界——“中国从博弈论角度最优的回应是什么?炸掉TSMC。” 他认为,一些实验室把国家安全主导地位当作目标,而不是当作危险本身,这与现实存在“根本性脱节”。
  • Patrick反问,到那时美国难道不会已经拥有本土晶圆厂?Thompson回答:“这有点像魔法般的思维。” 从晶圆厂、执行器到前驱体,美国对中国的依赖“不发生冲突就不可能解决”,因为针对一个从中国采购的竞争对手进行供应链回迁,代价将极其高昂;Apple转向印度也只是局部调整,更像一份成本高到天文数字、没人愿意支付的保险。
  • 谈到背后的动机,他说:“所有人都可以利用一个好用的假想敌……从AI交易的角度看,没有什么比‘我们必须击败中国’更有效。” 他的建议是不要照搬对手,而是“更多开放、更多创新、更少自上而下的控制”——“美国的成功之道,是站在最前沿,并顺势加码。”

2. 当前均衡对美国有利,“免费”的开源模型并不免费

  • AI竞赛有点像台湾:一个“实际上看起来没那么糟”的现状,只是不知道能持续多久。OpenAI和Anthropic显然位于前沿,“谁知道Google在发生什么”,Groq和Meta也在追赶。中国实验室通过蒸馏模型把差距控制在6-9个月。他“仍然有些怀疑”中国会反超:芯片是一个原因;而要追上一个借助AI改进AI、持续加速的前沿系统也非常困难——这一点在2家领先实验室身上“似乎正在成为现实”。
  • 谈到开源模型,他说:“所有人都把它们称为免费……不,AI不可能免费使用。” GLM和Kimi都承担着真实的推理成本——“Kimi推理服务成本非常高”;如果前沿实验室利用AI优化自身技术栈,它们的单位服务成本最终也可能结构性降低。
  • 他认为最大的已知未知,是在“Mythos”引发恐慌以及“Hugging Face事件”之后,实验室的回应可能不是降低风险,而是干脆不再发布模型。所有人都拿Fable去评判Mythos,却失去“对前沿究竟是什么的任何感知”,形成一种虚假的安全感,而这个差距“只会随时间推移不断扩大”。

3. AI热潮可能撞上融资缺口,Google融资暴露Berkshire类比

  • 让他担忧的是资本投入与回报之间的时间错配:“我们正在沿着资本曲线向下走。” 基础设施扩张最初靠自由现金流启动,随后“科技公司击穿债务市场的速度相当惊人——大概只花了1年”;现在Google开始发行股票,NVIDIA的5000亿美元工具则在吸纳养老金和保险资金。“接下来呢?” 如果现金流不能及时转正,“我们可能会迎来一次大爆炸”——而Patrick给出的背景数据是,今年资本开支约8000亿美元,明年预计达到1.3万亿美元。
  • 铁路行业当年就是这种情况:长期回报项目依靠短期资金融资,直到19世纪70年代“全世界就是没钱了”。但铁路仍继续运营并向美国西部扩张;更有意思的是,“现在流入Google的铁路资金就是Berkshire的钱”。即使发生爆炸,也不会阻止AI继续进步;Thompson相信AI最终带来的经济影响将达到天文数字,对社会的影响也会非常重大。泡沫“放到人类历史的整体尺度上最终并不重要”,即使它们造成的破坏非常严重。
  • Google发行股票为什么令他震惊?“这可是Google……如果他们真的如此笃定,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上行空间?” 他的答案要从See’s Candies和BNSF说起:BNSF仅1年的自由现金流就超过See’s Candies一生的产出,因为当资本规模足够大时,“你开始生活在一个看绝对数字、而不是百分比数字的世界里”。
  • 他给出的对应关系是:Search是“有史以来最完美、最漂亮的商业模式之一,也是最纯粹的聚合器”,而AI“只是在焚烧现金”。但如果AI的TAM“基本上等于所有白领工作”,最终随着机器人发展甚至覆盖一切,那么即便被稀释后只拿到“天文数字般更大的蛋糕”的一小部分,也没人会抱怨。Berkshire可能“不只是Google的投资者,也是Google的模板”。

4. 一边看多、一边无法完全信服:可验证领域的问题

  • 他坦言自己“非常看多,但在某些方面没那么看多”。AI在编程和数学上非常出色,但这2个领域都可以验证;他想看到的不是国际象棋或围棋,而是另一个例子。当实验室圆桌讨论的嘉宾把他当成看空者时,他“有点恼火”,因为“我本来就认为我们能解决国际象棋,也认为我们能解决围棋——它们都是可知的领域”。AI究竟在哪个“真正……不可知的空间”取得了成功?
  • 一个可能的解释是,模型蒸馏的是“人类思考的最终状态”——Reddit上的评论,而不是评论背后的思考轨迹和情绪。“如果Neuralink真正的回报,其实是捕捉人类思维的轨迹”,并把它作为训练数据,会不会大幅拓展AI能力?
  • 即使能力冻结在今天的水平,市场规模也已经巨大:“世界上有很多人,有点像有意识的AI”——他们在可验证的领域运转良好,被分配工作并完成工作。因此他称自己是“勉强的加速主义者”:“我们回不去了,而最糟糕的事情就是卡在现在这个位置。”
  • 医疗“绝对是最大的机会之一”:如果对所有医疗记录进行机器学习,可能在“非常短的时间内”产生大量发现,但监管构成了门槛。双刃剑在于:人类“创造需求的能力基本上是无限的”,而“制造监管红 tape和混乱的能力也相当无限”。

5. 边际成本回来了,也击穿了微软的定价模型

  • 聚合理论建立在零边际成本之上:“在一个丰饶的世界里,真正困难的问题不是分发,而是发现”;变现可以在不依赖人工的情况下扩张,Google和Meta的大多数广告主从未与任何人交谈。Patrick反驳称推理成本“现在是真实存在的”,Thompson回应,关键就在于成本差异:一个让ChatGPT帮忙写菜谱的用户,服务成本大致相当于打开一个网页;但测试时扩展是“直接的边际成本——你思考的每1秒更久,都在花更多钱”。这2类用户“根本不在同一个宇宙里”。
  • Microsoft新的E7方案——每用户每月100美元,另加使用费——“问题重重”:企业按年度而不是按月度做预算;按席位计费的软件曾被不假思索地嵌入人员编制预算,“不是资本开支,但有点像资本开支”;而按月审查账单,会引出“我到底在为什么付费?这些产品分别有多好?”的问题。他们不得不这么做,因为高Token用户的成本远高于100美元;但又必须让客户稍微思考一下,“不能思考太多,否则整个模型就会被打破”。

6. 消费者不愿付费,也不想提高生产力:OpenAI以100倍规模重演Dropbox

  • “硅谷每10年都必须重新学会2件事:消费者不想为软件付费,消费者也不在乎提高生产力。” 经典案例就是Dropbox:Jobs说“你是一个功能,不是一家公司”,随后经历2年低谷,最终从底层重建企业权限体系——因为当员工生产力提升时,公司愿意付费。至于消费者:“我已经工作了一整天,为什么回家还要提高生产力?我想坐在沙发上刷Reels。”
  • “你看到的就是OpenAI以大约100倍的规模重演Dropbox的故事。” 订阅卖出了很多,“但还不够多”;就在“Anthropic正在把我们打得很惨”迫使OpenAI转向企业市场之际,广告转型显得格外尴尬。如果一开始就押注广告,“我认为Google会陷入大得多的麻烦。我认为Meta也会陷入大得多的麻烦。”
  • 广告之所以更适合消费者,是因为“你对消费者的变现能力是无限的,因为涨价由广告主承担”;不存在类似Netflix那样的价格弹性天花板。“向人收费很难,免费给人东西很容易。”

7. 科技行业不懂大宗商品:今天的钱变成2028年的算力

  • 算力短缺源于2023-24年投资不足,而TSMC在2023年、2024年和2025年都下调了增长率,因此“算力短缺会进一步恶化”,今天的支出“最终都会在2028年和2029年体现为算力”。Jassy和Nadella所说的“只有需求出现时才买GPU”需要打个问号:“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一派胡言”——已经建好的机房壳体属于沉没资本,不会被长期闲置。
  • 他用航运解释这一机制:一艘船的成本是折旧,而折旧“只是会计上的虚构——钱已经付出去了”,所以船无论如何都要运行,价格最终会向边际成本靠拢。COVID期间,集装箱价格从3000-4000美元涨到17000-18000美元;如果所有人都按2年交付周期下单造船,价格可能暴跌。只有当价格跌破真实边际成本时,供应商才会退出,供给减少后价格才能恢复。存储行业的繁荣与崩溃也是同一套机制。
  • 数据中心经济学的陷阱在于:“你是在稀缺时代测量回本周期。这个回本周期在丰饶时代还能成立吗?” 多头认为,测试时扩展意味着“我们会永远短缺”——“也许确实如此”;但即便这样,如果收入在资本投入之后才到来,“我们仍可能出现一个断层”。

8. 存储把自己变成了靶子,TSMC的谨慎反而救了Intel

  • 存储行业经历惨烈周期后,整合成纪律严明的3家巨头。Samsung“在下行周期中投资”,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纪律”,并且“基本上消灭了日本厂商”;但这种纪律与一个它们迟迟没有意识到的长期需求变化发生了冲突。他的类比是:存储厂商就像伊朗,而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会促使别人绕开你——“假设伊朗想在2035年关闭霍尔木兹海峡,那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如今算法优化的第一目标就是减少内存用量。
  • TSMC“可能更糟,因为这里只有一家”。TSMC的保守主义要求一座晶圆厂运行30年,但这并没有消除风险——“风险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它转移到了大科技公司身上,表现为放弃的收入和利润。Great Recession期间,新管理层削减支出、解雇所有人后,Morris Chang复出并表示:“iPhone刚刚发布……我们需要投资,而不是削减。” Chang是科技高管界“拉什莫尔山上独一无二的人物”。
  • 当TSMC“合作起来如此出色”时,理性上没人愿意承受培训Intel的痛苦,直到短缺严重到无法忽视。“稀缺最终救了Intel……归根结底,这是TSMC自找的”;他预计Intel将宣布一项重要合作伙伴关系。更一般的规律是:没人会购买负期望值保险,因此,唯一的解决方案就是打造一个规模大到“让我们免费获得地缘政治保险”的算力应用。Patrick的总结是:“高价格的解药就是高价格。”

9. Amazon是他最看好的布局,Apple也许只是运气好

  • 被问到大科技中最好的布局,他的答案始终是“Amazon”——因为Amazon是自己的“第一优质客户”。AWS并不是闲置产能:它先服务外部客户,再服务内部客户;物流业务则走了相反的路径;早期Graviton和Trainium“很糟糕”,但借助Redshift等托管服务隐藏在后台,获得了足够的规模来持续改进,如今Trainium已经在运行Anthropic。核心零售业务“感觉坚不可摧”,“他们的护城河比任何人都深”。
  • Apple暂时缺席AI,可能是“运气比实力更重要”的局面:“如果你拥有客户入口,供应商自然会找上门”;未来消费级聊天机器人可能直接在设备端运行——“用客户的电力”,无需承担推理账单。风险在于重演Microsoft错失移动端的陷阱:假设手机永远是中心,而环境式AI最终会在各处出现。
  • 关键在于产品气质:“AI是一项概率性事业,而Apple是确定性产品之王”——从来不会出现iPhone召回。“Apple不做AI我完全没问题,我希望他们继续制造伟大的设备。”

10. “他们以为自己正在创造上帝”,Microsoft则在执行IBM剧本

  • 谈到前沿实验室,他说:“永远不要低估信仰的力量。他们以为自己正在创造上帝。” OpenAI“有点像主流教会——每周日都去做礼拜”;Anthropic则像福音派,“全情投入”。Meta进军前沿AI,是“创始人能量最纯粹的体现之一,不论好坏”;Google只需要让Search“不要死得太快”。至于太空数据中心那套玩法(原话为“SpaceX AI”),拥有模型的逻辑最弱——如果差异化来自轨道算力,“为什么要浪费数十亿美元?”
  • Microsoft有意不站在前沿,因此每季度仍有400亿美元自由现金流,并支付100亿美元股息;它在执行Gerstner时代的IBM剧本:什么都做得平庸,“这就是垄断的代价”,于是出售中间件、可靠性和咨询服务,像IBM当年“让整个美国企业界上线”。所有企业销售,本质上都是“那些长期目标是把你锁定在自己体系里的公司,通过让你害怕被别人锁定,来争取把你拉进来”——这就是Oracle笑话的由来。
  • 这既理性又带有绝望色彩:“归根到底,我们为什么还在使用Microsoft的产品?” AI在保护记录系统的繁琐迁移工作上“好得出人意料”;而Codex、Claude式代理正“像一支射向心脏的箭”,直指Microsoft拥有的界面层。因此更广泛的判断是:对数字公司而言,“不站在前沿反而更加鲁莽”。

11. Meta的广告市场是全球规模的验证机器

  • Meta的结构性特点是:Instagram“创造了这么多收入,而Facebook为内容支付的成本是0美元”。如果由Meta自己生成AI内容,其利润率反而会比现有模式更差;但对YouTube来说可能增厚利润,因为推理成本可能低于支付给创作者的收入分成。多头逻辑是:在AI充斥的世界里,“人们对人与人连接的渴望会更强”;TikTok已经证明,社交网络此前只是人为限制了内容质量,社交网络本身可能重新变得重要。
  • 最常被忽略的一点是:“现在最大的变现可能不是Anthropic或OpenAI,而是Google和Meta正在获得的广告收入增量。” 它们的广告市场通过全球规模的用户点击和购买结果,以及大量A/B测试,验证AI生成的广告创意;大多数广告都是一次性消耗品,但类似LLM的预测——“这个人下一步可能想看这个”——只需提升几个百分点,回报就可能达到数十亿、数百亿美元。仅这一点就足以支撑前沿AI投资。
  • Thompson感到遗憾的是,Zuckerberg“20年来几乎从未真正谈过广告的社会价值,只是偶尔提及”;Sheryl Sandberg式的案例布道也“从未真正补上”。与此同时,他称Apple的ATT是“科技史上最严重的反垄断违法行为之一”,并认为Apple在公交车上的广告是“不诚实”的呈现;华尔街不愿为Meta的AI支出提供资金,部分原因在于Oculus累计投入了“超过1000亿美元”,而他从一开始就非常反感这项业务。

12. NVIDIA的利润率并不自然,能源充裕可能才是泡沫的真正遗产

  • Patrick问算力和智能是否都会成为商品,Thompson没有回避,反而表示认同:“商品会改变世界……互联网就是一种商品。它改变了世界,所以智能最终成为商品并改变世界,并不奇怪。” 差异化产品会限制自己的TAM;商品之所以影响巨大,恰恰是因为所有人都能拥有。
  • NVIDIA通过把降价从损益表上移走,维持了表面利润率:25%的兜底安排、对新云厂商的股权投资,以及承诺采购算力至2030年,都在降低交易对手的资本成本,因为“Nvidia承担了风险……风险从来不会消失,只会在别处出现”。如果按真实价格计算,这种期望值转移“就是降价”——“我们确实已经看到降价,只是它们以非常奇怪的方式呈现出来。”
  • 真正的竞争对手是超大规模云厂商:Google大约将20%的TPU卖给Anthropic,Jassy也几乎确认Trainium会对外销售;这些芯片以商品而非差异化产品的方式出售,背后依靠的是“更低的资本成本。这是一场资本之战”。CUDA的护城河“已经大幅削弱,因为模型不在乎自己运行在哪种芯片上”;Elon购买NVIDIA并不是“因为它们最好”,而是“因为它们最具可替代性”。
  • Thompson认为,电力不足原本可能更早成为NVIDIA的护城河:在受约束的世界里,Token效率会胜出;但美国“上线的电力远超预期”(包括表后建设、西德州天然气和核电重启),给了Trainium和TPU追赶的时间,“这些利润率似乎很难持续”。泡沫留下的长期遗产可能是能源本身,就像“我们的核心互联网至今仍运行在WorldCom的光纤上”:“生活在能源充裕的世界里会是什么样?甚至很难想象。”